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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_若花辞树-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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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树歌知道躲不过了,纠结着在沈眷的手心写:“脸、眉心。”她漏了一个唇角,脸与眉心,已经够具暗示性了,再写唇角,就真的掩饰不住了。
沈眷低眉浅笑。
顾树歌被她笑得脸红,又急忙补了一句:“不小心碰到的。”
沈眷笑意更深了。
顾树歌脸颊赤红,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幸好沈眷适可而止,没有问“你是用什么碰我脸的”,很给顾树歌留了颜面,说:“我们继续翻书找办法吧。”
顾树歌顿觉解脱,连忙在她手心写:“好!”
写完,就要走开去忙。忽听沈眷又说:“小歌今晚还和姐姐睡吗?”
顾树歌睁大了眼睛,不知道该答要,还是不要,接着她就对上了沈眷笑意满满的眼眸,她顿时明白过来了。好坏,捉弄她!
她在沈眷的手心写了一个大大的不,然后跑了开去,到藏经阁里寻书去了。
她在书架间飘荡,划分了一下还没查阅过的那一部分区域,走过去寻找。她找了一会儿直接穿过地板,看了一下沈眷在做什么。
她已经坐在桌前翻书了。顾树歌又穿过地板回到楼上。
其实最开始,沈眷是想让人把整个藏经阁都影印一份的,多派些人,多弄几台机器,也就两三天的功夫。但这个要求,白龙寺坚决拒绝了,甚至不允许拍照,理由是会损坏书籍纸质。
这理由倒是正当,也合理的,毕竟许多博物馆为了保护文物,也是不允许开闪光灯的。可他们转头就答应了沈眷进来住五天的要求。
那么他们之前的顾虑就很虚伪了。
分明是觉得影印阵仗太大,让人知道了,会招来谩骂,而沈眷独自住进来,架势就小多了,只要不宣扬,就没人知道。
这一天还是没什么收获,倒是知道了很多跟地狱有关的东西。地藏菩萨发下“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宏愿,因此地府也与佛门渊源极深。
也提到了阴差依靠阴煞寻找阴鬼,将它们锁拿到地府进行审判一生功过,判定是惩是奖。
还提到阴鬼不惧阳光,也不惧月光。但月光会生阴煞,所以会招来鬼差,没什么法门,又比较弱小的鬼,就会昼出夜伏,避免被月光照到。但厉害的鬼,不害怕被鬼差勾走,反而会利用阴煞增强修为。
于是一整天下来,唯一的收获就是,顾树歌发现了自己是个没有法门的弱鬼。
差不多到下午六点,她的存在感才消失。
现在她能被感觉到存在的时间,已经比不能被感觉到的长了。沈眷心情愉快。
顾树歌倒是因为毫无进展而心情低落。她与沈眷嘟囔了一句:“不然,就把白龙寺买下来,那藏经阁就是我们的了,我们能找人一起翻查。”
她嘟哝完,还把这句话写了下来。
沈眷无奈:“说什么傻话,白龙寺是第一批入选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你要向谁买?”要不是因为这一层,白龙寺哪儿敢跟他们顾家讨价还价。
顾树歌一听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就什么都不说了,老老实实地继续努力翻找。
到了晚上,沈眷去休息的时候,她很嘴硬地拒绝了沈眷,不和她一起,用的理由是,她不需要睡眠,要抓紧每分每秒去把剩下的书翻一遍。
沈眷也没有执意,毕竟最要紧的事,还是小歌的肉身。
但她睡着后,半梦半醒间,感觉到身边躺了个小鬼,那小鬼睡姿端正,一动也不动,继续用波浪线淹没她。沈眷安心地又入梦中。
她做了个梦,梦见那一年,她大学毕业,小歌端着相机,给她拍毕业照。她站在阳光下,背后是图书馆,小歌的笑容比那天的阳光还灿烂,跟她说:“姐,你笑一下。”
她依言微笑,时间就定格了。
那张照片洗出来后,就放在了小歌卧室的床头,一放就是好几年。
直到小歌出国,她将照片连着相框一起带走了。她因此心存希望,算着时差,与她通了一年的电话。
沈眷的梦境里,没有之后的离别和疏远,只有那天明媚的阳光,和小歌跟在她身后,拽她衣角的模样。
她醒来,天才刚亮,身边已经没有顾树歌了。她回味了一下梦境,心想那时候的小歌真是可爱。现在也很可爱,虽然难懂了一点,但她已经在渐渐地懂她了。
沈眷掀被坐起,走出歇室。
感觉到顾树歌不在外面。猜想她大概又去藏经阁里了。
沈眷没有在意,她洗漱了出来。顾树歌突然从上面冲下来,然后在她什么站定,用手指戳了她一下。沈眷猜她大概是有什么收获,于是朝她伸出手心,让她写字。
“我在三楼发现了一个暗格。”顾树歌写道。
暗格?沈眷定了定心神,说:“你领我去。”
顾树歌点了下头,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她还不知道她现在能被感觉到的时间,延得非常长了,以为沈眷不知道她在往哪儿走,无法带路。
沈眷也发现她的顾虑,说:“我能感觉到你的存在。”
顾树歌这才继续前行。
她是无意间发现那暗格的。藏经阁年代久远,内里有些地方已经有失修的痕迹了,她在中间走来走去,突然发现地上有个地方不对劲,地板上木头的纹路和边上似乎有些不重合,好像不是同一块木料。
她小时候就喜欢看侦探类的小说,对暗格这种东西并不陌生,甚至自己还做过暗格。她仗着自己是鬼,往来无忌,直接把手伸进地板里,然后用指腹探了探,摸到了盒子一般的东西。
到了楼上,顾树歌在暗格边上站好,她突然想起来了,现在都快七点了,沈眷还能感觉到她的存在。以往每天只要记录了她存在的时长,沈眷都会告诉她的,但昨天她没说,她们也没讨论过这个。
于是她停住了,在沈眷手心写了一句:“我昨天能被感觉到的时间是多长?”
沈眷正在想暗格里会有什么,见她停下,问了这么一句,顿时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告诉了她实话:“到下午六点为止。”
好长啊,顾树歌一喜,觉得很有希望,但昨天早上的事很快就浮现上来,那么她捂脸之类的动作,她岂不是都感觉到了。
可她却不告诉她。
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震惊地望向沈眷,仿佛在说,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沈眷淡定地火上浇油:“还有昨晚,你偷偷躺我身边,我也感觉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甜吗?
第三十六章
藏经阁中;冬日的暖阳自窗上照入,破开一室幽暗;金色的光芒中,细微的灰尘依稀可见。
很显旧的书架边上,一人一鬼相对站立。
顾树歌是呆了;一面觉得很羞耻,明明睡前她拒绝了沈眷的;结果偷偷摸摸躺到她身边;还被发现了。
一面又想,她;她怎么能拿这样的事来撩她,她克制心动;本就很辛苦了,她还要这么撩她。
顾树歌五味杂陈,暗自恶狠狠地说了一句,沈眷再这么与她玩笑的话,她就不等有肉身了,马上就跟她表白;吓她一跳。
这么一想,顾树歌就挺生气的,早就听说过了;有很多笔直笔直的人,撩起人来百无禁忌,撩得人心动就抽身而去;不负责任,非常坏。
沈眷怎么也这样。
顾树歌不想理她了,硬邦邦地在她手心写了两个字:“暗格。”就往前走。
沈眷以为她说完后,应该会出现很多波浪线的。她暗自统计了一下,波浪线都是小歌靠近她,或跟她有肢体接触,又或是她言辞关切的时候出现的。如果不是复杂,那兴许是……
沈眷小心翼翼地得出一个结论,那兴许就是心动。
所以她揭穿了小歌昨晚偷偷躺在她身边的事。如果小歌对她有意,那么这句话其实是很暧昧的。可说完后,本该出现的波浪线竟然没有出现。
可如果她没有动心,那偷偷地碰她的唇是怎么回事呢。
沈眷失望,怀疑是不是她想错了。
顾树歌往前走了几步,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不由回头看去,就看到沈眷站在远处,有些出神。
顾树歌顿时觉得心像被刺了一针。
她怎么能把沈眷想成那种笔直笔直的人呢。她对她好,对她玩笑,是因为把她看成妹妹啊。她又不知道她的心思,怎么会避嫌呢,当然是跟她毫无避讳地亲近的。
她都不接她的话,那沈眷多尴尬。
顾树歌想起在国外的头一年,诸事陌生,衣食住行都要从头习惯,边上都是不认识的陌生人,那样的时候,沈眷每晚一个的电话,是她最期盼的事,可沈眷打过来,她却又硬生生地冷言相对,敷衍应付。
那一整年的时间里,沈眷就是这样自说自话的尴尬。
每晚熬到凌晨四点,为的只是不打扰她,掐在八点钟这个多半是休息的时间给她打个电话。但她能得到的只有她的冷漠,和一个人的自说自话。
沈眷只出神了一小会儿,就发现顾树歌站在她身前几步远的地方没动,就以为她是在等她。
走过去,笑了笑,还想她们小歌脾气真好,等她都没有不耐烦。
“暗格在哪儿?”沈眷问道。
顾树歌没有立刻带路,而是示意沈眷的手,沈眷就抬手,让她写。顾树歌在她手心写:“我今晚还和你睡。”
沈眷哑然失笑,看向顾树歌的眼神有些复杂,顾树歌仔细地盯着她,却看到她眼神中多半是苦涩,小半是无奈,却没多少开心。
“好啊,我们一起睡。”沈眷笑着说。
顾树歌看着她,迟疑了一会儿,往前带路。
藏经阁就这么大,暗格当然也不远。走到最东边的书架下,从书架最左端数起,走两步,脚下踩的地方,就是暗格了。
顾树歌给沈眷示意了位置,沈眷弯下身,用手细细地在地板上摸了一圈。带着目的去寻找,就好找多了。检查了一圈,果然发现这块地方跟别的地方不一样。
顾树歌有点愁,虽然确定了这里有暗格,但找不到打开的机关。她正想办法呢,就看到沈眷打了个电话,让人带工具来。
顾树歌顿时明白了自己的迟钝,找什么机关啊,直接拆了这块地板就得了。
人来得很快,只有一个人,带着专业的工具。一来,确定了要动哪一块地板,就开始动手了。
他用锯把周围一圈都锯了,轻轻巧巧地就把那一块掀了开来,底下果然是个暗格,放着一只木头盒子。沈眷把盒子拿了出来,又让那个人把地板修好,才让他走。
盒子好像是乌木做的,不知在暗格里待了多久,重见天日,盒身上还泛着光泽。沈眷把它放到桌子上,顾树歌也在边上观察,她伸手直接探入盒身,里边的东西,对她没什么影响。
沈眷把它打开。顾树歌凑过去看。
一看,就看到里面是把铜钥匙。
顾树歌一怔,怎么会是把钥匙。沈眷显然也很意外。这种被潜藏起来的东西,要么是什么秘术典籍,要么是宝物,怎么会是钥匙。
那她们岂不是还得去找钥匙配对的锁?
不说锁在哪里,毫无头绪,那把锁保护的东西还不知道是什么,对顾树歌有没有好处。
沈眷也露出失望的神色,顾树歌用左手去碰钥匙。没有碰到,换了右手。右手指尖有血,可以做媒介。这回碰到了。
是那种古时候的老锁的钥匙,长长的一把,看样子是黄铜材质的。顾树歌摸了一下,表面是金属的凉意,她感受了一下,说:“收起来。”她指腹下,感觉到的钥匙,像是蕴藏了某种力量,只是她感觉不出是什么力量。
既然是被这么珍而重之地藏起来的东西,肯定有用。
沈眷虽然失望,但也这么想的。她连盒子都没扔,把钥匙放回去,收了起来。
顾树歌看着她放好,笑了一下,在她手心写道:“我们把藏经阁的地板弄坏了,还窃了和尚一把钥匙。”
虽然她猜寺里的和尚肯定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一个暗格,但暗格里的东西,也属于寺里的财物。沈眷在把人叫来的时候就想好,见她这么说,就把打算告诉她:“等腾出手来,我给白马寺捐笔钱,专门存放这些典籍。”
腾出手来的意思,至少也得等到案子侦破。
顾树歌这才发现,从来了藏经阁,她们几乎就没有想过案子的事,她有些忧愁地写:“也不知道查到哪里了?”
沈眷看向她,略显无奈,说:“怎么会不知道,我一直盯着。”
顾树歌睁大了眼睛。
“这么重要的事。”也只有你会忘了。沈眷没说后半句,但神色间已经把意思显出来了。顾树歌就有些羞意。她是真的不记得了。
从到了这里,一半是找办法,一半是沈眷还和她很亲近,时不时地逗她心动,有这两件事在心头挂着,案子就靠边了。
“张猛,记得吗?”沈眷问。
顾树歌点头,就是撞她的那个肇事司机。
“他女儿快要进行手术了。”沈眷语气淡然,但眼中很冷漠,“把你害成这样,昨天就出现了匹配的心脏,等捐赠人死亡,就可以立刻进行手术移植。手术费用是一家慈善基金提供的。”
张猛等匹配的心脏等了这么多年,这个时候突然就有了?
顾树歌马上问:“那家慈善基金?”
“去查了,但我猜查不出什么。”沈眷说道。
凶手行事透着一股张狂,不管是在光天化日下把人撞死也好,还是偷遗体也好,都有些病态的狂妄。这次手术费用也是,明着来,却又不留痕迹,做得干干净净。
顾树歌沉默了半天,在沈眷手心写:“我还是觉得这个人我应该认得。”
可偏偏把认识的人一个一个地来揣摩,都揣摩不出这么一个既狂妄又细致,还这么恨她的人。
“那个女孩,去查的人说,那个房间住的是一名男性,没见过什么女孩。你遇意外的那天,楼道里的摄像头也全坏了,没有拍下什么画面。”沈眷又说。
顾树歌叹了口气,那谁砸她花盆的,这一件,也断了,而且断得比车祸还彻底。车祸好歹还有肇事司机,还有她归国时间,以及有谁这么神机妙算,算到她那个时间点正好要去那家烘焙店。
虽然难查,线索还是有的。
但那起意外,是没有了。
“还有那八个人,也在盘问,等我们出去,应该就有初步的结论了。”沈眷接着说。
那八个人,就是从木子口中得知的,知道那家烘焙店的八个人。
那天刚好是沈眷生日,沈眷生日不难查,集团官网上就有。她那天回来,不难推断是给沈眷庆生,既然是庆生,蛋糕怎么少得了。知道这家烘焙店的人,也有作案动机。所以刘国华去查那八个人了。
顾树歌没想到,她们在这里,沈眷却还是把案情了解得清清楚楚。她累不累啊,一心多用,还每一面都要顾到。
“不过有一件事,真出乎我意料,那八个人里,有三个,父亲是我们集团的高管。”沈眷说到这个,眉心就拧紧了。三个人都是和小歌挺熟的,却谁都没跟她提这一茬,表面看,大概是提前让子女和继承人打好关系,将来好在顾氏占据一席之地。
可这么行事就很不磊落了。
尤其是现在这关头,真是看谁都像是凶手,看谁都不怀好意。
“我竟然没有发现你身边有这样的人。”沈眷自责道,她话还没说完,顾树歌就碰上了她的眉心,用指腹轻轻地抚摸,像是想替她抚平眉心。
沈眷就不动了,也不再说下去,静静地看着眼前。
顾树歌失了神,又心疼沈眷处处都为难自己,才情不自禁去抚她的眉心的,这时醒过神来,想要收回手,好像不太自然,不收,更是别扭,竟然进退两难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沈眷很着急,怎么好端端的,波浪线就不见了。
第三十七章
顾树歌进退两难;她的为难就显现在了抚摸沈眷眉心的手上。
沈眷感受着指尖的凝滞迟疑,眼中有微光坠落;她看着眼前顾树歌所在的位置,寻找她的眼睛,想要与她对视。
可她失败了。虽然能感觉到顾树歌的存在;感觉到她的肢体动作,可是却还不至于连她的一个表情;一个眼神都能感觉清晰。
于是沈眷不再徒劳地寻找;她在顾树歌迟疑着要将手收回的那一瞬间,开了口。
“对我;你做什么都可以。”
四年前的秋季,顾树歌进入大学。其他小朋友还在新奇地摸索校园;体验大学生活,但她对校园的熟悉,让她跳过了这些新生步骤。
这是沈眷毕业的高校,顾树歌都不知道来过多少次了,她在高考之后填写志愿时,没有任何犹豫就选择了这里。
这让沈眷很安心。
小歌从小上的小学、中学;都是她待过的,到了大学,她依然追寻着她的足迹;就仿佛在无声地表明,虽然她们之间有七年的差距,但小歌紧随着她的脚步;在努力追平这差距。
但那时候,顾氏不太太平。集团内部派系林立,人际复杂,顾易安少东家的身份根本不顶什么用。他们两费尽心力,才堪堪掌握住了局面,但底下依然是不服的多。
这些,她和顾易安都默契地没有和顾树歌说过。
顾树歌秉性简单,从小就没什么弯弯绕绕的心思,不适合参与到这些事里,他们都想让她做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但顾树歌却像是只能看到沈眷一个,根本不想要自己的生活。
开学以后,她还是一有空就往顾氏跑,去找沈眷。
那天天气特别好,晴空万里,秋高气爽。顾树歌下午没课,早上的课一完,就立刻收拾了课本来找沈眷。
她到时,沈眷正忙着,办公室里站了好几个人,都是西装革履四十岁以上的高管,在开小会。
顾树歌一进来,大家的目光都到了她身上。她来这里一向都是进出随意的,没想到打扰了他们开会,有些无措地站在门口。
高管们的反应也快,都站起来跟她打招呼,说了一声:“顾小姐来了。”
说来也奇怪,顾树歌名下持有大量股份,也像模像样地担了一个董事的职位,但集团里的人,不管职位大小,见了她从来不称她顾董事,都只是或客气或尊敬地叫一声顾小姐。
听有人出声,顾树歌像是找到了台阶,忙“嗯”了一声,目光穿过重重人群,找到沈眷。沈眷一直看着她,见她的目光找过来,柔声对她说:“你去里面等我。”
里面是休息室,顾树歌常待,很熟悉,就点头说:“好。”
沈眷看着她进去,才继续刚才被打断的会议。
等到会议结束,高管们都走了,沈眷到休息室里找她,顾树歌眼巴巴地看着她,可怜兮兮地问:“姐,我是不是打扰你了?”不等沈眷回答,她就有些忧愁地叹了口气,说:“我下次来提前跟你说,你不要限制我来找你。”
前两天沈眷才跟她说过,让她花点时间跟新同学认识,她很担心今天打扰了他们开会,她就不让她来了。
“这么想来找我啊?”沈眷坐到她身边,笑容格外温柔。
顾树歌毫不犹豫地连连点头:“我想跟你一起。”
她从小就黏她,顾易安以前还奇怪地说:“小歌怎么跟个小跟屁虫似的,你到哪儿,她到哪儿,我是她亲哥,我都没这待遇。”
沈眷就沉吟了一会儿,顾树歌以为她不答应,着急地抓她的衣角,说:“让我来吧,我又不吵你。”
她确实不吵,会自己等在一边。她有空,就和她说话,她没空,她就安安静静地自己寻找消遣,等她有空。
她都这么急了,沈眷当然是答应她:“那你来。”
顾树歌那时候还青涩得很,但胆子却很大,并不刻意掩饰自己的爱慕,因为她从来没有担心过会被拒绝。见沈眷同意了,单手撑着脸,说:“我们每天都回家,回家以后也可以见面,不一定非要来这里找你,可我就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这心思,她不说,沈眷也知道,她同意她来,又何尝不是想和她多待一会儿呢。她没有说话,笑意轻柔地看了她一眼,随手翻了翻她刚刚看了放在一边的书。
顾树歌被她这一看看得心痒,凑过来,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说:“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吧。”
沈眷把书合上,问:“有什么事?”
顾树歌不说:“就吃饭。”可她那表情,分明就是有事的样子。沈眷看出来了,也不问,小歌在她面前一向装不住心事,不用多久,她肯定自己就说了。
结果这回,顾树歌意外地持久,她那眼角眉梢里,每一寸都写满了“我一个大秘密,但是我不说”,口上又有点藏不住的样子,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句:“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原来是惊喜。
能被她称作惊喜的,可就多了,在商场里看到适合沈眷的衣服,出去玩拍了好看的照片,发现哪一家餐厅很好吃,诸如此类,都是惊喜,都值得她神神秘秘地来告诉她。
沈眷弄明白了,才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今天不行,今天我有饭局。”
顾树歌好失望,轻轻地叹了口气,低下了头,嘟哝了一句:“那你去吧,我们约下次。”
大概是沈眷和顾易安都很忙的缘故,顾树歌很习惯约会被突然取消,或者隔着好多天跟沈眷说不上一句话,她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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