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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那么软-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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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后天色朦胧,柳枝拂过水面上,点点雨珠洒下,在湖中漾起层层涟漪。
  皇帝突然出现在君府,悄无声息,就连太傅都不知情,他被元安引去海棠林,雨后的海棠更显颓败,他怪道:“海棠怎地都无精打采?”
  元安道:“是这片土壤的问题,过些日子再试试,殿下在湖边垂钓。”
  远远看过去,湖旁的人姿态如青竹,皇帝走近,眼前的人面容如玉,温润儒雅,凝视着湖面,眼神也如清风般和煦,比起旁人眼中的阴云,要好看许多,一眼看过去,心中阴郁也净去不少。
  卫长宁听到声音,回首时乍然一惊,随机微微一笑,手中鱼竿也交于婢女,回转身子面对皇帝。
  她没有开口说话,单纯一笑,如同稚子,皇帝这才道:“嗓子还没有好?不能说话?”
  卫长宁摇摇头,了然一笑。
  她不会说话,皇帝却道:“那里有座亭子,随朕去坐坐。”
  说完,自己抬脚走过去,卫长宁眼中掠过一阵寒光,旋即又敛下去,心平气和地跟着皇帝。
  进入亭中,皇帝也没有耐心欣赏君府雨后的美景,几日雨水给人的心情都带坏了,他屏退跟着卫长宁的婢女,先道:“朕这里有件难事,你可愿替朕解决?”
  他言辞柔和,就像哄稚子那般,卫长宁歪着头看他一眼,迟疑片刻后,点点头。
  皇帝负手而立,道:“你自己上书请求废除之前立你为太子的封号。”
  闻言,卫长宁眸色颤了颤,袖口中的双手紧紧攥住,也没有失望,没有点头没有摇头。一时沉默下来。
  皇帝晓得她不会甘心,只是她现在的情况容不得她拒绝,道:“你是嫡出,爵位、俸禄都强过旁人,朕不会亏待你。”
  他早就准备好后路了,卫长宁自己请辞,与他无关,蒋家与太傅、御史那里不会揪着他不放,所有的问题迎刃而解。
  唯有卫长宁自请辞去,才能妥善的解决问题。
  卫长宁早就料到皇帝会有这一招,她装作被皇帝凶狠的目光所慑,徐徐点头。
  皇帝知晓卫长宁不会拒绝,目光在她双腿上扫过,柔声道:“朕欠你的,都会慢慢弥补你,为你延请名医治疗双腿。”
  卫长宁依旧点点头,态度让人很满意,皇帝见后,才放心离去。
  皇帝达到目的,自然不会久待,扮什么父慈子孝。
  他的到来并没有给卫长宁带来太多的影响,皇帝的猜忌的心本就一刻未曾停歇。她在亭中坐了会,离皇帝离开不过半个时辰,陆琏回来复命。
  卫长宁笑了笑,嗓子有些不舒服,陆琏来时就知晓她暂时说不出话,直接道:“蔺相平安回来了,路上确有刺杀,都被挡了回去,蔺相脸色不好。”
  遇到这种事,折腾他一把老骨头,谁能有好脸色。
  事情发展得颇是顺利,卫长宁有些困了,想要好好睡一觉,醒来约莫又是一番天地。
  ****
  黄昏醒来时,君琂坐在榻旁,见她睁开眼睛,伸手就扶她起来,只说:“陛下急怒攻心,宣太医轮流看诊脉。”
  从君府离开时那般精神,下午就急怒攻心,看来他真的将李瑾看做是储君了。卫长宁想了想,牵过先生的手,在她手心里写了几个字。
  昭告天下。
  君琂会意,道:“我也有这个意思,皇帝之意约莫是想像处置秦王那般,将这件事随意瞒下来,或者罪责扣在魏煊一人身上,不会将李瑾的过错公之于众。”
  两人想法相同,卫长宁眯着眼睛,君琂眸光一闪,握着她温热的手,道:“陛下今日入府与你说了些什么?”
  卫长宁挑眉,神色并无不悦,弯弯唇角,依旧捧着她的手写了几个字,上奏、请辞。
  君琂凝视着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吸了一口气,语气略带生硬:“不上奏,他眼下没有时间顾及你,李瑾的事,不会这么简单处置。”
  若不闹个天翻地覆、百姓皆知,岂不浪费这么大的局。
  君琂生气时,淡淡的眼眸中折射出细碎的星芒,让卫长宁看着心疼,其实她早就料到皇帝会推她出去,内疚早就消失殆尽,留存的只有无尽猜测。
  他若不猜忌,便不是李棕。
  卫长宁笑了笑,眨了眨眼,沈从安的药越来越苦,苦得受不住,她看着外面尚是明亮的光色,在先生手中写下汤圆两字。
  药味太苦,要先生汤圆来去去苦涩。
  君琂手一紧,皇帝气得晕厥过去,朝堂上肯定要起动荡,然今日却无事可做,她点点头:“好,你要一起去吗?”
  卫长宁忙不迭地点头,还未更衣穿靴,就有人来上门打搅,她瞪了一眼,眼神复杂地看向君琂。
  君琂朝她微微一笑:“那就明日给你做。”
  好不容易的汤圆就这么给搅和了,卫长宁不甘心地扭过头去,不情不愿。
  总是这么孩子气,君琂拿她没办法,妥协道:“那你随我一同去看看,若是无甚大事,我们再去厨下包汤圆。”
  事情发生得过于繁杂,好在都在掌控中,君琂也渐渐放松下来,笑着接见打搅二人的蔺锡堂。他从太极殿出来后,回府歇息半日,就来太傅府上征询些许建议。
  上灵郡一行,让他明白朝堂上繁乱交错的势力出乎他的意料,宸阳公主胆大妄为,皇帝却有意包容。这代帝王是昏君也就罢了,李瑾也不是什么好人。
  虽说他年轻时与帝王相抗衡,这些年渐渐放权,与太傅和平共处,也能得个安稳的晚年,现在却明白,揭露上灵郡铁山一事,宸阳公主恨极了他,往后她若御极天下,哪儿有他好果子吃。
  见到五殿下惯常的笑意,蔺锡堂先行礼,一并将上灵郡发生的事情都说清楚,不忘说起回来时被刺杀一事,这对于他来说,都是稀松平常,也无可计较。
  君琂却道:“蔺相不好奇是谁刺杀的?”
  蔺锡堂心里明亮,只是苦无证据,听太傅这句话,便顺着台阶下:“太傅知晓是何人?”
  “蔺相回京,精神奕奕,哪儿像被刺杀后的模样,您说会有人信吗?”君琂笑了笑,眸色一如往昔般从容。
  蔺锡堂精明得很,皇帝历来昏庸,能压得下铁矿之事,就能压得下刺杀,太傅之意是让皇帝压不下来,堵不住悠悠众口。
  卫长宁坐在一旁不言语,眼神与以往不同,锐利些许,依旧带着笑意,让蔺锡堂感受不到那份曾经的清纯。
  这时,君琂适时提醒:“实不相瞒,今日蔺相回来前,陛下亲自来过,让五殿下上奏亲自请辞太子的封号。”
  蔺相心中一惊,讶然道:“陛下这是将殿下推到众人面前,替他承受那些阻力?”
  卫长宁如常浅笑,并没有蔺锡堂眼中的颓然,这些都不是大事。
  现在与以前不同了,蔺锡堂将宝押在卫长宁身上,肯定希望追封的旨意成真,道:“陛下为何这般宠信宸阳公主?”
  问的都是不实际的话,君琂道:“自然是她听话,不会阳奉阴违。”
  听到这句话,蔺锡堂没忍住啐了一口,恼怒道:“皇帝这是要立傀儡还是要立储君?他的旨意若是正确的,谁人会不听?这些年且看他做的这些事,哪件不让人寒心?殿下归来至今,不提封号、不提俸禄,哪个父亲会做出这种事。”
  他想明白了,回去就装病,皇帝不给他做主,一路的颠簸岂不是见鬼了?这些年他都不和皇帝对着干了,怕是让皇帝忘了多年前的事。
  这次,皇帝不给他公道,他就没完……
  蔺锡堂满腔怒火地走了,一直默不作声的卫长宁笑得眉眼弯弯,甚是自得。君琂不想助长她的风气,拍了拍她的脑袋,道:“他若回过神来,知晓所有事情是你谋划的,定与要你算账。”
  得意的人摇摇首,笑得愈发开心,等蔺锡堂回过神来,他已上了自己这条‘贼船’,再想下船,面对的只有惊涛骇浪。他这么精明的人,就不会再‘下船’。
  君琂虽说是在训她,眼中却是漾着浓浓柔意,点点她的鼻子。
  近日都在落雨,门口花厅都有屏风挡着略带寒意的风,四下无人,卫长宁笑后就趁机吻上君琂,炙热的温度让人说不出话来,沉重的气氛也因突然的亲吻而闹得散去了。
  卫长宁惦记着汤圆,怕惹恼了先生就不给她做,亲吻后就快速坐起来,不忘给先生整理好被自己弄皱的衣袍,再眉眼笑开。
  怎看都是十分乖巧的样子,君琂又羞又恼,戳戳她的脸蛋:“一肚子坏水。”
  虽说着训斥的话,卫长宁捕捉到她眼中的欣喜,拉着她就向厨房走去,不能错过机会,先生松口可不容易。
  君琂满腹心思被迫丢开,和面,包汤圆。
  厨房里的人照旧被赶出去,卫长宁会生火,在君琂包好汤圆后,自己撸起袖子生火。
  包好汤圆的君琂,一转身就不见人,找了找,才发现人在灶台下生火,动作娴熟,当初学过的还记在心中。她记忆很好,哪怕多年前的事都在脑海里,刻在脑海里,不计较罢了。
  就像当初她问过自己,与废帝可曾有过情爱。
  她说没有,她便信了,至此不再问。
  君琂分神的时候,卫长宁将火点着了,她将手洗干净,回身见卫长宁在添柴,她蓦地想起一事:“你锅中可曾放水?”
  听到先生的话,卫长宁从灶台下探出脑袋,觉得奇怪,不该是先生添水吗?
  她只负责生火添柴而已……
  君琂无奈,疾步过去掀开锅盖,再慢会儿,约莫就要烧炸了。她忙舀了些水,将锅清洗干净,再重新放入清水,等水烧开。
  火烧得很旺,映得卫长宁面色通红,手腕也露了出来,时间坐久了,腿脚发麻,她动了动腿。君琂等着水烧开,无事做,就走到她一旁坐下,见她在揉腿,关切道:“腿麻了?”
  卫长宁点头,发现先生伸手给她揉,自己就缩回手,望了一眼柴火,还有很多,不用急着添。
  隔着衣服揉了两下,缓过来后,卫长宁就不让她捏了,她摸着先生的手,带着淡淡凉意,许是方才接触过凉水,她捧在手心里捂了捂。
  水要开了,君琂忙起身,道:“待会少添柴。”
  话说完,无人回答。君琂回身望着她,才想起她不能说话,心中默默叹息,真的不习惯这样安静的氛围,好似她一人在唱独角戏。
  汤圆用食盒装好,卫长宁自己殷勤地去拎过来,君琂不愿她累着,朝她伸手:“我来吧。”
  卫长宁自认自己可给她挡风雨,小小食盒,自然是她拎着,食盒往身后挪了些,反将自己的的手放在她的手心。
  君琂以为她听错自己的意思,纠正她:“不是手,是食盒。”
  卫长宁不动,在君琂的凝视中反握住她的手,领着她往回走去。
  一路上,君琂数次想接过来,都被卫长宁摇首拒绝,君琂也随她去了。两人方回主屋,顾笙悄悄而来,还是因为陛下晕厥一事。
  满城恐慌,她过来是韩元的意思。
  韩元要务在身,又因投向李瑾的原因,不好随意走动。顾笙不同,她没有那么多人盯着,在东市里走一遭,就能甩掉那些眼睛。
  顾笙见两人刚好吃晚饭,理所当然地坐下,道:“来你们这里真不容易,吃完再说。”
  卫长宁看着这些为数不多的汤圆,眼神阴暗。
  顾笙晓得她说不出话来,故意道:“殿下不介意我蹭您晚饭?”
  君琂吩咐人添碗筷,卫长宁眯着眼睛:介意。
  可惜说不出口。
  曾经几年同在一个屋檐下,卫长宁怎会不知顾笙也喜爱甜食,她凝视着顾笙,让她适可而止,要吃回府吃,作甚在这里吃。
  察觉到卫长宁哀怨的眼神,君琂笑了笑,桌下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大气些。
  卫长宁反握着她的手腕,没法大气。
  君琂当着顾笙面抿唇笑了笑。对面的顾笙抬首就见她笑得柔和,心中有些奇怪,她吃饱了,就道:“蔺相离开后,皇帝晕厥,林妃守着皇帝,不给王贵妃探视,两人险些动手。好在两人都晓得分寸,语言相激。”
  今日是韩元当值,忙于高逸请太医,本是想请皇后过来主持大局,谁知林妃先过来,将局面安稳下来,王贵妃来后,哭哭啼啼就嚷着留在御前侍奉。
  这么好的机会,林妃怎么会放过,立即利用掌管权将王贵妃挡了回去。
  顾笙说得津津有味,就像亲眼见过那般,卫长宁留只耳朵给她,自己吃了几颗汤圆就没有了,她盯着顾笙,十分不满意她今日过来。
  “殿下,你什么时候可以说话?”顾笙说完大事,十分不耐卫长宁盯着自己,不就两碗汤圆,太小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早起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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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一百零一
  君琂替她回答:“再过七八日。”
  七八日的时间; 足以避过这件事; 顾笙道:“韩元说陛下气得不轻; 怕有些日子无法起榻; 这个时候,李瑾势必会有所图谋。”
  卫长宁看了君琂一眼; 君琂意会; 与顾笙道:“若是图谋; 让韩将军鼎力助她。”
  顾笙沉吟了会; 道:“我明白,时辰不早; 我先回府。”
  外面天色擦黑; 时间太晚的话,风雨天气就不好走; 君琂让人送她从侧门出府。
  皇帝病后; 罢朝三日,太医在太极殿内轮流守着,几位公主亲王想去探病; 都被林妃挡了回去; 道是陛下需休息,不便打扰。
  不知哪里传来消息,道是皇帝重疾是因上灵郡铁矿事; 宸阳公主私自开采铁矿,被蔺相查出后,在他沿路归来的路途埋伏刺客。皇帝知晓后; 气得晕厥。
  不止朝堂上,街头巷尾,都在传说。
  李瑾气得砸了府内摆设,让人去查谣言来源,命长安令彻查,不可放过肆意传播谣言的人,杀一儆百。
  长安令领过吩咐后,抓了不少人,弄得长安城内人心惶惶。
  朝堂上皇帝病了,丞相也在归来的路途遭遇刺杀,吓得不轻,也休假在府,偌大的朝堂唯独太傅在朝,靖王日日往太傅处跟前凑,是何用意,所有人都了解。
  王贵妃急得不行,太极殿都换成靖王的人,她想进去见皇帝都十分困难,眼见着林妃愈发得意,她忍得着实辛苦。
  陛下病得突然,连面都没有见到,万一靖王从中作梗,那么她们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下场了。见靖王又与君琂走得这么近,她更是茶饭不思。
  君府里的卫长宁还是不能说话,靖王送来许多补品,摆满了花厅,出手十分阔绰。
  靖王府得力管事送来的,笑吟吟地与元安拉家常,务必让五殿下收好。送上门的东西,元安怎会不收的,照着礼单全收。
  主屋的卫长宁今日很精神,换了身蓝色长袍,用不多见的玉冠束发,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温和,她接过元安的礼单,让人拿来红笔,勾出几样。
  元安知晓她又想借花送佛,笑道:“您想送去哪座府上?”看着礼单的物什,多是补身体的,勾出的几样,更是难得一见的补品。
  他笑道:“要送给沐国公夫人?”
  卫长宁点头,轻轻一笑,元安办事愈发精明了。
  元安憨厚一笑,让人将礼品挑出来,秘密送到沐国公府,近日做事都要小心些。
  *****
  君琂在朝,林妃拦不住她,只好让她去见皇帝。
  皇帝躺在榻上,起不来,太医让他静养,为着自己的性命,只好忍着火气安静修养,几日来也无人敢打扰他,心中依旧不定,得知蔺相生病,就让人召君琂过来。
  寝殿内药味十分浓厚,君琂进去后颇为不适,以手掩鼻,呼出几口气才抬脚往内走去。高逸在里面伺候,见到太傅过来,就让宫人退出去。
  皇帝精神很差,脸上皱纹更深了些,可见这次确实气得不轻,见到太傅打起精神,开口问道:“长宁近日怎么样,答应朕的事也没有做。”
  今日都是太傅总揽朝政,他心有余而力不足,这么多年也相信她几分,只派人盯着她近日的动静,靖王蹦跶得很高,但太傅视而不见,也算是尽职,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开口就是请辞的事,君琂掩下微怒的情绪,依旧神色淡漠,答道:“最近大夫换了药,她嗓子不适,恐要陛下等几日。”
  “那就尽快。”皇帝神色淡淡,等几日也不是不行,逼得太狠容易让人寒心,他顿了顿,问起近日动静。
  君琂面不改色,道:“一切尚可,陛下保重龙体,早日回朝。”
  朝堂上确实尚可,魏煊被拿在大理寺,李瑾依旧在朝,好端端的,皇帝的意思很明显,让蔺锡堂适可而止,查到魏煊这里就收手。谁知蔺锡堂装病,将这个案子丢在大理寺,外面传得沸沸扬扬。
  皇帝本来不气的,一听外面的传言,气得差点又晕过去,蔺锡堂又犯老毛病,当众与他叫板,迟早有一天摘了他的脑袋。
  无计可施,才想着招君琂过来,谁知没传旨,君琂就过来了。
  皇帝道:“蔺相既然病了,上灵郡铁山的案子,太傅善后吧。”
  君琂沉默,殿内死寂一般,落针可闻,高逸吓得大气不敢喘,眼见着陛下就要生气,他示意太傅赶紧应承下来。
  这个时候,君琂道:“宸阳公主虽说行事有错,也是天之骄女,是陛下亲骨肉,只是外面传言纷纷,若是无痛无痒的处置,只怕难以服众,臣无能善后。”
  皇帝双目生火盯着君琂,虽说愤怒,她说的也是实情,他仔细想了想,道:“太傅觉得该如何处置?”
  君琂沉吟了会,建议道:“发生这么大的事,若不处置,只怕朝上人人有样学样,来日这样的事必还会发生,不如魏煊按大唐律例处置,至于宸阳公主……”
  她顿了顿,皇帝立时死死盯着她。
  过了几息,君琂才淡淡道:“宸阳公主有封地,不如去封地待些时间,也好堵住悠悠众口,不然蔺相那里也无法交代。”
  你女儿拿刀砍了别人,不能让人家装作无事发生,未免让一朝丞相颜面无存。
  皇帝晓得蔺锡堂不会善罢甘休,这样让李瑾安分些,也符合他的心意,便道:“辛苦太傅了。”
  君琂神色清冷,眸色沉静,无波无澜,让皇帝很满意,这样态度说明她并无私心,又问了几句朝堂上的事,觉得疲惫不堪,摆手示意她退出去。
  高逸服侍皇帝安睡后,就慌忙走出去。太傅在廊下站定,他走过去时听她说话:“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宸阳公主。”
  只一句话后,君琂离开太极殿,召来大理寺卿,将皇帝的意思说清楚,又添一句:“证词要两份不同的,如何审问,你当清楚。”
  魏煊不是什么傲骨,利益诱惑下,自然就会供出李瑾,但是呈于皇帝的证词比要与李瑾无关,私下里的那份交于蔺相,他日必有用处。
  大理寺卿也知晓皇帝的意思,可有蔺相压着,他也着实头大,不愿得罪人,这桩案子真的很难处理。听了太傅的话,他顿时恍然大悟,忙俯身行礼:“下官谢太傅解惑。”
  “去吧。”君琂道。
  大理寺卿脚步轻盈地从署衙离开,忙去牢中将魏煊提出来审问。
  ****
  天气晴朗后,人也跟着舒服很多,卫长宁出屋走动,忽而命人搬出来弓弦与箭靶,想要自己试试,顺带提升自己的体力,总不好这么柔弱无力。
  外面闹得人心惶惶,君府内没有什么变化,卫长宁生活如旧,沈从安的时间一再往后推,粗略算算她有大半个月没有说话了。她心急,沈从安却很淡然,不急不躁。
  她撩起眼皮,看着不远处的箭靶,试着拉弓,果然,拉不开,约莫是被沈从安的补药灌多了,她有些泄气地在长满青草的地面上坐着,喘了几口气,又试了两次,结果一样。
  好久没有练过,她累得抬不动胳膊,吩咐婢女退下,自己又坐回地面上,洁白的指尖拉着弓弦,弹了两下,就丢到一边去。
  她一人待了会,恢复些体力想爬起来再试试,君琂这个时候从署衙回来。
  远远就见到坐在青草上的人影,脊背弯起,哪儿有往日的精神,她走过去的时候,看到一旁的弓弦,笑道:“让你偷懒,现在也拉不开弓了。”
  一来就讽刺她,卫长宁抬首瞪了一眼,也不再去试,坐在一旁不起来。
  这里空阔无人,清风送暖,草木气息浓厚,闻着也让人舒服。
  君琂走近后,发现卫长宁满头的汗珠子,从袖口取过帕子蹲下来替她擦去。卫长宁闭着眼睛,帕子轻轻拂过眉眼,极是享受。
  擦完后,卫长宁直接拉她坐下,席地而坐。君琂在外姿态端正,坐在地上与她性格不符,她不想应承,见卫长宁莹白的面孔上全是笑意,就不忍心拒绝了。
  坐下后,两人离得近,君琂这才发现她今日的袍服很修身,玉带显得腰身纤细,纤细的身姿在阳光下泛着光彩,君琂怪道:“今日怎地穿成这样?”
  她不懂射箭,也不知射箭时要更换衣衫,越简单越轻松。
  卫长宁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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