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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_若花辞树-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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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沈眷,顾树歌看得入了迷,心跳得飞快,眼睛一眨也不眨,只顾愣愣地看着她。
  沈眷没有立刻坐下,她不知道顾树歌坐在哪个位置,担心压到她,就先开口道:“电影好看吗?”
  没有回应。
  沈眷疑惑,小歌不在这里吗?她静下心,细细感受了一番,感觉到她附近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仿佛是一条一条的波浪线,上下起伏,像是海浪涌动。
  沈眷不解,这属于哪一种情绪?高兴还是难过?
  养一只小鬼,显然比养一个人或是一只宠物难得多。因为看不见,不知道她是什么神色,什么状态。现在又出现了很奇怪的情绪,难以捉摸。
  但沈眷对顾树歌的耐心,向来都多得用不完,她揣摩了一下,不得要领,就唤了一声:“小歌。”
  波浪线的波幅更大了,就像是电视剧里常演的那种,起死回生的病人,病床边上突然间剧烈波动的心电图。
  沈眷吓了一跳,不敢再出声了。
  过了一小会儿,冰凉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到她的手心。沈眷辨别了一下,是两个字,我在。
  得到回应,至少说明顾树歌能够和她交流。沈眷就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想着要怎么弄清楚她刚刚是什么情绪。
  顾树歌还是在看她,心跳速度也没慢下,她甚至有些庆幸沈眷看不到她,如果能看到,她一定不敢这样盯着她看。温婉柔和的沈眷真美。并不是那种毫无主见的柔弱,她还是沈眷,有着利落的气势,坚韧的性格,只是梳洗过后舒服放松的状态让她的气场收敛了许多,优美白皙的颈,灯下柔和的眉眼,无不映照着她的温柔。
  “怎么不理我?”沈眷问道。
  顾树歌顿时有了一种心思被看破的心虚,她不敢再盯着沈眷看了,垂下眼眸,在沈眷的手心写道:“我刚刚在想电影的情节,走神了。”
  走神了……沈眷若有所思。
  “电影很复杂?”她又问。
  大约是当久了领导者,哪怕语气柔和,也总能占据主动的位置。顾树歌不由自主就顺着她的问题回答下去:“复杂,还有很多镜头挺有深意。”
  原来鬼产生的波浪线,就是情绪中复杂的意思。沈眷恍然大悟,暗自记在心里,就像是探索一个全新的领域,把得到的新知识全部记下来。
  时间已经不早了,将近十点。但沈眷照例是要等到十二点,然后记录下今晚家里这只鬼能被感受到的时间是多久。
  距离十二点还有两个小时,顾树歌有些不放心,一晚两晚也就算了,每晚都这样,沈眷的作息打乱不说,睡眠时间也不足,而且她每晚能被感觉到的时间都在增多,这样下去,沈眷只会越睡越晚,也太伤身了。
  她把这些想法写到沈眷的手心,沈眷等她慢吞吞地全部写完,才道:“时间长了,我会去睡的。”她停顿了一会儿,笑着说,“也许哪一天,我醒来,还能感觉到你的存在。”
  顾树歌神色坚定,在她的手心写道:“一定会的!”她还加了一个感叹号来强调语气。
  九天下来,每晚能被感觉到的时间逐夜增加,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实现沈眷说的了。
  她们能交流才不过半天,沈眷却已经习惯了顾树歌在她身边,用手指把话写在她的手心,甚至连她温吞的书写速度,都已经适应。
  手心痒痒的,细细感受起来,能分辨出,顾树歌的手指跟人的手指好像不太一样,她的指尖始终都带着一股阴冷,像是冰水里浸过的玉石,不柔软,有些僵硬。
  可沈眷没有一点害怕,她甚至能想象出顾树歌在她手心一笔一划,认认真真书写的模样,觉得十分可爱。
  “我现在不用睡觉了,等等你去睡后,我把我知道的案情写下来,等你明天起床,就能看了。”顾树歌又在沈眷的手心写道。
  她们到现在,还没有说起过案情的问题,顾树歌主动提起来了。沈眷点头:“好。”
  直到十二点,沈眷感觉到身边的存在感。
  从一开始只能模糊地感觉出顾树歌就在那里,到现在,沈眷已经能具体地感到出她的轮廓,甚至还能分辨出她是站着的,还是坐着的。除了看不到她,她的存在已经很立体了。
  她把这些变化仔细地说给顾树歌听,然后笑着说:“也许再过上几天,我还能精确地感受出你站立或坐着的姿势是什么样的。”
  受顾树歌慢吞吞的写字速度的影响,沈眷的语速也相应地慢下来。
  顾树歌听完,立刻就坐得端端正正的,显出她良好的坐姿。
  沈眷感觉到身边那人动了动,猜测到她是在调整坐姿,就忍不住轻柔地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没有,鬼的情绪可复杂了,不只是简单的恐慌、喜悦、愤怒。心跳加快时,还会产生波浪线。


第二十五章 
  这一晚;顾树歌能被感觉到的时间是三个小时,比前一晚多了一个小时;是连日来增加最多的一晚,之前最多的一次是二十分钟。
  沈眷思索了一会儿为什么会增加这么多,问:“你今天有没有感觉什么不一样?”
  顾树歌马上就想到她白天喝了沈眷的血。她装作什么头绪都没有的样子;在沈眷的手心写道:“无。”
  从能在沈眷手心写字开始,什么羽毛笔;什么墨水;都被顾树歌丢到了脑后,她刻意假装不记得那些书写工具了;只在沈眷的手心写。沈眷不知是没想起来,还是放任;也没有替她将纸笔取来。
  见她说无,沈眷又细细地回忆昨天一天有什么不同,最重要的一件,就是小歌碰到了她的血,会不会与她的血有关?
  正想得入神,手心被点了两下。
  这是在引起她的注意。沈眷停止思考;把手心稍稍抬起一些,好让顾树歌写得顺手一点。
  指尖在手心划过,“去睡。”两个字;落了下来。
  已经三点多了,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沈眷也确实累了;如果是前几天,她一定会想方设法弄个明白,可现在她不那么急了。一切都在变好。小歌能与她用文字交流了,她能被感觉到的时间也在变长。
  死亡的阴影正在远去。
  沈眷也不那么急切了,她说:“好。书房的灯开着,你去写案情吧。”
  指尖在她手心画了个勾。
  沈眷突然感觉到夜色静谧,仿佛时光都慢了下来,让人无限留恋,她唤了一声:“小歌……”
  顾树歌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沈眷原想问“你不会离开的吧”,话到嘴边,她反应过来,恐怕连小歌自己都不能确定,是会一直留下来,还是忽然就不见了。她生生转了口,说:“写累了就休息,不用着急。”
  原来是叮嘱她注意休息。可是鬼连身体都没有,怎么会累呢。她忍不住笑,沈眷也有糊涂的时候。然后在她手心写了个“好”。
  沈眷上楼后,这座大宅子突然间寂静了下来。顾树歌站在宽阔的客厅里,有片刻的无所适从,她定了定神,走去书房。沈眷在桌子上依次放了三张白纸,平铺开来,方便她取用。
  顾树歌坐下,转头看了会儿窗外黑影憧憧的夜色,就一边回忆,一边低头书写。
  她先写了今天木子说的话里,没有谎言。她确实是无意间看到她在订票,才知道她要回国,和具体的时间。那家烘焙店的事她也确实在一年前无意间跟朋友们提了一嘴。当时听到的人,就是木子列在名单里的那些。
  只是,不是太好查。因为这不是什么机密,就像她会无意间随口提一嘴,那几个听到的朋友,也可能会跟另外的朋友提。
  但是顺着查,也是一个方向。那几个朋友都是中国人,趁假期,肯定有跟木子一样回国的,方便警方传唤。
  只是虽然木子表达出来的意思,只有她知道她的行程,顾树歌还是觉得,不可能是她害她。
  两个理由,第一,她没有作案动机。她们相处还不错,她也没有得罪木子的地方。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木子没有作案条件。如果说她觉得她们相处不错,所以她不会杀她,过于主观感性,那么木子没有作案条件,就是板上钉钉的客观事实。
  从目前的案情看下来,凶手有一个很重要的特征,就是有钱。没钱无法承诺给张猛一个心脏,还有手术的费用。这是雇凶杀人,凶手肯定给张猛展现过经济实力,否则,张猛不可能听凶手的指令办事。
  她把这些推测也写了下来,还附上了一句,在她的印象中,只有木子知道她的行程。之所以加上在她的印象中,是因为在暗处,也许还有人有别的方式能知晓。
  沈眷做事很重视条理,顾树歌受她的影响,也很重条理。
  她分条写,就像答文综卷子的简答题一样。写完了木子这一块情况,她开始写那天晚上的事。
  她把为什么会步行,为什么会走那条路,以及为什么是那个时间都写得很明白,如果当时她没有被绊那一下,花盆正好砸在她的头上,她是没有生还可能的。
  还有那个女孩,为什么花盆分明是从高层坠落,这一点,细心的人很容易就能识破,而她却要在二楼跟她搭话,装作花盆是从二楼跌落的模样。
  这个女孩的行径,哪怕是现在,顾树歌还是怎么都想不明白,想不通她这多此一举的用意在哪里。
  因为写得很细,顾树歌一面写,一面在记忆中抠细节,争取把她和女孩的对话,尽可能还原地记下来。她本来就写得慢,常人一分钟能写六七十个字,她最多只能写六七个字,再加上还要回忆,写了好久,都还没写完。
  不知到了几点,窗户上蒙了一层湿漉漉的雾气,看不清窗外的情景,只知天是亮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顾树歌大致算了一下,应该是佣人们来上班了。她本想不理,继续写,但是写了没两笔,突然想到,如果有人进来打扫书房,就会看到书房里空无一人,办公桌上,有一支羽毛笔凭空飘着,并且还在自动写字。
  顾树歌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就忍不住笑了一下,要是被人看到,恐怕真的会吓出毛病来。
  所以说,沈眷胆子真大,她一点都没怕过。
  顾树歌想起她死后的第一晚,十二点的时候,沈眷突然朝她看过来,径直望进她的眼睛里,唤她的名字。当时把她都吓了一跳。
  她怎么这么大胆啊。如果是她,突然感觉到一个白天刚死的人,魂魄出现在家里,别说是探究,恐怕早就逃到寺庙道观里避邪去了。
  可是仔细想一想,顾树歌又觉得很感动。沈眷不但不怕她的鬼魂,她甚至还希望她能存在。
  这个世界上,真的只有沈眷在乎她,对她好了。
  她缓缓地吐了口气,羽毛笔突然坠落,顾树歌去捡,捡空了,没碰到。这回她不惊慌了,熟稔地碰了碰玻璃皿中的鲜血,重新去捡,就捡了起来。
  只是玻璃皿中的血凝成了胶状,很不好蘸,羽毛笔没多久就会跌落一次,她又要重新蘸一回。
  防止佣人进来,被吓到。顾树歌没再继续写,把笔放了下来。
  她想走出去看看。
  本来要直接穿墙的。顾树歌想到沈眷已经渐渐能感觉出她的轮廓,她的动作,就走了门。
  外面果然是佣人们来上班了。厨房里也有人在准备早餐。不过今天早餐大概是白准备了。沈眷多半不会准时下楼的,她昨晚睡得太迟了。
  顾树歌就在房子里穿梭。外边有人在扫雪。顾树歌跟在那个人的身边,小心地没有让她从自己身上穿过。她看了会儿雪,就回到屋子里。
  早餐准备好了,盛放在餐桌上。
  于是顾树歌也就知道现在的时间了。是八点钟。沈眷每天八点准时下楼,八点半准时离家,很多年都是这个作息,她们还很好的时候,她还嘲笑过沈眷的刻板。
  回忆起以前的事,顾树歌突然就低落了下来。
  她现在才发现,从她变成鬼以后,沈眷对她,跟从前对她的态度一模一样,她没有因为中间四年的疏离,而改变对她的方式。
  顾树歌五味杂陈。
  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顾树歌下意识地看向门口。
  林默来了。
  他大步地走进来,笑着和佣人打了招呼。顾树歌疑惑他这个时候来干嘛,也就没有让开,林默从她身体里穿了过去。
  “董事长还没下楼吗?”林默问。
  一个女佣回答:“还没有,房间里也没响动,大概是还没起。”
  林默露出了一个意外的表情,毕竟沈眷的作息一直都是很规律的。
  “沈小姐昨天也是过了九点才下楼的。”女佣又说了一句。
  林默嗯了一声,从包里取出一袋东西,交给那个女佣,说:“这是董事长要的东西,等她下来你交给她,我要去公司了。”
  女佣接过,答应了。
  林默就如来时那般,匆匆走了。
  顾树歌走过去看了看,发现那袋东西是采血的器械。大概是沈眷昨晚睡前,让林默买了送来的。知道是什么东西,顾树歌就失去了兴趣,她百无聊赖,上楼看了看,走到沈眷的卧室外,没有进去,徘徊了一圈,又回到书房。
  佣人们没进来过。于是她一面留意外面的动静,一面提起笔来继续写,准备如果有人来,她就马上停笔。然而直到沈眷下楼,都没有人来打扰她。
  沈眷化过妆了,妆容精致,她走过来,顾树歌抬头,险些蹭到她的胸口,哪怕知道碰不到,也连忙僵住了身子不动,小心翼翼地挪开了一点。
  如果她能闻,刚刚一定就闻到沈眷身上香味了。她克制不住心跳地想。
  沈眷又感觉到许许多多的波浪线了,一条一条的,波峰和波谷跳跃得很快,她有些奇怪,就问了一句:“你现在很复杂吗?”
  顾树歌没明白她在问什么很复杂,然后她就看到沈眷拿起她写了一晚上的东西在看,以为她是指案情,就用羽毛笔在另一张白纸上画了个勾。
  沈眷余光瞥了一眼,在心里把小歌产生波浪线就是心情复杂这句话圈了一遍,表示无误,低头继续看手里那张纸。
  顾树歌已经写得差不多了,事情的经过都描述完了,只剩自己的看法还没写。沈眷看完,沉思了好一会儿,她忽然问:“你为什么回国?”
  作者有话要说:沈眷:确定过了波浪线=心情复杂,这个知识点没有问题。


第二十六章 
  顾树歌写了一夜;沈眷看完也就三五分钟。
  看完之后,不说那个诡异的女孩;沈眷发现,最大的一个疑点在于,发生了什么事;促使一直不肯回家的顾树歌回来。
  她这么想,就这么问出来了。问完才发觉不妥。小歌多年不归;是她们两个间的心结;她避而不谈,只想把案子破了;然后再把小歌留下来,可心结并不是不谈就不在的。
  果然;她问完后,纸上始终没有出现新的文字。
  沈眷也不是不难过,可四年前她就没有与顾树歌计较,如今就更不会跟她计较什么。她决定给顾树歌留些空间单独思考,就说:“我先去吃早餐,你写着;我回来看。”
  说完就出去了。
  顾树歌知道她回来的原因是一个重要线索,肯定是要说的,只是她怎么都找不到好一点的描述角度。
  她是在一个学术酒宴上;遇到旧友,那人恰好和顾氏有合作,看到她这个顾氏的少东家;当然要来攀谈,一聊就提到了他前几天见到沈眷的事。
  顾树歌一听到沈眷两个字就什么都顾不得了,挖空心思地引他多说一点,想知道沈眷过得好不好。在听说沈眷的手机壁纸用的是她小时候的照片,顾树歌就忍不住了,回心似箭。
  而之所以选在这一天,当然是因为沈眷的生日。
  可是这些原因都是不好说的。听说照片的事她还能归结为亲情,推说是想念姐姐了,选在那一天,明显是为沈眷庆生,沈眷一定会内疚,觉得是她害了她。
  顾树歌下不了笔,反倒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二十二年,从她有记忆起,沈眷就在她的身边,她参与了她全部的人生。
  其实,哪怕这次不回来,明年她也是一定会回国的。她不可能一直跟沈眷形同陌路,也舍不得跟她再无往来。任性了四年,再不回来,她很怕沈眷再也不理她了。
  顾树歌想着,突然就很想看到沈眷,她想出去看一眼。她现在是没有实体的,悄悄出去,沈眷也不会发现。
  她放下笔,走去餐厅,却看到早餐还摆在餐桌上,没有碰过,沈眷不在。
  顾树歌疑惑,转身在屋子里找了起来。
  她没有找太久,在一楼的一间休息室里找到了沈眷。
  她背对着门,坐在沙发上,左臂的袖子捋上去了,露出手臂,右手拿着采血针,往左臂上扎。昨天沐医生很详细地说过采血的步骤,选哪个部位,辨别静脉,怎么消毒,怎么扎针,都说过一遍。可医院里护士都要练习上无数遍的事情,沈眷自己给自己扎,哪有那么容易。
  顾树歌缓缓地走过去,走到她的面前。
  沈眷的双唇紧抿成了一条线,针尖往皮肉里刺进去,她的手有点抖,显然是扎歪了,她倒吸了口冷气,把针抽出来。
  然后在选角度,再试。
  顾树歌不知道她试了多少次,她看到她的手臂上有许多针孔,肿了起来,拿针的右手也抖得厉害。
  血肉之躯,怎么会不疼呢。沈眷又失败了一次,她换了根针,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控制住颤抖的右手,目光沉着地盯着左臂,看着针尖扎进肉里。
  顾树歌不忍心看,撇过头。
  她听到“嘶”的一声,心一紧,连忙看她,沈眷扎得太深,插入时流出了血珠,她咬着下唇,唇色苍白,右手放下了针,拣了酒精棉来擦。
  酒精棉染上了血,顾树歌接了过来,替她按在针孔上。
  沈眷发现有一股微弱的力道接过了酒精棉,就知道是顾树歌来了。她眼中闪过惊慌,随即又镇定道:“你怎么来了,写完了吗?”
  顾树歌真希望她能讲话,昨天她还在惊喜能够和沈眷用文字交流了,今天她就感觉到不够。她不能和沈眷讲话,可她有好多话,迫不及待地想要和她说。
  沈眷悄悄地躲到这里来,就是想避着顾树歌,谁知道还是让她发现了。她神色有些不自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是不是挺笨的。”
  她其实考虑过,是不是可以每个月,让沐医生来给她抽一回血,然后保存起来。但是这样,肯定会招人疑心。她见过径云大师,于是也猜测这个世界上,还有像他一样的能人异士。如果顾树歌的存在被发现,她担心会对她不利。
  所以和顾树歌相关的事,她尽量都亲力亲为。
  红点状的针孔,在她雪白的手臂上显得格外刺眼。顾树歌想说“不笨”,想安慰她,再让她停下,不要再试了。可这么长的句子,写起来,要写到什么时候去。
  针孔细小,血很快就止住了。顾树歌在沈眷的手心画了一个很大的叉,让她不要再试了。
  沈眷说:“好,不试了。”
  她放下衣袖,以示真的不试了,好让顾树歌放心。
  顾树歌神色郁郁地站到一边,沈眷收拾起用具。现在是白天,她感觉不到顾树歌在哪个位置,只能对着空气,说:“走吧。”
  顾树歌跟在她的身后走出去。沈眷去了餐厅,顾树歌就回了书房。
  她重新拿起笔,把回国的原因一五一十地写了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案子。这件案子越来越复杂了,从选择沈眷生日下手,偷走尸体折磨沈眷,这两条看,凶手仿佛对沈眷也有莫大的敌意。
  被这一双阴险变态的眼睛在暗处盯着,谁都不能安心。
  顾树歌看着自己写下的照片的事,想,沈眷看到该多自责呢。
  早餐已经凉了,但沈眷也不是挑剔的人,没有让重做,随便吃了。她上网查了采血的方式,想找一找有没有简单点的办法。
  结果真的给她找到一个,末梢血。扎指尖就行,很容易操作,缺点是血量少。
  在没有学会采静脉血前,也只能这样了,至于血量少,多扎几根手指就是了。
  顾树歌写完的时候,沈眷端着玻璃皿进来了,顺手将桌上原来的那一只丢进了纸篓里。顾树歌看到玻璃皿里的血,手都有些发抖,担心压过了食欲,恨不得立刻撩起沈眷的手臂来看一看,看一看她是不是又去给自己扎了无数孔。
  “加了抗凝剂,用得慢些也没事。”沈眷语气平静地说。
  顾树歌盯着她的手臂。沈眷拿起她新写的东西来看。
  总共只有一句话。省略了她的想念和无数心理活动,简单地写着:“酒宴上听钟凯说你的手机主屏幕上的壁纸用的我的照片,就想回家看看。”钟凯就是跟她说这件事的旧友。
  至于为什么选那一天,她不说,沈眷也知道。
  短短一句话,沈眷看了许久,久到顾树歌都起了担心,顾不上关心这玻璃皿中的血是怎么取的,沈眷放下了纸张,连同昨晚写的那几张一切,放进了碎纸机。
  这些东西,不能给第二个人看到,毁了是最好的办法。
  “前前后后加起来,已经有不少线索了。”沈眷说道,“当时还有谁听到你和钟凯的对话?”
  顾树歌想了想,写:“不好说,人很多,酒会上的人,谁都可能经过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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