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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_若花辞树-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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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树歌说:“好。”沈眷已经好多天没去公司了,她新继承了那么多股份,必须得去公司看一眼。
沈眷将车子驶出车库,然后看着前方,说:“以后我尽量自己开车。”
顾树歌还是回答:“好。”这是为了能在车上和她说话。如果有第三个人存在,沈眷就不能随时和她说话了。
顾氏集团总部离得不远,开车过去,差不多十五分钟。
走进大厅,迎面看到很多顾氏员工,顾树歌两年前来过这里很多次,这些员工她有些有印象,大部分都是没见过的。
沈眷搭电梯到顶楼。
林默已经得到她到公司的消息,带着几个董秘把所有需要她立刻批复的文件都送到她的办公室里。
沈眷一到,他就开始汇报这几天的情况。
顾树歌听得有些无聊,就自己到一边待着,她在沈眷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看了看里边的各种陈设,每个地方都觉得很有意思。
“有些股东认为,我们集团应该重新取个名字。顾家已经不再是集团最大的股东,也不是集团的决策者,再叫顾氏就不合适了。”
“集团更名牵涉很多,暂时不考虑。”沈眷回答。
林默点了一下头,用笔在本子上记了几笔。与其说股东们想要更名,不如说是试探董事长接下去的打算,有没有在集团内部做大调整的计划,毕竟现在她名副其实地拥有了这家企业,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只是凭借顾小姐的支持,占了一个董事长的位置,其实只是为顾家打工而已。
这些话,顾树歌都听到了,但完全没往心里去,她和沈眷之间信任,不是几句话,或者说,利益分配,能够动摇的。
有人送了咖啡进来。沈眷喝了半杯,继续听林默汇报。
顾树歌站在窗边,往外探头,她生前恐高,没想到变成鬼后,恐高的症状仍没消失。办公室里进出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顾树歌认出来,都是集团内部的高管,还有几个子公司的负责人。
他们都拿着各自的事务,进进出出。
“董事长,这是我们子公司下一年最重要的企划,总部一直没有批,但是我们……”
顾树歌觉得有些吵,之前在警局的时候,也是很多人,但她没有过这种感觉,非但吵,还让她很烦躁,就像是恶念即将出来的那种躁动不安。
顾树歌能分辨出来,这种烦躁不是由她自己的情绪引起的,而是某种牵动她灵魂的力量。她看向正在说话的那个人。
是个中年男人,穿得跟大部分高管一样,西服西裤皮鞋,系了一条领带,头发定过型,整个人看起来儒雅,又不失上位者的威严。
顾树歌在记忆中搜寻这个人存在的痕迹,却没找到,但她觉得他很眼熟。
正想得入神,“啪——”的一声脆响,杯子掉到地上碎裂的声音。
顾树歌被惊醒,她朝发出响声的方向看去,沈眷站在那堆碎片边上,一个女孩子在连声道歉。是她不小心弄碎的。
沈眷摆摆手,表示不要紧。那个女孩子就如释重负地出去了。
中年男人报告完,留下一个厚厚的文件夹,也出去了。
刚刚那种心烦意乱的感觉瞬间消失。顾树歌走去沈眷边上,心间的郁燥消散得干干净净。她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要十二点了。
午饭时间到了。但沈眷早上的事好像还没结束。顾树歌想着她们下午是不是还要留在这里。
沈眷说话了。
“小歌,我们要晚一点走,你的那个木子同学,林默找到了,下午就能到,我打算在附近的酒店见她。”
这么快?顾树歌有些惊讶,但她很快想起来,现在正好是圣诞假期,木子大概是回国了。
“好。”她回答。
沈眷低头看到地上的碎片,她没有叫人进来,直接弯身自己去捡。白色的瓷质咖啡杯,地上还有一摊咖啡渍,收拾起来,脏兮兮的。沈眷倒没什么嫌弃的样子,她把大块的碎片捡起来,放到几张废弃的打印纸上,准备都捡起来后包好,再扔进垃圾桶。
捡到一块小碎片时,沈眷缩回手,指尖被割破了,血流了出来。
“破了,快止血。”顾树歌慌道。
办公室里没有止血的药品,沈眷站起来,按铃叫人进来。顾树歌围着她团团转,伤口有点大,流出来的血越来越多,滴到了地上,她着急得不行,一时忘了自己是个鬼,竟然伸手去碰伤口。
然后,顾树歌呆住了,沈眷也呆住了。
她碰到了沈眷的手指。
第二十章
温热、湿润,还有一点粘稠。
顾树歌惊得睁大了眼睛。
门被从外打开,一个女声传来:“董事长,您叫我。”
沈眷立刻回神,沉着地说:“我按错了,你先出去。”
董秘看到了沈眷手上的血,惊道:“您的手破了,我去拿医药箱来。”
“不用。”沈眷镇定心神,朝女孩笑了一下,说,“小伤口,我自己擦一下就好,你出去吧。”
女孩好像还想说,可是老板虽然是随和的语气,分明不容许她不遵从,她只好退了出去。
顾树歌有些晕眩,刚刚看到沈眷割破了手,她光顾着惊慌,没有注意其他。现在惊慌过去,她的注意力集中到手指上,看到沈眷的血,她腹中产生了一种强烈的饥饿感。
好饿。顾树歌想。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沈眷的手指,垂涎欲滴。
“你怎么突然能碰到我了?”一把人打发走,沈眷就问。
顾树歌像进入了混沌状态中,她还能思考,但是血对她的引诱,就像是水对被困在沙漠三天三夜滴水未进的人一样,完全无法抗拒。
她能听到沈眷的问话,口中回答了一句:“突然就能碰到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目光还是落在手指上,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下弯。舌尖碰到了伤口,她没有吮吸,而是竭力不刺激伤口,小心翼翼地舔了一下。
血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竟然没有血腥味,而像是冬日里喝到的热水一般,暖暖的,顺着她的食道往下滑,一直到了小腹中。
饥饿的感觉被慰藉,腹中升起一股热意,蔓延至全身,很舒服。
沈眷的手颤了一下,顾树歌本来就好紧张,怕碰到沈眷的伤口弄疼她,连忙说:“你、你别动。”
沈眷就真的不动了,也没有收回,仿佛能听到一样。
顾树歌微微松了口气,又舔了舔,很小心,像是小动物讨好地舔主人的手,没有弄疼她。手指上的血很快被她舔干净了,新的血竟也没有再流出来。
顾树歌感觉到她身上有一种热乎乎的感觉顺着食道,顺着胃,蔓延开来,魂体像是被滋养过,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好像没那么透明了。
又过了一会儿,热意消退,一切恢复如常。
顾树歌有些懵,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
她看向沈眷,沈眷神色有些不自然,头转到另一侧去,望着窗外,没有说话。
顾树歌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沈眷看不到她。她轻轻地说了一句:“好奇怪。突然能碰到你,又突然很想……”她停顿住了,后知后觉地感到可怕,变成鬼也就算了,毕竟她有沈眷,恶念不敢出来蛊惑她,她不会妨害别人,也不会变成厉鬼。
可是现在她竟然觉得鲜血很美味。
“小歌。”沈眷唤了她一声。
顾树歌答应,然后她就看到沈眷的脸有点红。
“你热吗?”她关心地问。
沈眷听不到她的话,自顾自地说下去:“我们得弄明白,你为什么忽然就能碰到我了。”
顾树歌的注意力就被转开了。
“我觉得是血。”沈眷继续说,目光微微地下敛:“我手指破了,流出血,你,刚刚,碰到,的地方恰好是血流出来的伤口。”
顾树歌点点头,她也这么认为,然后她就看到沈眷说完这句话,脸更红了,而且说这句话时,断句也不太自然,中间说碰到的时候有些凝滞,但别的句子就很顺畅。
“你真的没事吗?不然先把暖气调低一点?”顾树歌更加担心了。冬天的室内,温度很可能过高。
“我们先验证这个猜想。”沈眷目光柔和。
顾树歌忽然很感动,姐姐一定是因为她能碰到她了,所以很高兴吧。她突然充满了力量,既然现在能碰到姐姐,以后说不定能让她看到她呢。
顾树歌顿时就觉得当鬼也是一件很有前途的事,也是很有盼头的。
沈眷弯下身,去捡碎瓷片。顾树歌看到,猜到她想做什么,忙说一声:“别!”
刚刚沈眷的血滴到了地上,顾树歌飞快地用指尖沾到地上的血,然后在沈眷的手背上点了两下。
又点到了。
这是顾树歌第二次碰到沈眷,可她还是止不住地高兴。她眼睛亮亮地看向沈眷,血真的可以被碰到。
手背被点到,有些痒。沈眷脸上刚刚退下去的红晕又返回了一些。她动作一顿,语调镇定地说:“看来使可以用血为媒介,来碰到东西。”
顾树歌也是这样认为的。
“那么,你就可以用血来写字,我们就能对话了。”沈眷又说。
顾树歌点点头。
她又沾了沾地上的那滴血,沈眷就看到地上的血滴形状发生了变化,然后渐渐地就消失了。顾树歌把地上的血都擦到指尖上,才蹲下来,在瓷砖上写字。
她感觉到强大的阻力,手指移动得很困难,就像是狂风中逆行的人一样,迈不开步子。顾树歌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写出一横,但手指上的血不够用,不能再写下一笔。
虽然她们没有说话,但沈眷能看出来那一横写得很慢很吃力,并且突然中断。血液粘稠,并不适合做墨。
“你先等等。”她说了一句,又拨了个电话,让人去血站买几袋血包过来。
接到命令的人满头雾水,想不通董事长要血包做什么,但他还是赶紧驱车去了血站。
等人把血包送来还有一段时间,沈眷继续收拾地上的碎瓷片,她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不碰到就不会疼。她动作利落,很快就把碎片都捡了起来,还有些细小的碎渣,得用工具清扫。
她就坐到了一边,没再碰。
顾树歌坐在她的边上。她现在很忐忑,一方面是有了血包,她和姐姐的沟通就不愁了,另一方面,她有些怕,她竟然会想要喝人血,这太可怕了。
她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个说法。
农家养来看家护院的狗是不能喂它鸡骨头的,因为它尝过了鸡骨头的美味,就会上瘾,很可能会去追逐、偷吃院子里的活鸡。
她很担心自己变成那只食髓知味的农家狗,会依赖上人血的美味。
她做鬼才第九天,人类社会的道德观还深深地刻在她的骨子里。光是想象自己喝人鲜血的样子,都觉得毛骨悚然。
难道就要从阴鬼堕落成妖怪了吗?顾树歌悲哀地想。
“你紧张吗?”沈眷问。
她突然出声,顾树歌正心慌,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答:“紧、紧张的。”而且还很心虚,她不敢告诉沈眷,她刚刚喝了她的血。
她知道沈眷一定不会讨厌她的,可是,万一她觉得这种行为很可怕,从而害怕她了,怎么办。
可是不说,就显得很不诚实。
顾树歌为难起来,在犹豫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沈眷。
沈眷看上去要镇定得多,她站起来,去接了杯水,喝了一口,才温声安慰她:“不用紧张,能交流,就好办了,等等我们就在茶几上写。”
茶几是玻璃质地的,玻璃面平滑,阻力小,写起字来会比在地砖上容易一些。
顾树歌被她的镇定感染,深吸了两口气,点点头,她想等晚上回到家,还是把人血对她有诱惑力的事告诉姐姐吧。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她还担心沈眷知道这件事,会害怕她,但现在听了她一句安慰,她又觉得,可能沈眷不仅不会怕,还会去血站买血投喂她。
明明是很可怕的事,这样一想,顾树歌却有了笑意。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血包才送来。
办这件事的人很周到,由于沈眷没说要哪个血型的,除了熊猫血一时难寻,他每种血型都买了一包回来。
沈眷拿到血,把办公室从里头锁了起来,然后她拿了一个杯子,把其中一袋血剪开,倒进杯子里。血腥味在空间中弥漫开,有些刺鼻,沈眷微不可见地蹙了下眉,但片刻,她就恢复如常,看不出有任何不适。
顾树歌紧张的心情从血包拿进来就凝滞了,她觉得有些不太对,因为她看到这些血,没有那种很想吃很美味的感觉。
这些血对她毫无吸引力。
“小歌,过来。”沈眷唤她。
顾树歌稳了稳心神,心想,不想吃,但或许可以用。她走过去,用右手食指去沾杯里的鲜血,然后她就看到自己的手指没入血液,而血液表面平澜无波。
她碰不到这杯血。
第二十一章
过了两分钟。
杯中的血液始终没有动静。
“碰不到吗?”沈眷问。
顾树歌把手指抽出来,沮丧地点头:“这个血,不行。”
沈眷得不到她的回应,只能靠自己猜测,她又拿了几个杯子,把剩下的血包全部剪开,分别装进去:“再试试。”
一杯杯猩红的血液排成一排,像是一场属于吸血鬼的盛大晚宴,光是看着都使人头寻目眩。
顾树歌叹了口气,可惜她毫无胃口。这些血液看起来一点也不美味,一点也不好喝。她挨个儿试过去,全都碰不到。
看来跟血型也没关系。
沈眷又等了两分钟,那一排杯子里的血液没有任何波动,她就明白了,这些血,对小歌无效。
于是沈眷开始考虑,是这些血液对小歌无效,还是只是刚刚那一段时间,她能触碰到鲜血?又或者,小歌只能碰到她的血?
最后那个猜想让沈眷的头口有些发热。
要验证很简单。
她拿起刚刚剪血袋的剪刀,用一边的刀刃划了一下左手食指,指腹被划破,鲜血涌了出来。
顾树歌顿时食指大动,她竟然能闻到血的气味,有些猩,但并不讨厌,反而觉得很想吃。沈眷是想验证她是不是只能碰到她的血。顾树歌很快就明白过来,她忍耐了腹中生起的饥饿感,直接去碰沈眷的伤口。
碰到了。
指下温热湿润,还有一些血的粘稠,甚至伤口的血肉都能碰到。顾树歌指尖一颤,忙往回收一些,生怕弄疼了她。鲜血的香味弥漫在她的鼻尖,顾树歌咽了咽唾液,努力地不去看伤口,把目光落在沈眷的脸上。
沈眷居然笑了一下,眉眼格外温柔:“看来只有我的血才能让小歌碰到。”
应该是这样的。顾树歌立刻就顾不上鲜血的美味了,心情变得很沉重,低低地埋怨道:“你怎么还笑啊。”
她要跟沈眷沟通,肯定要用好多血,只有她一个人的血有效的话,那该多伤身,她怎么一点也不愁,反而还笑。
但是沈眷看起来很高兴,从她出事以来,她都没见过她这么轻快的笑意。沈眷也没找什么容器,直接挤按伤口,挤了两枚硬币大小的血在茶几面上。顾树歌看得心惊胆战,觉得好疼,手指上的血本来就不多,沈眷挤出几滴后,伤口都泛白了。
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随便扯了一张纸巾包住伤口,说:“我来问,是你就在茶几上打勾,不是你就画个错。”
这样会方便很多。
顾树歌说:“好。”
沈眷就开始说了,她的第一句是:“别人的血对你无效是吗?”
这几乎已经是肯定的事了,但她还是想再确定一遍。于是沈眷就看到玻璃面上凭空出现了一个勾。勾画得很慢,而且很小。
“真好。”沈眷道。
顾树歌拧眉,她想写“怎么会真好,只能用你的血,你的负担该多大。”血又不是想有多少就能有多少的,沈眷本来就这么瘦了。
她刚想落笔,看了看那两枚硬币大小的血液,就忍住了。那么多字呢,恐怕把这里的血都用上都不够写完。她要省着点用。
“你用血写字是不是很吃力?”沈眷又问。
这回没有顾树歌没有立刻回答,她停顿了片刻,考虑了一会儿,玻璃面上才慢吞吞地出现了一个勾。
这表示吃力,但没有非常吃力。沈眷根据她回答的速度看出她的意思了。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她画勾画得很慢,正常人画个勾,也就不到一秒的时间,非常省力,但是小歌画了将近半分钟。画出来的勾看上去还细细小小的,显得瘦骨嶙峋。
沈眷想了想,接着问:“那跟之前在地砖上比呢?省力画勾,没有差别画错。”
顾树歌知道沈眷要确认什么,玻璃面比地砖摩擦力小,如果说更省力,那说明摩擦力大小影响她写字的流畅程度,也就是说,她变成鬼以后,力气也变小了。
她又画了个勾。虽然还是吃力,但比在地砖上,确实要好多了。
“大概是你现在没有实体,又很虚弱,所以力气就小了。”沈眷用猜测的语气说了一句。
顾树歌迟疑,她确实没有实体,可是她觉得自己不是很虚弱,因为她虽然是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但她没有那种随时要消散的感觉。
她犹豫了半天,才慢吞吞地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勾。
画完一抬头,她就看到沈眷眼中满满的笑意。
她今天真的很高兴啊。顾树歌想。她也忍不住跟着笑了笑。
确实应该很高兴啊,她们找到对话的办法了,再也不用各自自言自语了。
“小歌。”沈眷唤她。
顾树歌认真听。
沈眷弯了弯唇角,说:“我们还得改进一下办法,比如,看能不能让你更省力一些。”
顾树歌立刻点头,赞同:“还有,一定要找到省‘墨’的办法!”这个才是最关键的,要是每次说话,沈眷都要割破手指,挤这么多血出来,那就太可怕了。
她一说完,脑海中就浮现出了一个办法。
她们可以试试能不能往血里兑水。
兑了水以后,不但能变多,而且,还可以让血液不那么黏稠,减少书写时的阻力。
顾树歌马上就想把这个想法告诉沈眷,她沾了点血,准备写一个“水”字。沈眷的手机响了。
顾树歌只得停下,等她说完电话。
是林默打来的。沈眷简短应了两句,就对着身前的空气说:“木子同学到了,我们要先去见她。你对她比较了解,可以观察一下,有没有反常的地方。”
顾树歌习惯性地回答:“好。”说完才想起她可以画个勾来回复沈眷。
她又慢吞吞地在玻璃面上画了一个勾。
沈眷耐心地等她画完,才对她说:“等见完了木子同学,我们再回家想改进对话方式的办法。”
顾树歌点头,又画了个勾。
茶几上用血画了好几个勾,边上还排着好几杯新鲜的血液,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幅诡异的画面。
沈眷抽了几张纸巾,去擦顾树歌画出来的血迹。
顾树歌刚刚光顾着回答沈眷的问题,没有留意,这时看着她擦去血迹,胃中的饥饿感再度袭来。
血已经干了,擦起来不太顺利,沈眷低着头,一寸一寸地擦。顾树歌深深吸了口气,竭力忽略想要食用美味的冲动。
她不打算把她对鲜血的渴望告诉沈眷。
沈眷对她这么好,她要是知道了,多半会用自己的血来喂她。
她都这么瘦了,哪里顶得住。顾树歌看着沈眷专注擦拭的侧脸,有些心疼。
如果她有实体就好了,她一定好好对沈眷,至少把她养得胖一点。
这个念头刚起,顾树歌就觉得心像被针扎过一般疼。她以前是有实体的,她做鬼不过八九天。可是她有实体的时候,没有好好对她,甚至还躲着她。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沈眷擦干净血迹,把茶几收拾好,照例对着空气说了一句。
她领着顾树歌出门,顾树歌陷入懊悔中,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木子被安排在不远处的一家酒店里等她们。
那家酒店有顾氏控股,安排在那里便于隐藏行踪,控制场面。
林默派了一个女孩子陪着木子待在房间里,自己下楼去接沈眷,一边跟她汇报找到木子的事情:“她前天回国的,学校放假,她打算在国内过节。”
“在国内过圣诞节?”
林默显然也考虑过这个问题,马上回答:“问过她,她说主要是陪家人,她父母都挺忙的,她又是独生女,跟父母关系也很好,长假基本都是回家。”
电梯来了,他们走进去。
林默接着说:“她已经知道顾小姐出事了,她说是从媒体上知道的。”
顾树歌出事的事,纸媒网媒都报道过,她从媒体上得知消息,很合理。
“刘国华已经在了,他自己来的,没有和警察一起。”
沈眷点头,表示知道了。
走进房间,坐在窗边的女孩听到响声,像是吓了一跳。顾树歌跟在沈眷身后,认出她的确是木子。
木子穿着格子大衣,搭配同色系格子长裙,搭配风格很甜美。她有些胆怯地看着沈眷。
沈眷走过去,收敛起气场,露出一个微笑,说:“你好,我是小歌的姐姐。”
顾树歌知道她想通过和善的态度,让木子放松下来。
木子果然被她的善意感染,不那么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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