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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那么软-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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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长大。”
  这是皇帝的心思,君琂虽不认同,也遵循她的意思,帮她将事情圆满解决。
  卫长莳沉默,在考虑这件事的后果,君琂也不催她,道:“你且想想,明日给我答复。”
  君琂无意与她多说,转身就走,让人好生看着此处。
  她与林璇一道往外走,问及卫见莳腹内孩子的情况,林璇道:“前些日子沈大夫在宫内的时候,诊过脉象,胎像不太稳,许是当日用了其他药物的缘故,虽说怀上了,还是有些不大好,沈大夫开药后稳定下来了,孩子可能没有寻常人那样健康。”
  先帝去时身子本就不大好,后宫中几乎没有妃嫔产子,卫见莳铤而走险,终究不如常人。
  沈从安已回君府,她想着可以安排他入宫,就近照顾卫见莳,她登车时察觉身后有人,回头去看时,那里并无人,她站了片刻才离开。
  宫车走后,宫道上有人向这座不起眼的殿宇张望,见廊下站着宫人,又匆匆离开。
  ****
  蒋怀所奏之事是秋日科考,他主管国子监,门生多,向皇帝举荐几位,卫长宁不好拂他意,就将人留下,待见过再好定夺。
  他将事情禀告后就离开,没有多作停留。卫长宁端坐半日也有些累,就想去殿后休息片刻,婢女告知她林姐姐去了掖庭。
  这才想起来,昨夜先生提及过,今日要去掖庭见卫见莳,她也不休息,急忙去掖庭。
  走到半路上,就遇到林璇,这么快就谈妥了?
  卫长宁登上马车,君琂带着淡淡疲倦,靠着车厢内,似有所思,她轻轻走过去,君琂也没有睁眼,只问她:“卫见莳的胎像不好,你可曾知晓?”
  “知道,沈大夫说过,他也保证,只要卫见莳勿要多想,保持平静,就不会有事。”卫长宁道,坐下来时候去揪着她的手指,笑得一脸真诚。
  君琂心中还有一层思量,凝眉道:“我登车时,后面有人在张望,你让韩元去查一查。”
  卫长宁面容一滞,眼神清冷冷的,忽然改变主意:“先生,你不要多管了,我处理就好,你好像很累,不如去休息几个时辰,我召韩元过来。”
  “不用了,我先回署衙。”君琂拒绝,也不去看卫长宁脸上的神色。
  “不急的,寝宫离得近,你用过午膳再回去,不会耽误你的事。”卫长宁笑得和煦,也没有勉强她。
  君琂望着卫长宁,目光与她相比显得有些暗淡,总有着似有似无的笑,青春而美好,她也淡然一笑,都:“好,听你的。”
  这么容易就答应,让卫长宁显得有些惊讶,生活处处是惊喜,她望着君琂眸色中的柔和,低笑:“先生今日很好说话。”
  “你若听话,我便事事允你。”君琂莞尔,目光带着几分顾惜。
  卫长宁抬眸望着她,“你与卫见莳说什么了?”
  “她怀孕后,性子变了,许是为人母才会如此,我在想你为何要喜欢我,你若与旁人在一起,也会生子,与她那样欢喜。”君琂道。
  这些日子以来,都是林璇一手安排卫见莳的事,因此,卫长宁并不晓得这些变化,她听完后,又觉先生也有趣,竟说起这件事。
  “先生可是嫌弃我缠着你?”卫长宁伸手搂着她,喜欢蹭着她的肩膀,这样就会增添几分安全感。
  她发色乌黑,时不时地擦过君琂下巴,又绒又软的触感,让人生起几分怜惜感。
  君琂恐她多想,不自觉亲吻她耳后:“说到底是谁缠着谁,亲事是是我一手促成的,那时你反悔也是不可能的。”
  这些话,卫长宁十分爱听,傻傻道:“那你有多喜欢我?”
  “又问呆话。”君琂道,这个时候总爱犯傻。
  卫长宁不松口,“你都没有说过的,我怎地知晓,再者你与我成亲不过是为先帝所迫,并非真心实意的。”
  君琂瞥她一眼,卫长宁自觉地凑到眼前,她抬手就摸上眼下柔软的耳垂,微微用力,道:“陛下今日说的话,可是真心话?”
  “我、我想知晓你的真心话,不许威胁我。”卫长宁这才先捉住她的手,解救下自己的耳朵,嘀咕道:“每次都揪耳朵,不公平。”
  “你说糊涂话,难不成也要我回答?”君琂回道,收回自己的手,靠着角落里,想阖眸眯会。
  “不是糊涂话,是我想问的。”卫长宁向她那里挪了挪,渐渐地将人逼在狭小的角落里,以至于君琂眸子里映得满满都是她。
  卫长宁手紧紧攥住她的手指,因用力而指尖泛白,她微蹙眉:“你捏疼我了。”
  卫长宁垂首,呼吸恰扫过君琂的耳畔,热气钻入耳膜,她偏首望着车外,道:“莫要孩子气,都已经是皇帝了。”
  “皇帝也是人,皇帝也有自己喜爱的人。”卫长宁被她刺激了,不管不顾地伸手去搂着她,低声道:“皇帝也想听好听的话。”
  君琂被她闹得脸色嫣红,抿唇道:“没有。”
  “没有什么?”卫长宁追问,蹭着她颈后肌肤,握住她的双手,免得又给她机会揪自己耳朵。
  君琂全身放松地靠在卫长宁的怀中,她身子很软,却有力,比硬邦邦的车板舒服多,浅笑道:“没有好听的。”
  卫长宁沮丧:“那什么时候会有好听的?”
  “你乖些,就有好听的。”君琂逗她,不用回头就可以想象出身后人委屈的神色,她只当未察觉,舒服地靠在软软的身上,待到了寝宫外,竟觉得这段路太短了些。
  卫长宁不晓得她将自己当做柔软的迎枕,扶着她下车,进殿后,屏退宫人,自己亲自动手给她脱下外袍,道:“那你休息,我去见韩元。”
  “嗯。”君琂应了一声,就躺下。
  她舒服,卫长宁愤懑不平,矮身下来凝视她的眉眼,“你说句好听的,我再走。”
  君琂不理她,翻过身子,将自己缩在薄毯下,拒人于千里之外。
  卫长宁照旧哼了一声,整理好自己的衣袍,不介意君琂不理自己,好听的话,迟早会听到的,只是时间早晚问题罢了,就像那句夫君。
  安顿好君琂后,卫长宁怀着壮志离开,让人召来韩元。
  金吾卫编制改后,韩元的权利更大些,也不会时时守着皇帝,他不在宫中,卫长宁等了一个时辰才将人等来。
  韩元见到她后,先依照规矩行礼,才道:“陛下有要事?”
  卫长宁知晓他性子直,也不与他委婉说,直接道:“有,先帝故去几月,后妃怀了遗腹子,今日太傅去掖庭见时,有人跟踪着,你且派几人去盯着。”
  这样的安排在韩元认为,不大合理,奇怪道:“金吾卫进掖庭,恐会惹来怀疑。”
  “无妨,朕只要母子平安,且人在朕的掌控中,其余就不用担心,迟早会有一人公布天下的,让一人知晓,不如让天下人都知道。”
  卫长宁改了思路,不如将先帝遗腹子的事在瞒不住时候公告天下,这样也好知晓谁在明、谁在暗。
  韩云得了吩咐,就让人去安排。
  午时,卫长宁去唤醒君琂,与她一道用了午膳,才将人放出宫。
  她前脚走,蔺相后脚就来,说的是秦王被关在府内的事,总不好关一辈子。
  卫长宁坐得笔直,摸摸自己的眉眼,揶揄道:“蔺相又收了什么好处,给朕瞧瞧,让朕放人,不好便宜都给你一人占了,至少分些给朕。”
  在旁伺候的林璇被皇帝玩笑话说得忍不住发笑,她陪沐芷的嫁妆,正愁着如何填补,刚好,蔺相自己过来了。
  蔺锡堂知晓皇帝的性子,今日又多了一重,吝啬。
  卫长宁随口胡猜,蔺相与秦王之间并无关联,能劳动他来求情,必然是使了银子。
  皇帝开口,蔺锡堂也真不好自己留一半,将剩下的分给皇帝,回府后忍痛将秦王府送来的珍贵珠宝都给皇帝。
  秦王这些年敛财,家底厚实,这次为了能解除禁足,也发了狠心。卫长宁见到礼单的时候,也惊了一下,暗想,将其他两王也关一下,是否也有双倍的?
  她自己想着,韩元过殿,面上带着些许笑意,道:“昨夜靖王回府时被人袭击,混乱中胳膊都给打断了,还断了几根肋骨。”
  正在欣赏礼单的皇帝吃惊,问道:“可查出是谁人做的?”
  皇城下公然行凶,又知靖王身份,可见对方有些嚣张,不过,皇帝喜欢,昨日之事正想着怎么解决,就有人来帮她?莫不是先生?想想又不会,先生高洁,不会使用武力手段的。
  韩元笑道:“靖王请了长安令去查,臣去过现场,十分混乱,行凶者约莫知晓靖王的身份,打完就跑,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长安令有些头痛。”
  卫长宁也觉得有趣,极想知晓行凶者是何人,就道:“靖王伤得不轻,想来无力上朝,赐予他几月假,好好在家养伤。”
  蓦地想起敏王李晖,他早些年就接触朝政,手段很深,朝堂的东西,他顺手就捞,约莫三王中属他家底殷实。
  卫长宁想了想,晚些与君琂商议下,罢了秦王、靖王的职,也该轮到敏王了。
  他吩咐韩元去查靖王遇袭一事,等人离开了,突然想到沐柯,这件事的做法与他风格相似,打人就跑,也就是他了。
  她冷静下来,这件事于她也有好处,靖王伤了,直接卸下他的权责,也来得更为方便。
  想过后,她也不与沐柯挑开这件事,将人调去洛阳,待这件事平息后,再将人调回来,沐柯也会意识到后果,外调的时间足够他想明白,冲动也不好。
  ****
  靖王遇袭后,君琂也是回署衙后才知晓的,靖王伤得不轻,她想了想,明日自己亲自去看看,毕竟是三王之一。
  她方想好后,皇帝一道旨意顺理成章地免了靖王在朝的权责,赐他三月假期养伤,待伤好后再回朝。
  旨意是好看,体恤靖王,人人心里都知,靖王无权了。
  君琂现在愈发看不懂皇帝的心思,她这道旨意下得这么快难不成就不想靖王反抗?她捉摸不定的时候,宫里有人传话过来,道是请太傅入宫用晚膳。
  若是寻常她必然不会应,眼下发生这么大的事,心中狐疑,不见皇帝也不放心。
  在下衙后,她乘车去宫廷。
  她到时,卫长宁伏案批阅奏疏,还未处理完,就让她在一旁等着,命人奉茶。
  君琂白日里休息几个时辰,精神好了很多,午后回署衙忙得水都没有喝一口,入殿后见她也在忙,不知为何,心中陡然松了一口气。
  靖王说错了,皇帝并不是吃软饭,她只是善于伪装自己罢了。
  她凝视皇帝的侧颜,娇美而冷冽,与私下里故意撒娇不讲理的时候判若两人,静静观望很久后,卫长宁注意到她的视线,柔柔一笑,“太傅在看什么?”
  “看陛下很认真。”君琂道。
  卫长宁放下朱笔,殷勤地凑过去,道:“那有好话听吗?”
  “没有。”君琂将茶盏放下,催促她快些,时间耽误久了,天色黑了,回府就不甚安全,也看不清脚下的路。
  卫长宁今日也不好留她,自己又坐回案前,一面批阅奏疏,一面道:“太傅答应入宫,可是为了靖王一事?”
  “嗯,你这样快了些,容易引起靖王的反心。”君琂道。
  靖王本就不是秦王那般容易应对的心,且三王目前联合在一起,动了靖王,其余两人也不会这么容易罢休的。
  她的顾虑,卫长宁也明白,眸中涌动着浓郁得无法散开的笑意,道:“我打算将靖王在朝的职责分于秦王与敏王,秦王占大成,关了他这么多日子,也总得给些甜头,另外敏王这些年捞了不少钱,国库空了,却壮大他的荷包,不甚友好。”
  “你这是祸水东引?”君琂讶然,这样靖王就分离出联盟中,秦王占据大成,怎会轻易还给靖王,待靖王病愈后,与秦王势必有一番较量,而皇帝什么都没有损失。
  小狐狸,愈发狡猾。
  君琂赞同地笑了笑,露出欣慰的神色,卫长宁也不去批阅奏疏,反凑过去先让人摆膳,横竖她在宫中,待先生走后再处理也不迟的。
  两人一道用过晚膳,外间天色黑了,卫长宁送她出宫门,趁着月色,牵着她的手:“我明日去靖王府探病,先生去吗?”
  夺了人家的东西,得在其他地方补偿,皇帝亲自去探病,也是莫大的殊荣,外人也不会说话,唯独靖王吃了哑巴亏。
  君琂也打算明日过去的,既然皇帝去,她就不打算去了,总不好夺了皇帝的颜面。
  她摇首不去,卫长宁笑道:“先生还是一同去吧,总要将噱头扩大才好,我想想要不要唤蔺相一道。”
  君琂被她七分正经三分玩闹的心思弄得说不出话来,蔺相再一道去,靖王得要活活呕死,便道:“那你与蔺相去,我便不去了。”
  “为何不去,一道去多好。”卫长宁撒娇似的晃了晃她的胳膊。
  她这么一晃,君琂想起上次去永安宫时,也是这么诓骗自己的,在太后面前极是殷勤,极是炫耀,这次同去靖王府,难不保她又要这么做。
  君琂不同意。
  送到宫门口,卫长宁就顿住脚步,透着灯火的光,问她:“为何不去?”
  “不想再发生永安宫内的事。”君琂抬脚欲走,被卫长宁拉住,悄悄地告诉她:“食色,人之欲也。”
  说完就跑,留给君琂一个欢快的背影,她又气又好笑,真是越发胆大包天,这些话竟也宣之于口,跑得很快,也捉不到,她只得自己转身回府。
  作者有话要说:  沐柯:我打的,快、快夸我。
  十二加一更。
  感谢君不见的大深。水。
  前章红包已发,这章还是前20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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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一百二十五
  卫长宁就跑了两步; 回身朝她摆摆手; 待马车没有影子后; 自己慢慢走回寝殿; 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腰间,那里空无一物。
  她惊出一身冷汗; 回身去寻; 天色漆黑; 已什么都看不清了; 懊恼地往回走着,到宫门口的时候; 还是没有。
  林璇见她慌不择路; 奇怪道:“陛下,您丢了何物?”
  “先生送我的香囊。”
  皇帝在宫门口找; 其余人也随着她一同; 林璇提醒道:“陛下,您今晨回宫时,并未戴香囊。”
  近日事多; 卫长宁没有顾及这些小事; 被林璇提醒后,方忆起今晨在君府换了衣裳,又匆忙回宫; 想来是那时丢在君府的。
  没有丢在他处就好。
  ****
  君琂回府,晚间的时候才想起袖袋里放置的香囊,今日事情太多; 见过卫见莳后就将香囊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待明日再还给她。
  第二日早朝后,蔺锡堂拦住她,道:“太傅可去靖王府探望?”
  他不知晓皇帝要去,觉得一人去无甚意思,拉了旁人去又不够资格,想来想去只有太傅合适,且太傅去了,两人有伴,面对靖王那张苦瓜脸,说话也有人帮衬。
  君琂本不想去,蔺相拦住不放,她也只好应允了,再者,她与丞相同去,与皇帝无关。
  两人都备好礼,坐车去靖王府。
  门人将两人迎入府,礼品交给小厮,靖王妃匆匆而来,眼眶都是红了,面色素净,许是没有抹脂粉的缘故,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憔悴。
  三人各自行礼后,就向厅内走去,君琂是女子,与靖王妃也很好说话,问起靖王的伤势。
  靖王妃十分伤心,不知是心疼靖王身子还是靖王在朝的权势,哭了几句,咬牙痛恨行凶者,又道:“我家王爷在朝性子和善,并未树敌,也不知得罪了谁,竟下如此狠手,大夫说伤得很严重,都不知晓养到哪日才能好全。”
  入厅后,蔺锡堂坐在太傅下首,将主动权交于太傅,对于哭哭啼啼的女人,向来头疼,太傅在朝为官,性子坚韧,与寻常女子不同,羡慕皇帝不用哄女人的。
  君琂宽慰几句靖王妃,想着皇帝何时过来,她着实无甚耐心哄女人。
  靖王妃哭着让太傅给她家王爷做主,长安令查不出来,道是行凶者极会伪装,且他们没有受伤,更无法从伤势上着手,那夜去容府赴宴的朝臣占据满朝大半,且都是达官贵族,他一个长安令也不敢去得罪所有人。
  长安令敷衍,恰好太傅来探视,靖王妃就求到太傅跟前。太傅权高,只要答应就会找出行凶者。
  君琂必然不会答应的,昨夜去宫中时,皇帝十分开心,只字不提是何人打伤靖王,只与她提了祸水东引的办法,她猜测行凶者与皇帝必然认识,皇帝也在护短。
  她道:“此事交于长安令,或者大理寺也可,我不善查案。”
  大理寺卿与三王关系都不好,且靖王关在大理寺的时候,多番闹腾,这次靖王压根就没有想要去求大理寺卿,指望谁都不如太傅。
  靖王妃一通哭诉,君琂眉都不曾蹙一下,由着她去哭去说,时不时地安慰两句,直到靖王妃哭哑了嗓子,她才端起案上茶盏递于她,幽幽都:“靖王妃润润嗓子。”
  靖王妃:“……”
  敢情她哭了这么久,毫无用处?
  她正不平的时候,门人大步跑来,喊道:“王妃,陛下御驾来了,都在府门前停下来。”
  靖王妃茶都差点没有捧住,带着人慌忙去府门前迎接圣驾。蔺锡堂则悔青了肠子,陛下若来,他随圣驾就好,白坐了这么久,耳朵都被靖王妃哭出了茧子。
  皇帝御驾在登基后,初次出宫,去的是靖王府,前后都有金吾卫跟随,在靖王府门前停下后,气势凌冽。
  蔺锡堂出府的时候,看到乌泱泱一大片的带刀金吾卫,皇帝这是来探病的?怎地像是来震慑靖王的?
  他恍惚的时候,皇帝从容地走下来,未着冕服,一身玄色袍服,带着往日的威仪,走下来后径直走来,他忙退后至一旁。
  蔺相一退,太傅的位置就是十分明显,众人就瞧见皇帝不打弯地走过去将太傅扶起来,一笑展颜,褪去几分冷冷的气势。
  卫长宁背对着日头,挡住君琂面上的光线,逆光中,看不清她的神色。
  皇帝浅笑,添了几分风流,看向靖王妃,笑说:“朕来看看靖王,王妃休怪。”
  朝堂上三位人物都齐聚靖王府,门前金吾卫气势如虹,军人姿态赫赫。
  府门前不好说话,靖王妃引着皇帝去花厅,皇帝拒绝道:“朕去看看靖王,沈大夫医术不错,让他替靖王看看。”
  沈从安在治愈皇帝的腿脚和嗓子后,名声大起,靖王妃在清阳长公主那里听过,也夸赞沈大夫医术绝佳,她感激地向皇帝行礼。
  旁观的君琂微微摇首,卫长宁是想借沈从安来查探靖王伤势罢了,也做给外人看,这样的心思,只会让人感恩戴德。
  靖王还在昏睡,卫长宁看过一眼就在外候着,趁机与君琂道:“先生该还我香囊。”
  她这么急迫,君琂反倒不想还她,回道:“在君府,未曾带来。”
  “先生不想还我?”卫长宁狐疑,以君琂谨慎小心的性子,昨日忘了,今日断不会再忘的,且观她的神色,也没有愧疚,就知她故意不还的。
  厅内站着婢女,还有坐如泰山的丞相,卫长宁只好干瞪眼,看了一眼蔺锡堂,道:“蔺相长孙可回京了?”
  “陛下恩赐,已在回来的路途上。”蔺锡堂方才听到两人的对话,正想要不要出去避一避,皇帝就寻她说话。
  太傅面前吃瘪,就拿他做挡箭牌,皇帝愈发不厚道了。
  皇帝与丞相说话,将太傅冷在一旁,丞相心中惶恐,在厅内待不下去了,他慌忙要起身,出去透气。
  厅内气氛低沉,丞相离开后,皇帝依旧不想说话,直到沈从安入内,说起靖王的伤势,道:“都是不打紧的伤,养上一阵子就好,伤筋动骨一百天,没有生命危险。”
  靖王妃低落,恳求皇帝找出行凶者,还靖王公道。
  卫长宁心绪不加,随意道:“可,朕让大理寺处理,既然靖王未醒,王妃辛苦些,朕回宫去了。”
  皇帝将案子丢给大理寺,靖王妃不同意,追出去就想恳求皇帝换人,走到庭院中时,丞相在看着皇帝赐下慰问靖王的珍品,眉心抽了几下,才认出这是昨日他送进宫的。
  皇帝将秦王贿赂的东西,转赐给靖王,不怕两兄弟见面后,捅出篓子?
  丞相又气又心疼,半晌说不出话来,皇帝将太傅腹黑冷酷学了九成,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隐隐超过太傅。
  皇帝在靖王府上待了半个多时辰就离开了,走时不忘拉着太傅一道,年迈的蔺相只好独自坐马车离去。
  皇帝车驾比起寻常马车大了许多,君琂是被卫长宁拉上来,在人前不能拂逆她的圣意,只好随着她上车。
  卫长宁唇角抿得紧紧的,伸手就去摸她的袖袋。君琂晓得她会来找,按住她的手,正色道:“白日里且正经些,坐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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