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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那么软-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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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长宁对这些不大懂,翻了翻容湛写的策略,不好多问,便道:“且放下,明日上朝,在朝上商讨一二,毕竟是大事,不可草率。”
  她垂眸的空隙,容湛大着胆子抬头凝视她,眸色带着淡淡的痴迷,他不知屏风后有人,便多看几眼,在卫长宁抬头时才挪开眼睛。
  卫长宁见她不走,又问他:“卿还有何事?”
  她亟不可待的赶人,容湛又无机会留下,施礼后便离去。
  容湛的策略不错,卫长宁懂得不多,抱着策略走到屏风后。她方绕过去,就瞧见先生脸色不大好,关切地抚上她的额头:“阿琂,你哪里不舒服?”
  君琂被这句‘阿琂’唤回了神,见她紧张的模样,拉着她在一旁坐下,道:“无妨,我且看看他的策略。”
  她说无妨,卫长宁反倒静静望着。君琂将策略认真看过一遍,心中有几分狐疑,手中顿了顿,抬眼就看到她无比紧张的神色。
  君琂揉揉她的眉心,笑了笑:“这个你未曾接触过,听听旁人怎么说,与外邦的事,问问鸿胪寺卿,这件事不急,先压后。”
  长安城内看似风平浪静,三王心思都不简单,与外邦的事可以延后再议。这样想着,君琂心中却多了根刺。
  她神色平静,与平日里为政事烦恼并无差异,卫长宁也就放下心来,这些事哪儿能一人想得明白,不过看得出来,容湛花了些心思的。
  君琂看过这些,站起身:“我去抄录一份,回头再看看。”
  卫长宁不忍她如此忙碌,本想让她将策略直接带回去,想起她对待这些事十分严谨,就不敢说了,又不想她劳累,就主动揽过来:“我来抄吧,你歇会。”
  不待她拒绝,卫长宁就接过来,往桌案旁走去。君琂讶然,笑了笑,也跟着过去:“我给你研磨。”
  红袖添香的好事,卫长宁哪儿会拒绝,笑着应下。
  铺开纸张,她将笔尖蘸了墨水,轻轻落笔,一面道:“先生,你可曾去过东南那里?”
  “这倒没有,我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衡水,我鲜少出门。”
  卫长宁也没有沉默,抄几行就停下来看她一眼,又道:“我突然有个主意,不如我们去东南那里看看,顺便见见沿海风光,再者这份策略只有经过实地考察后,才能有所决策的。”
  想要出去,还找了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君琂也是被她偷懒的想法折服了,待墨研好后,才在一旁坐下,静静等着她抄。
  她对容湛这份策略产生些疑惑,凭借着他的学识与能力,断断不会写出这么一份宏伟策略,又或许是容湛痴迷的眼神,让她产生不好的想法。
  君琂疲惫地揉了揉眉眼,靠着阖眸细细想清这件事。
  她想的空隙里,卫长宁抄得也很认真,容湛写了十几页纸,连续不停地抄写,手腕都跟着疼,揉揉手腕的时候,扭头看一眼先生。
  抄了大半,也不急了。她起身走过去,在先生一旁坐下,歪着脑袋凝视她眉眼的忧愁,“先生,你觉得哪里不对吗?我也觉得容湛这份策略太精辟了些,以他寒门出生的资质,一人怕是完成不了。”
  显然,二人想的不是同一件事。
  君琂坐直身子,看着远处桌案上的东西,随口道:“我让人去查查。”
  “能查得出来吗?以前你也查过的,这种人居心不良,我也不敢再重用。”卫长宁附和一句,容湛从戳破她身上有香气的那刻起,她就莫名产生厌恶。
  面对君琂,她也不会藏着掖着,又气道:“这种人让人恶心。”
  君琂不明所以,惊讶地望着她:“不过一份策略,你怎地就这么气恨?”
  她有些紧张,卫长宁也感到她的情绪变化,心头一抽,讷讷道:“香气的的事,你忘了?”
  “与秦王出行那次,他说你身上带着女子香气?”君琂心中一动,不知何故,竟长呼出一口气,给她揉揉手腕,眉眼舒展。
  卫长宁只当她笑话自己,脑袋蹭了蹭她的肩膀,眼眸中的光芒都暗了几分,往日的繁星都被乌云掩盖,闷声道:“你笑话我,那时本就紧张自己的身份,他还明目张胆地给我挑破,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能不让人恶心吗?”
  她已经先入为主了,那种紧要的关头,时刻担心自己的女子身份会被揭穿,容湛还要时不时地戳她几句,让人跟着特别紧张。
  君琂也知她对容湛厌恶,竟不想事情过去这么久,还这么耿耿于怀,她想劝,到口的话不知怎么说,只浅浅笑了。
  她一笑不说话,卫长宁就不自在,脑袋垂得很低,又小声说:“我知道他的想法,先生莫在意。”
  这么一说,君琂反有几分兴趣,心情大好,追问她:“什么想法?”
  卫长宁害羞,说不出来,只一下一下蹭着她的肩膀,蹭了几下,额头都蹭红了,和脸一样红。
  君琂陡然发现卫长宁羞赧说不出话来,绽放的光彩也令人沉迷,她缓缓地笑开,感受到不一样的甜蜜。害羞的人耳尖也跟着红通通的,她笑着捏了捏,提醒道:“今日不午睡吗?”
  “啊?”卫长宁回首看着没有抄完的策略,怔怔道:“可是还没抄完呢。”
  “晚些我来抄。”君琂拉着她往榻上走去。
  皇帝的寝殿虽说有些简单,该有的都不会少,尤其是殿内摆的龙床,足以躺下四五个人,背阳的那面窗户开着,溜进徐徐清风,夏日里也觉得十分清爽。
  卫长宁得意一笑,道:“这里是不是很凉快,都不用冰块也觉得舒服。”
  她躺下后,孩子气地滚了两下,令君琂发笑,忍不住道:“你怎地这么开心?”
  “与你共处同一屋檐下,自然开心,许是一人觉得无趣吧。”卫长宁翻坐起来,兴奋地也无睡意,透着清风,觉得十分舒适。
  君琂被她闹得神色柔润如春,想不躺下也没有办法,卫长宁瞧她一眼,心都酥了,她爬起来,立即道:“先生也躺会,我替你脱衣裳。”
  见到她舒心的笑容,君琂也不好拒绝,伸开双臂,卫长宁乐呵呵地下榻站在地板上,两人站得近,她比君琂高些,俯身摘下她腰间的香囊,与自己摘下的那枚放在一起。
  两人躺下后,并肩靠在一起,卫长宁握着君琂的手,哪还有睡意。
  君琂也是一样,望着屋顶,忽而道:“你在想什么?”
  殿内寂静到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卫长宁挣扎了下,侧身凝望着她:“我在想、在想我们是不是成功一大半了,只要立后,就可以永远都不分离了,与寻常夫妻那般,生死追随。”
  “莫说傻话,寻常夫妻也不会生死相随,且你我年龄悬殊,你傻不傻?”君琂心头突突跳了两下,这人的想法稀奇古怪。
  卫长宁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神色,正好见她睨着自己,诚恳道:“就几岁而已,不打紧的,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君琂收回自己的视线,蓦地有些明白太后的顾虑,想了想,道:“这些话勿要再说了。”
  “好,先生不喜欢听,我就不说。”卫长宁往外侧挪了挪,贴近了她才觉得心安,本不想睡的,不知为何,就睁不开眼睛了。
  翻了身,将手揽着她,将手臂放在她的小腹上,嘟哝一句:“你不许走。”
  要睡了都不安分,君琂将薄毯盖过她的小腹,回应她:“不走。”
  卫长宁这才安心地合上眼睛,她惯有午睡的习惯,登基这些日子以来都改了,每日忙着批阅奏疏,没有多少时间休息,今日见到君琂,才将这个习惯又改回来了。
  她睡着了,君琂没有睡意,答应她不走,也不好离开的,躺了不知多久,起身接着去抄策略。
  容湛确实有才,君琂早些年也确实很欣赏他,才华横溢的良才都会让人多看一眼,然容湛心思不正,总将视线放在卫长宁身上,这些年,也不见他娶妻,也是件怪事。
  她一面抄一面想着这份策略包含的内容,东南那处并非陆地,多是水军,大唐对水军这块并没有太多的重视,往来贸易也不如陆地。
  容湛这份策略,是想让皇帝对东南多些重视,她抄完后,让人去找了些关于东南地理习俗的书册,再调些那里递来的奏疏。
  吩咐下去后,卫长宁也醒了,披了外袍就出来寻她,见到字迹工整的策略,笑了笑。
  她睡眼朦胧,带着些许不多见的迷糊,笑时更显得痴傻,君琂看她一眼,道:“呆呆傻傻的毛病,何时能改?”
  卫长宁痴痴笑了下,“改不了就不改,不委屈自己。”
  君琂朝她笑了笑,极是温柔,也没有再说话。卫长宁穿好外袍的功夫,林璇过来,道是太后请她去长秋宫,商议先帝未曾宠幸的妃嫔该如何处置。
  卫长宁不管后宫的事,只将太极殿握在自己手中,其余的都是太后在管,差点忘了这些人,便道:“让殿下自己处置,朕不管这些莺莺燕燕。”
  先帝好色,在去岁还选进许多世家女子,宠幸多少人是不知晓,在见过长秋宫送来的名单后,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名,眼睛花了。
  她习惯性看向君琂:“怎么那么多人?”
  这话让君琂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窘迫地抿了抿唇角,摇摇头。
  卫长宁恍然意识到不该问这个问题,忙改口道:“我以后不会有的。”
  一句话让林璇发笑,好在没有宫人在,君琂跟着笑了下,接过名单细细看了一眼,见到卫见莳的名字,提醒卫长宁:“不如清白的女子问问她们可想回府,若不回去,便留在宫中。”
  “留在宫中做什么?”卫长宁登时站起来,目瞪口呆,又不是她选进宫的人,留在宫中指不定还要她时不时地去过问,不悦道:“不想回家的都像林妃那样,打发去皇陵给新帝守陵寝。”
  她这是不想给自己招来麻烦,君琂笑道:“守陵寝,也可,我见到卫见莳了,她已被先帝宠幸过,你如何打算?”
  “什么如何打算,她要回府就回,不回就去皇陵,作何问我,她自己选的路,就该自己承受结果。”卫长宁挑了挑眉,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君琂将名录交给林璇,卫见莳被宠幸过,着实不好安排,吩咐她:“将陛下的意思转达太后,让她做主就好。”
  林璇接过后,又道:“太后主要是想问你,今晚是否去长秋宫用膳。”
  卫长宁眉心跳了跳,不愿意过去,找个理由搪塞:“你就说我还有许多政事要处理,今日无暇,明晚过去。”
  她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再去长秋宫,莫不是傻子?
  君琂却像看孩子那般望着她,摇了摇头,不免戳破这件事,“如何处置先帝宠妃是假,太后是想让你过去陪她用晚膳,你怎地就想不明白?”
  “我笨呀,所以想不明白。”卫长宁扬了扬下巴,耍起无赖。
  林璇退出去后,殿内就只有两人,君琂握紧她的手,“你与太后之间关系愈发不和,这样对外而言,于你不好。”
  “先生说错了,哪里不和,她要什么,我给什么,断断不会亏待她的,再过几月我会降恩蒋家,这样做难道不好?”
  君琂眸光一转,露出赞同的笑意,卫长宁趁机道:“先生,我欲调回君骁,君家做事不对,可君骁性子尚可,我给他赐婚,你看谁人合适?”
  太傅权高不假,终究只有一人,君家中君骁性子也算沉稳,就是被父牵连,只要他想通了,卫长宁依旧觉得他还是个可造的良才。
  君琂没有想到她亦会提携君家,心中也有些感动,只是不赞同:“你这样做,会让太后不喜?”
  “蒋家是外戚不假,君家必然也是,我先提蒋家,赏个侯爵,再过些时日至年底时,召外放的朝臣回京,将君骁召回来,那么多人,太后还会说什么?”
  卫长宁晓得她的顾虑,早早地就将所有事情都想了,又添一句:“蒋家势弱,蒋怀心中有数,不会乱说话,我捏着二房蒋敏,蒋怀有所顾忌,必会安分。”
  君琂被她说服了,柔柔一笑:“你想得很通透,权衡之道,很有分寸。”
  这是夸她?卫长宁眯眼笑了笑,只道:“你不拒绝就好。”
  “你都已想好,我为何要拒绝,你是皇帝,做事本就有理有据,不需要有拘束的。”君琂笑道,她这么为自己考虑,除了感动外,怎会拒绝。
  卫长宁却道:“我是皇帝不假,可也想做你靠山,你迟迟不敢放手,不就是担心我无法应付朝中繁杂的势力,其实眼前的局势于我们而言并不算差,只要、只要殿下不阻拦我立后,甚事都好解决的。”
  她的担忧和君琂一样,皇后盼了这么多年,会让自己的孩子对一个权臣这么上心?立后且不说,君琂也听到灵堂上些许传闻,再嫁的女子立后,所有人都不会同意的。
  虽说传闻被君琂压了下来,可也是真话,若是寻常人也就罢了,无人会置喙,皇帝身旁人,站在风口浪尖上,到底不大好。
  她侧眸望着卫长宁,灼灼艳丽,让她想起了倾城色的玫瑰,花中带刺,好看不假,让人止步。
  带刺的人,脾气都不好。卫长宁的性子在侯府磨炼多年,已变得很好,只是有些事一旦闹得无法收拾,她也不会轻易妥协。
  卫长宁不晓得她在想自己,将策略从头至尾看了一遍,又想起自己睡前的那个想法,“我们去东南巡视,如何?”
  “想去玩?”君琂回过神来,看着她。
  “不是去玩,且看看那里风光,这份策略让人很向往,我觉得容湛之意,想是去过东南,新君登位,去东南巡视水军,也无不可。”卫长宁道。
  君琂明白她的意思,现在不能决定,此事关系太大,需要想到许多的方面,见卫长宁兴致勃勃,或许有自己另外的打算,言道:“此事,要与朝臣商议后再做决定。”
  卫长宁点点头,目光在策略上扫过一眼,阴沉了些许,顿了片刻后,开口道:“我见过容湛的母亲,举止有度,不像是山野村妇。”
  “能培养出容湛这样有才能的人,自然不俗。”君琂道。
  卫长宁撇撇嘴,不乐意道:“你很欣赏容湛?”
  “良才,自然欣赏。”君琂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依旧问她:“不去长秋宫?”
  “不去,我还有好多奏疏没有看,不如我们一起?”卫长宁找到借口,巴巴地望着她,生怕她不同意,又追加一句:“我有很多不懂的地方想问你,正好今日有时间。”
  她拿政事当借口,君琂也无话可说,由着她去。
  长秋宫来传话的依旧是碧澜,这次过来连皇帝的面都没有见到,心中莫名奇怪,向寝宫内多看几眼,才回宫去复命。
  她心中有了疑惑,必然告诉太后。
  太后近日在忙着迁宫,今日得了空隙,又知是休沐的日子,自然就想见见皇帝,她知晓卫见莳曾是她的幼妹,顺势问问她的意思。
  听到碧澜的回禀后,她皱眉道:“太傅入宫了?”
  这个刚登基的皇帝可不是勤快的人,心中念念不忘的只有太傅。
  碧澜摇首不知,皇帝寝宫是她自己的人,也打探不到消息的。
  太后也见怪不怪,忽而又问道:“皇帝如何处置高逸的?”
  “先帝身边的人,她不会再用,好似是打发回乡了。”碧澜道。
  太后沉吟了片刻,吩咐道:“那你将人带回来,先帝死前身边只有他,我一直奇怪他是怎么死的,虽说太医诊治是病故,却也太过巧合了,前脚玉玺送来,黄昏先帝就驾崩,太快了些。”
  作者有话要说:  太傅眼神杀。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风中凌乱oO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小至冬 28瓶;宋朝栗子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6章 一百一十六
  卫长宁自己开了口; 就不好去偷懒; 让人去太极殿将奏疏搬过来; 自己坐下来细细批阅。
  君琂不会陪着她; 看着自己腰间空无一物,才想起睡前卫长宁替她将香囊解下; 搁置在榻前小几上; 自己就回去拿。
  小几上不仅有自己的香囊; 还有卫长宁的那枚; 里面放的是平安符。她将香囊握在手中,上面沾染了卫长宁的气息; 她置于鼻间闻了闻。
  淡淡的气息; 并不浓郁。
  她摩挲着香囊边缘,蓦地发现里面似装了其他东西; 摸起来手感有些硬; 心中犯起狐疑。
  探首看向案头的卫长宁,晓得她的性情,贴身放的必然是她很珍贵的东西; 小小的一枚香囊内会放何物?
  这是卫长宁的东西; 她不好打开,就放回小几上,走了两步又回头去看; 心中愈发狐疑,她会将何物视如珍宝?
  回想起两人的过往,她并不曾送过她小玩意; 好奇心作祟,她看了一眼卫长宁后,将香囊打开,里面除了平安符后,只有一枚钥匙。
  君琂莞尔,莫不是小金库的钥匙?
  她等着卫长宁过来时,再问问。卫长宁的铺子在登位后,就尽数交给她,都已经做了皇帝,也不会计较那些商铺的利益,她奇怪,这枚钥匙是哪里的?
  卫长宁伏案几个时辰后,在天色黑透后,就将带着疑难问题的奏疏拿给君琂。
  君琂手旁就是她的香囊,她顺手拿过就系在自己腰间,君琂被她转移注意力,望着奏疏凝神想了想,道:“军队粮饷事关重大,先帝在时,就曾扣着不发,你方登位,不如想办法发了,将士们感到新君的恩惠,必然会感恩戴德,心中向着你。”
  “可是,有钱吗?”卫长宁顿显苦恼,她早就让人查过的了,国库根本支撑不住这么多军队的粮饷。先帝又不是爱惜将士的性子,自己快活就成,她接手后才发现,先帝奢靡成风,每年花的银子难以估量。
  这么大的烂摊子,她接手后,顿觉不易。
  她苦恼,君琂却道:“将你的小金库搬出来,不就够了。”
  卫长宁不知道她的意思,愣道:“我哪里有小金库?”
  “那里。”君琂莹白的指尖指着卫长宁腰间刚系好的香囊。
  被她这么一说,卫长宁糊里糊涂的,自己伸手摸了下,怪道:“里面是平安符,哪儿有银子?”
  “除了平安符就没有它物?”君琂望着她,带着淡淡的疑惑。
  卫长宁指尖摸到先生口中的‘它物’,顿时脸色通红,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解释。这样怪异的神色,让君琂愈发觉得奇怪,自己也伸手去摸。
  吓得卫长宁慌忙向后躲去,手捂住香囊,道:“不是、不是小金库。”
  躲避不及的动作让君琂眉心重重一跳。
  短暂的尴尬让她呼吸一顿,目光又落在奏疏上,继续回归正题:“其实没必要全部发下去,先放一部分应急,待税收上来后,再发剩下的,这样总比往年扣一半不发的强。”
  卫长宁惊魂不定,悄悄打量着先生的神色,她愈平静,自己反而愈不安。听她说的都是政事,就认真听了。
  君琂看她一眼,眸色淡淡:“你自己想想如何批阅。”
  听她的话,卫长宁将奏疏抱回去,自己结合她方才说的,才落笔批阅。
  等她写完,都已月中上天,林璇入殿问两人可要用晚膳。
  卫长宁没有说话,小眼神瞄了瞄君琂的方向,继续保持沉默。林璇伺候两人许久了,一见皇帝不安的眼神就明白,她又惹太傅生气了。
  两人的事,她从不参与,皇帝不回复,只好去问太傅:“可要用膳?”
  君琂抬眸,反看着卫长宁:“陛下呢?”
  卫长宁被这么一问,反避开她的视线,极是心虚,眼神飘忽两下,才道:“时辰不早了传膳吧。”
  一顿晚膳有滋无味,卫长宁时不时地抬头看向君琂,见她没有说话的动静,就只好沉默不语,她喝着汤,想着如何与她解释。
  一把钥匙只能开一把锁,也不好骗她,她后悔将钥匙放在香囊中,随意找一处安置,也比随身携带的好,她长吁短叹,也吃不下去了。
  君琂见她神不守舍,方才淡淡的怒意也散去了,望着她:“你不饿?”
  “啊?”卫长宁怔了下,忙垂首扒着碗里的饭,看得君琂也无奈,也不忍心再与她计较方才的事,依照她的性子,也不会藏什么小金库,当是什么小玩意,一时的执念。
  膳后,君琂去案前翻开卫长宁方才写的批阅,见卫长宁站在原地,想来又不敢来的踌躇之色,把疑问默默压到心底,叹道:“我只看看,你莫紧张。”
  她看着奏疏,卫长宁不好凑过去,生怕他提及方才的事,在殿内无事转了两圈,悄悄地走过去。君琂听到脚步声,道:“无事做,去沐浴。”
  卫长宁顿住脚步,依依不舍地离开,拐道去偏殿想将香囊放下,心中又发虚,索性就不换了,横竖先生没有再问了。
  新君登位,面对着许多问题都是先帝时遗留的,君琂那时就想改一改朝堂腐朽的规制,奈何皇帝一直不允,时间久了,她也就懒得再去提。
  现在不同,这些问题日益明显,若不根治,只会让这些毒瘤烂得更快,她有些想法,今日本想与卫长宁说,谁知发生这些事。
  她将奏疏看过后,让林璇都送回太极殿,自己也起身去沐浴。
  卫长宁回来后,案上只剩下两份策略,猜想批阅后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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