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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宠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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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王鄞面前,王鄞随即起身,望着祁无雪意味深长的眼睛笑得明朗。
祁无雪亦盯着王鄞眸子不放,语气不禁带了笑意:“此是碧沁阁鄞才人。”
“小公主。”王鄞并未望如意一眼,仍旧看着祁无雪,又不经意瞥一眼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咬了唇。
刚准备离开,谁料一直如行尸走肉的如意却有了动静,她吸了吸鼻子,揉着眼睛问道:“你是王鄞?”
“小公主知道我?”王鄞终于把眼睛从祁无雪身上挪开,疑惑地望向这个被当商品卖了的公主。
如意脸上终于又带了点暖暖笑意:“自然知道。你是……”
没等如意脱口而出,祁无雪轻咳一声,道:“好了,下面是环翠宫的几位小主。”
如意听闻,自然知道不该多言,便乖乖闭了嘴,跟着这个好像真的很厉害,懂很多的贵妃娘娘一同继续往下走。
一轮介绍完之后已是夜深,汝怀皇帝面上带了倦意。离皇帝寝殿最近的几个宫都有了人,空着的宫阁皆离得甚远,不甚方便。皇帝又极喜欢这个西域来的公主,当下便封了其正四品容华,只不知将其如何安置,一时颇为头痛。
当然,祁无雪是极擅长替皇上分忧解难的。见汝怀犹豫不决,便主动请缨说:“重旸宫只臣妾一个主位,平日里怪冷清的,如今不妨将容华暂且安置于重旸宫,待有了更好的去处再做打算。”
此言一出,皇帝自然欢喜极了,果真是贴心小袄子!便就此愉快地定下来,当夜如意便跟随着祁无雪一同前往了重旸宫。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自己萌萌哒= ̄ω ̄=
☆、第二十二章 祁无雪还是那个祁无雪,小魔头,骚狐狸
回碧沁阁路上,乌云遮星,寒气轻易渗入春衫。
贻川见王鄞一路不言语,有些闷闷不乐,贻川亦并非愚钝,前些天见王鄞与祁无雪关系好转,今日祁无雪与那西域来的漂亮公主关系甚好自然心中有些不快。她想了想,还是小心地问道:“才人是在想着今日席上之事吗?”
贻川指的“事”自然指的是祁无雪,王鄞却顾左右而言他:“嗯。如意容华言语中像是一早便认识我,这怎么可能,我从未去过普弥。”
贻川一愣,原来王鄞想的竟是这个,她微微窘然,脑子一转又道:“也不尽然,奴婢想着大公子可不是在边疆驻过几年。”
王鄞眉毛一挑,又想起如意望着自己时的笑容,缓缓道:“你倒是机灵。若果真如此,想必其与哥哥有过交集。”
贻川头点得像啄米,又问道:“那现如今该怎么办?如意容华与贵妃住到了一起,想必贵妃亦是喜爱容华的。”
王鄞波澜不惊的眉眼微皱了皱,平淡道:“喜爱便喜爱吧,与我何干。只一点,容华的性子吵闹,重旸宫与碧沁阁隔得极近,今后烦扰些就是了。再者,若其真与哥哥相识,必定不会与我对立。静待其变,何苦做这出头鸟。”
“嗯!”贻川见王鄞说得极为轻巧,夜色浓重,又看不清其表情,只当其的确毫不在意,便放下心来。
然王鄞素来是个深藏不露,口是心非之人。如意明明如此率真可爱,但王鄞不论如何就是喜欢不起来,一想到她灿烂如花的笑容,便恍若如鲠在喉,只觉得刺眼得很。
王鄞被自己这思绪吓了一跳,自己本不是善妒之人,更不会为了别的女子的容貌品行让自己困扰。
于是,她又开始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何?
这些天让她头痛的东西太多了,从来淡若止水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搅地方寸大失。这些奇怪的地方看起来虽毫无头绪,但细细一琢磨,却好像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王鄞端起贻川斟在杯中的茶,今日饮酒并不多,但这美人醴虽香甜,后劲却强,吹着冷风还清醒,一坐下来便有些头晕。
王鄞小口啜着茶,脑中眼前挥之不去的尽是祁无雪与如意对饮,牵手缓步行于殿间,她头晕着晕着就有些痛。
祁无雪果然是个言而无信的人,说话跟翻书一般,没有一点可信!一月前误打误撞进到重旸宫时,她还说什么“喜欢清静”“人多口杂嫌麻烦”之类的,如今一遇上漂亮公主便迫不及待地将其收入囊中?
如此想着,王鄞更是窝火,感觉被祁无雪玩弄在鼓掌之中,亏自己还慢慢觉着这姑娘其实秉性不坏,可以试着对其友好些。看来真是自己天真愚蠢,看走了眼,错信了人!这种挫败感让王鄞恼怒不已,本就有些薄醉,更容易偏执,抓着一点越想越深,再不肯放。
祁无雪还是那个祁无雪,还是那个把自己一把推进池中眼睛都不眨一眨的小魔头,是那个当着自己面勾搭自己心上人的骚狐狸!三岁看到老,一点都没错!
王鄞捏着杯子忘了喝,指节发白,目光如寒霜。
幸好王鄞还未大醉,理智健在。不然其借着酒劲杀去重旸宫大闹一场,可要把前半辈子的脸面都丢尽了。
她摁着胸口顺气,仍觉得愤愤难以安宁,这与自己平日的性子大相径庭,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是夜,不出意料,王鄞又失眠了。
酒是个坏东西,不仅让人头疼,还让心也不舒服。
再说祁无雪那,如意一路抽抽搭搭地跟在她身后,祁无雪本就不喜欢被跟着缠着,如今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好不心烦。
虽然其相貌出众,也甚是可怜,但这么一来二去劝不听,祁无雪索性一挥袖,把如意及她跟随着来的几个侍婢一同打发了去重旸宫最边上的镶玉厢,离自己远远的才好。
如意终于红肿着眼睛离去了,祁无雪长舒口气,装了半天的标致笑容终于瘫下来,她用力揉了揉太阳穴,嘟哝道:“真是吵得人耳根子疼……”
槐桑心中疑惑已久,上前递上湿帕:“娘娘既嫌吵,为何还要主动让容华住在重旸宫?虽说眼见着皇上万分喜爱这个塞外公主,但也不至于盖过娘娘的光华罢?”
祁无雪轻轻擦着脸道:“这么一块肥肉自然握在手中比较好,如今还懵懂,待其羽翼渐丰,被人觊觎可不好了。况且……”祁无雪顿了顿,抿着嘴一笑,不再说下去,这笑中带着丝丝甜蜜,竟像是恋人之间的巧妙心计一般。
槐桑突然恍若如梦初醒,望着祁无雪此中深意的笑容心中不知是何滋味,怪不得如今娘娘对王鄞态度越来越软,也不像是纯粹为了目的而为。原以为是自己想多了,没想到这隐隐的预感却似要成真。
槐桑轻叹口气,自己只是个下人,自然没资格与主子质疑,又想到跟了祁无雪这么些年只知一味压抑,从未真正袒露心声,不免有些伤感。
槐桑不敢多想,只点头道:“奴婢明白了。”
在宫中的日子对于蒙齐尔如意来说,自然是度日如年艰苦不堪的。
当日胡乱把自己塞给了黎国皇帝之后,其父汗第二日便二话不说捏着一纸协同,领着使节团浩浩荡荡地回了普弥,让如意一点回转的余地都没有。
如意也明白这是国家大事,便呆在重旸宫也不闹,只哭,嗓子已经哑了许多,只能默默地流着泪,想着再也见不到他,还不知他在何处,还有普弥的广袤草原和沙漠,月夜与美酒……这么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她再难冷静下来。
祁无雪也是个冷血无情的人,明知道小姑娘此时此刻亟需轻风细雨的安慰,她就是耐不下心,一见到好好的一张脸哭哭啼啼的,就烦躁得很,生怕一个耐不住就开始冷嘲热讽。
因此明明就在一个宫中,却甚少过去看看如意,最后一次看完走了之后,她还哂笑着挑眉说什么“瞧瞧那蹄子,竟像是被卖进了妓院一般,倒让本宫做了这逼良为娼的老鸨,啧啧”,果真无情无义。
事后,祁无雪又派了槐桑时刻注意着,要是这货寻了短,自己那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饶是皇帝喜欢如意,如意这悲痛欲绝的状态一时也不能侍寝。
皇帝经历多了,自然懂得,又有祁无雪在耳边劝告,他又极听祁无雪的话,这样一来便暂且放下如意,连着翻了当日晚宴时环翠宫前来的几个小主的牌子。
不几日,颦常在的名号便被传了开来。皇帝甚是满意金颦,说什么有碧玉之巧颜,又有闺秀之温润,不与别的新人一般急功近利又一惊一乍,十分得汝怀之意。
一来二去,金颦变成了皇帝面前的的小红人儿。但其确实极为低调,除了隔三差五硬着头皮去皇后宫中请安外,甚少在其余娘娘面前露面,想来其是皇帝寝殿与环翠宫两点一线,从未僭越罢。
不久,西北前线传来捷报——列敕被镇压至被吞并的女羡边缘,连退十公里,士气大伤,已无回天之力。传来的消息自然是极为好听的,熊心豹胆的列敕在只倚靠兵马足,而无领兵章法的黎国之下不可能如此狼狈,只不过打了多日的仗,劳顿不已,实在吞不了象,卖个面子罢了。
汝怀得知消息,虽是意料之中,但仍是开怀不已。下了早朝便握着手中明黄帛缎,信步前往重旸宫,普弥平安无事,自然要把这个好消息传给如意,其抑郁了这么些天,也该高兴高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魔头!骚狐狸!哼!╭(╯^╰)╮窝生气了你造吗你造吗!
☆、第二十三章 不知为何,总喜欢眺望重旸宫
槐桑眼尖耳明,一早便听闻前线获利的消息,赶着回来通知了祁无雪。因此汝怀进了重旸宫便只见得一宫宫女,并不见祁无雪人影。
“你家主子呢?”皇帝瞧着槐桑面熟,便问她道。
“回皇上,娘娘这几日皆在镶玉厢陪伴着如意容华,容华心情总不好,娘娘心里也不好受,亦吃不香睡不着。”槐桑不急不缓道,“这不,准备了安神汤与清粥正准备给娘娘与容华送过去。”
汝怀点头道:“朕图个方便撒手没管,倒让贵妃劳心劳力了。”说着,步出主殿,一路走向镶玉厢。
槐桑将食盒轻轻放置于啄玉盘纹圆桌上,冲坐在床边的祁无雪眨眨眼睛,祁无雪便会心一笑,起身准备迎接圣驾。
“臣妾给皇上请安。”祁无雪微笑着作揖,未施粉黛,佳质天成。
“贵妃无须多礼。”
坐在床上的如意饶是被祁无雪“温声细语”地开解了这么半天,沉沉心情终于有所缓解,一听到皇帝的声音还是吓得脸色惨白——小姑娘怎么说也是个公主,就算从小野惯了,但也是从温室里护大的,虽缓了这么久,但一时半会还是不能直面的。
“这些天辛苦贵妃了。”汝怀口上体贴备至,眼睛却止不住往绣帐里面瞟。
祁无雪自然懂他心思,往后退一步道:“臣妾平日里也无事,容华在重旸宫,臣妾自然是要担起这小小责任的。皇上且先去瞧瞧容华罢。”
如意躲在青纱帐子里像只受惊的小鹿,半月下来瘦了一圈,长发铺散着,衬得苍白小脸更如同纤弱花瓣一般。
脚步声在床前停下,帐子轻动,她立刻吞着唾沫,抑制不住地想抱着胳膊往后缩。
皇帝见到如意紧闭双眼,睫毛颤动如蝶翼一般,如此抵触之状,不怒反笑:“朕又不是洪水猛兽,只不过来瞧瞧你罢了,不必如此。”
如意听闻,心里终于好受了点,便从臂弯里抬起眼睛,偷偷瞄着汝怀。到底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三言两语便能让其放松下来。
“想不想知道你族人如何了?”面对着如此娇弱天真的女子,汝怀皇帝的心也柔软下来,轻声问道。
听到族人,如意的眼眸终于亮了亮,她张了张口,终究还是不敢说话,只迟疑地点了点头。
“你自己看吧。”汝怀笑吟吟地将手中的线报递给如意。
如意望望那卷书帛,又望望汝怀的脸,终究还是大着胆子接了过来。
书信上面寥寥几语,如意虽懂不少汉文,仍旧看了许久才明白过来。登时是热泪盈眶。猛地吸了吸鼻子,又用袖子抹了眼睛,破涕为笑,细声道:“谢谢……皇帝。”
汝怀听到这别扭的称呼亦不生气,只皱了皱眉,说道:“既是朕的妃子,怎的还这么生分地叫朕?跟着贵妃称朕皇上便可。”
如意一时半会还是接受不了自己已经为人“妃嫔”,抵触地摇着头,眼见着泪水又要滑下来,嗫嚅着:“我不要,我才不是什么妃子,我都不喜欢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汝怀听完,眉头又凝重了几分,他并不好脾气,更甚者,要是放到从前,面对着如此美人,管她要不要,喜不喜欢,直接强上了便可。如今他心思更侧重于养生与不老,虽对于女人忍耐了不少,但如意如此犯上,汝怀这小暴脾气眼见着就要上来。
祁无雪见情势不对,赶紧上前道:“容华休得无礼。既已进了宫还说什么傻话,于人于己皆不利,可是忘了本宫先前对你说的话吗?”
祁无雪语调虽温和,然透着严肃与不可抗拒,如意望着她沉静的面容,想着之前她说的什么“后宫生存之道”“不要再白日做梦”“犯不着与自己过不去”等等,似乎的确十分有理,但自己怎么能就此放下执念,那早已萌生出来的情愫如同蛛网藤萝密密相缠,如何能说放手就放手?
见如意又恢复了之前抱着胳膊不理不睬的模样,汝怀煞为不快,自己好心好意携了捷报一下早朝便匆匆赶来,结果竟仍旧这么一副要死不活的鬼样子。
祁无雪瞥一眼汝怀,见其一脸暴戾与不耐烦,嘴角带了抹笑:“容华刚起床,想必脑子还有些混乱。不若先待其用了早膳,臣妾再作劝导。”
皇帝青着脸起身,望一眼祁无雪平和笑脸,脾气也发不出来了,道:“贵妃真是善解人意,有卿如此,朕宽心许多。”往门口走了几步,想了想又说,“对了,现如今皇后身子总时好时坏,后宫烦扰,贵妃可要多照料照料。”
这便是将皇后的权分于自己了,祁无雪略施小计便轻松得逞,面不露喜,道:“谢皇上信任,不过只怕臣妾心有余力不足,别坏了事才好。”
汝怀笑道:“贵妃处事朕还不清楚?
皇帝与拉着祁无雪又在主殿论了一回道方才心情舒畅过来,闭口不提如意之事便拂袖离去了。
槐桑望着皇帝一行离去的影子,轻笑道:“如今顺手连陈皇后的权都分了一些,恭喜娘娘。”
祁无雪转着杯中茶水,啧啧道:“可多亏了这不听话的小娘子了,还有那久病不愈的陈皇后。”又哼笑一声,“汝怀这个老狐狸,明着虽敬我三分,暗地里却依旧提防着我,还是得一步步慢慢来,逼急了容易露马脚。”
槐桑点头:“娘娘说得是。”
“说起来,陈皇后也有些日子不曾有消息了,当日清明回来便觉她有些病兆,怎得一月余了还未好?可打听过她在作甚?”祁无雪挑着眉,好奇地问。
“还能如何?她得了庚玄皇子,自然整日心思皆付于此。春夏之交又暖暖凉凉,算着还有些时日好不了呢。”槐桑道。
祁无雪笑着耸了耸肩。
皇帝一连三日翻了环翠宫颦常在的牌子,眼见这皇帝对金颦喜爱,祁无雪便顺水推舟着“点拨”其提了金颦为贵人,顺道将王鄞也提至从四品婉仪。
消息传来的时候王鄞正闲着为一块晶莹豆腐雕花,芙蓉花瓣细致必要静心之极,一气呵成方可,贻川蹦跳着进来连带着激动的叫声让王鄞手上一抖,好好的一朵芙蕖就毁于一旦了。
王鄞没好气地放下手中刻刀,抬头道:“不就是升了几位么,可不在意料之中?竟高兴成这样。当日我即将成为淑妃也没见你脚上像安了弹簧似的。”
贻川面露羞赧:“经历了一年冷落,如今再重起,心情自然不同。”
王鄞白了她一眼:“你也知道被冷落一年,难得不应该更加沉稳冷静?”
贻川被王鄞说地无言以对,憋屈得很。
见贻川一脸窘迫,王鄞亦不再为难,噗嗤一笑起身,伸个懒腰往窗口走了几步。
站着一眼便能望见重旸宫屋顶,不知为何,这几日王鄞总喜欢往这里瞧。从前可是极为抵触的,一见着重旸宫那金碧辉煌的模样,便能成功想起那小蹄子的嘴脸,可不糟心。
她自己亦想不明白,只托着腮呆呆望着日头洒在屋顶上,连绵一片暖红,直叫人心头同样温热。
不知祁无雪这几日在做什么,自己不喜走动,更拉不下脸跑去重旸宫登门造访,一日日累下来,竟也有半月了。况且那宫中还金屋藏了个光彩照人的西域小公主,不知两人相处如何,想必是极愉快的,不然那死女人为何不再腆着脸往自己这里跑?
想到当日殿上如意红着眼倔强的模样,王鄞冷哼着暗想,祁无雪果真有本事,竟能将如此犊子训得服帖。
“婉仪要不要出去散散心?闷了不少天,气色都有些虚淡了。”贻川这会子倒是善解人意。
王鄞点头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 手机被偷……所以没有及时更文对不起!!
倒霉的要哭出来了,酷爱安慰我:…(
☆、第二十四章 □□金小主【真的是我想不出该取什么标题了……
阳春五月,柳暗花明。宫中的小天地似也活泛起来,绿荫蔽日,花黁染衣,莺歌燕舞,倒像是另一个江南一般。
想来这汝怀皇帝是最喜欢的江南的,三天两头往广陵姑苏一带跑,那一片临海靠山,又传闻什么海上飘渺仙岛,山中绝世仙人之类的,可馋死这皇帝了。因此连皇宫都据着江南一带,打造地旖旎秀丽,妙不可言,活脱脱江南风光。
王鄞披了淡青纱衣,里面描着细致海棠花的素色锦衣若隐若现。漫步于无尽□□,使人心情都好起来。
不远处琉璃砖瓦映着阳光有些灼眼,王鄞望着重重树影间偌大的宫殿道:“不知不觉竟走到环翠宫了。想来与如今新兴红起来的颦贵人还有些交情,不若就此先去道个喜。”
贻川应着,领着王鄞绕过树丛,朝着环翠宫院门而去。
去年选秀规模不大,只选了朝中小官与地方官员的适龄闺女。论容貌品行皆还称眼的也就那么近十个,选完之后皇帝便撒手去寻了仙踪,便将这么些人一同安置在环翠宫,吵吵嚷嚷一窝小姑娘,王鄞想想都觉得头疼。
刚靠近环翠宫,里面女子脆生生的声音便肆无忌惮地透墙而出。
“哼,不就是升了位分嘛,有什么了不起。”
“就是,以为自己可长脸了,整日装清高。也不搭理姐姐你了,连叫其弹个琴都推三阻四。”
“我当初怎么说来着?她就是不好相处,就是不把大家放在眼里,你们还不信我!”
……
王鄞望了眼贻川,想必是在说刚晋了位分的金颦。没料到,这小小环翠宫竟也如此勾心斗角,可不比外头来的腥风血雨,言语带刺。
院门大开着,王鄞抬着眼睛扫了圈围在石桌前义愤填膺的俏丽人儿,幽幽道:“吃一堑长不了一智,可不知舌根嚼多了是会断的。”
几个姑娘见王鄞出现在门口,赶忙起身,互相使个眼色,齐刷刷温顺道:“给鄞婉仪请安。”这声音整齐的,与方才骄矜之气截然不同。
王鄞点点头,笑道:“我也是正巧经过环翠宫,听得姐妹们谈得正兴起,不知所谈何人?我这终日躲在碧沁阁的,未免有些孤陋寡闻,不妨大家伙一起说说?”
刚才几个叽叽喳喳的全噤了声,咬着唇不知如何是好。为首的年纪稍长,圆润的脸有些泛红,之前在如意进宫那晚出席过宴会,挺眼熟,只是当时只顾着不快,竟忘了名号。她迟疑了半晌才道:“鄞婉仪怕是听错了罢,我们姐妹终日闲着能说些什么,只是在探讨画画的技巧罢了……”
“哦?什么技巧?我虽看过许多名画,只可惜不会动笔。不若妹妹们教教我?”王鄞挑着眉毛轻笑,又顿觉自己此刻与祁无雪的态度言语竟如出一辙,她愣了愣。
“可不巧,我们……我们已经说完了,现在准备去外面散散步。不知婉仪可有兴致同行?”为首的姑娘扯谎扯的毫无水平,周围几个忙跟着称是。
王鄞拢了拢袖,遗憾地摇摇头:“那便算了,自碧沁阁过来已有些疲乏,今日扫了姐妹们的兴,我心中颇为内疚呢。”
说着,几个姑娘忙零零碎碎地小声回着,纷纷互相扯着衣袖赶紧溜了出去。
王鄞转身望着几个匆匆离去的背影,想到之前被这些不懂事的年轻姑娘口舌相讥之时,祁无雪那愠怒于笑的模样,又想到多日未见,不知她与如意相处如何,心中有些烦恼,如今竟总是不经意地想到她,说是思念又觉可笑,无端去思念这个妖精作甚?可这心心念念的牵挂却又是什么?
贻川不解王鄞的心思,在边上叹口气笑道:“果真是风水轮流转,之前还趾高气扬地那般对待婉仪,真是没个眼力劲。如今一报,真是身心舒畅!”
王鄞听着笑了出来,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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