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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了解一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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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浩对姜芜的发难没有丝毫准备,哑口无言,他的律师正要说话,却被姜芜一个手势制止了,“等一等先生,让我把话说完。”
紧接着,姜芜从自己的手提包中拿出了一份有些泛黄的病例单。
“最后我们来看看这个,相信刘先生你对此应该不陌生吧,我的委托人患有严重的神经衰弱,每当你与人发生不正当关系,我的委托人都在饱受精神疾病的折磨。”
刘浩矢口否认,“我,我不知道这些。”
姜芜觉得好笑,这真是活脱脱一出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戏码。
她将手上的证据又凑近了刘浩一些,“右下角有你作为家属的签字,如果刘先生又要说你不知情,那么我们就要请鉴定机构确认一下,看看是不是连你的字迹都是别人仿造的,如果真是这样,我可以免费为你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做法律咨询。”
刘浩见白纸黑字摆在眼前,没办法,只好又找别的借口推脱,“这都多久之前的事情,我记不清了。”
姜芜一改刚刚微笑的神色,突然气场全开,强势道,“不记得?不,我想你应该记得非常清楚才对,你明知道我的委托人患有严重的神经衰弱,不能受太大的刺激,但你还是带着第三者来到庭前调解现场,并当街以言语羞辱我的委托人,甚至在她的面前对孩子施暴。”
刘浩激烈反驳,“你这是造谣,那也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对自己的亲骨肉施暴。”
小律师刚刚还想着怎么为这单委托找一个台阶,寻求出路,现在听到姜芜指责刘浩带第三者出席调解,对孩子施暴,简直是目瞪口呆。
这些,作为刘浩的律师他竟然完全不了解。
姜芜早就猜到了刘浩不会轻易承认,她拿出自己又一张牌,当着在场几人的面,播放了一段视频。
这是那天几人在法院前碰面的录像,姜芜几乎查遍了法院周遭所有的监控才找到这样角度合适,画面颇为清晰的一个。
视频里刘浩和第三者亲密的画面,他指责常明玉的画面,拖拽孩子几乎将孩子凌空提起摇晃的画面,以及常明玉最开始极力克制,但还是被气到发抖的画面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刘浩也想不到视频中的自己竟然是这样的,没有声音,没有言语,但论举动,他活像个暴徒,而刘浩的律师看到这些更是目瞪口呆,一个字都说不出。
视频结束,姜芜将播放设备放回了自己的手提包中,而后对刘浩缓缓道,“刘先生,你明知道我的委托人有严重的神经衰弱,情绪不稳定,不能承受强烈的刺激,却依然用这样激烈的言辞和举动来影响她,我看你是蓄谋已久,企图通过这种途径诱导我的委托人在情绪波动大的情况下采取极端方式,你的行为已经导致她产生轻声念头,实施了轻生的举动,并且我推定你存在主观故意,我看在你重新起诉离婚之前,我要先以故意杀人未遂来起诉你!”
刘浩跌坐回椅子上,色厉内荏指着姜芜吼道,“我,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吓大的,你这是污蔑,污蔑你懂吗?“
姜芜很是轻松,耸耸肩,“好啊,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刘浩这回终于知道回头去看自己的律师寻求建议和帮助了,可都到了这个地步,极其被动的情势下,对方又能为他做些什么呢。
没有得到对方任何回应,再转过身,刘浩故作强硬,“你,你别以为我会怕你,我告诉你……“
刘浩一连串说了好多话,不过看他口齿不清,磕磕绊绊的样子,姜芜就知道,事情大概成了。
最终在姜芜的软硬兼施下,刘浩还是痛快的在这份极为苛刻的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姜芜也不怕他反悔,反正唬住了刘浩,仗着他念头不纯,做贼心虚,只要将证据牢牢攥在手里,不怕他不就范。
眼看着时间刚好合适,姜芜还让常明玉就选在今天去把离婚手续提交上去。
刘浩借故自己没有携带证件想要推脱,姜芜可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直接拉着人,来到刘浩的现居地,亲眼看着他回到家中取了证件,交出了私藏的银行卡和密码,随后和常明玉一同离去,前往民政局办手续。
姜芜的工作至此也算是圆满结束了,她从楼下驱车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了刘浩的委托律师。
“华策律所的姜律师果然名不虚传,今天真是受教了。“对方道。
姜芜摇下车窗,与对方笑笑,“刚刚的场合不太合适,所以没有打招呼,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陈讼,耳东陈,诉讼的讼“
姜芜饶有兴味点点头,“好名字,果然天生是当律师的材料。“
陈讼笑道,“不知道是否有幸能请前辈吃顿饭。“
姜芜婉拒,“今天可能不行,我有约了。“
“那改天?“
“好啊。“
对话至此看上去似乎已经终结,一个摇上车窗准备起车,一个转身准备离去。
不过两个人都是一个微不可查的停顿后重新看向了对方。
陈讼先开口道,“能最后请教个问题吗?“
姜芜点头。
“为什么您受理离婚案件不喜欢拖入诉讼流程呢?“
姜芜微一挑眉,看样子这人查过她,姜芜自从转型成为离婚律师,确实和其他人不同,喜欢在调解阶段将问题解决。
“律师始终是为当事人服务的,只要能够做到利益最大化,走不走诉讼流程其实没有那么重要,有时候一些所谓的证据并不是为了呈现给法庭,而是为了向对方施压,逼迫对方让步而存在的,既然已经达到了目的,接受调解选择协议不是更快更有效率的决定吗,何必让两个互相怨恨的人继续被迫生活在一起呢。“姜芜淡然道。
有些东西对委托人来说当然没有那么重要,但是对律师来讲,胜诉率是块金字招牌,姜芜连诉讼流程都不走,必然会损失她的一部分利益。
看着陈讼若有所思的模样,姜芜对他也有自己的好奇,“我也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陈讼同样点点头。
“刚刚我一番故意杀人未遂的言论顶多能够唬一唬刘浩这样的门外汉,如果有人提点,让他死不承认,不做出心虚的表现,诱导自杀很难取证,其实我根本奈何不了他,倒是你,为什么不揭穿我呢。“姜芜道。
陈讼耸耸肩,“所以我没有尽到律师的责任,特意来将全部费用返还给他,我只会对坦诚并给予我尊重的委托人尽心尽力。“
姜芜笑笑,按了一下喇叭,算是告别。
陈讼也朝她挥挥手,准备离开。
后起之秀层出不穷,京元市法庭上日后的强强对话还真是令人期待呢。
第40章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四月多雨的季节。
姜芜将近期处理完毕的委托资料分装好后;望着窗外怔怔出神。
又下雨了;她没有带伞;冬天过后专属司机沈慕同志已经被她正式辞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姜芜觉得步行十分钟回家很好也很惬意;沈慕想反悔同意姜芜自己开车都不行。
沈慕今天不忙,姜芜算了算时间,这时候沈慕应该已经到家,看样子她要自己想办法回去了。
敲打在窗玻璃上细碎的雨声,总会让原本心情不佳的人更心烦意乱,看着桌面上收拾整齐的两个资料盒子;姜芜叹口气;起身将它们放到了里间。
放在这两个盒子里的委托,说起来还有些相同之处。
一个是孩子得了重病;妻子不放弃想要卖掉房子继续治疗;可丈夫坚决不同意;两个人选择了离婚。
姜芜还记得那位母亲找上自己的时候;她如常问了委托人的需求;她很坦诚直接;目光灼灼对姜芜说;她需要钱。
姜芜侧面了解过她儿子的病情,那是有钱也未必能够治好的病,孩子的父亲就是不愿意将全部身价拿去砸这个无底洞;所以才想要及时止损,姜芜也想劝女人量力而行,可当她看到那位母亲的眼睛,情感就战胜了理智,让她说不出一个不字。
最后婚还是离了,姜芜和委托人并没有争夺房产,房子依然给了男方,不过女方应分割的部分,由男方兑换成现金支付,这样一来女人就有了一笔钱能够继续给孩子治病,而鉴于孩子尚未成年,父亲依然有抚养义务,他们协商了一个双方都能够接受的数字,到了最后算是和平分手。
姜芜作为律师去看过孩子几次,可姜芜听孩子讲,自打父亲提出离婚后,他人就再没有到医院来过。
临走的时候,孩子还拉着姜芜的袖子偷偷问她,父母离婚是不是因为他病了。
姜芜不撒谎的,她只摸摸孩子的脑袋避重就轻回答,“你的父母会分开是因为他们无法彼此理解,也无法做出相同的选择。“
她不知道孩子是不是听明白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有漫长的人生去体会这种苦难与无奈。出了病房,姜芜就将所收的全部费用又都返还给了孩子的妈妈。
女人望着姜芜的眼睛充满了不安,姜芜相信若是没有这场变故,她一定会是个要强体面不肯轻易接受恩惠的人,可现实如此,常常逼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能压下那份自尊,接受别人的施舍。
就在这个案子了结的三天后,又一位委托人找上姜芜。
也是一位母亲,也是家人突发重病,只不过这一次病的不是孩子,而是丈夫。
她来做咨询,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姜芜了解了有关这个家庭的故事与这位母亲的诉求。
“姜律师,我知道他需要钱,我可以只要孩子,房、车、首饰,所有值钱的东西我都可以留给他,抚养费我也不用他付,只要……“
只要他不拖着我和孩子下这个无法脱身的泥潭。
毕竟几年夫妻,这样赤裸裸的心思想要宣之于口并不容易,女人说到这里终于还是哽咽了。
姜芜为其分析了所有的可能性,最后对女人说了一句话,“其实,你最需要咨询的不是律师,也许你们夫妻俩个可以谈一谈,也许他从没有想过拖累你们。“
那天,女人红着眼睛走后,就再也没有在华策出现过,也许她和她的丈夫已经和平分手,也许她最终反悔依旧想要一家人一起共渡难关,也许……
总会有很多个也许,很多种可能,这些姜芜就无从知晓了,她只能让这些故事如这些材料一样一个个封陈进柜子,然后紧紧闭合关上。
时间不早了,她该回家了。
京元市的四月天,娃娃脸,说变就变。
姜芜走到华策的大门口,伸手往外探了探,雨滴落在掌心之中,有冰凉的触感。她往外看了看,路上的行人都是步履匆匆,一把把撑开的雨伞仿佛绽开的无数花朵,而其中大红色最鲜艳的那一把此刻正朝着这边走来。
小陈见姜律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场雨阻断了归程,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把伞出来,“姜律师,您没带伞吧,我刚刚找到一把,这个先借您用……“
小陈话还没说完呢,就见姜芜已经一步迈出,走进了雨中,不过那雨没有一滴落在她的身上,因为那把热烈如火、大红色的伞已经遮在了姜芜的头上。
姜律师回身和小陈姑娘打了个招呼,“明天见啦。“
“哎,明天见,姜律师。“小陈将手上拿把灰秃秃有些丑的雨伞往身后藏了藏,和姜芜打着招呼,说了再见。
就那一转身的瞬间,小陈看到了伞下另一个人的身影。
她和姜律师一样高挑,一头深棕色的卷发披散如瀑,不过伞太大了,看不到她的长相,但小陈姑娘看到了那人牵姜律师的手。
原来传闻是真的,姜律师找到了自己的爱人。
真好啊,虽然四月天总会下雨,湿漉漉得惹人烦,但春天是恋爱的季节,等这场雨过了,这城市就又染了一层新绿吧。
*********
小雨淋漓,不过姜芜此刻头顶的那把红伞和她身边的人仿佛是透过细密云层照亮她心底的小太阳,让她忍不住弯起嘴角问道,“你怎么没开车?“
沈慕牵着姜芜的手晃呀晃,“想着你没带伞、怕你淋雨就过来接你,我们一起手牵手、肩并肩随处走走,这感觉多好。“
是啊,真好,姜芜感受着沈慕掌心传来的温度。
虽然路上多积水,踏上去甚至会飞溅起水滴打湿了她的裤脚,但姜芜还是挂着笑。
沈慕拉着姜芜的手,把人又往自己怀里拽了拽,紧紧搂着,不让她淋湿,“走了,回家了。“
回家。
姜芜想,这两个字大概自己听沈慕说上一辈子都不会腻。
“好,回家。“
不过是接老婆下班,沈慕觉得自己做了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谁知道刚进家门,伞还来不及撑开沥水,身上因雨天犯潮的衣服也还没脱,她就已经被姜芜整个人抵在了墙上。
热情,激烈,不顾一切的吻。
沈慕真是做梦都不敢想有一天姜芜会对自己做这么放肆的事情。
她想伸手去搂姜芜的腰,结果姜芜根本不给她机会乱动,直接将她的双手扣住,按在了头顶。
这么刺激的吗?!
沈慕是分身乏术没办法,否则她真想将这个姿势远距离拍下来,留作纪念。
啧啧,想象一下,自己跟个小可怜一样,被姜芜扣着双手的手腕,抵在墙上,吻到双唇泛红,湿漉漉……
哇……这是多么美好、多么暧昧的画面啊。
一吻过后,姜芜换气,就见沈慕色气满满,舌尖绕着嘴唇舔了一圈,电视剧里妖精们见了自己心仪的施主大概都是这幅样子。
“你,你想干嘛?“姜芜早没了刚刚的头脑一热,就连按着沈慕的手也渐渐松开。
沈慕直接把领子也扯开,一片春光旖旎。
“来嘛,别停。“
说着,两个人换了个位置,沈慕不给姜芜逃跑的机会,翻身把她抵在墙上,深吻了下去。
姜芜觉得沈慕可以出本书,《论接吻的108种姿势》,她们真的除了接吻什么也没做,可当沈慕终于心满意足把她放开后,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腰快断了,不仅如此,她还被沈慕的牙齿磕碰了嘴唇。
“破了。“姜芜委屈巴巴。
沈慕一听瞬间眼冒精光,“要不要我给你舔舔。“
“……“姜芜推开她凑过来的脸,“不了,谢谢。“
沈慕开开心心做饭去了。
姜芜躺在沙发上,一身轻松望着天花板,那上面是一盏五瓣花形的水晶吊灯,光折射在那垂摆之上,有四散的琉璃光彩。
姜芜的思绪被带回了很久以前,她自从那件事后就一直和外婆生活在一起,那时候只要是下雨天,外婆都会走上很长一段路去校门口接她,姜芜原本以为外婆走了,再不会有人这样对她,可谁又能想到呢,如今她的世界里,又多出了一个人,一个对她很好很好的人。
“沈慕。“姜芜望着吊灯,对厨房喊沈慕的名字。
“哎,怎么了宝贝,饭马上就好。“沈慕高声回道。
“下周一你有时间吗?“姜芜道。
“有。“这一个字,沈慕答得理直气壮。
有,必须有,就算没有,创造条件沈慕也会让它变成有。
“那你可不可以陪我去个地方。“
沈慕端着碗筷出来的时候,姜芜就站在厨房门口。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蒙了一层水雾,别说只是陪她去一个地方,就算上刀山下火海,沈慕也万死不辞。
将东西放在餐桌上,沈慕轻轻摸了摸姜芜的脸蛋,“你想去哪里都好,我陪你去。”
姜芜也不说周一具体去什么地方,去做什么,她的视线转到沈慕放在桌上的餐盘里,笑着问道,“做了什么,好香啊。”
沈慕随即献宝一样,挨个介绍。
蔬菜饼,凉拌菜,另有一道豆腐汤。
豆腐汤里,沈慕还秀了秀刀工,“看看,头发丝的粗细。”
你就吹吧,姜芜白了她一眼,细归细,但没到头发丝儿那种程度,沈慕这人就是这样,但凡是吹捧她和自己,从不心虚。
两个人吃了晚饭,一起看了部电影,入夜香香软软搂在一起,沈慕美滋滋闭上眼睛。
下周一,会去哪里呢。
下周一。
下周一……
沈慕猛得睁开眼,她忽然记起来,下周一是个什么日子。
那是,清明节。
清明节啊……
第41章
周一,两个人起了个大早;由姜芜开车;这就出了门。
因为是清明节;姜芜要带自己去哪里,似乎也不是一件很难猜测的事情,眼看着车越开越远;车窗外的风景也越来越荒凉,沈慕脑中此行的目的地也渐渐明晰起来。
京元市西山公墓。
对于这个答案,沈慕是有些疑惑的。
这片墓地落成的年头并不算远,也就是近五六年的事情,姜芜的外婆是在她念书的时候离世的,按理说不应该安葬在这里才是。
姜芜看沈慕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就知道她想说些什么。
“我外婆刚去的时候;我是个穷学生;根本也没能力像样操办她的身后事,更别说买像样的墓地给她了;所以最开始我只能把外婆的骨灰寄存在京元市的殡仪馆;一年148块钱;后来西山公墓落成;我刚参加工作;进华策实习;虽然工资不算丰厚但好歹有了点收入;再加上我舅舅出面,这才将外婆迁居到了这里。“
沈慕眉头紧锁,“你母亲呢?“
姜芜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她神色平静,不起丝毫波澜,“我母亲早早离婚出国,在那里有了新的家庭,这些年她从来都没有回来过,不过听我舅舅说,当年牵墓的事,我母亲也拿了一部分钱。“
“那你舅舅他……“沈慕听到姜芜有个舅舅,明显带了点迁怒,她实在是不理解,骨肉血亲,作为亲舅舅怎么能够放任姜芜和外婆两个人在京元市相依为命这么些年。
姜芜笑着解释道,“你别误会,我舅舅不是我外婆的亲生子,是那时候送养的孩子,后来我舅舅长大了,那家人也后悔了,大家冰释前嫌,我舅舅就一直和生父母在南方生活了,其实他做得也够多了,外婆病危的时候,我很没用,根本也做不了什么,舅舅知道了特意赶过来,后续很多事情都是他在处理,原本外婆离世后他是准备把她接走的,南边也做了安置,墓地、丧仪什么的都联系好了,后来是看了外婆的遗嘱,才决定遵从外婆生前的想法,将她留在这里。“
姜芜突然把车停到了一边。
她以为自己可以很平静的面对这些往事了,但没想到最终还是被泪水模糊了双眼。
那个绝望的冬天仿佛深深烙印在她的骨血之中,她曾经向她亲生父母求助过,可回复她的只有拒绝以及电话那头冗长的回音。姜芜抬头缓了好久,这才让涌起的泪水渐渐平静下去。
她还记得外婆最后留给舅舅的那封信,她说女儿和儿子她都能放心得下,知道他们都能生活得很好,唯一让她牵挂的就只有姜芜这个丫头,她想留在这里一直守着她。
外婆留这封信的用意其实是怕姜芜的妈妈回来,要将她葬回老家,可惜姜芜的妈妈即使在得知母亲去世的消息后也没有回来看过一眼,就连后续迁墓的事情也一样,她付了钱,却没有只言片语留给姜芜这个女儿。
有时候姜芜会想,她的妈妈说不定恨她,也恨她的外婆,不然她怎么会这么狠心。
后来姜芜长大了,见得多了,她终于明白,若是有恨也是好的,至少恨也是一种在意,就怕很多事情,起初便是凉薄。
“我其实挺感谢舅舅的。“姜芜调整好了情绪,抬头给了沈慕一个微笑。
沈慕觉得那笑容仿佛一把利剑,直接将她的心刺了个窟窿,她解开安全带,用力凑上去紧紧抱着姜芜,若是再早一点就好了,再早一点遇到,再早一点见面,再早一点,她就可以不让姜芜一个人独自承受这么多来自命运的磨难。
“好了好了,不说了。“姜芜能够感到沈慕胸前不断起伏,她从来游刃有余的一个人,从来不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不该跟你说这些的。“
沈慕捧着她的脸,认真道,“不,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阿芜,外婆虽然不在了,但你现在有了新的家人。“
沈慕的眼中仿佛有永不磨灭的星辰,她的话和外婆曾经讲过得那么相像,外婆说你会遇到和你分享团圆的人,而沈慕告诉她,你现在拥有了新的家人,她觉得很幸福。
姜芜轻轻靠上去,抵着沈慕的额头道,“是的,我有了新的家人,那么你愿意和我一起去见见我外婆吗?“
沈慕轻轻吻了吻她,“不止今天,以后的每时每刻分分秒秒,我都是你的同行人。“
停在路边的车子在二人缠绵过后才重新启动,继续朝着西山公墓的方向行进而去。
人间四月,芳草纷飞,入眼之处皆是一片绿意。
今天是清明节,前来扫墓的人不少,姜芜和沈慕两个人跟随着人流来到了西山公墓的最里面。
沈慕是见过外婆照片的,当初她和姜芜结婚,姜芜搬来家里和她同住,除了从原本的房子带来了衣物和日常惯用品外,就只带了一本相册还有一张用实木相框装饰起来的与外婆的合照。
那相框放在了书房属于姜芜的那张办公桌上,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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