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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_若花辞树-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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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念跟在她身后,但她现在不敢跟得太近了,始终维持着四五步远的距离,看着沈眷对待钢笔的小心翼翼,嫉妒心越来越重。
“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她?”恶念问道。
“第一晚我很高兴,高兴到顾不上细想回来的到底是不是我的小歌。但第二天早上开始,你就处处透着违和,你在模仿她,可是模仿不像。我叫小柠檬的时候,你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对莫盈毫无同情,你碰不到我,很生气,小歌会沮丧,但不会生气,而且哄一哄就好了,因为她知道生气也没用,还会让我跟着着急,她舍不得我着急的。”
大概是觉得把笔放在盒子里会碰撞,沈眷又取了出来,拿出一条手帕,好好地包裹起来。
恶念看到她这么珍惜,显出懊恼的神色来,她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我觉得不对劲,就回忆了一下你回来后的情景,你不激动,也没有很高兴,如果是小歌,她一定会跑过来,一定会开心得跳起来,晚上睡觉的时候,说不定还会有波浪线。而且你对卧室很陌生,像是从来没有来过这里。还有很多细节。”
沈眷大致地说了一遍。
恶念忍不住解释:“我对卧室不陌生,我在记忆中见过,只是亲眼看到,和记忆里见的不一样。”还是会有生疏感。
沈眷没有搭话,她把钢笔包好了,又在盒子里垫了两层软软的布,才将笔放上去,这样做了好几层防护,就不用害怕会震荡磕到了。
恶念见不得她把注意力都放在笔上,恶意不受控制地往外冒,她问:“你怎么不问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沈眷的手顿住了,就是有一只巨大的手,按下了暂停键。过了一会儿,她才继续关上盒子,但恶念看得出来,她的手在轻微的颤抖。
她紧张起来,想要安慰,又不太甘心。
沈眷把盒子拿在手里,她捏很紧,像是想要从这小小的盒子里得到安慰,得到力量。恶念没有忍住,还是开了口:“你是害怕吗?”毕竟两个人格,只有占上风的那个才能出来。现在出现的是她,很显然,那个人格出事了。
沈眷发现这个顾树歌是假的以后,第一件事情想的,就是小歌在哪里。可她又不敢深想。
这是第二次失而复得了,她真害怕会有第三次失去。沈眷觉得很累,心就像是要枯萎了,但她还是坚持着,她没有立刻戳穿恶念,是为了寻找她的破绽,好把她赶走,把她赶走,小歌应该就能回来了吧。
可是一天都没到,她就把小歌的笔摔坏了。
沈眷懊悔,她怎么这么沉不住气,揭穿了她,她应该忍一忍,再观察一阵子,至少找到她的破绽。
如果小歌因为她的轻率而回不来了怎么办?沈眷慌乱起来,枯萎的心像是被戳了一刀,如干枯的沙堡一般,散了开来。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恶念得不到她的回答,焦躁地问了一句。
沈眷将目光挪到她身上,熟悉的面容没有让她觉得安慰,反而让她更加心碎。
“你不是她。”
恶念恼怒,大声道:“我就是她!”她大声地宣布完,沈眷却无动于衷,平静地看着她,眼睛里满是疲惫,她甚至失神地想,小歌如果看到现在的她,会不会失望?她变得这么胆小了,不敢问她在哪里,不敢激怒恶念,怕她会伤害她,她甚至连斗志都快被磨完了,像是一具行尸走肉的躯壳。
恶念生出一种无力感来,像是在水中,被水草缠住了,怎么都挣扎不开,只能任由水漫入口鼻,充斥腑脏,等候死亡的到来。
她再三克制了,却还是没能克制住,带着一股恶意,盯着沈眷,问:“是因为她乖,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不反抗,任你摆布,像只听话的狗似的,你觉得省心,才喜欢她的,是吗?”
听到这种侮辱挑衅的话语,沈眷竟然也没多生气,她想要不要和她说小歌有多好,又想,没有必要,小歌有多好,她知道就好了。她喜欢她,怎么会只是因为她乖呢。她勇敢的时候,她喜欢她,她软弱的时候,她也喜欢她,她逃避的时候,她还是喜欢她,她愤愤不平她们进展太慢,想要更多的时候,她觉得她真可爱,什么都愿意给她。
她不想说,没什么意思。
可是这么一回忆,顾树歌的模样在她脑海中清晰起来,刚刚的那种疲惫感竟消失了大半。
沈眷竭力自我调节,让自己理智。
恶念见她还是不理她,以为她生气了,顿时就慌了手脚。她大起胆子,走近了一步,但脚步刚一迈出,她又退了回来,还是站在原地,软软地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她是恶念,是负面情绪的总和,生气暴躁是她的本能,她自己也很难控制住。
“不然你喜欢我吧,我长得跟她一样,我也很好养,很快就能凝出实体,你喜欢乖的,我也可以很乖,我什么都听你的。”恶念央求道,“你喜欢我吧,一下下也行,我也可以做得很好,我再也不碰她的东西了。”
她用顾树歌的面容,用顾树歌的声音,用像极了顾树歌的语气,这样委屈巴巴地恳求她的喜欢。沈眷不忍心看,她舍不得这张脸上露出这样卑微的容色,她甚至连一个不字,都不忍心说出来,她害怕这张脸上显出绝望的模样。
于是恶念就以为她默认了,她眼睛亮起来,想要靠近沈眷,她迈出一步,停止了,看了沈眷好一会儿,才低下头,说:“你还是不想要我。”
沈眷别开眼睛,不看她,狠下心,说:“我只想要她回来。”
黑色的布袋还摆在桌子上。沈眷说完话,就走过去,拿起布袋,打开口子,看到里面是一个银色的u盘。黑色布袋是刚刚那个洗衣店的小伙子留下的,说是洗衣前从口袋里取出来的。
这是小歌的东西。沈眷猜测。
“这不是我的。”恶念在边上说道。
沈眷看向她。恶念急于表现自己,连忙说:“我没见过这个。”
沈眷听了,找出电脑,把u盘插到电脑上,打开,里面只有一个视频,她把视频点开,一打开,就让她深吸了一口气。
视频的画面残忍得毫无人性。
灯光很暗,两个女孩子赤身裸体地倒在地上,只剩下抽搐的力气,她们身上布满了各种青紫红痕,双腿间黏着白色的污秽,一片狼藉。一个声音癫狂地在用英语喊:“快,割一片肉下来,烤架都烧热了。”
“割了肉,就坏了,还怎么玩!”另一个声音嗤笑着反对。镜头抖了一下,失去了画面,只剩下几个人放肆的大笑。
“那扎两刀总是可以的吧。”最初的那个声音响起。
画面摇摇晃晃的回来了。
镜头里出现了一个赤裸的白人,挺着下垂的大肚腩,手里拎着一把水果刀。
光线很暗,但还是可以看清人的面容,男人蹲下身,用刀在其中一个女孩身上比划,比划的都是极其下流的部分。女孩子剧烈的颤抖起来,发出低低的呜咽,布满了恐惧,可她没有挣扎,不知道是被打怕了,知道挣扎会招致毒打,还是没有力气。
男人最终把刀尖对准了左边的胸口,他邪恶地笑着,比划着,选好了角度,慢悠悠地划了一刀。皮肤破了,白色的肉翻转出来,瞬间涌出血刺激着人的眼球。
女孩的身体因为剧痛疯狂扭动,撕心裂肺地惨叫让沈眷的心战栗,胃里恶心的感觉疯狂翻涌,她捂住嘴强迫自己看下去。
镜头大幅的晃动,一声极轻微的哽咽声贴着麦传来,很短促,瞬间就没了,让人怀疑是不是错觉。
有人咒骂着冲进镜头里,喊着闭嘴,把女孩的嘴捂起来,男人疯癫地把人推开,野兽一般地嘶吼了一声,直接把刀扎进肉里,血疯狂地流,那女孩生生地痛晕厥了。
男人看不到痛苦的挣扎听不到痛苦的惨叫,显出意兴阑珊的模样。他扭了扭头颅,突然间暴怒,重重甩了女孩几巴掌,见没反应,啧了一声,把刀拔出来扔到一边,压在女孩身上,发泄兽欲。
另一个女孩缩成了一团,拼命地压抑着哭声,生理性地浑身颤抖,看得人心酸。可她也没逃过,好几个男人走过去,粗暴地动作,完全就是虐待。这个女孩干涩的眼睛出现在镜头里,她木然地看着一个地方,里面毫无光彩,没有焦点,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像是失去了知觉,已经死了。
男人的身上染满了血,他啧了一声,将满手的血涂到女孩子脸上。这是一张堪称绝色的脸,但她注定要被像红色的花儿一样,碾碎在泥土里,遭受污泥的沾染。
男人却像是得到了什么趣味,放肆地大笑起来。笑了一阵,他神经质地收敛了笑容,阴下了脸,站起身,像踢烂肉一样,把被折磨得不知是生是死的女孩踢到一边,咕哝了一声:“真没劲。”
他左右地看,突然,他转过头来,眼睛赤红,充斥着禽兽的光芒,他直直地望向了镜头,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说:“你,过来。”
镜头恐惧地往后退,视频就结束在这个地方。
沈眷过了不知多久,才缓过来。这和电影里的残酷镜头不一样,它是真实的,看不到一丝人性。
恶念漠不关心,她看完,就跟听完莫盈的故事一样,没有什么波动。但她看的沈眷的反应,便很担忧起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你还好吗?”
沈眷的目光好不容易有了焦点,聚到她身上,问:“小歌在超市外遇到那个女生时,穿的是不是这件衣服?”
恶念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在哪家超市,具体时间?”沈眷又问。
恶念都回答了。
沈眷闭了一下眼睛,拔出u盘,立刻去了酒店。
刘国华见她回来,猜测是有什么要紧事,却没想到是这么大的一件事。
沈眷已经派人去跟那家超市交涉,要那一天的监控录像。
“祝羽应该是这个团伙的。”刘国华声音干涩,他办了这么多案子,第一次看到这么丧心病狂的犯罪现场。
到晚上,超市那边才有回应,监控录像被取回来了,打开一看,不出意料地那一段已经被剪了。但刘国华去看了那一段附近的监控情况,找出一个藏在树上很隐蔽的摄像头,有些远,但也拍得到超市门口。
他们把时间拉到顾树歌出超市之前。
由于没有很明确的时间点,看了十几分钟,沈眷才看到顾树歌拎着一只大大的购物袋从超市出来,她穿着那件洗衣店刚送回来的大衣,手上戴着皮手套。
她一个人的时候,其实有些高冷,并不是那种让一眼就人心生亲近的人。但这种高冷很快就消失了,因为她看到了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女生衣衫破旧,头发凌乱,从镜头外冲进来,慌慌乱乱地,一边跑一边惊恐地左顾右盼。
顾树歌没有直接上去,但她明显放慢了脚步,注意着那边。她在留意女生的情况,判断她需不需要帮助。
女生看到她了,沈眷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哪怕知道结果,她的眼眶也红了,她想,她应该在小歌小时候教她自私一点的。
女生跑过去,几乎撞到了顾树歌的怀里。顾树歌扶住她,她在说什么,女生的神色很惊慌,不断地四下张望,接着,沈眷就看到顾树歌对她笑了一下,善意地扶了一下她的手臂,低头拿出钱包,打开来,抽出一张纸币和几个硬币,给了那个女生。
“暂停,倒退三秒,放大。”刘国华下令。
技术人员听令行事。
倒退三秒,放大,顾树歌从钱包里拿钱的时候,那个女生的手靠近了她的大衣口袋。
沈眷知道,这个女生录下视频,偷跑出来,一定很不容易,她在冷漠的人群中看到一个善良的人当成了救命稻草,害怕自己被抓回去,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于是把证据转移到这个人身上。
如果她不是家属,她可能只会感叹命运无常,可现在她却对这个女生产生了恨意。
小歌帮了她,她却把催命符放进了她的口袋。
“视频里拍到脸了,应该可以查出这几个人的身份。”刘国华说道。
只是这个案子的后续工作恐怕会很难很难。
沈眷只有一个字:“查。”倾家荡产,搭上命她也要查个明白。
刘国华没有二话,拿上u盘,带着人走了。他也想要看一看,这群披着人皮的畜生到底是什么人,也想把他们送上法庭,接受制裁。
门被关上,房间里瞬间只剩下沈眷一人。她捂住脸,弯下身,眼泪无声地从她的掌心流出来。
“别哭。”恶念手足无措,蹲在她身边,她伸手替她擦眼泪,手竟然真的碰到了沈眷,虽然很短,只有两三秒的时间,但恶念的指尖沾上了沈眷泪。
“让她回来。”沈眷说道,“我求你,把我的小歌还给我。”
恶念觉得指尖上的泪水好烫,可她的心好冷。
“她回来,我就没有了。”她低声说道,然后看着沈眷,寄希望于沈眷会改口。可是没有,沈眷只想让那只小柠檬回来,她不要她。
恶念的心死了,她说:“早知道,我不碰那支钢笔了。”这样,沈眷还能对她多好一会儿。
沈眷没有回公寓,她就在酒店住了,临睡前,她想,小歌的公寓应该被搜过,但为了制造成意外死亡,所以搜得很小心,东西都没翻乱,那件衣服被送去干洗了,他们没找到要找的东西。
恶念躺在她身边,很安静。沈眷闭着眼睛,她不敢看到她,她有着小歌的面容。
恶念始终没有说话,直到天快亮,沈眷半梦半醒间,她听到有人在说:“我走了,你不要忘记我,我很喜欢你的,我跟她一样喜欢你。钢笔不是我故意摔坏的,我本来只是想拿起来看一看,可是笔太重,刚拿起来实体就没了。”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了一句:“这两天,我真开心。”
然后声音就消失了。
沈眷分不清是醒是梦。等到她醒来,恶念已经不在了。
枕边还有一张纸,是酒店的便条纸,上面写了凝出实体的办法。
第七十五章
便条纸上写着:“久居养魂佛内;静养,可得实体。”
字是顾树歌的字迹;只是软趴趴的,像是写这行字时已经没什么力气了。沈眷拿着纸条坐起来,看着身旁空空的位置;她下了床,在房间里找了找;没有找到恶念的身影。
于是沈眷确定;她是真的走了。
她站在窗前,窗外正好对着河;河岸两旁的路,行人慢悠悠地走过;还有一个戴着贝雷帽,打扮很英伦的老头子在遛他的金毛。沈眷推开窗,晨风吹进来,冷意扑面。
她手里拿着便条纸,纸上只有一句话,她已经背下来了。
恶念和小歌不一样;她没有同理心,看到别人的痛苦无法感同身受,她更执着;也更在意回报,要求她回应她的喜欢。
这样的恶念,她以为她要费上好一番功夫才能把她赶走;她从没想过,她会自己离开。结果,她让她意外了。
这两天,沈眷想的都是怎么让小歌回来,怎么把恶念赶跑,从没有想过去了解恶念,直到这时,她才突然想起,小歌说过,恶念也喜欢她,恶念不敢惹她生气,恶念害怕被她讨厌。
所以小柠檬是有多在乎她,多爱她,以至于她纯恶的那一部分都顾忌着她的感受,害怕惹她生气,愿意为她而退让。
沈眷更想念顾树歌了。
初春的空气里,寒意刺骨,却很清爽,像是空气被雪擦洗过一般,呼吸起来,都是纯白色的。沈眷看着窗外,那个遛金毛的老头子已经走远了,他的金毛很活泼,不时蹦跳,但依然很暖,会不时停一下,照顾老人家不便的腿脚。
沈眷目送他们走远,心里想着,小歌什么时候回来,她真像抱抱她,对她说,我对你的喜欢也有这么多,并且没有尽头。
她现在已经平静多了,不再像前几日那种像是灵魂被吊在半空中的焦躁害怕。因为她知道,小歌一定会回来的。
沈眷离开窗前,经过纸篓时,把便条纸丢了进去。
她换衣服,准备吃点东西,然后去看一看调查的进展。从来到英国开始,办案人员就是轮休,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刻不停地忙着调查案情。
沈眷换了衣服,路过纸篓时,不知怎么,她停了下来,想了想,把便条纸捡了回来,夹在随身携带的记事本里。
刘国华拿着一个三明治在啃,他熬得眼周内陷,眼底青黑,看上去有种受灾地区难民的憔悴沧桑。见了沈眷过来,与她说:“现在的调查方向分了两部分,一是调查近年来失踪的人口,二是寻找视频里几个男人的身份。”
后者是为了寻找凶手,视频里的人哪怕不是凶手,也是重大同谋,前者则是收集证据,缕清案情,到时好作为定罪依据。
其实案情已经很清楚了。
对顾树歌下黑手的,就是这个团伙,策划凶杀案伪造成意外的就是他们,祝羽只是一个帮手而已,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会有两次谋杀,为什么伪造成车祸的谋杀这么成功,这么缜密,后面却会出现偷窃尸体这样将谋杀意图暴露的事。
因为后面的行为是祝羽个人恩怨。
祝羽是那个团伙的一员,根据她在偷窃尸体一系列事情中表现出的仪式感,莫盈很可能是她经手的第一个受害者,对她有特殊的意义,所以她才会占据了莫盈的身份,让她的影子存在于这个社会中。
至于团伙会让她参与到谋杀顾树歌的事件里,则同她和顾树歌的关系有关。她是顾树歌的同学,家庭又和顾氏集团渊源甚深,以她对顾树歌的了解,参与到案子里,会有很多好处,只是没想到她有自己的心思。
“我对顾小姐遭遇的第一次谋杀里的那个女孩很感兴趣。”刘国华把案子捋了一遍,许多细节也就愈加耐人寻味起来。
如果说祝羽是因为有自己的爱恨,去偷窃尸体,暴露了这起近乎天衣无缝的谋杀。那么第一次谋杀里,那个女孩又出于什么原因暴露自己?
“等查出来就知道了。”沈眷说道。
这件案子已经不只是顾树歌一个人的不公了,第一次没成功的谋杀,也不再是必须弄清的关键,现在的关键是怎么把这个团伙曝光,怎么制裁这些人面兽心的畜生。
刘国华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沈眷。照片的男子打着发胶,穿着高级定制的西装,目光和善,正在同人微笑握手。这个人正是视频里拿刀子的人。
“不到二十分钟就查出来了。”刘国华说道。
顾树歌名义上是顾氏集团继承人,但其实在顾易安过世以后,她就是顾氏集团绝对控股的大股东。她死了,肯定会掀起惊涛骇浪。他们冒着危险也要置顾树歌于死地,只能说明,这个视频对他们来说很重要,视频里的人一定地位非凡。
沈眷看到照片,说了一个名字。他在视频里,赤身裸体的禽兽模样,和这张照片里的衣冠楚楚相差甚远,以至于沈眷看视频的时候,没有认出他是谁。
“享誉世界的富商,他可能是这个团伙的幕后人,也可能只是去寻乐子的客户。但根据他们紧张到这个程度,我倾向于他是幕后人或幕后人之一。”刘国华做着推测。
所有的推测到最后都是要证据去支持的。后面的路还长着。
“我会增加保镖数量,保证所有办案人员的安全。”沈眷承诺道。
刘国华笑了笑,说:“之后的事情,都要靠您了。”
跨国办案,将会遭遇的重重阻挠,要比案子本身更加艰难,这些阻挠都得沈眷去蹚平。
沈眷没有说什么,她不由自主地把手伸进口袋,握住符袋,感受着养魂佛的光滑佛身,心里默念着,你晚点回来,等我替你报了仇,等我们能够平静地生活。
她很想念她,但她不愿意让小歌处于动荡中,她想要她平平安安的。
可惜,这个心愿却没能如她所愿。顾树歌在七天后的一个早晨,回来了。
为了安全,沈眷将所有人都转移到一处别墅里。
这栋别墅的安全系数是最高级别的。所有的玻璃窗都是防弹玻璃,每层都设有纯钢打造的避难室。每时每刻都有配枪的安保人员巡逻。
随着调查的深入,挖掘出来的真相越来越触目惊心,视频里记录下来的兽行竟然不是最残忍的,他们还有更多的手段去残害同样为人的女人、儿童。
沈眷动用了顾氏所有的关系去突破阻挠,鉴定不移往前走。
连着阴雨了好几天,雾都终于出现了阳光,而那金色的阳光却是冷岑岑的,照得人脊背发凉。
这天,她从一个大人物家里出来,顺路拐去了一家小小的店铺取笔。
摔坏的钢笔,她以为修不好了,谁知她打听到这里有一个手艺很高明的修笔匠。修笔匠这份工作,从事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这门手艺已经濒临失传,却没想到这里还有一个老人,做得了精细活。
沈眷取回笔,笔尖已经修好,能够书写了,可惜蓝色的笔身上磕坏的凹陷和划痕却消不掉了。
沈眷回到别墅,回到她的房间,看着笔身上损坏的部分,很心疼,她想,等小歌回来,看到笔坏了,一定会很生气。她有些忧愁地想,现在找一家钢笔厂定做一支一模一样的,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小歌会不会发现。
沈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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