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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那么软-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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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长宁静静听了,点点头,道:“朝中无大事,你突然过来,旁人可会说什么?”
“今日休朝,作何来说道。”君琂低首看着公文,久久没有听到卫长宁回话,觉得奇怪便抬头去看,卫长宁正呆呆地看着她。
见她抬首,卫长宁谨慎地凑到她眼下,想亲亲她又怕惹她不快,眼睛闪烁,君琂哪会想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只是分离这么多日,卫长宁的想法也很正常。
君琂不动了,唇角带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在卫长宁心中如焰火灿烂,心口发热,她轻轻地碰上君琂的唇角,她不敢放肆,只舔了舔柔软的唇角就松开她。
苍白的面上透出一抹红晕,化去几分憔悴,君琂晓得她变乖了,不敢随意乱来,伸手摸摸她的脸颊,没有说话,只轻轻笑了笑。
卫长宁尝到些许甜头,就靠着她的肩上,双手习惯地揽着她的腰。君琂下意识看向桌案,那里的红梅早已撤去,不知去了哪里。
君琂笑意加深,靠着她的卫长宁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直起身子,开心道:“阿琂,我寝殿后面就有温泉,你要去试试吗?”
又想不好的事,君琂笑意凝固,剜她一眼,又将注意力放回公文上,不去理睬她。
卫长宁知晓她不乐意,小声劝她:“泉水很舒服,也可解乏,先生可试试,我不进去的。”
讨好的话,君琂听得太多,每次花样都不同,最终都会让她得偿所愿,君琂觉得不理她为上策,继续看公文。
卫长宁自讨没趣,只可怜巴巴道:“先生不信我。”
“信你。”君琂敷衍她一句,将自己看过的一份地上送来的文录给她看看,问她想法。
回归到正经事,卫长宁打起精神,认真与她商议,时不时地露出委屈的神色。
君琂不理她,命人将这些公文送回长安城递交皇帝,一番忙碌后,天色要黑了,殿内婢女掌灯,碧澜过来询问二人可曾要去皇后处用晚膳。
第89章 八十九
方来这里; 碍于辈分礼数; 还是过去为好。君琂回复碧澜:“我与殿下稍后过去。”
碧澜见五殿下也跟着点点头; 顿时放松下来; 她发现五殿下性子虽好,有的时候会犯倔; 劝都劝不回来; 就像换下袍服着女儿家的装束; 这事如何都不答应。
君琂答应下来; 卫长宁也不去反对,在人都退出去后; 自己去箱笼里寻件外袍。殿内温暖; 她穿得少,出去就要添一身; 她可不想再染风寒; 弄得人人不安。
她来这里,除去发热的几日外,衣裳佩戴都是自己动手; 林璇忙里忙外; 不好因小事而去劳烦人家。
腿脚恢复得差不多了,君琂见她走路顺畅,也渐渐放下心来; 自己也走过去给她穿戴好,见她柜中摆放着很多裙裳,笑道:“你怎地不穿那些裙裳?”
“不穿; 难看死了。”卫长宁一眼都不看,忍不住埋怨她:“都怪你,耍赖让我穿女儿家的衣服,皇后就做了那些,十分难看。”
不仅如此,还有许多脂粉钗环,卫长宁拉着君琂走到妆台前,指着那些精致的小玩意,道:“我着实不喜欢那些,她送过来,我、我不好拒绝她的心意,但是真的用不上。”
卫长宁于亲情上懵懵懂懂,经过卫怀慎后,就一直只相信君琂,面对皇后的好意,想拒绝又不忍伤她心,再者她于皇后也有愧疚,毕竟她是重生之人。
因此,她只能接受,而无法拒绝。
君琂觉得她呆傻又可爱,笑道:“那你就换上这些衣裳,一举两得。”
卫长宁晓得她也想自己换裙裳,心思不正,她扭头不看君琂,傲娇道:“不换,先生休想再来给我挖坑。”
君琂笑得肩膀微微发颤,恐将她惹恼,忍住笑意,道:“那便不换,你何时想换就换。”
“何时都不想换。”卫长宁添了一句,上次投壶的事,她要牢记一辈子,先生也不是正经的人,也晓得旁人的那些套路。
她说什么,君琂听什么,打理好后,君琂与她一同去皇后寝殿。卫长宁依旧以轮椅代步,进殿后,蒋茹眼露惊诧,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她坐在轮椅上。
初见这件事,她忍不住吃惊,不好表露表情,连忙垂首;善于察言观色的君琂自然不会错过她的表情,眸色阴沉,亦没有开口说话点破。
皇后习以为常,吩咐人摆膳。
殿内气氛尚可,四人都不是善于交谈之人,时而说一句话,外面的天色阴沉,此处靠近山,气候被外面差些,一到晚上就十分冷,筵上摆了果酒,除去卫长宁外都饮了几杯。
蒋茹目光幽深,显得心不在焉,果酒香气浓厚,她连饮几杯。对面的君琂略一抬眸就瞧见她的神色,身旁的卫长宁时而将视线放在皇后身上,尽孝般的与她交谈几句,目光尚算温和。
皇后见她今日格外乖巧,知晓见到君琂心情好,一时间她竟不知是该喜还是忧。
外面起了大风,风声大得在屋内都能听见,皇后看向外间,道:“多半要落雪了。”
卫长宁也随她的视线去看,附和她:“山中雪景应当不错。”
一语化解皇后的忧愁,她担心的是落雪后卫长宁的病情可会反复,而卫长宁宽慰她可以看到山中雪景。皇后轻笑,嗔怪道:“你很会说话,以前不知你会讨人欢心。”
君琂未来时,她连殿门都不出,现在又用好话讨她开心,皇后下意识看向君琂,君琂则笑道:“殿下以后休要被她蛊惑,她有何不愿就会装委屈,哄您心软。”
这样的话很是有趣,卫长宁扭头瞪她一眼,君琂从桌下握住她的手,唇角微弯,肌肤相触,让卫长宁立时不生气了。
旁人注意不到两人的小动作。皇后听到君琂的话,有些奇怪,问她:“她如何装?”
原本不过一句笑话,皇后竟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味,卫长宁顿时面色通红,求救地看向君琂。君琂好似没有看到,只到:“初见她时,就在臣面前装委屈,紧要关头让她换身衣裳,死活不愿。”
卫长宁顿时不悦,眼神示意她不要说了,无效后,自己抢道:“我本就是女子,女扮男装,换回女儿家的衣裳,岂非自己打脸。”
君琂抬起果酒,抿了一口,唇角带着潋滟水光,浅笑道:“那你后来打脸了吗?”
卫长宁羞得说不出话,支支吾吾道:“那也是你逼得,我若不换,你就将我丢给杜大先生处置。”
一句话逗笑了皇后,瞧着卫长宁又羞又恼,晶莹的肌肤透着红晕,风华初成。她不知这些旧事,便道:“那也是太傅心善。”
君琂确实心善,替卫长宁遮掩身份,助她进入朝堂,步步高升。
外面风大了些,君琂见时间不早,便带着卫长宁离开。被三人忽略的蒋茹一直默默听着她们说话,尤其是见到五殿下害羞的神色,又气又怒,却没有责怪太傅。
外面传闻两人貌合神离,感情不和,今日一见,却知那些都是假的,普通夫妻感情也不过如此了。
她痴惘的神色,落入皇后眼中,她眸色深深,提醒她:“你父亲的意思,我很明白,只是你也看到了,你能办得到?”
她这个生母都不及君琂十分之一,何况刚认识数日的蒋茹。
蒋茹微微垂眸,不甘心道:“太傅若不过来,侄女尚可试试,只是她一来,殿下心思就全在她的身上了,怎会看旁人一眼。”
皇后阖眸,想起方才卫长宁乖巧的模样,言道:“她不来,你也不会成功,酷刑之下,她都不会改变心思,旁人再是倾城色,也入不了她的眼。”
******
回殿后的卫长宁,想起君琂今日匆匆而来,不知可带了衣裳,问她一声,若是没有,她那里有新的,从未上过身。
君琂有备而来,怎会不带换洗的衣裳,命人去准备。卫长宁依旧缠着她,与她说着殿后温泉的好处,她试过多次,觉得很舒服。
“那你去洗,我等你回来。”君琂从婢女手中接过自己的衣裳,回头看她一眼,嘱咐她:“去吧,注意脚下,勿要滑倒了。”
卫长宁不动,在婢女退出后就搂着她,双手沿着她的肩轻滑下,不用猜也知晓衣料下肌肤柔腻温软,她想摸一摸,自己贴在先生颈侧,幽幽道:“阿琂,我们一起可好。”
热气在耳后氤氲,君琂忍不住颤了颤,目光无奈,道:“站好了。”
声音好凉,卫长宁心不甘情不愿地站直,她腿大好,能如常人那样行走,只是君琂依旧不放心,哪敢与她一同去温泉,触及她咬得樱红的唇角,叹息道:“你先去,我去将今日代带来的衣物整理好,你在床上等我就好。”
事情有转机,卫长宁大喜,忙点头去沐浴。
君琂目光跟着她半路,一直到浴室门口,从头至尾只有她一人,连林璇都不曾唤,不知为何,她心里觉得很舒服。
她很乖。
卫长宁去沐浴,君琂出殿去寻找林璇。
外面风声很大,夹杂着属于山间特有的清新,婢女在前提着灯笼,被山风吹得四下摇曳,夜色下的行宫更显得萧索凄凉。
廊下陆琏见到远处而来的灯火,就打起精神,这里偏僻,人不多,且他奉太傅的吩咐行事,不会有人敢阻拦的。
君琂时间少,长话断说,道:“守夜的有几人?”
“两人,都在里面。”陆琏道。
里面的林璇听到声音走出来,见到太傅,先行礼,再道:“问不出来。”
守夜的宫人是皇后的人,陡然被抓,先是害怕,接着又想到自己是皇后的人,底气十足,怎会在林璇面前屈服。
这些都在君琂的意料内,她示意林璇在外等着,自己一人走进去。
两名宫人被蒙着眼睛,口中塞着布团,她走过去将蒙眼布与口中布团都除去,待两人睁开眼睛,才徐徐道:“可认识我?”
面前的女子婉约中带着难以捉摸的幽冷,两名宫人对视一眼,沉静下来,齐齐道:“太傅。”
君琂点头,目光很是幽深,见到桌上摆着几张纸,写的是两人的背景,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她大致看了一眼,道:“五殿下病了,也是你们照料不周。”
胆大的宫人咽了咽唾沫,争辩道:“奴婢二人只在廊下守夜,殿门都不曾进去过,着实与我们无关。”
君琂反复看着纸张上面的背景,沉吟了会,道:“你二人谁是蒋家送进宫的?”
世家大族中都会暗自送些人进宫,长秋宫内惯来守卫森严,王贵妃都安插不进去自己的人,遑论其他世家,但蒋家可以,就好比碧澜,她原先就是蒋家的人,陪伴皇后多年。
这么多年与朝臣虚与委蛇,君琂对这两名宫人丝毫不在意,但涉及卫长宁,她不好不快些处理,毒瘤埋下,危险后患无尽。
她看向方才说话的那名宫人,道:“你可以走了。”
那人不是蒋家送过来的,这些年在长秋宫中熬了许久,这次皇后来行宫时将她一道带过来。她双腿抖了抖,君琂亲自给她解开绳索。
等她自有后,君琂就不再管她,反看向躲在角落里的小宫人,冷声道:“与我说说,你都做了些什么?”
方才解绑的宫人见无人管她,就迅速跑出去,屋外的陆琏觉得奇怪,想要将人追回来,林璇拦住她:“有人跟着她的,不要管。”
话音方落地,太傅从屋内走出来,凝视黑夜中的背影,吩咐陆琏:“看她去找谁,不论是何人,都拿下。”
“是。”陆琏领命,这里都是他的人,也不怕将人跟丢。
出来走一遭的君琂,办完事后就回寝殿,卫长宁已沐浴出来,跪坐在榻上,手里拿着书本,上面绘制着几张图样,见君琂回来,眯眼笑道:“你快去洗,我等你。”
君琂好奇她在看什么,走过去,卫长宁顺从地给她,道:“明日除夕,想来无事,我想做孔明灯,精致点的,我就找来几本书学习一二。”
在行宫过年,确实很冷清,君琂随她去,自己去沐浴。
行宫内的汤泉池几经改造,愈发奢靡,君琂走进去瞧着朦胧水汽,心中颤了颤,庆幸自己没有答应卫长宁的提议,在这里定要闹腾整夜。
温泉水可解乏,君琂在里面待了小半个时辰,出来时,卫长宁已撑不住睡着了,沈从安习惯性在她晚上的汤药中加些安神助眠的,风寒陡然而来,他就将药的分量加重了些许,卫长宁抵不过药效睡着了。
她躺在里侧,手不忘抓着被角,脸蛋被捂得红扑扑的,君琂摸上去又热又软,她顺势躺下来,卫长宁睡得舒适,没有察觉到身旁有人。
君琂摸摸她的下颚,比起离京时更加消瘦,她将人揽入怀中,掖好被角时,摸到她嶙峋的脊骨,眉眼微沉,本就瘦的厉害,来行宫后更加瘦了,她心疼地与她贴近。
殿外守夜的宫人换作太傅带来的人,皇后那里收到碧澜的消息,她正将发钗拆下,陡然一滞,狐疑道:“守夜宫人出了问题?”
碧澜怎会不知太傅的态度,来了半日就将寝殿的人换了大半,这着实打皇后的脸面,然观她往日处事的手段,这样一来,必出了古怪。
她替皇后担心,道:“若真是守夜宫人有古怪,您与殿下如何解释?都是长秋宫带出来的人,犯错必会与您有关。”
皇后沉吟,这点她并不担心卫长宁会怨怪她,相反她会当作没有发生这件事,继续与她母慈子孝,然而心中有根刺,根深蒂固,以后相处都不会舒服,她想了想,道:“明日让太傅先过来,不要让殿下知晓。”
****
风雪肆虐半夜后,山中树木被白雪覆盖,雪中带着淡淡绿意,清新自然。
卫长宁醒得早,感觉到些许冷意,往热气的那头钻了钻,君琂也睡得舒适,被她蹭醒了,也就不睡了,卫长宁却是半睁着眼睛,迷糊了下,恍然道:“你昨夜骗我,等你等到睡了,也不见你的人。”
君琂轻笑,被她抓着手,听她清早的控诉也是无奈,回道:“我回来时,你自己先睡着,为何怨我,自己坚持不住的。”
卫长宁愣愣地看着她的笑颜,想了想昨夜的事,喝药后就困得受不住,真的怨不到她。
她自己哀叹两句,越过她就要下榻去看看外面的落雪,君琂以为她要起来,也就顺着她去,见她赤脚往屏风外跑去,伸手将不省心的人拉回来,自己往里侧挪了挪。
殿内气候温暖,地毯也厚实,赤脚踩着也没有感觉,卫长宁方走几步,就被先生拉入怀中,开心得弯弯眉眼,伏在她的身上亲了亲,笑说:“先生,我们把昨晚的补上,好不好?”
“不好。”君琂直接拒绝,见她撇嘴不悦,戳她脑门道:“看看外面是何时辰?”
卫长宁理屈,晓得是白日,小手隔着中衣在君琂蝴蝶骨处打转,眸色闪烁;君琂晓得她不开心,也不去戳破,只道:“今日要做孔明灯,莫要忘了。”
话虽如此,卫长宁依旧不想就这么算了,眼睛一眨不眨的凝视她,以此来控诉她毁约。
君琂想起一事,笑道:“你那日两件事可就只做了一件事,你也毁约了,说好那晚不准碰我的。”
投壶那件事过去数日,卫长宁不大记得,先生却记得,她窃笑说:“我是黄昏的时候碰你的,不是夜晚,那天晚上我没有碰你的。”
君琂被她咬文嚼字的本事惊得一怔,又羞又恼,目光热切,却不愿与她对视。
人生漫漫,还有许多时间,卫长宁总觉得先生太够羞赧,不过她也喜欢。她将头埋进颈间,抱紧她,不愿松懈半分,过了半晌才道:“阿琂,我给你更衣,可好?”
君琂被弄得笑出声,除夕日,她脑子里总有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从几年前两人在一起的第一次就想着给她更衣,竟还念念不忘,她忍不住笑道:“不要闹了,我带的衣裳很少,别给你弄坏了。”
“我是女孩子,力气小,扯不坏的。”卫长宁小声嘀咕,额头在她颈间蹭了蹭,肌肤细腻,她又蹭了蹭,成功地引来君琂的微颤。
君琂伸手在她背上拍了拍,道:“不许胡闹。”
“我替你更衣,不算胡闹,闺房之乐。”卫长宁伸手摸着她的秀发,一缕一缕在手心缠绕,她忽地想起一件事,跑去妆台上取了剪子过来。
君琂想不出她要做什么,见她剪了一缕自己的头发,她惊了下,卫长宁却笑了笑,道:“先生,结发夫妻。”
说完,将剪子递给君琂。
清早起,就想起这么事,君琂也不想扫她兴,偏首剪下一缕,又见她将两缕发丝用红色丝绸绑在一起,塞在枕头下面。
做完这些,又钻回榻上。君琂摸着她身上有些微凉的中衣,看了眼天色,拧眉想了想,林璇处该有消息了。
君琂心中惦记着事,想早些起来,莫要误了时辰,只是她不想卫长宁知晓这件事,就凭着卫长宁这样黏着她,多半会跟着她出去的。
孔明灯的事多半做不了,外面下雪,怎么放?君琂阖眸而思,枕下的青丝犹在,她忽然有了一计,摸摸卫长宁的脸,与她道:“过几日要离开,你这‘结发’不好留在这里,既然是想的,你做一香囊放好,以备日后好随身携带。”
卫长宁听话地点点头,觉得先生想得很周到,正想答应下来,蓦地想起自己不会绣香囊,低声解释道:“阿琂,我不会。”
“不是大事,不会可学,今日无事,我教你。”君琂扯了扯唇角,触到她一双手,白嫩的五指,打趣道:“你可认真些,针容易扎手。”
卫长宁应下了,见时辰不早,与君琂一同起来。
两人用完早膳,卫长宁着人找出料子来,选了块柔软的青色,她经常穿深色的衣袍,这样的颜色可随意搭配衣裳。
君琂教她几句,令她不要出殿,自己裹了大氅去见林璇。
庭院里的宫人在扫雪,屋檐上积了冰柱,远远看去,晶莹如同水帘洞,行宫中的内侍拿着竹篙去敲碎那些冰柱。
屋檐上的雪覆盖住砖瓦,只露出隐隐约约的边角,令人看不分明。
林璇见到她后,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两人站在廊下,皇后身边的碧澜匆匆而至,肩处积了些落雪,见到君琂独自一人,忙笑道:“太傅,皇后殿下请您过去一趟,不知五殿下在哪里?”
来得匆匆,从树下经过的时候不小心地碰到树上落雪,君琂伸手替她拂去,柔柔一笑:“长宁在殿下绣香囊,想来是没有时间,皇后殿下寻她有事?”
“无事。”碧澜听她话就明白,微微吐了口气,忙退出面前的路,让她过去。
君琂走了两步,回身看向林璇:“好好照顾殿下。”
林璇明白她的意思,点点头,退入殿中,见到卫长宁面前的桌案上摆着笔墨与针线,她走过去,看清她在作画,小小的一张纸画了白鹤。
她见到林璇来了,顺口道:“太傅去了哪里?”
“朝堂来人,需要她见一面,殿下要见太傅?”林璇回道。
听她忙,卫长宁摇头,吩咐她记得给太傅加件衣裳,山中比起长安城要冷多了。
林璇暗地里松口气,不好晾着她,便同她说话:“您要绣白鹤?”
图纸都已经画出来了,卫长宁拿着图纸看了两眼,眉眼低沉,十分为难:“白鹤好画,不好绣,我不知从何处来时下针。”
方才君琂教她时,随意说了几句,她记得很牢固,看到针线时就不知从哪里开始,白鹤的头还是脚?作画是从哪儿开始的?
她想了想,又开始犯难,先生走的时候,没告诉她怎么穿针,她拿起银色丝线,看着针孔,觉得奇怪,那么小能穿得进去?
****
君琂跟随碧澜入殿时,蒋茹也在,比起昨日,神色差了些许,君琂看向她:“蒋姑娘昨日歇得不好?”
心思不宁的人陡然被人点名,吓了一跳,手中捧着的茶水洒出来,烫红了自己的手背,她抬眸看了一眼君琂,再将茶盏放下,冲着皇后道:“姑母,侄女失态了,先去更衣。”
说完,匆匆行礼就要退下。
君琂在她即将跨出殿门时,幽幽转身,道:“蒋姑娘别急着走,有些事要问问你。”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说太傅毫无反攻的意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筱柒、宋朝栗子、风中凌乱oO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0章 九十
殿门的冷风刮进来; 吹乱了蒋茹的衣摆; 她神色更差; 身体僵硬在原地; 下意识看向皇后,紧张得一口气在胸口中堵住; “太傅想问什么?”
风声过耳; 呼呼作响; 殿内的暖意也被风吹散了; 皇后畏寒,示意碧澜将殿门合上。
“白日的风寒冷; 晚间的如何?蒋姑娘觉得是此时冷; 还是夜间冷?”君琂冷笑,虽说是带着笑意; 眼中让人看出几分彻骨寒冰; 蒋茹一眼就不敢再看,踏出去的脚又收微。信公。众。号百。合小。说。社。整。理回来。
走了几步至皇后身前,抬首看向君琂; 力争不慌不忙; 回答她:“不知太傅是何意思,晚间的风冷与不冷,我不过是凡人; 如何知晓?”
君琂笑道:“不如蒋小姐今晚试试,明日此时回答这个问题?”
蒋茹气恼,整个身子止不住地发颤; “夜间山风如此寒冷,太傅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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