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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南城旧事-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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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儿看着林芷岚,极力压抑着头中的委屈,但见林芷岚脸上居然有道不浅的疤痕,不由问道:“嫂嫂,您的脸。。。”
“这些事往后再与你说,外头冷,快进屋。”
林芷岚将胭儿带到后头隔间,陈旺树见着也跟了进来,如今正是用饭高峰,林芷岚便让王行恩到外头帮忙,顺便给胭儿做碗馄饨面。
“胭儿,你是来看我的吗?”陈旺树傻气地问道,语气中透着惊喜,能见到胭儿,他特别高兴。
林芷岚白了陈旺树一眼,就这眼力劲,别提了,男子能粗心到这份上,有哪个女子愿意嫁他。
“你快去倒碗热水来,顺便把馄饨面给胭儿端来。”林芷岚扫苍蝇一般将陈旺树赶了出去。
陈旺树不情不愿地离开了,林芷岚拉着胭儿冰冷的小手,问道:“与嫂嫂说,家里出了什么事,你可是一个人来城里的?”
“嫂嫂。。。”胭儿委屈,但不知怎么开口。
“别怕,慢慢说。”林芷岚紧了紧胭儿的手,安抚道。
胭儿想了一会儿,鼓起勇气刚要开口,陈旺树便进来送水送面,胭儿瞧见陈旺树,更不敢说了,林芷岚只得以铺子忙为理由,又把陈旺树赶了出去,待胭儿吃饱肚子身子暖和了,才说道:“说吧。”
“娘说,家里为了我的亲事,没钱买米了,让我来城里寻树哥,做个活计帮补家里。”这话,让胭儿无地自容。
“这是你娘说的?”林芷岚震惊了。
“嗯。”胭儿轻轻点头,委屈地不行。
“你娘!真是!”
林芷岚气得脸都青了,这还是亲娘啊!
十两银子的聘礼,什么嫁妆置办不了,大赚特赚好不,买米都能吃上三五年了!还有,让一个未嫁女子孤身去找未婚夫,林芷岚还真不知道宋朝已经开放到了这程度,这哪里还有半点羞耻。难怪柳氏做得出勾引男主人的事,这骨子里的贱货样,简直堪比后世那啥。
林芷岚真觉得王子墨与胭儿根本不是柳氏亲生的,这做派连后妈都不如,把胭儿的名节全毁了。
“你爹也同意?”林芷岚想,好歹是亲生的,娘糊涂,爹总要理智些吧。
“我爹说,树哥能拿出十两银子做聘礼,必是在城里做了好营生。。。”胭儿声音越来越低,到后来,都不知道应该怎么答话,才能不激怒林芷岚。
林芷岚闻言冷笑,脸上的肌肉因极力压抑而抽搐,那道疤不住跳动,吓得胭儿再也不敢说了。沈良这是让胭儿早些靠上陈旺树,得了钱倒贴沈家呢。
“你今后有何打算?”林芷岚忍了良久,才没将骂人的话说出来。
“我是没脸见人了,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按理我该找棵树吊死才干净,可。。。”做人总是有求生的本能,可是礼教如此,胭儿很是挣扎,她还有羞耻心,她不似她的爹娘那般不要脸。
“胡说,好好的寻死做什么!既然你来找嫂子,嫂子必不会让你受委屈。”林芷岚可不敢让胭儿有寻死的念头,这才十五岁的女娃子,正是最灿烂的年华,就这么被爹娘逼死了,亏不亏。
“嫂子。。。”胭儿到底年纪小,事情发生以来她只敢背着爹娘偷偷抹眼泪,如今林芷岚长嫂如母,关怀爱护她,她心里的委屈可不是忍不住了,搂着林芷岚直哭,上气不接下气的。
其实打过年与陈家订了亲,爹娘谋划着让她来城里开始,胭儿一直在思考,到底什么样的生活才是女子该过的。对于胭儿来说,村里普通妇人的生活是她最向往的,安安静静地过日子,照顾家里,勤劳干活,一年能攒上几个子,过年能换身新衣服,再生几个孩子,看着孩子长大,给他们娶媳妇办嫁妆,然后自己老了,带小孙子小孙女的,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日子苦些没事,安稳就好,可是她娘爹偏是那样的人,一心想用她攀高枝。胭儿倒是能接受做丫头伺候人,可是她不想做小妾,小妾虽然看着生活无忧,但心里却是苦不堪言。
在胭儿短短的十几年中,林芷岚的出现最为让她震憾。这个女子与她哥哥无媒苟合,未婚生子,做着所有人都不耻的事,偏又理直气壮,就是浸猪笼也不能让她弯了腰,弱了气。哥哥遭难刺配,林芷岚硬是凭着自己的本事,将生活经营起来,能赚那么多钱,能自己当家作主,还有比这样的女子更彪悍的人么?
对于林芷岚,胭儿起先是不耻的,后来是同情的,现下是敬佩的,她来这里,并非是找陈旺树,而是投奔林芷岚,林芷岚像一棵大树般庇护她,胭儿觉得在林芷岚这里很安心,至少,有了做人的尊严。
哭够了,胭儿抹去泪,哽咽地说道:“嫂嫂待胭儿,如姐如母,胭儿不知如何报答。”
“自家人,谈什么报答,你就在嫂子这里安心住着。”林芷岚抚着胭儿的背安慰道,特别心疼这个懂事的好孩子。
“我会做事,什么活都能做,我决不会白吃白喝。”胭儿保证道。
“再这么说我可要生气了,你哥不在,自然是我照顾你,若是你哥回来知道我不管你,说不定她就把我休了。”林芷岚玩笑道。
“不会,我哥不敢。”胭儿糯糯地说道。
林芷岚看着胭儿脸上挂着泪,很正经的说这话,不禁笑了,这女娃娃倒也有趣,眼明心亮,还真是没白疼她。
“莫哭了,坚强些,日子都是人过出来的,只要有心,咱一定能过得红火。”
“嗯,我相信嫂嫂,对了嫂嫂,我哥如今怎样了?”
“信上一直都说这好那好的,没见着人,我也不知道她到底过得怎么样了。”林芷岚叹气道。
“我听说,王家二老爷要把哥接回去,可真有此事?”
“你怎么知道的?”林芷岚疑惑地问道。
“我们这边都传疯了,大伙儿都知道此事,我们村里有人在王家当粗使丫头,她娘过年时去见了她之后回来说,王家二少爷没了,二房断了根,如今大房三房正闹得凶呢。”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年头,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连胭儿都知道了此事,怕是十里八村都听说了,再过不久,整个盐官县都得知道。
“我娘知道后,可高兴了,单等我哥回来享福呢,前几日还去了王家大院,可惜被轰了出来,回来后直骂二老爷,又说要是哥以后不管她,她就要告到县衙去。”胭儿心情很复杂,那可是亲娘,偏就是那样的人,让做子女的尊敬不起来。
“王家要是能让她闹出朵花来,当年她就进府了,这事,还得等你哥回来再说。”
两人说了一会儿家常,林芷岚便出去看生意了,胭儿极力要去干活,但林芷岚偏不让,以一句现下不能见陈旺树打发了,弄得陈旺树特别幽怨,干活都没心思,还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气得林芷岚扣了他一天的工钱。
到了申时正,林芷岚交待王行恩等人好好看铺子,然后便带着胭儿回家了,根本不管气极败坏的陈旺树。虽说是平民,但礼数还是有的,未婚男女岂能随便见面,胭儿委屈便是觉得自己的名声坏了,如今要是真让陈旺树与胭儿日日粘在一起,两人还不被唾沫星子淹死么。
进了杨家,宝儿扑进芷岚怀里,亲昵地蹭来蹭去。如今她大了,很少哭闹,咧着嘴,露出四颗小门牙,对着林芷岚傻笑流口水。
“叫声娘。”林芷岚温柔地擦去宝儿嘴角的口水,笑道。
“呀!呀啊!”
“娘的笨丫头,怎么还不会喊人呢!”林芷岚逗着宝儿。
“啊!”
别看宝儿还没开口,有些话居然能听懂,感觉林芷岚在笑自己,不依地皱着小脸,嘴里还抗议着。
“宝儿,这是你姑姑,叫姑姑。”
胭儿见宝儿粉雕玉琢,特别稀罕,只是宝儿不常见外人,如今头一次见到胭儿,不由缩在林芷岚怀里,警惕地看着胭儿,那大大的黑眼珠子,直愣愣地眨也不眨。
胭儿从包袱里拿出了一个碎布小兔子晃了晃,宝儿登时眼睛一亮。
“呀!”
藕一样的小手伸过去,一把抓住小兔子,只是胭儿还捏着,宝儿怎么也抢不过来。
“叫姑姑,她便给你。”林芷岚诱导着宝儿。
“啊~”宝儿生气地加大手劲,嘴里也不知说些什么,只是要把小兔子抢过来。
哎,两个大人都放弃了,还没满周岁的孩子,是她们太心急了。
有了胭儿在,林芷岚回家也轻松不少,洗衣做饭这些就托给胭儿了,若是不让这孩子做些事,估摸着她都不敢在家里住下。
吃过饭,哄了宝儿睡觉,林芷岚拿出了纸墨笔砚,开始练字。
“嫂嫂,您还学写字?”胭儿觉得不可思议,读书写字可不是一般人能学的。
“你哥寄来的信,我都看不懂,这不我就想学学,好歹不用让别人替我念家书。”自打林芷岚被算命的笑话了,她便起了这个心思,知识就是力量,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这道理都不会错的。
还有么,就是让王子墨知道,她能写会看,这样写个小情书什么的,也就理所当然了,林芷岚读书的时候没谈过恋爱,现如今还真有些期盼收到情书的感觉。
“嫂嫂认得多少字了?”胭儿羡慕地问道。
“不多,几十个寻常字罢了。我想你哥要是看到我的信,会不会吓一跳。”林芷岚调皮地说道,很期待王子墨收到自己写的家书时的表情。
“嫂嫂,你可真厉害。”
“这些都没什么,只要用心,没什么事办不成的。”林芷岚谦虚地说道,不过脸上满满都是自信。
胭儿看着林芷岚自信的脸庞,不由愣神了,至少,她没见过有哪个女子,如林芷岚这般独立自强,这样的品质,就算那些大户人家的小姐,也不曾有过。
只是,对于胭儿来说,这些还不够,就算再能耐又如何,还不是活在这个环境里,还是得依着这个环境来行事,特立独行,逆流而上,总是遥不可及的。
“嫂嫂,那事若非因为我,你与哥哥也不必吃那么多苦头。”胭儿扫着林芷岚脸上的疤痕,自责道。
“这事与你何干,如今这样也不错,至少,我与你哥光明正大了。”虽然此事太过刻骨铭心,当时也是生死攸关,但现下的林芷岚,却是豁达了许多,只要能等到王子墨回来,她们的生活必能过得比在王家庄好。
所吃的苦,也是值得的。
第五十五章
绍兴三年冬,是一个暖冬,盐官县的第一场雪,迟迟没有来,这对农闲服徭役的百姓来说,是一个大大的好消息。
这日天微微亮,王家庄一改窝冬的闲散,各院子都早早亮起了灯火。河边的一个小院子,也同样炊烟袅袅,屋内传出了几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王子墨,这厚棉衣也带上吧,不定天就冷了。”
“哥,昨晚我赶制了一条围巾,海塘边风大,您也带去吧。”
“胭儿心细又手巧,瞧这围巾,又厚实又好看,我就算想着了,也是做不出来的。”
“让嫂子笑话了,您给我哥从头到脚都准备得极妥当,我这围巾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王子墨淡笑着看着林芷岚与胭儿为自己忙里忙外,在这大冷天里,浑身却是暖暖的。想起去年,也是服徭役,家里冷清不说,自己又是头一回上工,衣物准备太过简单,上了河堤才三天就病了。
“王子墨,你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细细想想,物什可全了?”林芷岚见王子墨跟个没事人似的,不由气闷。
“装了两大包袱,都能在海塘上过年了。”王子墨知道林芷岚心里不好受,便玩笑着逗她,减轻离别的愁绪。
“你试试看,不早早回来我还不让你进家门了。”林芷岚挺着肚子,白了王子墨一眼。
胭儿识趣地躲进了厨房,给小两口留了说话的空间。
王子墨贼贼地望了厨房一眼,才挨近林芷岚,伸手捋了林芷岚微乱的头发,又疼惜地抚摸着林芷岚已经大起来的肚子,低声说道:“我会尽早回来的,你在家安心便是,好好养胎,不必为我担心。”
“能不担心么,大冷天的去海边干活。”林芷岚不知为何,总有些心绪不宁。
“又不是去战场,不过是出些力气罢了,你也知我这次是去管账分粮,不必受冻吃苦,安心便是。”王子墨捏了捏林芷岚的小手,安慰道:“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与胭儿好好相处,她虽年纪小,但从小懂事听话,她若有什么不对的,你让着她些。”
“知道,她是你妹子,也是我妹子,我还能和小孩子计较不成,你不会是怕我欺负她吧。”林芷岚拧了一把王子墨,娇嗔道。
“哪能呢,我这是怕你心里不顺畅。”
“王子墨,我真舍不得你离开,你从来没离开过我。”林芷岚听着王子墨满满关心的话,不由上前抱住她。
习惯了一个人在身边,突然分开,又是特殊的怀孕时期,情绪难免不稳定。虽然昨晚两人聊了很久,林芷岚也有心理准备,可是真到了分离的时刻,又是那么的不舍。
“乖乖在家,等我回来。”王子墨轻吻着林芷岚的秀发,也是万分不舍。
两个包袱,沉甸甸的,载满了家人对自己的关爱,后面是林芷岚与胭儿留恋的眼神,王子墨一步一回头,向三叔公家走去。
此时天已大亮,三叔公家门前的场地上站满了服徭役的村民,还有很多送行的家人。三叔公随着官府下派的吏员,拿着黄页一一点名,待人齐后,众人上了庄里准备的板车,瑟缩地吹着冷风而去。
一路行至盐官县城门口,便有衙役书吏在此登记,周围全是各地赶赴而来的百姓,一簇簇站成堆。有的缩着身子在一边发呆,有的聚在一起高谈阔论,有的抽着烟在一旁聆听。农民们说着今年的收成,行商的说着今年的米市油市,跑船的说着运河上的奇闻,还有几个人,在人群中鬼鬼祟祟地观察,好趁乱发笔横财。
形形色、色,熙熙攘攘,鱼龙混杂,但不变的,是他们身上单薄的粗布棉衣,脸上饱经风霜的皮肤,从骨子里透着卑微与寒酸。
王子墨站立于其中,与此情此景格格不入。修长的身材,笔挺的背梁,得体的衣着,梳得一丝不乱的头发,还有她身上那半旧的长衫,与其他人鲜明区分开来。
“哟,这不是王家庄的旺树兄弟么!”
王子墨听到中气十足的声音,抬头望去,却见是临村的一群人过来了,为首的人,是他们村里的壮小伙子——狗子。
站在王子墨身边的陈旺树见了,快步上前,捶了狗子一拳,扯着嗓子高兴地说道:“狗子,你也来了!”
“我是家里老大,我爹年纪大了,我不来谁来。”别看狗子的名字不咋样,身材却是如狼似虎,与陈旺树有得一比,他回敬了陈旺树一拳,陈旺树那样的身板,居然向后退了一步。
“旺树兄弟,这可是你们庄的‘秀才老爷’?”狗子见到王子墨,不屑地说道。
“狗子哥,有礼了。”王子墨拱手道礼。
“别,别别,别给老子整这套虚头巴脑的,你是读书人,我是泥腿子,我可当不起。”狗子嘴上说的谦虚,可语气中满满都是瞧不起。
“狗子,她是我兄弟,你说话客气些。”陈旺树见狗子这般对待王子墨,有些不高兴。
“旺树兄弟,我和你说句实在话,咱们种地的与他们读书人待不到一块儿去,你也远着些,要不人家累病了,剩下的工又得你扛。”狗子不客气地说道。
王子墨听着狗子的话,脸色极尬尴。
去年修河堤,他们都被派去挑河泥,王子墨那小身板,哪里干得了这活,因穿得单薄些,只三日便病了,她的活计,是陈旺树帮着做的。在这群年轻力壮的庄稼人里,王子墨如同入狼群的绵羊,可不是被欺负么。
“既然是兄弟,自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陈旺树警告地瞪了狗子一眼,便领着王子墨回了王家庄的圈子。
“树哥,谢谢。”王子墨低声说道。
“谢什么,咱不兴这个。”陈旺树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王子墨低着头,慢慢地走着,心里如压着一块大石头一般,闷闷的。狗子那句“秀才老爷”,极其侮辱人,若真是秀才,便可免了徭役,可王子墨不是,那狗子说这话,不就是奚落王子墨看似读书人,实则手不抬,肩不能挑,废物一个。
“别理那些臭狗屎,他们懂个屁!”陈旺树吐了一口唾沫,说道:“你是动脑子的,我们是卖力气的,看看从古至今,卖力气地能干过动脑子的?就说咱们大宋,将军打生打死,文官还不是随便抬抬嘴皮子就能把战功抹了,就说你帮着庄里卖粮,咱们这些人辛辛苦苦一整年,若没有你,咱这血汗钱早被奸商坑去了。”
王子墨闻言,有些惊讶,没想粗汉子陈旺树,还有此见地。
“树哥,今年我的工你不必为我扛了。”王子墨说道。
“什么扛不扛的,咱们是兄弟,难不成我还能看你累死不成。再说,你也是快当爹的人了,你那婆娘又这般厉害,我若不把你看好了,回去准要被她戳脊梁骨。”陈旺树撇着嘴,觉得林芷岚真是头母老虎,王子墨娶了这样的媳妇,这辈子是别想抬起头了。
“不会,岚儿看似泼辣,实则坚强,再说她对你也没什么成见,我包袱里还有她带给你的饼呢,加了猪肉的。”
“加肉的?这败家婆娘,见天的吃肉,吃她一口肉,我这身肉还不得卖给她。小二,你婆娘这是打算让我干两个人的活?”陈旺树颤颤道,总觉得林芷岚没这么好心。
“也许吧。”王子墨淡笑道,存心不告诉陈旺树自己会去管账,根本不用卖力气。
“那你的饼也得给我吃,不然我亏大了,还有,若是生了闺女,得嫁我家小子。”陈旺树扯皮道。
“饼给你,闺女不成,再说你媳妇还没找呢,哪里来的小子。”在原则性问题上,王子墨从来主意正,要是让林芷岚知道陈旺树打孩子的主意,她真的是不用回家了。
吵吵嚷嚷,终于轮到了王家庄签领牌籍,每个人登记画押,领上一个木牌,便可上衙门准备的板车,往海塘去了。
“你是王家庄的王子墨?”
王子墨见一个衙役询问,便拱手说道:“正是小子。”
“你跟我来。”衙役也不多话,直接转身走了。
“小二,什么事?”陈旺树低声问道,有道是民不斗官,这官差找上门,准没好事。
“等我一下,我去去便来。”王子墨却知道这是她那个从未蒙面的师兄来找她了。
很多人目送王子墨离去,有担心的,也有兴灾乐祸的,也不知乐些什么。
王子墨跟着衙役进了一间临时搭的棚子,见里面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房吏,心下了然,拱手弯腰行礼:“小子王子墨,见过胡工房。”
“哟,师弟,你可是来了,叫师兄好等。”胡得来起身,亲热地走上前拉起王子墨的手,将她带进里间。
王子墨被胡得来热情的举动弄得有些懵,虽说两人是同门,可从未见过面,王子墨还是刑荣给她信说起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师兄。实无交情,空有名份,刑荣也就带了一句话,真不明白胡得来为何待她如此亲热。
衙门里的房吏,惯会逢高踩低,以王子墨的身份,胡得来只需随便安排个差事便成了,就是不帮忙也是正常。
到了里间,自有衙役上了热茶,两个坐定,胡得来盈盈笑意道:“师弟不知为兄,但为兄却是早从师父那里听说过你。师父才学出众,谋略过人,可叹世事无常,怀才不遇。师父曾与我说过,你聪明好学,青出于蓝,是他到盐官县最大的收获。”
“子墨不敢当师父夸奖,不过是年纪小,师父偏爱了。”王子墨谨慎地答道。
“偏爱是有的,今日见你眉目清秀,面露聪颖,为兄虽只一县工房,但亦见过不少人,只一眼,为兄便知你非池中物,他日必当鲲鹏展翅,也不怪师父如此着紧你。”胡得来嘉奖之话,如潮水一般,听得王子墨越发的糊涂了。
“师兄过誉了,子墨只是一乡间小农,只知耕作,旁的什么都不懂。”王子墨谦虚地说道。
“师弟如此年纪,便谦逊有礼,甚好。你的事,为兄已安排妥当,到了海塘自有人照应。”胡得来说道。
“子墨谢过师兄。”王子墨起身,恭敬行礼,这桩大事了了,她也就心安了。
“坐吧,你我师兄弟,不必拘礼。”胡得来捋着稀疏的胡子,叹气道:“你的事不过是为兄一句话,可为兄的差事却是难办,今年这徭役,着实让为兄愁白了头。”
王子墨见胡得来无缘无故转了话锋,不免有些好奇。徭役年年有,如胡得来这般经年工房主事,应当熟门熟路才对,怎么会觉得有难处,莫不是出了大事?
想虽是这般想,但王子墨谨慎,没有随意接话,可胡得来却没打算糊弄过去。
第五十六章
王子墨由衙役领着,汇同陈旺树等人,一起坐板车向海塘而去,车上吵吵嚷嚷,陈旺树见王子墨极为沉默,不由关心问道:“小二,那胡工户寻你何事?”
“无事。”王子墨没有心情与陈旺树闲聊,何况车上人多嘴杂,便胡乱将陈旺树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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