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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那么软-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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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字迹,皇帝不动声色地压下来,只说着捷报一事,神色已然幽沉,朝臣没有察觉,皇帝本就是性情古怪之人。
  散朝后,皇帝拿着那封信,没有拆开,字迹是李乾的,纵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能一眼辨认出来,阿琂二字格外刺眼。
  沐柯这是脑袋被驴踢了,竟会替李乾送信,暧昧的称呼,皇帝想揍沐柯,可惜鞭长莫及,罢了,传信给沐国公,好好看着孙子。
  皇帝让人去传信后,自己也在犯愁,这信会写什么,该不该给先生?
  她与先生历来坦诚,自然也该给她的,只是她不甘心,不知李乾使的什么诡计,离间是不可能的,难不成叙述情意?
  皇帝发呆,政务也不处理了,朝臣来禀事时,就见她坐在案后精神不振,误以为皇帝身体不舒服,关心几句。
  蒋怀来时,案后的皇帝双眸呆滞,似在沉思大事,又似在为某件事不甘心?他也不好多问,只将赋税一事禀于皇帝知晓。
  皇帝应了几声,就打发他回去。蒋怀走时,看了她两眼,暗想要不要请太医过来看看,夏末秋初,天气不定,最是让人染风寒的时节。
  他想了想,就想吩咐人去太医院,话未出口,想起后宫里有皇后,要他担忧?幸好临时醒悟,他懒得再想,急匆匆回署衙。
  太极殿的皇帝经过一番沉思后,带着书信回长秋宫,走到殿门就想起被先生罚在黑笼子里的鸟儿,过去掀开黑布,看了几眼,由着它叫唤几声,自己跨入寝殿。
  皇帝一入殿,挥手屏退在殿内打扫的宫人,神色冷凝,吓得宫人不敢多话,忙退出去。
  君琂靠在榻上,听到动静也不想起身,只将手里书册放下,她有些累,不想同皇帝多话,问她为何过来。
  卫长宁走过去,神色淡漠,觑她一眼后,就在榻上坐下,眼睛望着她,脑子里却在想着书信的事,整个人定住,都忘了去眨眼。
  她这般神思不定,必然有心事,君琂忘了去计较昨夜荒唐之事,摸着她的手:“有难事?”
  卫长宁点点头,依旧目不转睛地望着她,心里在犹豫,又有些彷徨,见到君琂倾泻出柔和光色的眸子,低声道:“有人给你写信,上写阿琂亲启。”
  君琂愕然,也不问何人所写,先轻抚她的手腕:“写了什么,让你这般难受。”
  “他写给先生,我怎地好看?”卫长宁从袖子将那封信递于君琂。
  “这么乖?”君琂轻笑,接过来看到字迹后,神色微变,看向卫长宁:“陛下又醋了?”
  “他不要脸,就算你曾经为他臣下,也不该唤你闺名,还有沐柯,竟做了传信人,等他回来,非赏一顿军棍不可。”卫长宁气归气,仍旧没私自拆开信。
  君琂将书信递给她,道:“我累了,你若想看,就看,不想看就去烧了。”
  她态度直接,让卫长宁不明,茫然道:“为何不看?”
  君琂反问:“为何要看?信封上若写君琂亲启,我便拆开来看,阿琂二字,必是戳你心,里面多半是写代王为先帝所害,我爱的是仇人之子。”
  卫长宁狐疑,眼神往信封瞄了两眼,心里是好奇的。君琂察觉她的眼光,弯着唇角笑:“你拆开看看?”
  主动权交给卫长宁,她却捉摸不定,先生不看自然是好事的,她搬了烛火过来,想要付之一炬,又纠结先生说的对不对,眼神有一瞬间的复杂。
  君琂觉得很累,身上哪里都累,想回榻去躺会,在卫长宁的纠结中,她闭上眼睛。
  卫长宁没有纠结好,抬眸就见先生睡了,昨夜必是累着了,取来薄毯给她盖好,自己让人去太极殿将奏疏搬来,一面对着书信发呆。
  她守着君琂,在踏板上抱膝坐着,也觉得有些累,脑袋搭着膝盖就睡着了,睡前不忘将李乾这位最小的叔父骂几句,不要脸。
  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不知哪里传来轻轻的呼唤:“阿齐、阿齐。”
  谁在唤她?
  她抬起脑袋,君琂从榻上下来,扶她起身:“怎地在这里睡了?”
  “没睡。”她下意识就反驳一句,等着宫人将奏疏搬来的,谁料他们不会办事,她等睡着了都没有搬来。
  君琂扶着她上榻,伸手脱去锦靴,问道:“躺会,他们还未曾搬过来。”
  卫长宁依言躺下,人还有些迷糊,拉着君琂:“先生,还累吗?”
  君琂拍开她的手,想起那些令人羞耻的姿势,轻抚上她的耳垂:“陛下哪里学来的?”
  “我没有学……”卫长宁张口就回话,顿时清醒过来,不大敢去望着君琂。
  她若是理直气壮,就会扬起下巴直视君琂,低头反而心虚。君琂熟知她的秉性,这次也不与她温软,松开手:“那你为何低着脑袋?”
  闻言,卫长宁抬头,努力摆正姿态,正觉底气足的时候,君琂眼神冷厉,她就泄气了,没敢抬头,道:“先生好凶。”
  “陛下诓我,难道要我哄你?”君琂道。
  “那我哄先生就好。”卫长宁拽了拽她的衣袖,想故技重施,君琂拂开她,不予理会。
  卫长宁抱膝,也僵着不说话,殿内气氛低沉。
  这时,林璇入殿传话:“陛下,奏疏搬来了。”
  卫长宁得到机会,拔腿就跑,方才那封书信也不去管了。君琂气她学会躲避了,目光落在书信上,揉了揉酸痛的鬓角,又多一添乱之人。
  幸好,皇帝好哄。
  ****
  朝臣不知书信之事,渤海战捷,也令人兴奋。皇帝免去中秋宴,这时得来捷报,必要摆宴庆和。
  皇后没有出席,都是朝臣与皇帝,推杯换盏,气氛甚好。
  次日的时候,前线传来议和的消息。渤海想要另立一国,归位大唐附属。
  朝堂之上顿时哗然,议论纷纷,皇帝觉得烦,屏退那些人微言轻的朝臣,留下丞相等人,她不是独断的皇帝,大事都会先问朝臣的建议,再行定夺。
  留了重臣,皇帝又请了皇后过来,因为那件事,君琂几日没有给她好脸色,只是遇到大事,君琂都会以大事为主,不与她计较。
  皇后过来,也无人反对,静静发表自己的言论。
  沐稷先道:“此战渤海败了,再打下去必然收服,渤海是大唐之地,另立一国,它国如何看待?”
  帝后二人沉默,其余一人道:“渤海议和,岁岁来朝,也是好事。”
  沐稷讽刺:“尚书大人这是穷得叮当响?”
  张绍华出来缓缓气氛,道:“臣觉得不妥,议和是不可,打要打,不能因为对方是废帝李乾就有所恐惧或是退让,他是漏网之鱼,就该捉回来绳之以法。”
  他说出关键,敌军主帅是废帝李乾。
  朝臣不敢再继续说话了,皇帝看向君琂:“皇后如何说?”
  君琂睨她一眼,回道:“臣附议张大人的话。”
  卫长宁沉思,决策权还在她的手中,半晌后,屏退重臣,凑到君琂身旁,好奇道:“先生可曾打开那封信?”
  “未曾。”君琂回道。
  她说不看,卫长宁沮丧,拽着她的手:“我们一道去看看?”
  “陛下好奇?自己去看就好。”君琂起身,走到殿门口,想起今日来的目的,又道:“今日之事,陛下如何决断?”
  “先看书信。”卫长宁也跟着她起身,巴巴地凑到她跟前,低声道:“皇后不觉得好奇?”君琂先她一步,跨过门槛:“疯言疯语,有何可看?”
  卫长宁亦步亦趋地跟着她,道:“指不定有什么其他的话?”
  君琂顿下脚步,回望着她,碍于廊下侍立的宫人,将声音放得很轻:“你不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卫长宁:送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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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一百六十一
  “我哪里醋了; 若是醋; 怎会将信交给你。”卫长宁紧紧地跟着她; 一步也不落下; 入殿后,她就开始翻找着书信。
  君琂并未将书信藏起来; 放着卫长宁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她找到后; 就在君琂身旁坐下; 本想撕开,犹豫片刻; 就将书信塞到她的手中; 谦让道:“先生看吧。”
  明明好奇,却又勉强大方; 君琂也不推让; 撕开书信,将信纸拿出来再送到卫长宁的手中。
  卫长宁翻开一看,眼神晦涩; 真让君琂猜中了。
  数年不见; 今有一事告知,都道你与代王成亲那日,毒。酒是我安排; 本不想澄清。多年未逢,阿琂竟做小皇帝的皇后,免你爱错人; 今来告知,酒是李棕下药,与我无关,你所爱之人,便是弑杀代王凶手的血脉。
  卫长宁翻来覆去念了两遍,看向君琂:“先生,他这是何故?”
  “挑拨离间。”君琂淡淡道。
  借沐柯之手将信送来,必先到皇帝之手,皇帝看后,心生顾忌,必会对君琂有所提防,不会将信交到她的手中。
  若皇帝磊落,将信转交君琂,看到这封信,得知当年真相,对皇帝心存怨恨,帝后不和,于他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两人沉默下来,这些无趣的事,总是有人锲而不舍地去做,君琂接过书信,置于烛火上烧了,道:“莫要理会,渤海要战,不能纵容。”
  卫长宁点头:“自然要战,若开先例,以后必然有人效仿,先生先休息,我去太极殿。”
  君琂应了一声,嘱咐她几句,就放人走了,她一走,小东西飞进来,绕着君琂喊;“挑拨离间、挑拨离间。”
  它又偷听了!
  ****
  渤海一战,沐国公领兵,老将稳定军心,渤海地势靠海,打得不易,也在冬日后,大获全胜,本以为李乾会乘船逃去国外,不想他竟选择束手就擒。
  让人觉得匪夷所思,沐国公不敢掉以轻心,不信自己那个孙子,自己亲自带人看着。
  皇帝来信后,怒斥沐国公教孙不当,沐国公接到书信后,首次老脸臊得慌,皇帝对沐家仁爱,大事小事都会礼让三分,这次怒斥,也是震怒。
  战事即将结束,他也不好动人,准备等着将皇帝的信交给沐稷,自己不做恶人。
  沐柯提心吊胆地许久,想着渤海乱得很,主动请缨留下收拾残局。沐国公不肯答应,皇帝早就派容湛过来料理,不需他掺和。
  等大军回来的时候,长安城下雪了,皇帝亲自出城去迎,天寒地冻,将仁君姿态摆得很好。
  在长安城外接见,她亲自下马车,走到李乾的囚笼前,望着衣衫褴褛,冻得唇角发紫的男子,淡淡道:“叔父也有骨气,没有叛国。”
  夸奖中带着讽刺,这样的语气与代王很像,惊得李乾不知该如何回答,半晌后想起谣言,卫国侯府世子与代王容貌相似,不想说话语气也一样。
  初见小皇帝,就被讽刺,比之年岁,他可大得多,经验也比她足。皇帝约莫就是长了一副好皮囊,娶到君琂罢了,他反讽道:“皇帝做旁人替身,也甘之如饴。”
  冒着风雪,入眼皆是漫天飞雪,皇帝唇角微勾,眸中漫出笑意:“朕做替身,甘之如饴,叔父想做替身,也无机会。”
  李乾一噎,小皇帝这个不要脸的性子也与代王相似,和不要脸的说话,难不成比她还不要脸?他气得生生说不出话来,真想骂一句不要脸。
  不要脸的小皇帝指着城门之上,引着李乾去看,问他:“叔父多年未曾回来,不如先看看长安城的风采,明日朕为你接风洗尘。”
  皇帝笑得温软,尽现女子风华,说出话的却让人抖了一抖,冰天雪地悬挂于城墙上,冻上一夜,岂有命在?
  “李濯,你父暗杀代王,嫁祸于我,无耻卑鄙,夺我皇位,必不长久。”李乾的声音很大,嘶声咆哮,震得上空中飞来的鸟都跟着抖了抖。
  因天气缘故,它飞不动了,躲到皇帝的大氅下,瑟瑟发抖。
  皇帝本已迈动脚步,后又退回去,屏退将士,眸色淡然,低声与他道:“叔父可曾记得多年前长秋宫内,有个稚子漫骂你恶心,可知她为何骂你恶心?”
  李乾喉咙干涩,四肢冻得僵硬,脑海里随着皇帝的话去想,多年前骂他恶心的也只有代王李齐,那个仗着太。祖才敢无法无天。
  经她提醒,李乾略有些印象,只是不深,就没有去回答皇帝的话。
  皇帝眉梢处的朱砂在风雪的肆虐下,红色妖娆,她爱笑,与李乾说话时都弯着唇角,好心告诉她:“骂人的就是我,你已娶妻,却还惦记着君琂,难道不恶心?”
  风雪冻得李乾话都说不出口来,如见恶魔般望着皇帝,明明她身着华服,光鲜靓丽,他觉得那些都是假的,本能地往后退去。
  他被吓到了,眸中闪着恐惧,回过神来喊道:“代王已死,你不过是个替身。”
  皇帝冷笑:“叔父莫要害怕,我不过是一魔鬼,浴血归来,无甚可惧,叔父明日若活着,我就与你说说当年如何与先帝筹谋,将你拉下皇位的。”
  声音不大,又被风声掩盖去,除去两人外再无人听到。
  外头风雪太大,皇帝穿着大氅,也冻得唇角发紫,见到李乾被挂在城墙上吹风的时候,才呼出一口热气。
  本不想让他吹风,谁让他写信膈应她,除去她外,谁都不能唤皇后阿琂。
  皇帝冒着风雪打马回宫,在太极殿内犒赏众将,看过一眼没有看到沐柯,正想与他秋后算账,却找不到他的人。
  大事要紧,她就没有多问,明日设宴就会看到他,到时再作计较。
  待见过将士后,已入夜了,她白日里吹了大半日冷风,脑袋有些晕,带着奏疏回长秋宫,免得先生久等。
  ****
  那只鸟跟着皇帝出宫,也冻得翅膀僵硬,回长秋宫就躺在君琂的案牍上,露出整个肚子,无精打采,君琂戳戳它的肚子,它就哀哀唤一声。
  殿内温暖,君琂摸得舒服,它吃饱后就唤着今日听到的话:“替身、替身。”
  君琂知晓皇帝与李乾说过一番话,气得将人挂在城楼上,替身两字听得她耳朵生茧子,皇帝也是,她拍拍小肚子,道:“自己去玩。”
  鸟不想动,就躺在案牍上,君琂让人拿鸟笼来,在里面铺上一层柔软的布料,送到偏殿去。雪狐在外面跑得欢快,一步一个水印,君琂就不让它进门。
  天色擦黑后,雪下得更大,君琂也跟着感到几分凉意,将炭盆里的炭拢了拢,让人去熬些姜茶过来,皇帝冻了大半日,也不好受。
  君琂刚吩咐好,皇帝就来了,殿内极是安静,没有那只叽叽喳喳的鸟,让她有些不习惯。她浑身冰冷,走到炭火旁将一双手烘热,将自己外袍脱了。
  她脑袋还是有些晕,自己揉了揉,走到君琂跟前坐下,也不藏着,直接道:“我有些难受。”
  “冷风吹得头疼?”君琂侧过身子,摸上她的额间,也不烫,就道:“让太医过来看看。”
  “嗯。”卫长宁听她的,让人把奏疏搬进来,自己离了君琂想去看会,今日大半日都没有碰,再不看,明日堆积得更高。
  太医来时开了药,先预防,卫长宁喝了药后,晕乎地更加厉害,看着不到亥时,就想着去睡片刻,醒来再去看奏疏。
  谁知,躺下后就没有醒来。君琂心疼她,就没有唤她起来,自己将不要紧的奏疏都看了,留下棘手的几件待到早朝,群臣商议后再定,她特地挑出来放在显眼处,皇帝醒来一眼就能看到。
  早朝时,商议的是李乾如何处置,被风雪吹了整夜,人活着,还留着一口气,凌晨后就被韩元让人放下来,送回大理寺天牢,着人严加看管。
  因有前车之鉴,看管的守卫都是金吾卫,不让大理寺的人插手。
  下面吵得声音很大,卫长宁不舒服,静静听着他们吵闹,自己一面强撑着听完,最后他们说些什么,自己也不知晓,浑浑噩噩。
  渤海后事,遣容湛去料理,她也放心,他们吵也不过想着渤海楼船将军这个职务会认命何人,最好是他们有利益相关的人。
  闹了一个上午,最后也没有定论,蒋怀照旧不说话,秦王也识趣,看东看西,就是不参与,谁去都与他无关,他在意的只有宫里那个奶娃娃。
  皇后极是庇护那个奶娃娃,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培养其他藩王的孩子,不如那个无依无靠的奶娃娃,来的更为简单。
  他的希望落空,又不敢与皇后争,只好盼着那个奶娃娃夭折,就差没有去寺庙扫向祷告。
  议论一上午都没有结果,皇帝照旧吩咐退朝,自己着实撑不下去,困得厉害,想去偏殿歇会,嘱咐宫人,朝臣若有大事来禀,就让皇后过来。
  她去偏殿不过半个时辰,大理寺卿急急过来,有要事要禀。
  宫人只得去请皇后。
  君琂来时,方得知皇帝午膳未用就睡了,心疼又生气,让人去请太医,想去看一眼皇帝,大理寺卿禀道李乾在天牢里高热不退,是否延请太医。
  风雪停了,满目白色,漾着冷意,君琂脚步一顿,回身望着大理寺卿:“去找丞相,另外陛下病了,筵席延后。”
  皇帝病了?大理寺卿不敢多话,忙退下去,去署衙找丞相。
  蒋怀被大理寺卿闹得头疼,李乾的事,只有皇帝有资格处置,听闻皇帝病了,猜测是昨日风雪吹的,为显帝王重视,安抚将士,她在城外等了半日,染了风寒,皇后指不定多心疼。
  确认皇帝不是假病,他推不过去,让人请太医,病死了显得皇帝不仁慈,治好病再杀,也是常理,世人也不会说皇帝残酷。
  ****
  皇帝一病,朝臣就只能见到皇后,只是皇后无心见他们,大多时候会托付丞相,也不知是何用意。
  丞相每日忙得脚不沾地,去沐国公府商议军饷之事,半道上走路一瘸一拐的沐柯,下意识就问:“沐郎将受伤了?”
  沐国公出门来迎他,闻言冷哼一声:“他父亲打的,不听话。”
  沐柯顿时憋屈,他哪里知晓那封信是李乾写给皇后的,要不然打死他,也不敢去膈应皇帝。
  他将皇帝埋怨一顿,害他挨了二十军棍,近日都不敢出门,现在就想去大理寺掐死李乾了事。
  沐柯埋怨的皇帝,病了几日。
  丞相来过一次,被拒在门外,他想问问李乾如何处置,是杀是流放,还是赐酒,关在大理寺也不好,万一跑了,得不偿失。
  皇帝病得有些重,君琂不好与她提李乾,朝事也不提,静静地守着她,待她清醒。
  卫长宁总是发冷,身上都是冷的,做些噩梦,梦中都是李乾惊恐的眼神,那日不过想要吓一吓他,让他日夜难安,报复罢了。
  李乾真的信了,才会露出那样惊恐的眼神,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君琂代为批阅奏疏,时不时地看她一眼,有时见她发呆,就走过来,说几句话,她烧退得快,高热后人跟着没有力气,就显得懒洋洋地。
  甚事有君琂与丞相,卫长宁也不急,安心地养病,倒是蒋怀熬不住了,非要见她。
  君琂见她气色好了些许,就让丞相过来。蒋怀一入内,见皇后也在,就不知该不该说,一时间,犯起踌躇。
  卫长宁病着,却不傻,轻轻咳嗽两声,笑道:“舅父想问李乾如何处置?”
  蒋怀点点头,“臣正有此问,先帝在时就已将他赐死,不如遵循先帝,照例赐死。”
  “既然这样,舅父还疑惑什么?”卫长宁轻笑着,因病态而显得虚弱,蒋怀见到后,就不好多留,直接道:“还请陛下下旨。”
  “好,朕让人传中书舍人。”卫长宁不与他虚与委蛇,李乾此人留不得,喉中干涩,忍不住就剧烈咳嗽,君琂走过去替她拍拍背部,顺着气息。
  如此,蒋怀真的留不住了,行礼就退了下去。
  君琂习惯沉默,扶着她躺下,等着人睡着后才离开,她去外间翻开奏疏,方看了几本,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听得她直蹙眉。
  数声后,就停了下来,君琂没有起身,拿起自己方才放下的笔,笔尖还未触碰到纸张,咳嗽声复又响起,比起方才,更为剧烈。
  许是卫长宁知晓君琂在外,不好扰她,就忍住没有咳嗽,压到后面没压住,咳得更加厉害。
  君琂走进去,喂她喝了杯糖水,道:“要不要让沈从安过来看看。”太医不敢随意用药,都是温和为主,压不住风寒,沈从安对症下药,治愈得也快些。
  卫长宁喝了滚烫的水,缓解肺腑的干涩,觉得好多了,摆手道:“不用,他照顾小郡王就好,我也不想听他唠叨。”
  君琂将水杯置于一旁,道:“那你再睡会。”
  “睡不着了。”卫长宁精神了些,歪躺在榻上,蹭着君琂的手心,想让她陪自己片刻。
  君琂也就不逼迫,将她歪过来的身子扶正,也没有怪她没有照顾好自己,天气不好罢了。她提议道:“要不下来走走,去见中书舍人?”
  丞相在那头苦苦等着,皇帝有精神,不如急早处置这件事。卫长宁想了想,也正好,就由着君琂扶着她下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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