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秘密_若花辞树-第4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看来这小鬼就是施主的心结所在了。”径云转向沈眷说道。
顾树歌马上想,这个和尚是见到她变成一只鬼了,所以说她是沈眷的心结,还是沈眷以前跟和尚提过她有一个心结,现在和尚见了她,猜出她是沈眷的心结。
其实两者没多大差别,总而言之,她是沈眷的心结。可是,顾树歌就是爱计较这种很细微的差别,从这种差别里,不放过任何一点沈眷对她的在意。
她觉得很甜,然后心又会有些刺疼。
沈眷没有看顾树歌,而是领着和尚去草坪上的一顶遮阳伞下,伞下有座椅,还煮了壶茶。
他们坐下了,沈眷看向顾树歌,笑着示意她,坐到她身边去。顾树歌就挨着她坐了。
和尚不是只在深山修行而不理红尘的世外高人,他常在红尘里行走,于是见得也就多了。万物于他皆是,万物于他亦皆非。
于是他看着眼前这一人一鬼,觉得十分赏心悦目。尤其是那小鬼彷徨不安,却又竭力地想要抓住些什么的模样,更加让他感觉到红尘有趣。
沈眷有求于他,自然客气,亲手替他斟茶。但和尚没有喝,他原来不知沈眷为什么急着找他,来到这里,疑团当然就解开了。
“我没办法让她还阳。”径云直接道。
顾树歌心一紧,沈眷沉着些,问:“一点办法也没有?”
“一点办法也没有。”径云断然道,“魂魄离身而还阳的,只有两个办法,一是生魂,离体不久,做个法也就回去了。”他说着,看了顾树歌一眼,显然她不属于这种情况。
“而是借别人的身体,附身到别人身上,以此还阳。但这种办法,很难。第一,必须要找一具完全契合的身体作为容器。完全契合的身体,很难找到。”
沈眷问:“怎么样算是完全契合?”
她这么问,当然是决定去找一找。径云想到顾氏的势力,恍然,真的要找,费上数年数十年也未必找不到,看这位沈施主的心性,也知道她是愿意等,也等得起的。
但他没有回答,而是说出了另一个条件:“最要紧的是,附身的时候,必须是活体,逐出身体原有的魂魄,把这小鬼安放进去,才能还阳。”
逐出原有的魂体,也就是说是抢占另一个人的身体,断了另一个人的生路。
顾树歌立刻道:“不行!”
沈眷没有说话。
春天里,生机勃勃,顾家的花园,种满了各色繁花与绿树,色彩艳丽。清风徐来,杯里的茶白烟袅袅升起。很悠缓的风景,却没有人去欣赏。
顾树歌说完不行,失落就爬满了她的心,以至于沉重到跌至谷底。
沈眷退了一步:“不还阳,让她能触碰,能被触碰,能让人看到,过普通人的日子,行吗?”
能被人看到,能碰到东西,能被碰到,过普通人的日子,这个要求一点也不简单,近乎还阳。
径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端详了小鬼好一会儿。他这时依旧慈眉善目,可容色已经严肃起来,目光探寻而幽沉,在顾树歌的身上打量。
顾树歌有点害怕,径云身上的檀香味也让她觉得不舒服,很惶惑。
径云端详了好一会儿,才紧锁眉心,问:“小鬼受过重创?”
他不知是怎么看出来的,得到了肯定回答后,又看了顾树歌好一会儿,连连摇头,叹气道:“这小鬼身上全是谜团。一时半会儿,我也瞧不出原因来。”
顾树歌听他说她身上都是谜团,很是不安地朝沈眷身边靠了靠。她虽然没有记忆,但是许多东西还是知道的,譬如谜团代表了危险和古怪。
她担心沈眷会对她生出警惕。
沈眷看了她一眼,然后对着径云,很淡定,且理所应当地说:“有什么谜团,我没看出来,只是觉得她一天比一天可爱。我一天比一天喜欢她。”
顾树歌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浑身僵直,血液都在往脸上涌。
老和尚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顾树歌觉得好难为情,她这时才发现,她和沈眷靠得好近了,几乎贴到沈眷身上去了。沈眷坐姿优雅,从容自若。
顾树歌也想端庄一点,于是学着沈眷的样子,坐得端正了些,脸上的温度也降下来了。不想,老和尚却说:“一只小鬼,脸能红成这样,也是谜团之一。”
顾树歌刚恢复了一点的镇定瞬间又没了,她求救一般地望向沈眷。
沈眷眼中满是笑意,说了一句:“别逗她。”
老和尚就笑着不说话了。
气氛总算缓解下来。杯中恰好散了热意,可入口了。二人各自饮茶,小鬼喝不到,只好在边上看着。
“谜团主要有这几点。”和尚搁下杯子,言归正传,“其一,她是怎么留在阳间的。我赠你的符袋中有一枚养魂佛,养魂佛有滋养魂体的效果,却没有留住魂魄的功能。其二,她怎么没变坏呢,留在阳间的鬼全都横生恶念,哪有不变坏的。其三,她受过重创,一般魂魄早该灰飞烟灭了,她除了魂识有损,却还是好端端的。”
他一口气提出了三点疑问。
第一条还不知道,第二条,沈眷可以解答,她对和尚说了恶念的情况。顾树歌这时才知道,原来恶念还出来过。她还跟沈眷待了两天。
沈眷当然没有细说是怎么相处的,可是顾树歌还是觉得很酸,那个恶念这么狡猾,肯定很会骗人,沈眷开始的时候没有识破她,有没有叫过她小柠檬,是不是也对她很好。
顾树歌快把自己的牙都酸倒了,但径云大师在,她也不想显得很小气的样子,于是她竭力表现得淡然,仿佛很有气度。
然而沈眷和径云正说着,却突然感觉到小歌头上冒出了好大一只柠檬,这只柠檬,前所未有的大,有一种要挤开一切无关人员,独自霸占沈眷的气势。
沈眷转头去看顾树歌,只看到她很沉稳地听着他们交谈,见她看她,还乖巧地对她笑了一下。沈眷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的头顶,空的,什么都没有。
她几乎以为自己感觉错了,又凝神感受,那只柠檬却还在,坚决固执地在顾树歌的上方。
沈眷沉默了一下,忍不住笑了出来。
第八十二章
沈眷突然笑了;顾树歌和径云都有些奇怪。
但沈眷的笑意很短暂,很快就恢复如常;问道:“恶念离开后,留下了一句话,说;要有实体,可以到养魂佛里静修。小歌试过了;她进不到玉佛里。”
既然去不了;又怎么在里面静养。
径云略微惊讶,说:“你把符袋给我看看。”
这符袋本来就是他给的;他对符袋当然熟悉,现在要看;只能是看符袋产生了什么变化。
沈眷明白,她从口袋取出符袋,放到径云的手心。
在最开始的时候,这枚符袋对顾树歌有一种强烈的吸引力,促使她紧跟着它,但现在;这种吸引力已经弱到几乎感觉不到了。顾树歌的目光落在明黄色的符袋上,看着径云接过去,放在眼前;细细端详。
径云看了好一会儿,又取出里面的玉佛,指腹在玉佛上状似不经意地滑过;道:“你给玉佛喂过血。”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沈眷把顾树歌受枪击消失的情况说了一遍。径云微微颔首:“难怪她没有被打散,还恢复得这么快,确实是在养魂佛里休养,加上你的血也有固魂的效果。”
他说到这里,对恶念留下的方法做了赞同:“养魂佛确实能让这小鬼养出实体。”
只要有了实体,沈眷再给小鬼弄个身份,她就能在人类社会里生活,和人也不差什么了。其实沈眷做的就是这个打算。
她坐直了身,道:“请大师教我。”
顾树歌看了看她,也跟着望向径云。
径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般人拿到养魂佛,就是像施主这样随身携带,阴鬼围绕在养魂佛附近,也就得到滋养了。但这样的滋养终究太少,须得伴以灵气、功法,才能养出实体,而养出实体只是迈出了小小的一步,得再经过漫长岁月的修炼,才能从鬼修炼成鬼仙,得证大道。”
径云说得很详细,沈眷和顾树歌也听得很专心。
可是顾树歌想的却是,我不想修炼成鬼仙啊,我没有那么贪心,我要的是能长长久久地陪着沈眷。
径云还在继续说:“但很少有人知道,养魂佛里,其实是一方自带了灵气的小世界,入内修炼,事半功倍。”他说着看向顾树歌,“你中弹之后应该就是误打误撞进到了养魂佛里,才保住三魂六魄,只缺了一缕魂识。”
“魂识?”顾树歌问道。
“是啊。魂识对于鬼,就相当于三魂六魄对于人,缺了一缕,轻则痴傻,重则死亡。”径云解释着,又是啧啧称奇,“说到这里,也是一个谜团,你怎么就没有傻呢?”
他在当世,可以说是最厉害的高僧了,可这小鬼身上的谜团一个接一个,还让他看不透,这可真难得。
顾树歌有些没好气地看着他,沈眷说:“她失去了记忆,什么都不记得了。”
顾树歌正对径云的说法不满,听到沈眷这么说,蹙了下眉,看向她,用眼神表示,我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记得你。
沈眷回视她,表示她知道。
顾树歌顿时就满意了。
知道了并不是毫无影响,径云还是惊讶,相较于痴傻,失去记忆自然轻得多。这小鬼处处使他惊奇。径云暂且把这事放下了,继续说回养魂佛:“养魂佛里好处再多,世人也只能望洋兴叹,因为找不到进去的法门。”
如果是别的鬼,径云多半就要劝鬼打消这念头。可眼前这小鬼不同,她误打误撞进去过,既然进去过一次,谁知道会不会有下一次。
这么一想,这小鬼的运气实在是好,遇到的艰险虽多,可到头来总是能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我得再思索思索。”径云既然回来,就是有心帮忙,他对沈眷说,“这符袋让我研究两天。”
沈眷当然答应:“这几天,就委屈大师住在这里了。”她虽然愿意把符袋给径云研究,但她不放心符袋远离,更不会同意让他带走。而且她也担心顾树歌离符袋太远会出事。
径云知道她的顾虑,答应了。
家里的佣人放假了,沈眷亲自去给和尚收拾客房,她站起身,迈出一步,又停下了。顾树歌也站起来了,见她停下,就跟着停下。
沈眷问:“恶念还在吗?”
顾树歌没想到她问的是这个,抿了下唇,低下了头。这次她的头上没有结柠檬,因为相对于醋意,更多的,是不自信。她没有记忆,于是不知道和沈眷经历过什么,她知道沈眷对她好,可是她不知道这些好是基于什么,是否牢固。
“把手给我。”径云说着,冲着顾树歌摊开手心。
顾树歌想知道沈眷脸上是什么表情,但她却不敢看,她尝试着把手放在径云的手心,结果,竟然真的碰到了。
顾树歌大惊。沈眷也有些意外。
径云却是理所当然地合上了眼,抓住顾树歌的手,一番探寻后,说:“不在了。”
顾树歌顿时松了口气,她想,情敌不在了。沈眷没什么反应,只是点了下头,然后示意顾树歌跟她走。
她们去了二楼,顾树歌跟在她身边,她已经知道顾家的格局了,但这里对她来说,还是有些陌生。沈眷带着她进了一间客房。客房里什么都是备好的,要说收拾,也只是把生活用品之类的从柜子里取出来,放到取用的地方而已。
沈眷一直没有说话,她在想事情。
她是在想恶念去了哪里吗?顾树歌猜测,突然间就难受起来。
她想拦住沈眷问一问她是不是在想恶念。但是脑海中突然闪过一幅画面,是在一间很大的房间里,她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中,手里拿着一本书,沈眷在她不远处看文件。她很想和她说话,可是她在忙,她不能打扰她,于是她就忍耐住了,只是每隔几分钟就抬头望一眼,看一看她是不是忙完了。
画面很短暂,只有两三秒,很快就消失了。
这是以前的她们吗?顾树歌想。画面很短,但是顾树歌发现了,沈眷忙的时候,她是不会去打扰的。于是她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等着沈眷忙完。
过了大约五分钟,沈眷收拾好了,唤了她一声:“走吧。”
顾树歌跟上。
“一直在家里会不会很闷?”沈眷问。她没有刚刚沉思的模样了,笑着看着顾树歌,神态都鲜活起来。
可是顾树歌还是觉得闷闷的,她依旧在想,沈眷是不是在想恶念。
恶念也是她。总的来说,恶念没做什么坏事,恶念也很喜欢沈眷,最重要的是,恶念有记忆,她记得她们的过去,她可以心安理得地和沈眷在一起。不像她,她对沈眷是她女朋友这件事,就像是一个穷小子,突然中了五千万的大奖一样,一方面觉得大概是把这辈子的幸运都花光了,另一方面又不敢相信是真的。
沈眷没有听到她的回答,停住了脚步。顾树歌发觉她停下了,回过神,回答:“都好啊,跟你一起就好。”
沈眷就笑着摇了摇头,要是小歌还有记忆,她肯定会回答,要出去约会。
她没有说出来,但顾树歌却从她的摇头里品味出了什么,是不是她们曾经有过相似的场景?
顾树歌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想到一个问题。记忆是很重要的东西,人的性格就是在一件又一件的事情中行程的,而这些事情,沉淀在时光里,就成了记忆。
那么,没有记忆的她,还是她吗?
她不是第一次考虑这个问题,沈眷这阵子在看这方面的书籍,也问过好几个医生关于失忆方面的问题。顾树歌早就考虑过了,只是这时,她想得特别深。
她们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一扇窗,窗子外可以看到花园的侧面。窗子开着,有清爽的微风吹进来,带着清幽的花香。
沈眷发现了顾树歌的沉默,关心地问:“你怎么了?”
她要是不问,顾树歌自己难受一会儿,然后再自我安慰一阵,接着再从沈眷对她的关心里得到鼓舞,那么心情就会自动调节过来,她又能高高兴兴地跟沈眷说话,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可是沈眷问了,顾树歌就冒出了一阵委屈,她看着沈眷,问:“你刚刚是不是在想恶念?”
沈眷一怔:“怎么这么说?”
顾树歌不答,只是看着她。
有小脾气了。
沈眷想到那只硕大无朋的柠檬,顿时明白过来,不禁好笑。她伸出手心,对着顾树歌。这是刚刚径云对顾树歌做的动作。顾树歌还记得,于是她像刚刚那样,把自己的手放到沈眷的手心。
但是这次,她的手从沈眷的手心穿了过去,她们无法触碰。
哪怕这是意料之中的,顾树歌还是觉得一阵难受。
“我刚刚在想,如果我们失败了,那我就去向径云大师学佛法,学法术,这样我就能碰到你了。”这是沈眷刚刚得出的想法,如果小歌始终凝不出实体,那她就去学能碰到她的办法。
顾树歌没想到她是在考虑这个,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只是这个办法无疑是下策的下策,因为这样子,顾树歌还是不能被别人看到,还是不能接触其他人,她的世界依然会只有她一个,这样难免单调。
其实想到小歌的世界里只有她,沈眷隐隐间是有些欢喜的,可她又知道这样对小歌就太不公平了,于是她又把欢喜压了下去。
顾树歌却没顾得上公平不公平,单调不单调,反而特别高兴,因为沈眷想的都是她。
“那到时候,你每天都抱我一下,好吗?”顾树歌已经开始考虑如果真的实现了,要怎么样了。
她脸上看不到一点失望,反而很期待。
沈眷答应:“好。”
顾树歌眼睛一亮,,觉得每天都可以抱抱的话,那就太棒了。
她们下了楼,径云还在花园里研究玉佛。看到她们回来,他笑着摸了一下胡须,说:“我知道为什么小鬼能留在阳间了。”
这问题,沈眷和顾树歌研究了好久,广平寺的主持和尚也说不出所以然来,没想到不过一会儿,径云大师就找到原因了。
沈眷问:“为什么?”
径云回答:“执念。但不是小鬼一个人的执念,而是你们两个人的执念。”
第八十三章
最开始;不管是那本书上,还是从广平寺的主持和尚口中;都已经得知,亡魂成鬼,逗留阳间只有两个原因;一是死者的执念,二是亡魂被法器禁锢;下不了黄泉;只得留阳成鬼。
可是,执念能使亡魂留在阳间;却不能让她停留这么长时间,最多七日;头七那天是一定要走一遭黄泉路的。而法器,她们唯一的法器养魂佛,只有温养魂体的作用,并不能留住亡灵。
于是,小歌是怎么以鬼身久留在阳间的,就成了一个到现在都没解开的谜团。
现在;这个谜团要揭开了。径云和尚钻研了那玉佛还不到半个小时,就看出了端倪。
留下小歌的是执念,但不是她一人的执念;而是她们两个人的执念。
沈眷重复了一遍:“两个人的执念?”
“不错。”径云和尚笑呵呵的,有些小小的得意:“若不是你前不久往玉佛中滴过血,那些残余的血气扰乱了我的视线;我该在拿到玉佛的时候,就发现端倪。”
“与血有关?”沈眷问。
径云点头:“血是人的精魂所在,也能承载人的意志。这养魂佛中残留了两个人的血气。”
这两个人当然就是沈眷和顾树歌。
顾树歌这时候,就感到既茫然且不安,因为他们说的,她都不知道。沈眷看了她一眼,安抚她不要担心,口中则尽量把来龙去脉都讲明白,以免顾树歌听得云里雾里。
“我的血是前阵子,小歌受重创后,纳入养魂佛里时,我滴在玉佛上,帮助小歌温养魂体。小歌的血,应该是车祸时沾上的。”
径云笑得高深莫测:“后面说对了,前面不对。”
顾树歌的血是车祸时沾上的,她的血却不是前阵子滴上的。
“血气有好几缕,我以意念入玉,仔细搜寻了一番,才发现,有一缕很淡的血气被掩盖住了。那缕血气是你的。”但凡存在,总会留下痕迹。这句话在养魂佛里尤其明显,沾上过的血都会留下一缕血气。
沈眷回想了一番,真的从记忆里翻找出了一件小事。
“我拿到这个符袋不久,无意中被划破过手指,血碰到过符袋,但很少,所以,我也没放在心上。”沈眷说道。
和尚问:“手指破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你想的是什么?”
这都是两年多快三年前的事了,而且是一件小事,一般来说,哪里记得清。可和尚的语气分明是笃定沈眷一定还记得。
顾树歌看向沈眷。
沈眷也看向她,说:“那会儿,易安住院治病,我在病房里守夜。”
顾树歌知道易安就是她哥哥,她看了日记的前三本,里面提到过好几次这个人。但她的心思都在沈眷身上,竟然没有想过这个很疼爱自己的哥哥怎么一直没出现。听到这里,她才意识到什么,心里骤然弥漫起一阵深刻的悲伤。
“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专家会诊的结果也不乐观。我当时想,易安出了事,顾氏少不了动荡,小歌一定会回来。我想她回来,又不想她面对责难。可是那时候,我已经两年没有见过她了,不知道她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十八岁到二十岁,刚好是一个人从孩子长成大人,变化最大最快的时候。我很担心她会不会已经远远地走在自己的路上,变化成很陌生的样子。所以,我很迫切地想要见她一面。”
沈眷记得很清楚,细枝末节的情绪,当时在做的事全部记得。
她说的语气很镇定,顾树歌不知道这些事,她听得入神,又不由自主地分神想道,如果不是大师问她当时在想什么,她大概永远都不会说到这件事。
“那阵子我很忙,休息时间很少,那天又想得有点多,端杯子的时候恍惚了一下,杯子被我失手砸在了地上。”沈眷接着说,“我弯身去捡的时候,手指被碎片划破了一层皮,但是没见血,我就没在意。收拾完碎片,我想到你给我的符袋,就拿出来看了看,想等小歌回来,就把这个送给她,保佑她平平安安的,我也就没什么不放心的了。等我要把符袋放回口袋的时候,我才发现伤口渗出了一点血。不多,我检查了符袋,发现没染上血。”
现在,她知道了,不是血没染上符袋,而是被符袋吸收了。
顾树歌听完了,她想,为什么她们会分离呢?听起来,像是闹矛盾了,可是什么样的矛盾会让她离开沈眷。她看过的三本日记里,分明字里行间都是对沈眷的喜欢和依赖。
顾树歌怎么都想不起来,可是心里却有一种压抑的悲伤。她看着沈眷的眼睛,突然间孤独和想念交缠,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身体里,让她不得安生。
顾树歌知道,这些情绪是那个时候的她的。她不记得事情了,但也许是太过深刻的缘故,情绪还残留在她的意识里。
和尚没有什么感慨,就事论事地说道:“你当时想着她,心里有执念,执念凝结在血液里,进入养魂佛,养魂佛里就有了你的印记。”
他接着再说:“小鬼死亡时必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