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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_若花辞树-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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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眷思考了一会儿,打消了这个念头,小歌对她送给她的每一件东西都记得一清二楚,换了一支,她可能看上几眼,就能寻出端倪。
  她这么想着,既无奈,又觉得很暖心。
  她拿出养魂佛,对着它说道:“我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再过一周,就能采血了。”她说完,像是害怕顾树歌担心,补充了一句,“这是医生准许的。你放心。”
  她不会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尤其是在坚信小歌一定会回来以后,她更加留意自己的健康状况。
  沈眷与养魂佛说着话,她每天都会说上几句,原意是防止顾树歌在玉里无聊,但后来她又觉得很像妈妈在对肚子里的宝宝说话胎教。
  她想到这个对比,不禁莞尔,还与顾树歌说了说。她想小歌如果在,一定会反驳她,说不定会说,才不是这样,深爱的人受伤昏迷不醒后,也是会这样与她对话,希望她赶紧醒来的。
  她想着,又忍不住有了笑意,对着玉佛说:“小歌,我爱你。”她说完,笑意便温柔起来,带着怎么都掩饰不住的羞涩。
  等一切都结束,她一定要和小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们的地方,重新开始,过平静温馨的日子。
  她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这几天的奔波忙碌,让她有些累,她躺在床上,睡得还算安心。
  第二天醒来时,房间里已被阳光充盈,沈眷睁开眼睛,清醒了约莫半分钟的时间,突然,她感觉到不对,她转身,就看到顾树歌站在与床四五步远的地方,正好奇地打量着这间卧室。
  沈眷大脑一片空白,她坐起来,动作竟有些僵硬,顾树歌看了过来,沈眷的大脑中像是炸开了烟花,狂喜立刻席卷了她的脑海。
  “小歌。”她竭力使语气平静温和,唇边是柔和的笑意。
  顾树歌看着她,抿了抿唇,问:“小歌是我吗?”
  沈眷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她看着顾树歌,顾树歌不安地吞咽了一下唾液,却没有走开,任由她看着。沈眷站起来,走到她面前,顾树歌后退了一步,想起什么,又站住了,再问了一遍:“小歌是我吗?”
  沈眷欣喜的眼中渐渐地被酸涩替代,她克制着自己的难受和酸楚,担心吓着了小柠檬,语气依旧平静而柔和,说道:“是你,你姓顾,叫顾树歌。”
  顾树歌听了,默念了一遍顾树歌,她笑了一下,笑容很真诚,目光亮亮地看着沈眷,说:“谢谢你,我刚刚突然就在这里了,可是我不知道我原来是在哪里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是谁。我都不记得了。”她说着,脸上有了慌乱的神色。
  “那你记得我吗?”沈眷问道,她已经在尽力掩饰心碎了,可声音里还是免不了带出了一些。
  顾树歌摇了摇头,歉然道:“我不记得了。”
  沈眷张了张口,又失了声,她没想到心爱的小柠檬回来了,却忘记了她。她低下头,情绪翻涌,过了不知多久,她再抬起头,顾树歌还是在她面前,担忧地看着她,她的眼神里满是生疏,却又含着关心,这种关心是关心陌生人的那种关心。
  沈眷心头钝痛。她没有说别的,只是道:“你别怕,我们可以慢慢想,总会想起来的。”一个人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从哪里来,不知道要往哪里去,像一棵浮萍一般,一定很惶惑很不安,她不能逼她。
  “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沈眷问道。
  顾树歌摇了下头,老老实实地回答:“没有不舒服。”她停顿了一下,像是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但看到这个姐姐柔和的眼眸,她还是决定相信她,说了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能碰东西,这里的东西,我都碰不到。”
  她说着,就显出慌张的神色,这里的东西,她好多都碰过了,但一样都碰不到,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是很奇怪,就像她是被隔离开的。
  沈眷不知道她能不能理解鬼这个概念,又怕吓到了她,于是想了想,说:“你现在状态不太好,所以才碰不到。”
  顾树歌听了,没起半分疑,信任地点了点头,原来是状态不好,所以才碰不到东西的。她又左右看了看,心想那她的状态什么时候才能好呢。
  她自顾自想着,没有说话。沈眷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她还是有些乱,甚至在想现在会不会只是一场梦,不然小歌怎么会把她忘了呢。
  “姐姐。”那小鬼怯怯地唤了一声。
  沈眷抬起头,挂好笑容,温声问道:“怎么了?”
  小鬼看了她一会儿,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向她请求道:“姐姐,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人?”
  “什么人?”
  “她叫沈眷,是我的女朋友。”小鬼说到这里,腼腆地抿了一下唇,然后才接着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她。你帮我找找好不好,我有点害怕。”
  霎时间,慌乱与心碎像是春日的雪,在阳光下消融不见,沈眷充满了安心感,她看着顾树歌,后者的眼神怯怯的,像是一只与家人走失的小兽。
  “我就是沈眷。”沈眷说道。


第七十六章 
  她就是沈眷。
  顾树歌心里蓦然涌起一阵欢喜和激动;就像是出于灵魂本能,是一种追寻许久之后如愿以偿的满足和安定。
  她望着沈眷;不由自主地笑。
  沈眷也看着她,她痛意犹在,像是心被挖空了。可小歌还记得她;就像是空荡荡的胸腔里照入了一束阳光,开出了一朵绚烂的花。
  因为她还记得沈眷这个名字;所以纵使心酸;也心酸得值得。
  可是顾树歌的笑容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凝住了。因为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欢喜。这么一想;欢喜和激动就消失得干干净净,脑海中只剩下茫然。
  她对眼前这个人很陌生。她把沈眷这个名字和眼前这个人重合起来了;可是她还是觉得陌生。
  顾树歌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知来处,不知归处,记忆里空荡荡,仅留下的只有一个名字,她记得沈眷;记得她是她的女朋友。可是她们是怎么在一起的,有一段什么样的过往,她都不记得了。甚至连沈眷的容貌她也忘记了。
  开始的时候;她想,她要找到沈眷,因为这是她唯一记得的人。可是现在她就在她面前了;她又失去了方向,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眷心中的花儿还在盛放,顾树歌的笑容却已经消失了。她显得无所适从。
  于是沈眷的笑意也渐渐的消失,柔声问道:“怎么了?”
  顾树歌想得有些入神,听沈眷发问,她眼带茫然地望向她,目光是全然陌生的,像是在打量一个陌生人。沈眷被这样的眼神刺了一下,心脏处疼得像被剐了一刀。
  虽然知道她不记得了,虽然为她在忘记所有的事后,记住了她的名字而感到幸福,可小歌将她当做陌生人的时候,沈眷还是觉得很失望,很伤心。
  可她不能表现出来,小歌已经够迷茫了,她不能再增添她的负担。
  她到床边坐下,轻轻拍了下身边的位置,示意顾树歌也来。她有许多话要说,想让顾树歌放松下来,这样她们才能交谈。
  顾树歌走过来,坐到她的身边。
  沈眷看到她坐下来后惊讶了一下,低头看着床,伸出右手,用手心小心翼翼地贴上床单表面。手心贴在了上面,沈眷看到顾树歌眼睛一下就亮了,然后轻轻地把手抬起来,悬空后,又重新向下,又停留在床单上了。顾树歌倒吸了一口冷气,该贴为戳,戳了床两下,结果这次,手指就从床表面穿了过去。
  沈眷没有出声打扰,看着顾树歌露出非常疑惑的表情,又改戳为拳,握紧拳头,撞了床两下,拳头还是穿了过去。
  她在疑惑为什么她不能碰到东西,却可以坐在这里。为什么她的手心可以碰到,但指尖就会穿过去。顾树歌还在继续尝试不同的触碰姿势。
  小歌应该是在寻找规律,确定什么样的情况下,她可以触碰。
  她在重新探索这个世界。
  沈眷开了口,告诉她:“床是用来睡觉的。你可以坐在上面,是因为我们有时候也会坐在床上。手心可以贴到,是因为我们躺在床上时,偶尔也会把手贴着床放。但是乖宝宝睡觉的时候,不会用手指戳床,也不会用拳头敲击床,所以你戳,或者敲击,都碰不到。”
  什么时候能碰到东西,这个,小歌之前跟她说过。现在她又教回给顾树歌。
  顾树歌开始的时候听的认真,在听到乖宝宝三个字的时候,她眼睛一下子睁大了,待明白沈眷是调侃,她又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耳朵尖红通通的。
  沈眷看得心软。
  “我们之前,一定感情很好吧?”顾树歌问道,她对她好耐心,解释得很清楚。
  问完,她又觉得她真是多此一问,当然很好啊,否则,她怎么会什么都忘了,只记得她呢。
  沈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你是为了救我,才受重创失忆的。”
  顾树歌“啊”了一声,却又不那么意外,既然她只记得沈眷,那她对她一定很重要,那么她是因为她才出事的,也就不奇怪了。
  “可惜我不记得了。”顾树歌遗憾道。
  “没关系,我记得就好了。我会慢慢告诉你的。”沈眷说道。
  顾树歌点了点头,又有些惶恐,万一她一直记不起来怎么办?万一她做得没有以前好怎么办?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记得沈眷的模样,不记得对沈眷的感情,可是她却很害怕会让她失望。
  “那你能不能多给我一点耐心?”顾树歌恳求道,“我会努力想起来的。”
  沈眷听到她软软的恳请,不由笑了笑,目光柔和,道:“好。”
  顾树歌这才安心,诚恳地夸了一句:“你真是个好人。”
  沈眷莞尔,这个夸奖,像是在发好人卡。顾树歌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夸奖会引得女朋友发笑,她正要问,门被敲响了、顾树歌吓了一跳,立即正襟危坐,紧张地看向门的方向。
  季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是提醒她下楼用早餐的。
  “是季管家。”沈眷对顾树歌解释了一句,“他是看着你长大的,对你很好。”
  “哦哦。”顾树歌应了两声,还是有些紧张,她把沈眷的话记下来了,季管家,人很好。
  沈眷关心顾树歌的状况,但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这边的事情拖得越久越危险,最好是速战速决。
  沈眷再三问了顾树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得到的都是否定答案。于是,她去换了衣服。等她从衣帽间出来。顾树歌已经坐回床上了,是双腿并拢那种很规矩的坐姿。见她从衣帽间出来,她的目光就跟了过来,问:“姐姐,你要出门吗?”
  沈眷点了下头。
  顾树歌就站了起来,走到她的身边。
  沈眷看着她走近,问道:“你要一起去?”
  “嗯。”顾树歌点头,态度很坚定。
  沈眷想也好,小歌跟在她身边,她也好放心些。
  到了楼下,顾树歌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里有很多人,整个大厅,都站满了人,他们各自忙碌着。她们下楼,也没人抬头看一眼。
  门外还有人进出,有白人,也有黄色皮肤的亚洲人,看起来全部精神饱满,目光有神。
  顾树歌感觉到自己格格不入,有一种很深刻的隔膜感。她跟紧了沈眷,不敢离开她半步。
  有一个微胖的中年人,拿着一叠纸拦在她们面前。顾树歌跟在沈眷身后,紧张地看着这个中年人,但中年人像是没看到她,径直和沈眷说话。
  “最近五年,全英国失踪的中国留学生,从小学至博士,总共十七人。其余工作或是旅游的社会人士,共三十六人。这是根据媒体报道统计的数据,其余像莫盈那样没有引起社会关注的,还不知有多少。”
  沈眷道:“这么多?没有人起疑?”
  “家人朋友全都尽力寻找过,只是结果都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不了了之。都是普通人,再多,他们也做不了。”
  他们在说什么?是有人失踪吗?顾树歌听得懂每个字,但是弄不明白是什么情况。但是光看这大厅里的架势,也知道是在做大事。而且沈眷是领导者。
  顾树歌就忍住了发问的冲动,没有插话。女朋友在做大事,她不能打扰的。
  于是她就乖乖跟在沈眷身后听着。
  那个中年人显出难以启齿的神色:“其中有五个失踪者,不满十岁。失踪最久的那一个,是个七岁的男孩,已经消失四年了。”
  随着他这句话,整间大厅突然间静了下来,先是周围的几个人停止了手中的事情,接着远一些的人发现了,也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边。顾树歌看得出来,他们都很气愤,都在等沈眷表态。
  “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能把失踪人口和那个犯罪集团联系起来的铁证。”沈眷说道。
  她没有说什么振奋人心的话语,而是有条不紊地把工作安排下去,用行动表明她会追查到底的决心。
  于是大厅里,也没有人应话,所有人都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静默地投入工作。在许多人一起,整齐划一地做一个动作时,视觉是惊人的。
  顾树歌站在沈眷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心头竟有一些发烫。
  刘国华说:“再接下去困难会更多,昨天我们去调查的时候,警方就把嘴巴闭紧了,他们肯定不会再给任何有用的信息。”
  沈眷淡淡道:“本来就不能依靠他们。”
  刘国华点头:“也是,毕竟是名声不错经常做慈善的本国富豪。国内有回应吗?”
  “事关重大,国内的意思是,找到他们的犯罪证据,才好发难,在此之前,大使馆会给予我们暗中帮助。”
  “那就好,至少我们有了后盾。”刘国华说道,“留学生失踪案的一名记者失踪了,其他报道过的媒体也全部封口。他们的动作比我们快。”
  他接着说:“让警方闭嘴,把这么多家媒体封口。背后的利益团体,很庞大。”
  沈眷想了一会儿,说:“官方不能明面上施压,但可以从民间造势。”英国媒体不肯发声,警方不肯配合,没有人知道,他们会逐渐变成一座孤岛,查不到任何线索。那么,得从国内造势才行。很多留学生和国内是保持联系的。
  她要出个门。
  刘国华送她到了门外,突然问了一句:“如果这个案子和顾小姐无关,您会管吗?”
  顾树歌听到顾小姐,开始还没什么反应,直到过了几秒钟,才想起来自己姓顾。这个案子跟她有关吗,沈眷是在为她出头吗?她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她望向沈眷,沈眷停下了步子。
  刘国华惊觉自己的失言,他补救一般,说道:“这几天调查到的东西都太阴暗,太触目惊心了,我在想,这些事真的没有人知道吗?可是为什么没有人管呢?”
  沈眷没有回答他,举步离去。
  外边已经停了一辆车。见她出来,有人替她打开车门。沈眷停下脚步,回头,顾树歌就在她身后,见她回头,想到刚刚那个胖子说的话,忙安慰地对她笑了一下。沈眷沉重的面色舒展了一些,也对她笑了一笑。
  她们上了车。
  到了车上,顾树歌“他们是不是看不到我?”顾树歌问道。
  沈眷落下前后座的隔层。隔层的隔音效果很好,不用担心前座的人听到后座的动静。
  “嗯,只有我看得到你,听得到你说话。”沈眷回答她。她想,要怎么跟小歌解释呢,这解释起来就有点长了,恐怕得说上好久。她本来是打算晚一点的时候,专门腾出一块时间来,给小歌说一说情况的。
  但是顾树歌却没有一点疑惑,很自然地接受了这件事。
  沈眷笑着道:“你怎么不问为什么。”
  顾树歌不解:“为什么要问为什么?”
  “只有我看得到你啊。”
  “那很正常啊。我也只记得你。你是我女朋友,总该有一些和其他人不一样的‘特权’的吧。”顾树歌说道。至于为什么她不能被看到,被听到,这件事姐姐早就说过了,因为她状态不好啊。顾树歌失忆了,但是对于新的知识点她记得很牢的。
  她理直气壮地说着“特权”,沈眷既好笑,又觉得温暖,小柠檬没有记忆,也还是那个会让她高兴的小柠檬。
  然而顾树歌却很低落,也很迷茫,因为虽然她知道沈眷是她的女朋友,她们间也有很多的“特权”,可是她把对她的爱意也忘记了,她对沈眷没有那种女朋友该有的喜欢的情绪。
  “你写了很多日记,等回去就给你看。”沈眷说道,看日记,是了解过去最好的办法,也许里面的一些事件刺激到大脑,小歌就会想起来了。
  顾树歌看得出来,沈眷希望她能想起来。她顿时涌起一阵愧疚,不敢看沈眷的眼睛了。
  沈眷思索着,不知道鬼的失忆和人的失忆有没有共同处,她是不是应该咨询心理医生。
  沈眷想着,事情一下子就乱了起来,显得千头万绪,乱糟糟的。可是她一点也不觉得烦,反而语气平缓地宽解道:“只是看一看,了解一下过去,想不起来也没关系的,不要紧,你能回来我就很满足了。”
  顾树歌抬了下头,触上她温柔的眼眸,她顿时像触了电一般,立刻转开目光,不敢看了,愧疚在她心底蔓延,像是爬满了蚂蚁,让她的心乱糟糟的。
  她对她没有爱意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沈眷了。她知道的话一定会很伤心的。


第七十七章 
  车子行驶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两侧车窗上,飞速行驶的车流井然有序。
  顾树歌有些沉闷。她看着车窗外;他们的车子驶上了一座大桥,朝远处看,她看到江水奔流。
  这是什么地方?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是生长在此,还是其他原因;顾树歌没有一点头绪。
  “你们刚刚在讨论什么?”顾树歌问道。
  “一个很大的案子。”沈眷回答道;她现在是去大使馆的路上,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程;她干脆从顾树歌在超市外帮助了一个陌生人说起。
  顾树歌听得聚精会神。紧张的地方,她屏住呼吸;惊险的地方,她不由自主地朝沈眷靠近。
  听到车祸发生,顾树歌完全呆住了,她看着沈眷,问:“所以,我已经;死了吗?”
  沈眷不忍心看她,安慰道:“我们还有办法,我才得到了一个方法;进养魂佛中静养,就有得到实体的机会。”
  顾树歌显得魂不守舍的,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刚才没有仔细看,没发现异常,现在她看到她手的边缘并不那么清晰,像是质量不好的毛边纸。难怪别人看不到她,难怪她碰不到东西,难怪沈眷要说她状态不好,原来她已经不是一个活人了。
  “小歌。”沈眷担忧地唤道。
  顾树歌回过神,看到沈眷担忧的脸庞,她笑了一下,说:“没事的,我应该已经习惯了,如果你不说,我都没发现我已经死了。”
  她在努力装作不在意来安慰沈眷,但沈眷还是看出了她的不安。
  突然间醒来,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一个叫沈眷的女朋友。这样的小歌本来就没有安全感,结果不到两个小时,她又被告知,其实她已经死在了一场有预谋的车祸里,她现在只是一缕缥缈的鬼魂。
  不知是第几次想要抱抱她,给她安慰了。沈眷感到无力。
  但顾树歌已经自己调节过来了,可能是从前的记忆都不记得了,她一有意识,就是鬼的状态,所以虽然震惊不安,但其实没有很具体的做鬼究竟有什么不好的概念。
  “所以车祸是人为的?谋杀我的,就是我们现在在调查的这个犯罪集团?”顾树歌问道。刚刚在大厅里,她全程听了沈眷和刘国华的对话,听到了刘国华问的那句“如果这个案子和顾小姐无关,您会管吗?”
  顾树歌只是没有了过往的记忆,但并不是智商也一起丢掉了。从这句话,她很容易就能推断出,沈眷最初插手,是因为她被卷入其中了。
  沈眷听到她说的是“我们现行在调查的”而不是“你们”,顿时感到一阵暖意。
  “就是他们。罪犯动机是灭口。”沈眷把当时,顾树歌帮助的那个女生做的事情讲了一遍,“u盘里是犯罪证据。”
  顾树歌的记忆里有许多概念都是没有的,有一些,她根据沈眷说的话,就自己理解了,比如犯罪动机这个犯罪学上的专业名词,她就根据前后文自然而然地弄懂了。
  有一些则是她自己不能弄懂的,比如u盘是什么东西,她就不知道。
  沈眷也发现了,小歌能够说话,她没有忘记语言,很常见动作、物品之类的名词或动词,她在话里就带出来了,可见潜意识里,还是在的。但一些不常见的,她是不知道的。
  见她显出迷惑的神色,沈眷给她解释了一下,什么叫u盘:“就是类似一个盒子,存储东西用的。”
  顾树歌就听明白了,问:“那u盘里存了什么东西?”
  “是一个视频。”沈眷沉默了一下,没有很细节地描述视频里的内容,只是大致地说了一下视频里那些人的暴行。
  顾树歌听得很愤怒,眉毛都竖了起来,她怒火燃烧,愤恨地骂了一句:“怎么会有这样的人!”骂完,她眼中满是怜悯和难过,“我们要把她们救出来,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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