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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那么软-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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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奏疏看过后,让林璇都送回太极殿,自己也起身去沐浴。
卫长宁回来后,案上只剩下两份策略,猜想批阅后奏疏都被送回太极殿了,她等了会儿,先生就回来。她屈膝坐在软榻上,脑袋搁在膝盖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先生也不提,她又不知道这么说,真是麻烦。
君琂走过去,摸摸她膝盖的脑袋,怪道:“明日上朝,还不困?”
她背对着光线,眉眼显得冷清,一眼就让卫长宁说不出话,讷讷地点头,有错心虚的人总会这么没骨气。
君琂好笑,她从不会为自己辩驳的时候,心中必然有鬼。
至于是何鬼,她已不想追究了。
卫长宁心中有分寸,也不会是过分的事。
她不提,卫长宁就不敢说话,躺在榻上后,也没有向往日那样黏人。她安分下来,君琂极是不习惯,且这张榻大得很,卫长宁躲在里侧,中间都能躺两个人了。
这个人,也不晓得为自己解释。
君琂叹息一句后,属于夜晚独有的凉意慢慢渗透肌肤,她将薄毯往自己身上挪了挪,合上眼。
外面的风很凉快,溜进殿内,也降低了灼热感。
卫长宁心中有事,想说又不知从哪里说起,自己挣扎了许久,回身时,先生都已睡着了,她想说都不能说了。
两人距离隔得太远,她觉得先生睡着了,应当不会再问,待明日已过,她就会忙忘了,踌躇了片刻,自己又悄悄钻过去。
身旁的动静吵到了未深睡的人,君琂就晓得她熬不住,片刻的时间就露出原形了。卫长宁挪过去,小心地将自己的手放在先生的小腹上,摩挲了片刻,才闭眼入睡。
她惯来入睡快,没多久就睡着了,君琂将她手拿开,贴着火炉睡,方才的凉意都被她热化了,将毯子往下扯了扯,躺下时顺道捏了捏她的耳垂,深深地叹息。
真是不省心。
****
东南的事,卫长宁没有接触过,在次日下朝后她将张绍华留下,问及他相关问题。
鸿胪寺管理这些,张绍华这些日子也学到不少,看过洋洋洒洒的大篇文字后,脑袋有些懵,顿时感到屈辱,脸色羞红,道:“陛下且给臣些时日,臣回去研究一二。”
他羞愧,卫长宁则笑道:“你且回去看看,两国邦交的事,你最在行,另外你再去摸索下战船,大唐的战船好似多年未曾造新,确实是个漏洞。”
这些年大唐内部纷争不断,也无人注意到这些事,卫长宁不禁又将废帝与先帝骂了一通,自己快活,累得她手足无措。
张绍华回去后,礼部将太后册封日子定出来,与典礼的流程,她大致看过一遍,没有什么大问题,她点头允了。
礼部的人也到大松一口气,这些日子也被蒋祭酒催得喘不过气来,皇帝都不急,蒋祭酒竟然这么急迫,好在皇帝没有其他事。
他们带着礼单退出去,大松一口气。
蒋敏在殿外徘徊许久,想求皇帝放出蒋茹,人在大理寺关着,也不知生死。他厚着脸皮去求大哥蒋怀,得来一顿奚落,道是蒋家势单力薄,救不出来人。
他咬咬牙,冒着风险去来求皇帝。
卫长宁早就候着他,笑吟吟地召见,依旧亲切地唤蒋敏舅父,丝毫没有将之前的事放在心上,还关切地问起舅母的身子如何,问得蒋敏受宠若惊。
他支支吾吾说了几句话,就将话题引到蒋茹身上,想要她放人。
卫长宁浅笑道:“蒋茹就庶人李瑾纠缠不清,舅父若能劝她将知道的事都说出来,朕也可网开一面,若是她执迷不悟,李瑾杀不得,朕也可以拿她泄愤。”
一句话吓得蒋敏跪地不起,错过卫长宁幽深的眸光,忙答道:“陛下开恩,臣必去劝她。”
“那就有劳舅父了。”卫长宁道,让内侍带他去大理寺见蒋茹。
蒋茹也怕死,在第三日的时候,将所有知道的事都说了出来,甚至包括逼宫的事,只是没有提到内侍假传口谕的事,难不成李瑾将这件事瞒着她?
看她的供词,李瑾大事都没有瞒她,难不成这些小事还藏着掖着,不为人知?这不像是李瑾的行事风格,将证词收下后,让大理寺放人。
蒋茹不可留在长安城内,让蒋敏将人送到偏远之地,隐姓埋名,这是她最好的去处。
处理完这件事后,卫长宁提了蒋敏的官阶,又给蒋怀赏了侯爵,蒋家之势,如日中天。
太后册封礼后,搬去永安宫,将长秋宫空了出来,卫长宁立即让去修整。
宫内掖庭将长秋宫的修改图送了过来,她正在看时,大理寺卿过来,道是王家逆党都已抓住,关进大理寺。
卫长宁坐在龙椅上,抬头看到大理寺卿神色不对,问他:“卿脸色不好,近日辛苦了。”
皇帝这么一说,羞得大理寺卿抬不起头。他递上名录后,就忐忑不安,见皇帝翻开名录,心中咯噔一下,先认罪道:“陛下,罪犯王瑜被太傅从大理寺带走了。”
“带去哪里了?”卫长宁目光一顿,眼中闪过淡淡失落,可以猜到太傅必然是可怜王瑜,却不提前通知她。
大理寺卿见皇帝神色尚可,心中石头掉下来,皇帝对李瑾的厌恶,必然不喜王家的人,也不知为何太傅单单将王瑜带走。
人都已带走了,卫长宁也不能兴师问罪,这样于太傅威信有损,让大理寺卿退下。
想起先生说她在王瑜身上花了许多心血,就磨得牙齿发酸,她让人去署衙请太傅过来,自己在殿内候着。
内侍去而复返,道是太傅不在署衙。
卫长宁死死握紧朱砂笔,她亲自去接的,亲自去的,她气得心口疼,索性不去管这件事,复又埋头看着奏疏。
皇帝一生气,殿内气氛都不对,也无人敢上前打扰她。
宫人不敢过去,连茶都不敢奉,她们都摸不清皇帝的性子,胆颤心惊了一上午。
以至于林璇来时,也感应到了冰冷,唤出一个小宫人问及方才的事。
小宫人也摸不清皇帝生气的缘由,言道:“陛下见了大理寺卿后,脸色就不好看,一句话不说。”
林璇猜不透,以为是政事,气过也就算了,谁知至午时,皇帝都未曾展颜。
午后太傅来求见,卫长宁气没有消,吩咐内侍:“就说朕午睡。”
林璇在一旁伺候着,听到皇帝的话,暗猜多半与太傅有关,大理寺卿嚼舌根了?
再回神时,皇帝气的真去午睡,临行前看了她一眼,意思分明就是要她勿要乱传话。
她会意的,低下头保持沉默。
****
首次被拒的太傅,瞬息就晓得大理寺卿提前将事情戳破了,她忘了嘱咐大理寺卿,此事会由她亲自告知陛下。
她在殿外揉揉眉心,不好在外久留,免得被有心人察觉,传出她与皇帝不和的消息,带来诸多麻烦。
太傅在外站了片刻就离开,也未曾惊扰任何人。
卫长宁也没有多作计较,真去午睡,起初睡不着,翻来覆去,后来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醒来后,想起睡前的事,心中郁闷,穿了常服,就要出宫。
林璇晓得她要去找太傅,忙让人跟着,心中也觉好笑,不见是她,现在又巴巴地跑过去,难不成一觉睡清醒了?
卫长宁本想去署衙见她,又恐被旁人察觉,只好先去君府等着。
府内门人见到她,大惊失色,忙悄悄将人引进去,一面道:“太傅她……。”
“朕知晓,你且退下。”卫长宁不耐地屏退门人,自己往主屋走去。
走了数步,主屋婢女过来,见到她也不觉得奇怪,行礼道:“太傅在棠居。”
棠居?卫长宁怔忪,她记得初来君府时,便是住在棠居的,她看着婢女:“棠居里住了客人?”
“今日方来的一位姑娘。”婢女声音很脆,听得卫长宁却不舒服,她凝视棠居的方向,呼吸微滞,转身就走。
只说一句话,皇帝就离开了,往日温和的面容上染了冰霜一般,吓得婢女忙追了过去,不晓得自己哪里做错了,小跑几步,一面道:“陛下,太傅就在府上,您不见见?”
皇帝脸色煞白,也不去理会婢女的话,去府门外打马就走,一步都未作停留。
婢女怔怔地看着远去的人影,夕阳照得她脑袋发晕,差点就哭了出来,她这是说错话了?
陛下性子十分温和,这次过来的时候,虽说没有什么喜色,到底是常态,怎地说了一句话就走了,她算了算,从头至尾也只说了十一个字。
她忐忑不安地往府内跑,走到门口徘徊两下,等着太傅出来。
等了片刻,太傅没有出来,沈从安背着药箱从里面走出,见到婢女紧张的模样,捻捻自己的胡子,阴阳怪气道:“又发生什么大事了?棠居里那位是谁,让太傅这么重视,快赶得上当初的皇帝了。”
婢女哭了出来,明白陛下转身就走的原因了,是她说错话了。
沈从安没料到她说哭就哭,忙道:“哭甚,出了什么大事?父母病了,老夫给你去救,不收诊金,药材也免费赠你。”
说完,婢女哭得更大声了。
沈从安不耐烦了,甩袖就走的时候,太傅从里面走出来,见到一人哭哭啼啼,一人气势凶狠,下意识道:“沈大夫怎么了?”
“我也想知道怎么了,一出来她就要哭,我都说若是父母病了,诊金不收,药材免费,她却还是哭,与小皇帝时间待久了,都是这么哭唧唧?”沈从安甩甩袖子就走了。
君琂看向婢女,冷声道:“出了何事?”
“陛下方才、来府上了。”婢女哭道。
“她训你了?”君琂猜测,白日发生的事,定让皇帝不舒服了。
婢女摇首:“奴婢说您在棠居、说来了客人,陛下就走了。”
君琂顿愕,抚住额头,摆手示意婢女下去,来了就走,可见有多生气。卫长宁的性子尚算柔和,唯独气恨了便会不管不顾。
她抬头瞧了一眼天色,眼下进宫也不合适,让人传话给林璇,让她注意些皇帝。
林璇接到消息时,皇帝在见韩元,金吾卫将李瑾送去皇陵,一路上安全最重要,并不惧怕她会逃跑。人进入大理寺后,多少都会受刑。
大理寺的人很会用刑,照着皇帝的话真的打断了双腿,路都走不了,哪儿会跑。
韩元派了心腹一路送过去,同行的还有先帝后妃,人数并不算少,他将行程报于皇帝后,静静等着她的吩咐。
谁知他说了那么多话,皇帝只轻轻嗯了一声,再无下文。
这是不赞同他的安排?韩元想了想,觉得哪里不对,大着胆子道:“陛下觉得哪里不对?”
“没有,你做事很周全。”卫长宁回过神来,笑了笑,遮掩方才的走神。
韩元也感觉到皇帝的不对劲,不好久留,忙退了出去,回府的路上遇到去太傅府上的大理寺卿。
两人在道上碰面,大理寺卿也是骑马,见到韩元笑道:“韩将军从宫中而来?”
“对,您这是去哪里?”韩元勒住缰绳,马儿前蹄扬起,扑腾起地上的灰尘。
大理寺卿的马很安分,和主人一样无精打采。大理寺卿道:“下官去太傅府上。”
这个时候去太傅府上,莫不是有大事?韩元看了眼天色,给他让路,“您先行,我不急。”
韩元如日鼎天般的宠爱,也让大理寺卿羡慕,他历经几代帝王也有自己的眼光独到之处,不会因他是寒门而看低。
两人分别后,韩元觉得奇怪,这个时候去君府,会为了何事?今日皇帝不正常的举措,莫不是因为太傅?
他再傻也明白,皇帝是温厚之人,不会因政事而让自己分神,十之八九还是太傅的缘故。
****
逼宫一事的处置接近尾声,大理寺中关着许多逆党,有人在早朝上问起该当如何处置。
皇帝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太傅,静静道:“按照律法处置,有例可询。”
大理寺卿上前一步,咽了咽唾沫,禀道:“陛下,其中也有无辜之人,可否从轻处置?”
卫长宁笑了笑,双眼淡淡地扫过去,笑问他:“谁人无辜?”
皇帝面带笑意,看得众人心中一冷,面面相觑,不敢插嘴。
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想发人,蔺锡堂不知道大理寺卿为何非要替旁人求情,他与皇帝交过几次手,她笑颜舒展不代表就同意,相反,却是厌恶。
他轻咳一声,示意大理寺卿站回去,叛逆一党,没必要搭进自己的前程,皇帝虽说登基,手段却不嫩。
大理寺卿今日有备而来,呈上证据后,就不敢再说话。
卫长宁无意计较这些,随意看一眼,眉眼低沉,道:“一笔写不出两个王字,现在论无辜,妥当吗?”
皇帝清亮的眸子里,情绪慢慢有些微妙的变化,旁人不敢接话了。君琂道:“陛下,此事确实与王瑜无关。”
“好,依太傅之意。”卫长宁依旧笑了笑。
第117章 一百一十七
本以为会有场风雨; 竟不想这么被揭过; 蔺锡堂虚惊一场; 暗恼皇帝拿他们开玩笑; 王瑜是王家嫡系,放与不放就在太傅一句话的事。
太傅尊重皇帝; 才会当殿提及; 若皇帝不同意; 太傅也不会纠缠; 两人都是互相尊重,只是苦了他们这些旁观者。
退朝后; 卫长宁也没有挽留君琂; 径直往殿外走去,君琂在后忍不住蹙眉。
这人; 气性太大了些。
她等人都退下后才欲追过去; 这件事是她隐瞒在先,本以为将人接去君府后,再过来亲自与她解释; 却被大理寺卿先行一步; 闹得这般地步。
卫长宁往寝殿走去,脚步极快,君琂追了数步竟没追得上; 眼看着到了寝殿,她顿下步子,碧澜在殿外候着。
见到碧澜; 卫长宁脸色变了变,清凌凌的目光困在她的面孔上,随意道:“太后寻朕有事?”
碧澜掐着时间过来的,见到皇帝阴沉的神色,心中颤了颤,勉强一笑:“太后有要事同陛下一说。”
“朕去换身衣裳。”卫长宁道,带着林璇入殿,脚踏进去就吩咐她:“让韩元过来,一同去永安宫,另外备酒。”
“备酒?”林璇愣了下,去永安宫备酒做什么?
卫长宁没有说话,自己脱下冕服,摘下王冠,目光落在腰间香囊上,没忍住去摸了摸,见林璇发呆,催促她:“林姐姐,快去,莫耽误时间。”
她说的备酒自然不是一般的果酒,而是皇帝御赐的毒酒。
林璇匆匆离开,留下卫长宁一人在殿内,做了皇帝后,袍服都是宫内尚宫局做的,蓦地发现先生好久没给她做衣裳了。
她在殿内等着韩元过来,心里头重重顾忌,也不知从哪头开始去解开。
不知等着了多久,林璇匆匆回来,她这才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裳,抬脚往外走去,至殿门外时,朝着碧澜笑了笑,露出白牙。
神色态度与寻常无异,碧澜心里却在打鼓,皇帝不是表面这样单纯,这样一笑,反感到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她怔住没有挪动脚步,卫长宁走了几步,回身望着她:“怎地不走了?”
语气中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碧澜哪儿敢让皇帝等候,匆匆跟了上去。
暗处没有离开的君琂轻声唤住了适时而来的韩元,想到方才林璇的神色,思绪动了动,问他:“陛下宣你,是为何事?”
韩元往暗处避了避,低声道:“去永安宫,备了毒酒。”
君琂抿了抿唇角,道:“她想与太后撕破脸面?”
韩元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皇帝是半道上认祖归宗的,与太后感情算不上亲密,不过是寻常人家的尊重罢了,且看她最近连连提拔蒋家,就可知她的心思,真心善待蒋家的。
他有些意外,道:“为何要撕破脸?”
“且看太后的说词,你去看看。”君琂嘱咐一声,脑中有些乱,也着实理不清眼前的事,卫长宁不是一个甘于受人控制的皇帝 提拔蒋家是给太后颜面,并不代表她会事事听从旁人的话。
太后的做法无非是觉得卫长宁受她控制,其实非然,卫长宁自己不愿意的事,旁人如何压制也是没有用的。
只会适得其反。
韩元听不懂太傅话中含义,迷惑地见她走了,自己才转身跟上皇帝的步子。
前面的皇帝言笑晏晏,听到韩元的行礼声,浅笑道:“阿笙最近如何?”
闲话家常,韩元的神经也徐徐松下来,提到自己妻子,自然笑容满面,道:“教孩子箭射。”
卫长宁侧眸,惊讶道:“她准备把孩子教成她那样蛮不讲理,整天到晚就晓得打架?”
韩元说不出话来了,憨憨笑了两声,论对顾笙的了解,她不比自己少。
随意说了一句,就到了永安宫,韩元跟着进去,留在殿外,碧澜的心跟着颤了几下,皇帝这是有备而来?
她与先帝不同,先帝为了自己的安全,才会大多时候带着韩元。皇帝今日来永安宫,作何要带着金吾卫大将军?
永安宫粗略修缮后,没有长秋宫的精致,与前朝太极殿也隔了一段距离,来回走动也不方便,卫长宁第一次过来,左右看了一眼,吩咐碧澜:“问问太后,哪里不好,再修一修。”
碧澜笑着应下了。
进殿后,韩元留在殿外,卫长宁自己进去,一路走来,夏日酷暑,殿内显得极为清凉。
太后近来气色不错,见到卫长宁后,招呼她坐下,一面道:“一路走来,也有些热,喝些凉茶去去暑气。”
卫长宁浅浅啜了一口,沉默片刻,看了一眼皇后,笑道:“殿下有何事?”
她开门见山,显得有些急躁,太后淡淡道:“一些事想要与你说说,先帝死前与太傅见过一面的,她离开后,先帝吓得不安,睡梦中驾崩的。”
“哦,原来这样。”卫长宁应了一声,眉眼弯弯,唇角也笑出好看的弧度,又道:“殿下之意,先帝死因与太傅有关?”
太后脸色一白,辩驳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您是何意思?”卫长宁深深凝视她,眸色微寒,与方才笑颜判若两人。
一时间,太后被她的情绪带动,竟不知说什么的好,脑海中转了转,吩咐碧澜带人进来。
卫长宁坐在那里不置一词,等到高逸入殿后,唇角微勾,笑说:“朕一直以为高内侍诚心帮着太傅,竟不是想是殿下的人,真是劳苦功高。”
“莫要讽刺,他并不是我的人,不过是想问问他关于先帝的死因罢了。”太后被讽刺的神色不大好看。
高逸入殿后,神色苍白,未来得及行礼,卫长宁先道:“高逸,与朕说说逼宫那夜,你去了何处,谎骗太傅的人是否是你派遣的?”
她先声夺人,吓得高逸跪倒在地,忙道:“陛下,非臣所为,那夜,臣真是被金吾卫所擒,困在殿内。”
“逼宫那夜后,朕遍寻那个内侍,都找不到,太极殿内的内侍都是听你的话,朕去的时候,外面虽说无人,却也是井然有序,看不出慌乱的踪迹,主管内侍都已失踪,其他人还这么镇静?高逸,你平时确实治下有方。”
卫长宁静静望着高逸,不显凌厉不显深沉,带着淡淡笑意,仿若是真的在夸奖他。
高逸心中陡然凉了许多,想要辩解的时候,太后先出声:“现在不是计较这件事的时候,先帝的死……”
“先帝的死有太医验证,太后莫要随意冤枉旁人,朕现在只想知道逼宫那夜是谁遣人去诓骗太傅,高逸,是不是你?”卫长宁声音猛地提高,眸色乍寒。
太后随着话音落而站起身,声色也跟着冷硬下来,“你想要做什么,这是永安宫,乱发脾气像什么话。”
卫长宁不去理会太后的话,依旧盯着高逸,“高逸,朕好心放过你,你自己不识趣,非要逼朕挑开这件事,就要想好这件事的结局,你自己是否能够承担。”
高逸身子抖了抖,习惯于先帝的雷霆之怒,这种绵绵细雨般的怒火,似带着寒芒,压制着自己喘不过气来。
太后察觉到事情发生微妙的变化,想要去阻止,意外地发现韩元在殿外待命,卫长宁反客为主?
永安宫外都是金吾卫,碧澜出去走了一遭才发现这些变化,吓得忙向太后使眼色。
殿外都是金吾卫,皇帝想要做什么?
太后知晓皇帝与自己感情不深厚,也不指望她会听从自己的话,只是先帝死因古怪,确实要查一查。
殿内的卫长宁恍然没有意识到来这里的目的,依旧想逼迫高逸说出那晚的事情。高逸熟知太傅的手段,自己若落于皇帝手中,只怕是不得善了。
他不想死,是人都会怕死,再者自己都已出城,是太后带着自己重新回来,她也应该保障自己的安全。他吓得出了一身汗,看向太后:“太后,臣是冤枉的。”
这个时候唤太后,卫长宁心遽然一惊,明白先生不让查的原由了,她许是早就知晓背后是谁在主使。
她仰首叹了口气,高声唤道;“韩元。”
等候许久的韩元应声入殿,方才殿外也听得清楚,一挥手让人拿住高逸,这里是永安宫,也不好让人喧哗。他十分懂得宫中规矩,让金吾卫捂住嘴,自己亲自动手将带来的酒喂下去。
韩元入殿到高逸被喂下毒酒,不过瞬息的时间,快到太后来不及反应。
金吾卫当着她的面杀人,猖狂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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