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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_若花辞树-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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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树歌没办法了,她走去浴室,想要取毛巾浸湿给沈眷擦擦脸。但她却拿不动毛巾。
她回忆了一下刚刚端杯子时的心境,才发现那会儿她的头脑几乎是一片空白的,真要形容就是“沈眷渴,要喝水”这么一个念头;其余并无一丝杂念。
顾树歌呆了一会儿,想到沈眷还病着呢,连忙凝神;让大脑中只想“沈眷难受,要擦擦”一个念头,然后去抓毛巾。
失败了。
她又尝试了一次;还是失败了。
顾树歌明白了,她可以做到专注地只存一个念头,但是做不到毫无杂念,因为这念头本身就是刻意想出来的,它本身就是“杂念”。
而刚刚她出于关心,只顾得上去端被子,其余的一点都没想,连会不会端不起来这件事她都根本没考虑过。自然没有杂念。
想通以后,顾树歌知道自己是不会成功了。她沮丧地离开浴室,回到沈眷的身边。
沈眷睡得很不安稳,睫毛不时地颤动,身子蜷成一团,被子紧紧地裹在她的身上。
顾树歌看到她后背有一处的被子滑下来了,露出一个透风的口子,但睡得近乎昏迷的沈眷显然是不知道的,她感觉到冷,只能将自己蜷得越来越小,被子也裹得越来越紧。
顾树歌爬上床,跪坐在她身后,用力地帮她把滑下去的被子扯上来。但对于人类来说很简单的事,对顾树歌而言并不容易,她费了很大的劲,也没扯动分毫。
顾树歌累得直喘气,没办法了,停下蓄了会儿力,才戳了戳沈眷的背,在她耳边说:“姐,被子没盖好,我给你重新盖。”
沈眷浑身滚烫,像是在火海之中沉浮,她昏迷之间听到有人在跟她说话,那声音很低,像是隔着千山万水,带着回音,又像很近,直抵她心田。
“姐……被子……”她隐约听到这两个关键词,于是下意识地动了一下。
她一动,绷紧的被子就松了些,顾树歌抓住机会,使出全身的力气拖住被子往上扯,终于把沈眷全身都包裹得严严实实了。
顾树歌累得气喘吁吁,她这时才知道,原来鬼用多了力气也是会累的。
她在床上躺下,沈眷背对着她,顾树歌看着她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她伸出手,环住沈眷,看起来就像是沈眷被她从后面抱在了怀里一样。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八点。沈眷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找顾树歌,然后问:“小歌,你的手指……”
她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恐和心痛,是噩梦中挣扎出来的模样。
顾树歌忙转到她能看到的地方,说:“我的手指没事,你看,好端端的。”她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手展示给沈眷看。
沈眷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剧烈起伏的胸口才平缓下来。
待她平静,顾树歌问:“你烧退了吗?”
昨晚被子捂出了一身汗,沈眷现在还是浑身凉飕飕的汗意,她慢慢清醒过来,点了下头,然后想起了什么,望着顾树歌,说:“我们今天约会。”
顾树歌一呆,没反应过来。沈眷想了一会儿,取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先打给了李队,问他今天有没有需要她配合调查的地方。李队回答没有,今天的调查重点是字迹比对,还有快递来源以及那张照片上的细节分析,这些都是技侦的事。
沈眷就挂了电话,跟顾树歌笑了一下,说:“今天没有事,可以约会。”
顾树歌大喜过望,但喜意还没在她脸上漾开,她就抓住了沈眷的衣角,皱眉道:“不行,你要看医生,你生病了。”
烧了一晚上,虽然出了一身汗,把热度硬压下去了,可顾树歌还是不放心。沈眷本想说已经没事了,但一想到如果放任不理,硬和小歌出门,她恐怕玩也玩不安心的。
于是沈眷就给沐医生拨了个电话,并且开了免提,跟沐医生说明了自己的症状,问不挂水可不可以。
沐医生听完,斟酌了一番,回答:“烧退了就没什么大问题,注意别着凉,我给你开点药,单子等等发给你,都是常见药,你家药箱就有。”
沈眷道了谢,对着顾树歌笑道:“这下放心了?”
顾树歌点头:“没事就好。”
药在药箱里,不会跑,沈眷身上好多了,也不着急。她先去了浴室梳洗,然后用了比平日更久的时间化了妆,挑了衣服。
下楼吃完药,顾树歌把一盒盒的药丸搬起来,丢进她包里,还好药盒并不算重,她能搬得动。只是丢到包里就显得乱糟糟的,沈眷也没责备她,只是自己重新归置了一下。
二人做完准备,就打算出门了。顾树歌很兴奋,迫不及待地就要走。沈眷笑着领她出门,到门口时,她忽然想起什么,让顾树歌在门边等了一会儿,自己去了厨房。
她去得有些久,顾树歌等了一会儿,就着急了,她平时耐心可好了,可今天不一样,今天是她们约会,她难免心急。
沈眷拎着包从厨房出来,就看到顾树歌可怜巴巴的小表情,一会儿轻声抱怨:“去好久。”一会儿又好奇地看她的包,想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她抱怨也是没什么气势的,软绵绵地说一声,也就完了。
沈眷安抚地看了她一眼,说:“走吧。”
顾树歌立刻就忘了自己等了好久这件事了。
她们上了车,工作日的早上,又是早高峰,路上有些堵。
二人被堵了半个小时。但顾树歌却没有刚刚在门口等沈眷时的心急,见堵得死死的车流一时动不了,她转头问沈眷:“我们去哪里?”
沈眷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但她已经考虑出结果了,于是非常镇定地回答:“南山公园。”
“南山公园?”顾树歌有些不解。她知道这个地方,但是并没有去过,在国外待得太久,她已经不记得南山公园的特色了。
沈眷看着前方的路况,跟着前面移动的车辆缓慢地移动,口上回答她:“情侣的话,一定要去一趟南山公园。”
这是沈眷很久以前,无意间听公司里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说的,那会儿正是午休,她吃完午饭回来,那女孩正在打电话,背对着她,很幸福地对电话那端的闺蜜说:“一定要去一趟南山公园,里面有个许愿池,可灵了,情侣如果能有默契许下同一个愿望,那就会永远不分开。”
当时沈眷只是置之一笑,觉得这是恋爱中的男女的痴言痴语。
但现在她却想去看看,跟小歌到许愿池前许个愿望。
她说完,没有得到顾树歌的回应,正想转头看看,波浪线却先一步把她包围了,沈眷愣了一下,顾树歌小小声地说:“如果情侣一定要去的话,那我们是应该去的。”
她一说完,波浪线更加汹涌,把整个车内的空间都淹没了。沈眷温柔地笑,忍不住想伸手摸摸她,夸一声真乖。但手还没离开方向盘,她就想起了顾树歌现在的形态,终于还是克制住了。
南山公园离得有些远,现在已经十点半了,过去的话,至少也是十二点,有些不上不下的,顾树歌见路实在堵得厉害,就提议:“先吃午饭。”
沈眷一想,也可以。十点半虽然有些早,但大多数餐厅都已经营业了,等她们到了,坐下,点单,上菜,时间就不早了。
于是中途改道,开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到了一家餐厅外。
餐厅的装潢很别致,民国的风格。能将民国风格装修得体贴不违和,是很难的,但这家餐厅做到了。
餐厅门外种着紫藤萝,可惜冬日花枯,叶子都败了。但餐厅的氛围却并没有因为花败而惨淡,白色的雪将门面装点出欢快温馨的氛围,门口穿着清雅制服的迎宾笑容和善,里头的音乐声婉转而来,让门前的白雪又多了一丝浪漫的感觉。
沈眷领着顾树歌进门,迎宾笑着迎她入内,问道:“几位?”
“两位。”沈眷回答。顾树歌一听,就好紧张。
但迎宾见她只有一个人,自然而然地以为还有一人在路上,并没有多想,直接领着她去了雅间。
侍应生像是知道沈眷不希望被打扰,进来放下了菜单,就退出去了。
雅间里安静了下来,沈眷示意顾树歌过来,看看想吃什么。
顾树歌从出门都开开心心的,到了这时才突然反应过来,她是鬼,她什么都吃不了,桌上摆了两副餐具,一副在沈眷的身前,一副在沈眷的对面。
但其实,只有一副用得上。
所以她们的约会还是不一样的。
顾树歌没有说出她的沮丧,而是听话地到了沈眷身边,她看着菜名,肚子竟然意外地响了起来,除了闻到鲜血的味道时,她从来没有产生过饥饿感,但这会儿却对着几个菜名饿了。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顾树歌很不客气地点了一堆,她想这些一看就很好吃,还很有营养,沈眷需要补补,她肯定也喜欢的。
她说一个,沈眷就记一个,等她报完了,侍应生恰好过来,沈眷转述了一遍,侍应生下好单,看了眼她对面的空座,礼貌地问道:“您还有一位朋友没来,需要等一等再上菜吗?”
被他点名的“朋友”坐得笔直笔直的,一动不敢动。沈眷朝她那边看了一眼,笑着说:“不用。”
“好的。”侍应生带上门出去了。
这边的上菜速度不慢,沈眷没有立刻动筷,直到上齐了,她依旧没有动。
顾树歌既渴望又落寞,想要催促沈眷快开动,沈眷却从包里取出了一小罐东西,打开,给她身前的杯子满上了。
是一杯血液,而且是沈眷的血液,顾树歌闻到甜香的味道了,她的目光顿时只看得到这杯液体。
但很快她就挪开了目光,紧张地望着沈眷,问:“你早上采血了?”她神色很严肃,大有沈眷若说是,她就闹脾气的架势。
幸好沈眷摇了摇头:“这是备用的,添加了抗凝剂,不知道影不影响口感,你尝尝。”
备用的血液是沈眷一早就采好保存起来的,为的是应对需要血而不便采血的紧急情况。
现在喝掉,回去之后,等沈眷身体好一些,她肯定会补回去的。
这应该就是出门前沈眷从厨房取的东西。顾树歌突然明白过来,沈眷不是冲动、感情用事的人,与其说这杯血液是为她们的约会增色,不如说是沈眷本身就在寻找一切时机,想方设法地哄她喝更多的血。
添了抗凝剂,血液的香甜也没什么变化,顾树歌还是想喝,肚子咕噜噜地作响,催促她赶紧喝下,但她的心却抗拒起来,只是看着,却不动。
沈眷见她迟迟不动,有些不自在地低了下头,但很快她又镇定自若,问道:“不爱喝了吗?”
她在害怕,顾树歌发现了,沈眷急于让她拥有一个身体,哪怕是血液浇筑这种看起来漫漫无期,并且不知道最后到底能不能成功的办法,她也不顾一切地在尝试。
她不应该是这么按捺不住的人。
见她久久不说话,沈眷心慌起来:“你是不是生气了?”
顾树歌摇了下头,她拿起吸管,喝了一口,口感没有变化,依然使她食指大动,喝下去后也依旧使腹部生暖,暖意蔓延,让她魂体又一次产生了变化。
顾树歌把血液都喝完了,然后对沈眷说:“好喝的。”
沈眷的目光温柔下来,她拿起筷子,对顾树歌说:“这里的菜很不错,你不能亲口尝尝太可惜了。”
她像是在解释为什么会不经过她的同意,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喂第三次血,又像是只是希望她能赶快有实体,这样就能做许多美好的事了。
顾树歌即便担心她的身体,这时也不忍心说了。
她们吃过午饭,就去了南山公园。
公园容纳湖海,很大,风光也很秀丽,即便是工作日,往来如织的游人依然不见减少。
顾树歌抓着沈眷的食指,跟着她在人群中穿梭。她们来到许愿池前。沈眷抛下了两枚硬币,一枚是她的,一枚是顾树歌的,她们一起许愿。
结束后,沈眷问顾树歌,她许了什么愿,顾树歌笑了笑,如果没有餐厅里的那杯血,她应该会许愿,沈眷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活到一百岁,无病无灾。
大概是四年前的影响,她一向觉得,沈眷有没有她陪不要紧,她能开开心心的就足够了。
可是现在,她许的愿望是:“我们永远不分开。”
沈眷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睛却明亮而温柔。顾树歌便明白了,她们许的,是同一个愿望。
即便阴阳相隔,即便一人一鬼,她们都不分开。
第五十四章
晚上七点时;沈眷和顾树歌到了一家商场里。顾树歌好久没有逛街了,她催促着沈眷到一家又一家的店里;给她挑选衣服,让她一身一身地试,喜欢的就买下来。
这么一路逛到顶楼;沈眷的手里已经拎了不少袋子,她看到前方有一家电影院;就说:“我们去看电影吧。”
顾树歌点点头。沈眷寄存了购物袋;跟顾树歌一起去挑一挑看哪部电影。
沈眷不知多久没来过电影院了,她学着别人的模样;下了个app,在里面翻找在映的电影。但单单看着片名、简介还有五花八门的海报;她看不出电影的质量来。
第一次和小歌约会,挑一部让人昏昏欲睡的电影就太尴尬了。沈眷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没挑出特别好的,于是又去看每部电影下的评论。
顾树歌就发现,沈眷的行事方式,真的有些老派。她选片子会认认真真地看片名;看简介,看评论,不像她的许多同龄人;他们都知道现在的电影得看导演,看主演,看口碑。
沈眷看了一圈评论;发现每部电影下的评论都把电影方方面面地夸了一遍,可都是夸奖的话,就显得不太真实了。
“排在前面的评论大部分都是刷的。”顾树歌告诉她。
沈眷怔了一下,暗自叹了口气,如果是在办公室中,底下用文件的形式呈上来,她肯定能发现其中的蹊跷。
可是在电影院外的座椅上,许多情侣或朋友牵着手相互说笑,等着电影开场,她身边还坐着小歌,这样的氛围下,她却迟钝了。
顾树歌耐心跟沈眷重新把列表又看了一遍,然后选择了其中一部,说:“看这部吧,这部刚拿了奖,口碑很好,题材也好。”
沈眷看到标签中的“爱情、剧情”,耳朵红了一下,点头,道:“好。”
她选了座,买了两张票。取票也是在顾树歌的指点下完成的。
顾树歌觉得很有意思,因为平时沈眷都是无所不能的,她从来没见过她这样笨拙的一面。
沈眷也发现了,她显得有些拘谨和不好意思,于是便没有再说话。她一不说话,顾树歌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可是却不觉得尴尬,反倒觉得空气都粘稠起来,带着甜味。
她坐在沈眷身旁的椅子上,不时地瞅她一眼,沈眷手中拿着电影票,微微低头坐着,像是纯粹安静等待开场。顾树歌看得愈加心动了,她忍不住笑,又怕笑出声,沈眷误会她在嘲笑她老派,忙用手捂住嘴,傻乎乎地独自乐。
沈眷早发现了,眼中也跟着染上了笑意。
好像什么都不必做,她们就这样静静坐着,一个看着另一个,都能高高兴兴地看半天,乐半天。
“董事长?”耳边传来一声讶异的声音。
顾树歌比沈眷先一步转头,却看到是祝羽。
她怎么在这里?
祝羽像是很惊喜,又有些局促,她瞥见沈眷手中的电影票,问:“您和朋友来看电影?”
沈眷手里的票是两张,她也没遮掩,回答说:“是。”
简短的回答,一般是结束对话的信号,沈眷和祝羽也不熟悉,说起来也只是昨天才见过一面。祝羽这时应该顺势告辞才对,但她却又追问了一句:“您朋友还没到吗?”
顾树歌疑惑,她和祝羽也认识的,当做不远不近的同学相处了四年,她平时不是这么没分寸的人。
“有蹊跷。”顾树歌说了一句。
沈眷听到了,于是她把话语说得长了些:“还有一会儿,”又扫了眼四周,“你一个人?”
原以为她会顺势多说几句,甚至直接坐下聊,不想她却简单地说了句:“嗯,我的电影要开场了,我先走了,您慢坐。”
一边说,一边目色怪异地看了眼沈眷身边,顾树歌坐的那张椅子,走了。
她那眼神,就好似能看到那张椅子上坐了只小鬼一般,顾树歌呆道:“她看到我了吗?”
沈眷也在思索祝羽那个眼神的意味,但听顾树歌这么一问,却不由笑了笑,道:“看到你,不可能这么镇定的。”
一个早就亡故的人,凭空出现在人群中,再冷静的人都接受不了,而祝羽刚刚除了最后那个眼神看起来有些蹊跷,前面的神色都还挺正常的。
顾树歌一想也是,低头戳着椅子的扶手,说:“还是有些奇怪。”
确实奇怪,正常人怎么会用那样一个眼神看一张空椅子。
沈眷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顾树歌戳扶手的手指改了抓住沈眷的衣角,还是担心:“万一她只是比较善于伪装?万一她真的看到我了,说出去怎么办?”
她很担心被人发现,毕竟有谁会像沈眷一样,容一只阴鬼留在阳间,甚至还用自己的血饲喂,如果别人知道她的存在,肯定会想方设法地捉她的。
“不会。”沈眷安抚她,“而且就算她真的看到了,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鬼神之说,在现代社会已经越来越难立住脚了,就算祝羽真的去到处宣扬,也只会让人认为她神志不清而已。
顾树歌还是不安,不止不安,她心底还隐约地涌起一阵慌乱,使她难以镇静。她低下头,说:“我们回家好不好?”
她不想在外面了,她想回家,家里才最安全。
沈眷当然不可能拒绝她。
她们下了地下停车场,取车回家。
到家门外,下车的时候,沈眷打了伞,遮住顾树歌的魂体。月光会激发阴鬼的阴煞之气,顾树歌不能照到月光。
她从见了祝羽就惶惶不安的,回到家也没有好一点。
沈眷担忧地望着她,说:“我让人盯着祝羽,你别担心。”
顾树歌没有反对,可见是真的很怕了,她担心沈眷以为她一惊一乍,小声地说:“我真的觉得她就是在看我。”
小歌这样以为肯定是有缘由的,哪怕沈眷不认为祝羽能看到阴鬼,也重视了起来,当场打了电话给刘国华,让他重点去查祝羽,又找了人二十四小时监视祝羽。
她当场作了安排,顾树歌这才觉得好了点,她看了看沈眷,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然后,她就想起来,她们的约会因为她的害怕被迫中止了。
“对不起……”顾树歌道歉。
沈眷知道她在说什么,伸手让顾树歌把她的食指放到她的手心,感觉到小鬼凉凉的指尖,她才说:“还有下一回,没关系。”
顾树歌的指尖就勾了一下,像是小动物的爪子,在她的手心轻轻地屈起,沈眷心下熨帖。她确实遗憾被打断了,但是并不生气,毕竟顾树歌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她又说:“不然你跟我说一说祝羽平时的表现,说不定说着说着,我们就推测出她为什么这么奇怪了。”
她有意转开顾树歌的注意力。
果然顾树歌一听,就说了起来:“唔……”她还要组织语言,还要回忆,还想决定从哪里说起,唔了半天,她拧着眉头道:“她、她挺好的。”
沈眷知道她这么说,一定是在大脑中把所有和祝羽有关的记忆都走过一遍了,可是说好的讨论,她什么都没说,却单方面给了结论。
沈眷略觉无奈,还是耐心地引导她:“平时和你相处也挺好的?”
“嗯,”有了一个具体的问题,顾树歌就能说明白了,“刚去英国的时候,她帮了我好多,我才适应那边的生活。后来,她忙起来,渐渐一起少了,但也和肖敏一样,一周见两三次的样子。”
原来还有这样的内情。这倒是没有听小歌说起过。沈眷突然意识到,这四年的空缺依然没有填补上,她还是不知道四年间小歌是怎么过的,她认识了哪些人,去过哪些地方,又因什么而驻足过。
“那你不喜欢她吗?”沈眷问道。一个帮助过她的人,哪怕不喜欢,至少也怀有感谢之情,怎么会这么忌惮她。
这么一问,顾树歌也显得有些疑惑,她摇了摇头:“没有不喜欢。”顿了顿,又说,“也没有喜欢。就是……就是和肖敏、木子她们一样的。”
也就说,她对她们都没有特殊的感觉。
沈眷既觉得安心,又觉得犯愁,这样可不行,这样不是和人相处的道理,她一点也不觉得小歌现在是一只小鬼,不用和人打交道了,问她:“那她帮了你,你有没有谢谢她?”
顾树歌回答:“谢了。”
“怎么谢的?”
“我把我的笔记都借给她看了。”
沈眷就不说话了,眼中盛满了笑意。嗯,对于学霸来说,这大概是最真诚的感谢了。
“他们家有点特殊。”沈眷把她知道的,也跟顾树歌说了一遍,“祝瑞中现在的妻子,是第二任,祝羽是第一任妻子留下的孩子。不过平时,祝瑞中对祝羽也没什么亏欠,基本也是要什么给什么的情况。”
她知道的就这么多,祝瑞中的家庭情况是大家都知道的,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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