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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了解一下-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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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


第102章
  沈慕连着去了华策三天;小陈姑娘每次打发她的借口都不一样。
  “前天是外出;昨天是上门咨询;今天是什么?“沈慕笑盈盈开口道。
  小陈姑娘清清嗓子,“今天是病假。“
  “病了?“沈慕忧心道。
  小陈姑娘郑重点点头。
  姜芜是真的病了。
  高烧;烧得晕晕乎乎;床都起不来。
  大概是那天两杯红酒开了先例,姜芜连着两天都借着酒劲儿熬到深夜;这房子的温度不比姜芜和沈慕的家,一直无人居住;是停了水电供暖的;临时拿来作为栖身之所,水电还好解决,供暖就只能求助于电暖器、保暖贴和人工加衣服了,有工作支撑的时候还不觉得;可当姜芜沉着一口气;将所有离婚的准备都做好之后,她在电脑前坐了好久,房间原本就冷,她还一动不动就这么生挺着,最后她将准备好的所有东西都删了,然后人也病倒了。
  还好有陆绾;清粥小菜做好了喂到姜芜嘴里;吃过了饭;陆绾还给她拿了个冰袋贴在额头上。
  “你这样不行的;要不我还是陪你去医院吧。“陆绾劝道。
  姜芜摇摇头,“我睡一会儿就好。“
  陆绾还要再说,就听一阵敲门声自门口传来。
  她和姜芜都在家里,还会有什么人上门呢。
  答案显而易见,该来的还是会来,陆绾给姜芜掖好被子,走出了卧室。
  那双拉扯过她心神的手来了,陆绾开门,门外赫然是傅思遥。
  傅思遥已经熬了很多天,腾华,陆绾,两边都牵扯着她的精力,白天她仍是那个兢兢业业的腾华继承人,可入夜,有关陆绾的去向一次又一次落空,让她夜不能寐,几天,十几天,对于傅思遥来说仿佛是几年,十几年那么长,她憔悴了太多,再不是那个酒红色头发潇洒又张扬的小傅总。
  而陆绾呢……
  陆绾虽未外出,但衣着光鲜整齐,为了照顾姜芜方便,陆绾将自己的头发挽成一个啾啾,扎在脑后,乍一看去仿佛还像个学生,刚好是傅思遥记忆中她初遇陆绾时对方正年轻、神采飞扬的模样。
  陆绾好像比之前在家里的时候还要胖了一点,傅思遥想上手摸摸对方的脸蛋,却被陆绾轻轻躲开了。
  傅思遥扑了个空,秀气纤细的指节,尴尬在空气中。
  原来不是陆绾离不开她,而是她离不开陆绾。
  原来离开了她,陆绾只会过得更好。
  傅思遥觉得自己太没出息了,一句话都还没说呢,她眼泪就快要下来了。
  两个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愣是一言不发互相看了好几分钟。
  最终帮傅思遥进门的是……冷。
  陆绾紧了紧自己的衣服,对傅思遥道“进来坐吧。”
  这房子是真够简陋的,只有几件简单的木质家具,看上去既不舒适,也不漂亮,带着一股陈旧味道,可傅思遥往里面一望还是能够感觉到陆绾在这里用心生活过的气息。
  窗明几净,不惹眼的地方还放着绿色的花草做点缀,陆绾总是会将自己待过的地方装饰得很温馨,对于傅思遥来说,原来这个人的身边才是家的感觉。
  “之前我的电话和消息,你都没回复。“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傅思遥实在是怕了这份安静,眼巴巴看着陆绾对她说道。
  陆绾倒是也没有回避,她轻轻点点头,“因为我还没有想好,要和你说些什么。“
  傅思遥坐得近了些,试图去握陆绾的手,她有些迫切道,“那你现在想好了吗?“
  这一次陆绾没有躲开,手被傅思遥攥在了掌心里,还不等她开口说话,卧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烧得发昏的姜芜从里面晃悠悠走出来,直接拉陆绾起身,让她站在了自己身后。
  “要不是我病得不是时候,她早走了。“姜芜看着傅思遥,淡然道。
  傅思遥承认,“没错,所以要感谢你和沈慕,可我还有话想要和陆绾说,等我说完了,我会尊重她的选择。“
  姜芜可不信,她回身去看陆绾,“不会她掉两滴眼泪你又心软了吧。“
  陆绾和傅思遥两个人同时闹了个大红脸。
  傅思遥更是咬牙切齿道,“沈慕这个祸害,她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她……“姜芜原本还想来一句她自然和我一条心,将傅思遥完完整整给怼回去,可话到嘴边她才想起来,她和沈慕,也要散了。
  这一场高烧,都把她给烧糊涂了。
  陆绾见姜芜哽在一个她字上,半晌没缓过劲儿来,担心地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
  额头还是滚烫一片。
  这让陆绾怎么可能放心呢。
  “我不能把姜芜一个人留在这里。“陆绾道。
  “她不会是一个人的,沈慕一会儿就到了。“傅思遥一句话让陆绾把心放回肚子里。
  陆绾看着脸色很差的姜芜有些迟疑。
  傅思遥叹口气,看来有些话不说开了,陆绾是不会放心和自己走的。
  “姜律师,你记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曾经从拐子手里救下过一个小女孩。“傅思遥认真道。
  姜芜一愣,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此刻突然被如此郑重提及,让姜芜始料未及,自己孩童时期发生的事情,傅思遥怎么会知道?不过姜芜还是坦诚地点点头。
  “我记得。“
  傅思遥耸耸肩,“那不就结了,你当初救下的那个女孩就是沈慕。“
  姜芜不知道自己是被傅思遥说晕了,还是发烧烧晕了,“你等等,我不明白……“
  傅思遥耐心细致地又给她解释了一遍,“你当初救下的那个女孩就是现在的沈慕,对,是长得不太像,她小时候又瘦又小,人还丑,谁能想到女大十八变就长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我以我和沈慕多年的交情保证,我说的绝对是实话,当年沈老爷子唯一的孙女差点走失的事情,若是你有心去查现在依然会有人记得事情的原委。“
  姜芜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傅思遥继续道,“姜律师的老家是在兴城吧,也就是在那里沈慕遇到了你,长大后沈慕几乎要将整个兴城翻个遍了都没有找到她要找的人,谁能想到事情偏偏就是这么巧,她回了京元,你也辗转来到京元市念书工作。沈慕最后一篇日志是在两年多前的中秋前后,她为什么坚持写了那么多年又突然不写了,你仔细想想就明白。“
  两年多之前。
  中秋前后。
  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就是那个时间,她应邀参加了好友陆媛的新剧发布会,也是那时候第一次见到沈慕这个人。
  沈慕为什么后来就不再写了……
  因为她要找的,她已经找到了。
  傅思遥看姜芜出神的样子就知道她心里肯定想明白了,“所以说她心里头的那个人是你,日记里写的人是你,从头到尾就都只有你一个人,自己和自己吃醋到如此程度,我还真是头一次见。“
  傅思遥看上去是打算再刺儿几句的,不过被陆绾一个眼神丢过去,也就生生收住了。
  陆绾陪着姜芜回到卧室,让她躺好,给她盖好被子,这期间姜芜一言不发,眼神都有些游离。
  陆绾还想再说两句宽慰姜芜的话,却被傅思遥制止了。
  “你让她睡一会儿比什么都强,她和沈慕之间是误会,说开了就好了。“
  有些问题是误会造成的,说开了就好了,但还有一些却不是,就比如说此刻的傅思遥和陆绾。
  房间里重新陷入沉默的漩涡之中,无声无息,姜芜就只能听到自己的喘息声,渐渐的,她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虚幻,等再次清晰起来的时候,姜芜觉得自己来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地方。
  兴城。
  上学前姜芜的孩童时代几乎都是在这里度过的,那时候她还有一个家,有外婆,还有爸爸和妈妈。
  兴城没有京元这样靠北,所以冬天并没有非常难熬,姜芜只觉得自己仿佛又缩回到了曾经那些小衣服、小鞋子里,像个瓷娃娃一样,坐在长椅上等着爸爸来接她。
  这样的等待是姜芜童年记忆中最冗长的一段,她那时候还不懂父母的相看两厌,只想着只要自己乖乖听话,说不定就会得到来自双亲的关爱,所以即使爸爸只是带着她出门,往托管阿姨那里一丢,很晚才想起来接她,她也从来没有表现得不开心。
  可唯独最后那次,将一切都改变了。
  和往常一样,姜爸爸带着姜芜出门,将她送到了托管阿姨手上。
  “姜先生,今天真的不行,我实在是有急事脱不开身,孩子您不能放我这里。“
  “我早点接,早点接可以吧,费用我可以多给一点。“
  “姜先生,真的不是费用的问题。“
  好说歹说父女两个依旧被扫地出门。
  小姜芜今天穿了一身红彤彤的新衣服,长得白净,人也喜气,她拉着爸爸的袖子问道,“爸爸,今天我就跟着你不可以吗?“
  “那怎么行,爸爸有正事要做,小孩子别捣蛋。“
  小姜芜答道,“我不会捣乱的,我会听话。“
  姜爸爸眼珠一转,蹲下身子看着女儿,“你真的听话?“
  “嗯。“
  “那这样吧,你就坐在这椅子上等着我,一会儿我和你身后这家面馆的师傅打个招呼,让你坐在这里等我回来,记住,谁的话都不要信,不是爸爸的人要带你走你就大声哭喊,等爸爸忙完了,很快就来接你,好不好。“
  怎么会好呢。
  即使在睡梦中,姜芜也能够回忆起当初自己被独自留下时的恐惧和绝望,也大概是从那时候开始她时刻做好着抽身离去的准备,因为她不想再做被独自丢下的那个人了。
  在姜芜的梦里。
  那个红彤彤的小女孩就一直坐在那条长椅上,看着太阳一点一点从正中到西,她在等着她的爸爸来接她,可实际上呢,他的爸爸早有了另一个家,为着另一个女儿的高热奔走在赶往医院的路上。


第103章
  最终;姜芜也没有等到爸爸来接她;傍晚时分;天边云朵被渲染做橙红色时,姜芜等来了一个中年女人。
  那女人的样子姜芜已经记不清了;她手上牵着的那个孩子梦里也是虚影一团看不真切。
  姜芜只记得;那女人看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就上前来和她搭话,问她在等谁;后来还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糖给她,哄着她想让姜芜跟着她走。
  幸好当时来来往往都是行色匆匆赶着回家的行人;姜芜也还记得爸爸嘱咐她的话;当那女人伸手想要拉扯她袖子的时候,姜芜放开嗓子哭开了。
  众人纷纷侧目,那女人心虚,拉着自己手边的孩子就准备离开;而被女人拉扯着的孩子;在那一刻用尽全力回头看了姜芜一眼。
  那双眼睛灵动清透,亮得仿佛没有微尘的碧水,带着祈求,也带着渴望。
  姜芜猛地睁开眼。
  高热让她整个人都有些虚弱。
  而此时也刚好有一双眼睛满含担忧,在看着她,那之中似有星辰宇宙;亮得让人发烫。
  “醒了?“沈慕原本就坐在床边;见姜芜睁开眼睛;她便凑过去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姜芜伸手摸了摸沈慕的眼睛;“我该记得的,记得你这双眼睛。”
  长大了,也许模样会变,性情也会变,但一双干净的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是应该被记得的。
  沈慕把姜芜放平,让她找个舒服的姿势躺着,自己则坐在姜芜身边一下一下拍着她。
  沈慕至今也从未忘记过小时候那个怯懦的自己。
  沈老爷子的独子早逝,孙女尚在稚龄,那段时间很多人都打过沈家的注意,但最狠毒的却莫过于一笔写不出两个沈字的堂姑姑,她让同龄的孩子将自己骗出了沈家,随后把她交到了一个拐子的手里,带离了京元市,几经辗转来到了个叫做兴城的地方,那时候的沈慕胆小得很,只知道哭,六七岁的年纪个子又瘦又小,拐子觉得这孩子应该是被打怕了,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也就偶尔带出来转转,有个小孩儿在身边,和同龄的孩子说说话,玩闹一下,他们想要行什么不轨行径也不会太显眼。
  沈慕当时被女人带着在姜芜周遭绕了好几个来回,确定附近没有她家大人后,女人才带着她上前。
  女人原本是想要两个小的先说说话,可不论怎么对沈慕使眼色,沈慕就是不动,女人暗中掐了她一把,只好自己拿了糖哄姜芜跟她走。
  年幼的沈慕当时真的很想对同样年幼的姜芜说,她是个坏人,你不要收她的糖,你快点走。
  可她太害怕了,她一步都不敢动,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后来警觉的小姜芜直接用哭声引来了路人的围观,女人见事不成了,拉了自己就准备闪人。
  就是在那个时候,沈慕用尽全身力气回头去看了姜芜一眼。
  帮帮我,有人能够帮帮我吗。
  那是当时的沈慕无法用语言来传达的想法。
  沈慕记得,她都记得,她记得那时候的姜芜同样也看着自己,就在沈慕以为一切又没了希望,眼中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的时候,姜芜突然冲了过来,拼命拉着自己的手,放声哭喊道,“坏人,你不要抢我妹妹,你放开她,坏人。”
  兴城虽然不大,但城市基础建设完善,姜芜的父亲敢把孩子一个人留在这里,也不过是仗着这里人多、店面多、脸熟,有点风吹草动就能够引出大动静。
  果不其然,两个孩子哭喊开来,立刻引来了不少人围观,甚至有动作快的已经在报警了。那女人还想跑呢,结果还没混出人群就被大家一把按住,抓了个现形。
  警察后来一问下来才知道,女人是个惯犯,孩子是她从京元市带到这里的,起初说起拐卖,她还不承认,说是父母孩子多养不活才准备送养的,自己不过是个中间人,可在给两个孩子梳洗的时候,有细心的女警员在沈慕衣服的最里层发现了一枚坠子,莹润通透,一看就价值不菲,一看就是孩子小心翼翼藏起来的。
  养不起?
  这种说法也就只能骗骗鬼了。
  沈慕这孩子的来龙去脉算是清楚了,到了姜芜这里,大家又犯了愁。
  这孩子说是她爸爸让她坐在那里等的,一等就是一整个下午,孩子都要让人拐跑了也没人关心,更没人找,没人报案。
  “不会是遗弃吧。“有人忍不住低声问身边的同事。
  “你可闭嘴吧,别被孩子听到,六七岁的孩子早就懂事了。“另一个道。
  “干干净净,长得也齐整,都养到这么大了才想起来遗弃?我看不可能,但这是哪家的父母,也实在是有些太大意了,怎么能够让这么大点个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啊。“
  大人们都以为孩子们睡了,但实际上她们并没有。
  沈慕一直躲在被子里偷偷地哭,直到外面大人们的声音听不见了,姜芜才开口问她,“你多大?“
  沈慕细声细气报了自己的年龄。
  “原来你是姐姐呢,快别哭了。“小姜芜道。
  沈慕果然很听话地渐渐收了抽泣声,哑着嗓子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那个女人的孩子的?“
  姜芜答道,“你告诉我的呀。“
  “我……“
  小沈慕又要哭了,不过这回是因为羞愧,她根本就什么也没跟对方说过,甚至都没有提醒她一句这是个坏人,可对方就像是童话世界里的小飞侠一样,依然冲过来,紧紧拉住了自己的手。
  这个小姐姐……
  她又哭了。
  姜芜只好轻轻拍了她两下,“你刚刚用眼睛告诉我了呀,你希望我能帮帮你,难道不是这样吗?“
  沈慕抽抽搭搭,“真的是这样吗?“
  小姜芜安慰道,“真的真的,不过你为什么被陌生人带走不跑也不喊呢。“
  小姐姐眼泪汪汪,“我害怕,我怕她又要打我,我不敢。“
  这个比姜芜只大几个月的小姐姐,哭得一抽一噎的,好不可怜,光是哭还不够,她还要往自己这边凑凑,一定要紧贴在自己身边,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安心似的。
  一张单人床被大人们腾出来给两个孩子,空间有限,姜芜也只好随她凑得近一点。
  姜芜安慰小姐姐道,“那你以后就变得更厉害,这样就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嗯。“沈慕点点头,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呢,“下回我来保护你。“
  姜芜打了个哈欠,她有些困了,完全没有留意对方刚刚说了什么,“我们睡觉吧。”
  “我不敢。“说着说着,沈慕这边又开始了。
  “我陪你呢,你害怕什么?“姜芜小大人一样轻轻拍了拍沈慕。
  “我,我还怕黑,你,你能唱首歌给我听听吗?“
  姜芜想了想,“好吧,这是我外婆经常唱给我的一首歌。“
  “月亮弯弯,月亮圆圆,月亮是娃娃的脸,月亮凉凉,月亮皎皎,月亮说宝宝快睡觉。”
  沈慕再唱起这首童谣的时候,姜芜已经伴随着她的轻拍和歌声沉沉睡去了。
  病来如山倒,随手在她脸颊上摸摸,沈慕还是觉得有些发热。
  这样下去不行啊,一会儿等人睡醒了若还是这样烧着就一定要去医院了。
  沈慕理了理姜芜额前散乱的头发,认认真真打量着她的眉眼。
  二十多年前的那一天、那一夜,沈慕时时刻刻都不敢忘。
  因为不想再被人虐待,所以沈慕学习体术,到如今再无人敢碰她一根手指头,因为不想再受人欺凌所以先要让自己变得强大,她十九岁接手天悦,一系列手段老辣独到,干净利落。
  至于自己那位堂姑姑就是老爷子的手段了,在她官司缠身无暇他顾之时,老爷子直接将堂姑姑的两个孩子都送出国去了,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她不是喜欢看人家骨肉分离的场面嘛,沈老爷子自然会让她好好活着去体会体会这样的痛苦。
  长大往往只是一瞬间的事,那个弱小到只会哭泣、懦弱无助的自己,被封存进了沈慕的心里
  而这些年她唯一的遗憾却留在了兴城那天的夜里,那天沈慕的爷爷星夜兼程、凌晨时分就赶了过来,将她接走。
  行程来去匆匆,匆忙到沈慕还没来得及问一问那个小女孩的名字,也忘了告诉对方自己是谁,等沈慕央求爷爷再派人去兴城了解情况的时候,派出所的人说孩子已经被家属接走了。
  自此,石沉大海,杳无音讯。
  长大后的沈慕去过兴城很多次,她总希望能够和当初的小恩人在某个路口不期而遇。
  最初这只是一份埋藏在少女心中的小愿望,很简单、很质朴,没有一丝暧昧,她只是想要见一见这个小恩人,对她曾经向自己施以援手略作报偿,可找着找着,遍寻不到,这就成了一种执念,这一执着就是近二十年。
  所幸,上苍还是厚待她的,一场旗下艺人的新剧发布会上,让沈慕一眼就看到了姜芜。
  然后……
  她成了姜芜的被告。
  再然后……
  她把姜芜骗上了床,还哄得她和自己领了证,有了一个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家。
  沈慕想着想着,脸上便不自觉挂上了笑容。
  她戳戳姜芜的脸蛋,“反应这么大,是不是发现自己有一点点在意我了,一丢丢不属于你都不行的那种在意?“
  姜芜睡得很沉,听不到沈慕的问题,自然也不可能做出回答,不过沈慕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因为她自己心里清楚。
  “阿芜,我也一样,你是我的,一点点不属于我都不行。你好好睡吧,等你睡醒了,我就带你回家,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什么都不瞒你了,希望我们都平安,健康,然后长长久久。“


第104章
  姜芜发着烧;睡得不实;没过两刻钟;人就微微动了动。
  沈慕一直在她旁边守着,自然留意着她的动静。
  “醒了?“沈慕轻声询问着。
  姜芜睁开眼看看沈慕;目光有些躲闪地点点头。
  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烧的,想着之前自己因为误会做得这些蠢事;姜芜只觉得脸上热得厉害。
  “来;喝点温水,陆绾走之前说喂你吃过点粥,那我们一会儿把药吃了。“沈慕柔声说着;末了还上手重新试了试姜芜的额头,“温度像是下去那么一点,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你不生我气吗?“姜芜低声问道。
  她不敢去看沈慕;但沈慕一直深深看着她。
  姜芜想着若是自己被人这样误会,一番深情对方却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自己;她会很失落;也很失望。
  她甚至还想过要和沈慕离婚,实在不应该。
  沈慕一直没有说话,她就只是看着姜芜;一直看着;最后她轻轻叹了口气。
  那轻声叹气,听在姜芜心里却仿佛是千斤巨石,她连忙想要和沈慕说说话,结果沈慕却俯下身给了她一个温柔的吻。
  那个吻很轻;一点一点引导着姜芜慢慢放松了紧绷的神经,让姜芜慢慢闭上了眼睛。
  “来,给我让点位置。“沈慕说着掀开姜芜被子的一角,整个人也挤上了床。
  姜芜有些迟疑,“我感冒了,会不会传染给你啊。“
  沈慕又在唇上啄了一口,“亲都亲过了,要传染早传染了。“
  姜芜这回不言语了,只老实地往里挪动了挪动。
  沈慕躺过去将姜芜整个人都揽在自己怀里,沈慕觉得自己仿佛抱着一个小火炉一样,姜芜身子寒,平时手冷脚冷都要靠自己暖和,现在怕是还在烧。
  沈慕不免有点心疼,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卢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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