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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_若花辞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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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怎么喂你。”沈眷说道。
这么大一杯,顾树歌自己拿肯定拿不动。沈眷将杯子端起来,微微朝一侧倾斜,使液面与杯口相接。接着,她看到液面波动了一下。
顾树歌舔了一口,让嘴唇沾上血液,然后沿着杯口喝了起来。
血液涌入她口中,顺着食道滑下,入胃,而后她清晰的感觉到,血液从胃漫向全身,她身上干涸的血管,像是被唤醒。
顾树歌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疯狂地喝起来。她喝得极快,沈眷也吓了一跳,配合着喂她。直到杯子空了,顾树歌舔了舔嘴唇。
一股宁静平和,犹如江面水汽蒸腾一般,从她的胃里升起,直至遍布她的全身,感觉很舒服,胃中暖暖的,她抬手按在胸口,胸腔里没有跳动,可她的手心竟然感觉到心脏的位置滚烫起来。
就像,就像是能活过来。
过了不知多久,所有的变化归于宁静。顾树歌又回到轻飘飘的状态,但不同是感觉得出来的,她的魂体稳定了很多,就像是一只飞在半空中的风筝,线的那一端换了个更稳妥的人控制,没有随时会消散的感觉了。
这期间,沈眷始终没有开口。顾树歌看着她,也没说话。
沈眷不知道她在哪里,所以她的目光有些虚,看着某个地方,过一会儿,视线会偏开一些,看向另一个地方,就像是在判断她会在哪里,但又确定不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
“你,”沈眷终于开了口,她有些迟疑,问,“你感觉怎么样?”
顾树歌也不知为什么,没有立刻给她回应。沈眷停顿了一会儿,抿起双唇,着急和担忧终于浮现在她的神色里。
“小歌,你在哪里?”她又问,语气中带着忐忑,“你还好吗?”
顾树歌依旧没回应,她看到了沈眷苍白的唇色,看到她的不安,看到她的焦急,看到她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决心。她有一瞬间的错觉,以为沈眷也是爱她的。
沈眷问了两遍,始终没有得到顾树歌的回应,也没有接收到她的情绪。她的神情变了,从椅子站起来,眼中满是恐惧:“你还在吗?小歌,你在不在?”
顾树歌回过神,连忙拿起了桌上的羽毛笔,表明她在。
羽毛笔飘起来,沈眷看到了,紧抿的唇角微微放松了一下,怔怔地伸出手,去触碰那支羽毛笔,确切地说,她是想碰到那只拿着羽毛笔的手。
但自然是没有碰到的。
顾树歌看到沈眷眼中的恐惧一点点地散开,她收回手,说:“你怎么……”语气有些急。顾树歌听出来了,她想责问她为什么不给回应,为什么让她着急。
她低下头,也自责起来,可她却不敢说因为什么失了神。她想跟沈眷道歉,在白纸上写对不起,但还没落笔,沈眷却生生扭转过话语,像是怕吓着她,带着受到惊吓后强行镇定的那种生硬,问:“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顾树歌分明从她的话里听出了珍视和爱护,落笔时,白纸上出现的字,就变成了:“没事。”
“没事就好。”沈眷说道,这一回开口,她的声音和语气都恢复了正常,只字未提刚才的恐惧,想了一会儿,才问,“那你有没有觉得好一些?”
顾树歌顿时觉得鼻子发酸,详细地写下从她喝完血之后的变化。
沈眷看着她写,等她写完,她笑着说:“那就是真的有用。”
顾树歌却笑不出来,她觉得沈眷真倒霉,被她喜欢也倒霉,一点好处都没有,反倒一直被她拖累。她不敢看沈眷了,低下了头,把目光落在纸上。
“效果应该会反映在你能被感觉到的时间上。”沈眷说,“才八点钟,离十二点还有四个小时。我们再找找,广平寺的和尚既然指明了这里,那么一定有。”
顾树歌大惊失色,连连摇头:“不行,你要去休息。”她的气色很难看,唇色都是白的,这么硬撑下去,一定会出事。
沈眷重新坐下,准备去拿书来,顾树歌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去睡”。
“没多少时间了。”沈眷迟疑。
时间有很多,和尚们既然肯把藏经阁出借五天,肯定就能向他们再借五天。她们还能在查完案子后,再回来慢慢找,一点也不急。没有什么比沈眷的身体更要紧。
顾树歌拧紧双眉,在去睡两个字后面,画了个大大的惊叹号,表示不容置疑。
沈眷看到她霸气的惊叹号,想了一下,没再固执,但她说:“你跟我一起睡。”
顾树歌瞬间脸色通红,甚至觉得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坏掉了。
“你跟我一起。”沈眷坚定地重复了一遍。
她说完就站起身,也不等顾树歌的回应,直接朝歇室走去。
顾树歌在原地呆立了一会儿,同手同脚地跟过去了。
歇室开着灯,她进去的时候,沈眷已经躺下了。她躺在里侧,小小的一张床,竟被她空出了一半的空余。
这是给她留的。
顾树歌心绪起伏,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道沈眷为什么突然要她一起睡,她明明知道,她是不需要睡眠的。但她忽然想到刚刚,她没有回应,沈眷以为她出事时的恐惧和焦急,她就明白了。
她是害怕她不见吗?
各种乱七八糟的旖旎心思都消失,变成了内疚和心疼。都怪她刚刚,不知道怎么了,没有回应沈眷,吓到她了。
她在床上躺下,靠着床边。可床实在太小了,虽然她贴着床边躺,还是和沈眷挨得很近。
沈眷已经合起眼睛了。
顾树歌想了想,慢慢地伸过手,把食指搭在沈眷的手背上,告诉她,她在。
沈眷没有睁眼,她伸出食指,顾树歌就像在广平寺外那样,用食指和拇指抓住她的手指,那么沈眷就一直都能知道她在她边上了。那她应该可以安心地睡一觉吧。
顾树歌这么想着,又反复地跟自己说了好几遍,沈眷是吓到了,才让你一起睡的,不能胡思乱想。
这么说服了自己好多遍,她总算能平心静气地躺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沈眷侧了下身,面朝向她。顾树歌僵硬得像只小僵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一动也不敢动。
沈眷呼吸的声音很近,几乎就贴着她的耳廓。顾树歌想到她唇上的柔软,心跳剧烈,产生了一大波波浪线。
一整晚的时间,她一动都没有,眼睛睁得大大的,听着沈眷轻微的呼吸声,心中很复杂,许多纷纷扰扰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闪过,有她跟沈眷以前相处的画面,有这些年独自生活的画面,有她死后,沈眷为她落泪的画面,有沈眷刚刚在外面时,一脸平静地对她说“你跟我一起睡”的画面。
所有画面交杂汇聚,聚成了沈眷的模样。
顾树歌想要转头看看她,却又不敢,于是身体就更僵硬了。
直到天快亮,晨光微微地照入,蒙着雾气的窗户泛起了白光。顾树歌斗争了一晚上,终于战胜了胆怯,她转头,看向沈眷,沈眷睡得很沉,她背对着窗户,面容在阴影中,安然静谧。
顾树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在她喜欢的人身边睡了一晚上。
心底后知后觉地泛起甜意,她咬了咬下唇,鼓足了勇气,小心翼翼地朝她靠近了一点,悄悄地想要亲她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我,粗长。
第三十四章
她距离沈眷只有零点一厘米;稍稍往前,就可以碰到了。
就亲一下。顾树歌不住地给自己打气。
她喝完血;唇上舔得可干净了,肯定不会真的亲到,所以没关系。顾树歌还在给自己打气。
她磨蹭了半天;终于将自己说服,闭上眼睛;微微地朝前。
柔软的;温热的,肌肤细腻。顾树歌停滞住了;她睁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沈眷。
她还在熟睡;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顾树歌僵住了不动,集中了全部的注意力到唇上,重新感受了一番。
依旧是温热,柔软,这回,她还感觉到肌肤的光滑。
顾树歌不知道该先高兴她竟然不用借助血液就能碰到沈眷;还是先高兴她亲到沈眷了。
但不用她纠结,心动给出了最直白的反应,她不由自主地往下;吻落在了沈眷的唇角,她没敢真的亲上去,只是碰了一下;就飞快地退开了,然后紧张地看着沈眷,生怕她醒来。
窗外晨光微熹,万物尚在沉睡,只有静下心来听,才能听到偶尔积雪坠落的声响,轻微且细腻。
然而这时,这种轻微声音,却犹如震耳欲聋的鼓声一般,敲在顾树歌的心上,她浑身一僵,眼中显露出胆怯和心虚,但手却忍不住抬起,摸了摸自己的唇,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沈眷的味道。
她其实很激动,但她努力维持住了镇定。
沈眷还在沉睡,她知道沈眷为什么会累成这样,会睡得这么沉,因为抽了那么多的血给她,因为要帮她弄出肉身,数日数夜未曾好眠。所以现在她不能慌,她要弄明白刚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就能不借助血液碰到沈眷了。这一定是沈眷最关心的事。
像是有一根弦紧紧地绷住,维持了她的理智。顾树歌坐起来,正对沈眷,伸出左手,左手的指上没有沾过血。她准备用左手碰沈眷,看一看是不是还能碰到。
但是由于心虚,她竟然不知道该碰沈眷的哪个位置。
我就纯洁地碰一下。顾树歌坚定地对自己说,然后她的手就朝沈眷的眉心去了。
还是碰到了。眉心骨骼坚硬,不见得柔软,可是顾树歌却很沉溺指腹之下细腻的肌肤,她平白地觉得,沈眷的肌肤都是温柔的,就像她望向她时的目光一样。
顾树歌在心底默数。
数到三十一时,指下细腻的触觉消失了。她冷静收回手,改碰了沈眷的手背,没碰到,头发,没碰到,枕头,也没碰到。
她又重新虚化了。
顾树歌的冷静已经到了穷途末路,“沈眷好柔软啊”的声音开始在她脑海中鼓噪起来。她凭着仅剩的那点理智,大约估摸了一下。
她亲到沈眷大概是一秒钟,纠结的时间大概两秒,亲到沈眷的唇角很短,最多一秒。她这么想着,目光就不由自主地飘到了沈眷的唇上,心里还在算,然后冷静时间十秒左右,加上刚刚的三十一秒,差不多四十五秒左右。
她至少实体化了四十五秒的时间。
她算完了,仅剩的那点冷静轰的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爬起来,穿过墙壁,跑到外间,大口大口地喘气。
明明都只是做人时留下的习惯,她根本连呼吸都没有,哪里还会喘气。可是顾树歌本能地就这样做,仿佛唯有这样,才能平静下来。
平复心跳间,顾树歌想,沈眷真的好软啊。
她真好。她又想。
于是心跳就更快了。
她抬手覆在心口,里面明明是空的,没有心脏,可是她就是能感觉到心跳在加剧,越来越快。这大概也是生前留下的习惯。
顾树歌呆立了好久,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了。
她想,她不能这样呆站着,什么都不做。虽然已经是一个鬼了,但虚度光阴还是不对的。她回头看了看歇室的墙,终究还是不敢进去。
她是偷亲的沈眷,很心虚,沈眷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顾树歌飘到藏经阁的书架间,寻找起用得着的典籍来。
如果能有肉身,她就跟沈眷告白,告诉她,她喜欢她很久了。如果沈眷接受她,她就把刚刚偷亲她的事情告诉她,认个错。如果沈眷不愿意接受她,那她就不说了。
顾树歌的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这时她低落下来,心想,如果沈眷不能接受的话,知道了她偷偷做这种事,心中该多膈应呢。
怯弱开始冒头。
刚刚生出的决心被打散,如果沈眷不能接受,那她跟她告白都会让她膈应为难的吧。
顾树歌觉得自己有点像小丑,还是品行最恶劣的那种。
她在书架间穿来穿去,内心也开始摇摆不定。
最终她决定,肉身不是那么容易有的,她先悄悄地观察一下,小心地试探一下,万一沈眷能接受,那她就往前走,如果不行,那就……再等等,继续试探一下,等到行时,她再往前走。
她一定要为自己争取一下。
能有肉身,就相当于拥有第二次生命,连生命都能拥有第二次,她凭什么这么胆怯,试都不试就放弃。
沈眷醒来,食指已经空了,她叫了一声:“小歌。”没有回应。
说明她已经出去了,没有躺在她身边等她醒来。
沈眷有些头疼,太阳穴一跳一跳地作疼,她抬手按了按,坐起来,才发现身体有些无力。她靠在床头,看向身边的位置,昨天小歌,就躺在这里。
她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钟。
她睡了十一个小时。
沈眷起床,先去浴室洗漱,然后打开藏经阁的门,门外放了一只保温瓶。是她昨晚吩咐人送来的。
她拿进来,把里面的粥倒在碗里,喝了一口,接着她就感觉到天花板上有一只小鬼飘了下来。
原来平时小歌连路都不好好走了,直接这样飘来飘去。沈眷抿了小口粥,放下碗,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七点四十分。
她到现在还能感觉到小歌的存在,时间被延长了两个多小时。
血液不仅有效,并且是有奇效。
顾树歌飘下来,没有看到另一侧的沈眷,她飘到歇室外,想的是要试探沈眷能不能接受她的感情,那应该怎么试探啊。
必须得隐秘一点,不能被发现。她又想。
沈眷就感觉到顾树歌到歇室外,飘飘悠悠地转了一会儿,就是不进去。
小歌在做什么?沈眷有些疑惑,她没有出声,持续观察。
顾树歌在外面停了好一会儿,才咬了咬牙,进去了。一进去才发现沈眷不在。
她呆了一下,又连忙出来,到这时才看到外面的沈眷。
沈眷感觉到她看过来了,心里想,现在不仅能感觉到小歌的存在,还能感觉出她的具体动作,下一回再喂她血,有没有可能让她显形。
她这么想着,就感觉到顾树歌不再是飘的状态,她老老实实地走了过来,很注意自己的形象。
沈眷微不可见地弯了下唇角,旋即又恢复平静,她忽然想知道,平时她感觉不到她存在时,小歌是什么样。于是她没有开口,端起粥碗,继续喝,摆出完全不知她过来的样子。
顾树歌一看到沈眷,就想起早上她偷偷亲她了。她甚至不大敢看她,只是看了眼她的粥碗,发现是红枣花生粥。这个是补血的。顾树歌想,是要补一补。
接着,她在沈眷对面坐下,还是没有看她,像是发呆。
沈眷疑惑,小歌怎么不看她。这念头刚起,她就感觉到顾树歌的目光朝她望过来了,只一眼,又飞快地挪开。
沈眷放下碗,里面还剩了一半,她饱了,准备收起来。
顾树歌忙点了点沈眷的手背,写了个多字,表示让她再吃点。
沈眷已经饱了,但见她这样说,她又坐了回来。顾树歌于是松了口气,盯着她,大有非要她喝完这一整碗粥不可的架势。
沈眷微微敛下眼睑,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
顾树歌却很严肃地监督她,直到碗空了,才满意。她准备告诉沈眷她出现过实体的事。
沈眷先开了口,问:“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顾树歌怔了一下,没有明白沈眷的意思。
沈眷也在紧张,但她会掩饰,于是神色便很镇定,只是苍白的脸色,让她看起来很让人心疼。
“你不想睡在我身边。”沈眷接着说。这句话,她仔细斟酌过的,如果小歌反感生疑,她就提一提她小时候的事,小歌小时候很喜欢和她睡一张床,那么就可以把这句话的意思,归结为伤心她与她生分了。
沈眷的心思千回百转,退路都考虑周详了。
顾树歌却很急地在她手心写:“我没有。”她急忙否认,她怎么会不想和沈眷一起,她只是中途做了更过分的事,逃走了而已。
“那你为什么先起了?”沈眷又问。
其实这句话是很没道理的,小歌又不用睡觉,她根本不必陪她躺在床上,先起并不奇怪。沈眷明白她其实是在无理取闹,可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顾树歌刚刚还在想怎么试探沈眷有没有可能接受她,完全没意识到,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沈眷先对她出手了。
她惊慌不已,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总不能说,因为她心虚,不敢再继续躺下去了。顾树歌不安地动了一下,魂体似乎因紧张而透明了一些。
她许久没有回答,沈眷感受了一下,没有感受到她的情绪,不免失望。
顾树歌不大会撒谎,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写:“我去找书了,我想赶快有实体。”这句话,不是全部的真相,但也不是谎话。
原来是这样。沈眷醒来后,发现顾树歌不在身边的失落这才平息。
只是她的情绪都内敛在深处,这时也不过是语气柔和了一些,说:“会有的。”在这件事上,一直都是沈眷比顾树歌着急。她更急着让她有实体,让她留在阳间,而顾树歌反倒像是被动接受。
顾树歌的目光在她唇上逗留了一会儿,坐得更端正了些,在沈眷的手心,写了个“嗯”。
沈眷暗自得出了一个结论,小歌并不反感睡在她的身边。那么接下来,还有一个疑问,就是波浪线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她昨晚几乎是在一堆密集的波浪线中睡着的,她有些怀疑,波浪线可能不是复杂的意思。
正想着,顾树歌在她的手心写道:“我刚刚,实体了至少四十五秒的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看,实体了。
第三十五章
一听她竟然实体了;沈眷哪里还顾得上波浪线,忙问:“什么时候?”
顾树歌没有看时间;只能说个大概,在沈眷手心写:“天亮,但还没完全大亮的时候。”
沈眷略一沉思;有了一个大致的时间范围,应该是在六点钟左右。
“你是怎么发现自己实体了的?”沈眷又问。
顾树歌正在想实体和昨天喝下的血液的关系;听沈眷问;她张口答:“就是我偷偷亲……”话没说完,她连忙捂住嘴;睁大了眼睛,看着沈眷。
沈眷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她的动作,于是暗自想,双手捂嘴是什么意思?
顾树歌吞了吞唾液,庆幸了一下还好沈眷是听不到她说话,也看不到她的,她放下手;轻轻的松了口气,双肩微微地放松。
还松了口气。沈眷不动声色的继续观察。
顾树歌努力地思索出了一个既不算撒谎,又不暴露自己的回答。她在沈眷的手心写:“那会儿我碰到你了;就发现实体了。”
原来是碰到她才发现实体的。沈眷感受了一下这句话。这句话读出来的感觉,颇为镇静,仿佛若无其事。
捂完嘴;松完气,又若无其事。这三个步骤,沈眷直觉顾树歌是有事瞒着她。如果真有事瞒她,应该就是这句回答。
“那会儿我碰到你了。”沈眷暗自一揣摩,面上神色不改,淡淡地问:“你碰到我哪里了?”
顾树歌听到这句,回忆起早上亲到了沈眷,又见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不知怎么既心虚,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心跳又开始剧烈。
沈眷正等着她回答呢,突然之间,又有无数波浪线把她淹没。她忍了忍,没忍住,说:“你怎么总是用波浪线包围我?”
什么波浪线?顾树歌不懂。于是就在沈眷的手心画了个问号,又很机智地想,正好可以把话题转开,写:“应该是你血的缘故,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联系。”
她故意写得特别慢,一句话写了十分钟,心想应该可以揭过去了,沈眷最关心的就是她的实体。
果然,沈眷想了想,说:“与血有关,但恐怕不只是因为血。”她冷静地分析,“如果血液就能让亡魂有实体,那么生死的界限未免太过模糊。”
就是那个“以血养魂”的法子,也是有条件的,要么是要千万人的血源源不断地浇筑魂体,要么同时兼以灵气养护,且费时千年。
都不是能轻易做到的。
而她昨天只给了小歌一杯血液,这样就让她能有四十五秒的实体,这未免太容易了。
她这一说,顾树歌觉得也对,倘若这么容易,那阴间恐怕要空了,小鬼都留在阳间,被亲人饲养着了,这世间再也没有死别。
但她隐隐又不服气,写:“那不一样,那是你的血。”
又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的血。沈眷的血液对她很特殊,是她唯一能碰到的物质,对她来说,可宝贵了。
沈眷眼中含笑,却没说什么。
到底是因为什么呢?顾树歌虽然不服气,但还是很认真地思考,血液一定是起到很重要的作用了,那还有没有别的条件?养魂佛大概也有作用,只是不知道起了什么作用。
目前知道的信息就这两个。还是太少了,没办法推测出原因。
“所以,你到底碰到我哪里了?”沈眷冷不丁地绕回了原地。
顾树歌一呆,怎么,怎么又绕回来了。
沈眷就没有说别的话了,只是等她回答,她虽然没有很坚决的语气,但显然是必要得到她的回答的。
顾树歌知道躲不过了,纠结着在沈眷的手心写:“脸、眉心。”她漏了一个唇角,脸与眉心,已经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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