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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的俘虏-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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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回去了!”浅歌脸上一红; 撇头转向别处,避开了她直视的目光,开口的声音略带嘶哑。
万俟雪双目澄清,哪有刚睡醒的样子!其实她一直都没有睡下,除了□□带给她的兴奋,还有的就是动情后散功的痛苦,使她无法入眠。当那两片柔软落在唇上,她心中雀跃无比。此刻,看着浅歌娇艳无比的容颜,克制住想一亲芳泽的欲望。
“亲完就想跑,哪有那么容易啊!”万俟雪嘴角含笑,将浅歌抵在她肩上,那只漂亮的玉手执到唇边轻啄。
如斯挑逗的动作,妩媚的眼神,让浅歌脸红耳赤,指尖传来酥麻的感觉撩动心房。 “别……”浅歌抽回手轻轻将她推开了些,“放我走!”
“你跑不掉了。”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浅歌的语气之中似乎没有一丝暖意。
万俟雪敛起笑容,俯视着她,“你这个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忽地轻轻一笑,“如果我说不呢?”
浅歌眨了眨眼睛,说:“难道女王想耗在床上一辈子?”
万俟雪笑说:“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有何不可?”
“别闹了。”浅歌皱起眉头,作势要推开她起身,才稍动了一下子,便发出一声抽气声。
“还疼么?”万俟雪注意到浅歌忍痛的表情,怕压到了她,翻身躺在边上。
浅歌怔了一下,忍住不适起了身,将散落在床下的衣服穿上。
万俟雪看着她优美线条的酮体和麻利的动作,“现在的你倒和来的时候不大一样了!”
“凡是人都会变,你我也不例外。”浅歌坐在铜镜前梳理长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红润泛着光泽的脸颊,比万俟雪苍白的脸色好多了,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执着梳子的手顿住了。
“不,或者说,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镜子里倒映出那个人的身影,轻衣白发。
“是吗……”浅歌心中悸动了一下,很快随口应着,继续梳妆的动作, “我早说过,陛下爱错了人。”仅两三下子,便用一根白带条将一头青丝系住。
“你对自己就这么没有信心吗,万俟雪轻笑道,似慨叹了一声,”你是有情人中的无情人。”
浅歌稍稍有些怔住了,半晌后,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浅笑,淡淡道:“陛下曾经说过,希望浅歌能成为你很好的对手。”
“那是下棋……”
“棋如人生,人生如棋。”
那声音清脆明亮,如击玉罄,不容人质疑的语气让万俟雪愣了下神,从铜镜里看着浅歌认真的表情,正欲开口,胸腹却无来由的涌起一腔热潮,来不及掩住嘴唇,一注甜液从嘴角涌出……
浅歌从镜中看到这副画面,几乎是反射性的站了起来,飞快地把住万俟雪的手脉,神情惊慌,“你的气脉杂乱无章,比上一次还要严重,你……”
万俟雪食指抵在她唇上,像个没事人似的说:“对你的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若想踏出这一步,就要永远记住这句话。”
敌人?不,你还是我爱的人!
浅歌面色如雪,咬紧牙根将那就要喊出口的话吞回去,尽管如此,眼眸中仍掩不住那抹悲伤之色,猝然间显露出的脆弱一面。
万俟雪静静的看了她片刻,稳住了心脉后,才幽幽的道:“把镜台下抽格里黑色的瓶子拿给我……”待浅歌去拿时,忽然想起些事情,又加了句:“还有那白色的瓶子,一起拿来吧。”
一黑一白,除了颜色不一样,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瓶子,浅歌不知有何用途,只觉黑色的重,白色的轻得很。
万俟雪只接过那黑色的瓶子,从里面倒出一颗丹药,仰头服下,闭上的双眼好一会儿才睁开来,气息渐渐平稳下来,瞥一眼浅歌手中的瓶子,说:“那白色瓶子里装的是雪灵芝,不多了就剩两粒,你拿着……”
“陛下刚才才说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万俟雪双眼注视着她,“我是这样说没错,但你不是我的敌人。”
浅歌的视线停留在万俟雪柔和的脸上,良久霍地仰首发出一串冷冷的笑声,“万俟雪,你活得太自我了,难道到了今天你还不愿认清事实吗?”
“也许吧!”万俟雪既不恼,也没有辩驳之意,只轻飘飘地道了一句。
浅歌不忍再去看她苍白的脸色,闭了闭眼睛,心中却沉了一口气闷得慌,快步走出了内室,走到外殿,走着忽然停了下来,她知道万俟雪就在身后,叹息的道:“你不后悔吗?”
“你说这一身功力?”万俟雪看不到浅歌的表情,那声音又轻又冷,从一开始她们就对立,浅歌自当不肯对她推心置腹,而如今以后对她更是愈发将自己的内心藏起来了!
万俟雪走了上去,却绕过她自台上斟了一杯酒,啄了一口薄唇轻抿,道:“我所习的内功心法本就过于伤身,虽练成后如神功盖世,但同时也会折损寿数。那股寒阴之气早已渗入我的骨髓中,去不掉拔不掉,自然没人能夺走,你的出现就像一个开关,把冰变成了水,性质不一样罢了。”
“可你也不能确定,这水会不会夺走你的性命,是不是?”
万俟雪偏头侧颜去看她,“我还有多长命我不知道,但活不过七天是极有可能的。”
浅歌心头一滞,鼻腔有一股火辣辣的酸涩,垂目稳了好久才道:“你如能按指示去做,自当不会有事。”
在这件事上万俟雪本有些不解气,才顺着话说了这一句,说完之后反而感到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了。
正当这时,一个出乎意料的人到来。
“圣尊到!”古丽的声音急忙忙的传来,同时殿门吱的开了一扇。
万俟雪和浅歌相视一眼,均闪过一丝诧异,前者凝眸时略有些沉重,而后者则不以为意的嘴角上挑,又是那冷清的样子。
锦衣华袍,容颜高贵端庄的万俟冰婧顷刻走了进来,只身一人,瞪着她们两个,眼眸中除了刻意压制着的愤怒并无其他,似乎在进来之前已然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姑姑。”万俟雪上前道,“这一大早姑姑就来找雪儿,不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你倒是敢反问我有什么要紧的事,”万俟冰婧冷冷的瞄了一眼浅歌,“你们竟然做出这等有违人伦的事,你还有何脸面见太。祖太宗?”那眉间涌出煞气,语声之凌厉,丝毫不见平时的大气娴雅。
万俟雪听了之后没有立即应答,眼尾扫了一下浅歌的方向,“你先回去。”
“不许走。”万俟冰婧喊了一声,皱下眉头来。这个侄女可真是羽毛渐丰,翅膀硬了便不把她这个长辈放在眼里了。
万俟雪沉下一口气,说:“雪儿的职责是将失去的江山打回来,若不能做到,除此之外不觉有何对不起祖宗?”
万俟冰婧板起的脸更冷了,“你明知道她是谁,还不知收敛,反而步步错下去,将来你当真下得了决心打下大宸么?如做不到,我们端木家百年来的复国大计就毁在你手上,将来也不会有机会了,你知道么!”说着语气渐变,到最后几乎咬着牙关说出来。
万俟雪显然神色振了一下,却很快恢复如常,正要说话,一道冷咜的声音抢先道:“圣尊在本公主面前大谈复国大计,是把我这个大宸公主当作透明的了么,你以为,大宸是你想攻下就能攻下的?哼,未免太小看我大宸了。”
浅歌自花影受伤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万俟冰婧,如今见了她心中的愤怒不减半分,咬了咬紧牙关。
万俟冰婧冷眼瞟去,只见浅歌傲然的表情,表明了身份的她和初见时迥然两样,仿佛有股积蓄已久的贵气和威仪迸发出来,让人轻视不得。
“你就算是大宸的公主,如今也不过是我雪域宫的俘虏,有何资格说话?”
浅歌冷若冰霜,抿了抿嘴角,并不回她的问题,道: “我知你曾经混迹过江湖,但我想要杀了你,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你敢?“万俟冰婧眼睛的余光瞥到万俟雪身上,后者却面无表情,任由一个外人如此威胁将她拉扯长大的姑母,心底不由得生寒,”别忘了,你逃不出天山。”
“兔子惹急了也会咬人,你说我敢不敢?”
万俟冰婧冷哼:“别以为给你一点脸你就把自己当回事了,要不是你尚有点用处,本宫要杀了你易如反掌。”
浅歌冷冽地反唇相讥:“若不是念在你是我叔公的旧情人份上,对你我何须客气。”
万俟冰婧听得这一言顿然晃了下神,一直沉默不语的万俟雪,眼神一撇落在浅歌身上,“不得对圣尊无礼,下去。”
“不能走!”万俟冰婧随即喝了一声,“来人,将这个媚惑人心的妖女关押起来。”
一支清一色的娘子军迅速进来,精装盔甲手持长刀,显然是有备而来。
“住手!”万俟雪冷怒,“敢闯本宫的寝宫,你们是想造反了吗?”
娘子军面面相觑一阵,犹豫不定,脸上均有为难之色,两代宫主在上,她们的命令都不得不从,如今她们该是听谁呢?
“雪儿,你……”万俟冰婧转目盯着她,眉头皱了起来,“我不仅是你的姑母,还是雪域宫上一任的宫主,难道连处置一名俘虏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雪域宫有规定,前任宫主不能干涉现任宫主的事务,这一点姑姑该很清楚。“万俟雪的语调本是很平静,下一句忽然变得高亢有力,“雪儿不仅是雪域宫的宫主,还是漠北的王,如何处置她我自当有分寸。古丽,将浅歌姑娘送回素华苑,你们也都退下吧!”
娘子军这回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了,是啊,即便上任的宫主有辈分摆在那,但如今的宫主不但是现任的主子,还是漠北的女王,该听谁的,一目了然,无一不跪下请罪。
而这件事上的主角,浅歌却像似没有听到她们之间的谈话一样,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儿变化,待侍女古丽将她外袍披上,走之前眸色仅微微闪动了一下。
看着本该抓起来的人却被恭恭敬敬的护送出去,万俟冰婧心头的那一口气如泄了一般,“就因为一个女子,你要跟姑母翻脸么?!”
万俟雪紧绷的脸稍松了下,神色不再那么冰冷,“姑姑言重了,您仍是雪儿至亲的人!”
“你知道我今生只有一个心愿,便是复国!”万俟冰婧渡了两步子,想缓下一口气,话到最后却不由叹了出来,那沉重的两个字压在她的心中数十年,又怎能让她舒心。“当年,我练就神功到了第五层,就以为自己所向无敌,亲自去寻找龙吟宝藏,怎知陷入情网,满身功力一朝废,连拿起剑的能力都没有,你也想像我这般模样么?”
万俟雪沉默不语。
“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万俟冰婧倏然转身去看万俟雪,言辞冷酷,“跟我当年的情形丝毫不差,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你这一身功力就会全废,如我一般像个无用的废人。”
万俟雪皱了下眉头,看着神色哀拗的万俟冰婧,内心又岂像表面那般冷静,压下胸腔那口血气,道:“别的雪儿不想再多说,只希望姑姑能相信雪儿要办的事,就一定能做到。”
“哈哈哈……” 万俟冰婧看着这个侄女半晌,忽然发出一阵狂笑,“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如你也不能办到的话,我们端木皇朝就真的完了,完了……”
“姑姑……”那一声已唤不住陷入痛苦臆想中的万俟冰婧。
万俟雪闭上双眼,直到那阵哀狂的笑声远去,深深吸了一口冷气,纵然如此,也不能解那股已深入丹田的邪热半分凉,饶是疼痛难忍,她终是能忍住,但如今的局面她也不知该如何掌控。
要她杀了浅歌,她又怎能下得去手,而复国的大计亦志在必行,两者却不能兼得。
一定要做出选择么!
作者有话要说: 此文不会坑~但可能更新速度会慢很多,所以,还是建议养着吧。
相爱相杀的过渡期,作者写得很纠结,很压抑!加之近来有事耽搁了,会更得慢,望谅解!
回归本文,谈谈两个女主吧,其实浅歌前期是个挺压抑的角色,从身份高贵的公主流落民间,这里寄养几年,那里住个几年,究竟是为了什么?没人给她个解释。她是心存善念的,但不是懦弱的女子,记得她年少时第一次杀人,没有一点内疚感,她觉得自己做的是应该做的,呃……爆发之后会有些黑化吧。
万俟雪,好吧,她真挺不容易的。她很敢爱,爱得义无反顾,另一方面她有些自私,她不想从中作出选择,先将问题抛给了浅歌,可惜浅歌很明确地告诉了她,不可能至大宸于不顾。而复国的重任压在她身上,这个责任比以往任何一代宫主更来得重些,万俟冰婧寄予她的期望,可以说是最后的希望了!
这样纠结的爱情啊,作者有时也无从下手……过渡了就好,嗯。
第76章
雪域宫有一座规模颇大的院,皆因里面住的不是一两个人; 而是七个人。
七彩院占地广; 也甚是气派,别院里的七间屋子建筑得小巧玲珑、别具匠心; 每一间的建筑形式都不一样,而窗花颜色都各异; 分别是红、黄、蓝、青、紫、绿、橙七色。
紫衣站在曲廊之中,望着这七间房子轻声感叹。她们七姐妹从幼年起便陆续被陛下收到座下; 亲自授传武功绝杀; 她们也都发誓永远忠于陛下。如今,七个中少了一个; 六个中有一个是叛徒; 眼见着七彩院就剩五个; 作为七圣使之首; 她这心里头怎地不痛!
“大姐,大姐……”橙殷从远处跑来; 一口气喘不过来,憋得满脸通红。
紫衣柔和的目光随着她的身影拉近,笑道:“你跑那么快做什么,被人追了么?”
“我、我这不是担心大姐你吗; 又一个人跑出来吹冷风,也不顾下自己的身子!”橙殷将手中的披风替她披上,好歹能挡挡风,暖暖身子。
“呵!记得去年冬日里最冷的那一天; 我们姐妹们在天山上穿着单衣练剑,现在这点风算得了什么?”
“你现在身上受了那么重的内伤,哪能一样。”橙殷嗔道,“自从陛下遇上那个中原女子,心思就越发难琢磨了,为了她把你打成重伤不说,还——”
“别说了。”紫衣冷言打断她的话,眸色变得深沉,“这种话我不想听到第二遍,你记住了吗!”
橙殷不禁怔了下,心里又甚觉得憋屈,低下头去撇了撇嘴,“记住了,我不说就是了。”
紫衣轻扯嘴角,脸上的冰容稍有融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说:“七姐妹中你年纪最小,可也不能由着性子乱说话,知道么?!”
橙殷点了点头,摸约一盏茶的功夫悄悄抬眸看着紫衣,见她脸色稍缓,眸珠子转了转,低声问道:“大姐,你相信四姐她会背叛陛下么,这事可是真的?”
日前蓝凤被女王下令禁锢,诏令下并没有明说什么,但听得紫衣只字片言里,只道做了些违背陛下意愿的事情来,她虽不愿多说,但她们也还是能瞧出点端倪来。
紫衣目光闪动一下,道:“你四姐为情所惑,一时迷失了本心,你不要学她才好!”
“我才不会呢……”橙殷喃道,眉尖上挑,又道:“可惜的是五姐,她虽生性有些孤僻,但对我们姐妹们也是好的,怎知死得那么不明不白!”
“正因为她的性子不合群,做事独来独往,我们姐妹对她也不甚了解,才被人调用了身份也察觉不出来,唉,不得不说,那千面观音算得上一号人物,最后竟还是让她逃脱了去!”
“这个该怪我,“想起这事,橙殷很是自责,小脸皱在了一起,”要不是我不相信陛下所言,怕这其中有什么误会,暗器射偏了半分,要不然也不会给了她逃跑的机会!”
紫衣摇头道:“这并不能怪你,当时我也不信会有这等子事,毕竟这三四个月来我们同吃同住,她就像……真的一样,就算到了最后我仍不放心的去问陛下。”她吸了一口气,缓了一下心中的悲痛,才又接道:“五妹生长在南海的小渔村,幼年时家人被沿海的流寇杀害,所以尤其痛恨东洋人,五妹也不曾与我们说起过她的身世,这一点只有陛下知道。那天在地牢里,所谓的“黄莺”在没有陛下的命令下,出手救下了花影,这根本不符合五妹的作风,陛下才疑上心头!”
橙殷听了之后眉头反而皱得更紧,“如果当初我们把她们都杀了,现在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五姐就不会死,你也不会受重伤,现在四姐被囚,二姐在塞外,六姐赶不回来,这宫里只剩我和三姐……才不到几个月的时间,我们七姐妹死的死伤的伤,我看这其中一定有阴谋!”
紫衣凝目看了她半晌,叹息一声,“叛臣才清,内乱又起,雪域的朝局正处在动荡期,你们俩多为陛下分忧才是!”
“大姐,陛下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橙殷用脚尖踢着廊道边的小石子,“我们这几天守在素华苑,除了昨天见了陛下一面,既不召唤我们也不让我们离开素华苑半步,她是个什么心思我们全然不知。”
紫衣心思一凝,道:“那你还跑来这儿干嘛?还不快回去候着。”
“大姐!”橙殷娇滴滴的喊了一声,“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再说了,昨晚陛下召见那中原女子,我还以为是为了支开她,好让我们追杀千面观音呢,结果这一夜人都没回来,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我才跑来这里的。”
紫衣眉头皱紧,沉吟片刻,神色越发沉郁,对橙殷道:“你快回去吧,陛下让你做什么你都该做好,大姐能照顾好自己,别担心!”
“可是大姐……”
“乖,去吧。”
橙殷还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也没说,鼓着腮帮子三步一回头的走了。
正因为紫衣的年纪比她们稍长,又是七圣使之首,她所知道的事情自然比她们多得多了。自从上次为陛下闭关守护,她隐约察觉到陛下受了内伤,虽然陛下没说什么,但她记得当年陛下传授绝心剑法时曾说过,这套剑法是从她所练的神功中衍生出来的,要诀之一便是绝情绝爱,情。欲太重的人练之轻者威力大减,重者走火入魔。同理,陛下的神功也应当如此,当今能伤陛下的人寥寥无几,又怎会无缘无故受伤呢?后来想想,也只有情爱一事了!
陛下对浅歌有情她是瞧得出来的,也是铁定的事实,可如今陛下若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念,情根深种,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不知浅歌对陛下如何,会不会趁机要挟陛下?不,上次她还帮助陛下掩饰过去,也许她会念在陛下对她的情意份上,又或许,她也对陛下有情,那么事情还不至于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方……
紫衣呆站着猜想着种种可能,可她纵然知道得多,但有些事情她也并不知道,更不是浅歌本人,又怎能替浅歌做出决定呢。
因为宿醉的原因,浅歌脑袋一直昏沉沉的,回去后又补眠了半天,中午的时候才悠悠转醒。
纱帐外杵立着一个人影,可这人身上没有半点杀气,所以于她也是无害的。浅歌偏头看去,看了好一会儿,神志清醒了些才看出是谁来。
浅歌拢了拢紧衣襟,拉开了纱帐, “大师姐?”
可来人良久不回声,身姿站得笔直,眼睛定定的看着她,时间长了浅歌也感到些不自在,想起昨天大师姐刀捅上野侍的模样,心里仍有些悚然。按理说执着十多年的仇恨终于得报,一直绷紧的那根弦松了下来,那一口气也不再憋得那么紧,整个人该轻松起来才是,可,苏瑾却不是。
苏瑾的气息仍绷得很紧,浅歌能感觉到,大概是因所处的环境吧,她也只能猜到这一点。
当浅歌以为她会一直这样不说话时,苏瑾却突然开了口:“四天后,东林后山会有人接你,那个人会帮你逃出天山。”
浅歌只是怔了下,没多大反应, “要走大家一块走。”
“你得听大师姐的话。”
“大师姐的话我当然会听,不过……”浅歌这时穿上了绒靴,走到她跟前,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不是东林后山,而是我们一起下天山,踏过大沙漠,一路回中原。”
苏瑾闻言眉睫一跳,“你是说……”看师妹胸有成竹的表情,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浅歌便将如何与霓依依密谋之事一五一十地说来。
“她万俟雪会因为一粒摧心丸而甘愿受控于我们?呵,这确实有些令人匪夷所思。”苏瑾细细听来后,说的第一句就是这话。
浅歌静静的没有说话。
她也曾提出过疑问,霓依依说,倘若这人是别人,万俟雪自然不会妥协,但如果这人是你的话,我们倒可以拼上一把。
浅歌略过喂药的过程,苏瑾也不知其中曲折,道起另一件事来,“那黑衣人说什么能保一条命,他也是霓依依的人吧,你们一再而三的瞒着我愚弄我,说到底还是信不过我。”话到后面,语气变得越加冷厉,眼神里闪过一道寒光。
“不,那是真的。只是……霓姐姐也有她自己的苦衷,想要从天山上逃生,可谓九死一生,如果我们不能团结起来,像一盘散沙溃不成军,届时不战而败,所有心思都会白费了。”
苏瑾哼笑一声,目光一转视线不再停留在她身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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