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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宠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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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别问我……好吃好吃!”正吃得欢,宋磊忽地瞟见两人目光似冰,一激灵,忙连人带盘跑了远,“宋老板还说,尊老爱幼方能天下大同!”
祁无雪捂着嘴无声大笑,又见王鄞扭头望着自己,赶忙恢复一副漠然表情,扭头不理之。
王鄞板过祁无雪的脑袋,瞪着她的眸子,然后提着衣领凑上去,道:“我身上油烟气味可比你重多了。若还生气,我便只能把自己扔到锅里炸了。”
祁无雪登时笑得没了眼,直点头道:“好好好,想必这道菜一定堪称人间绝味,我可真有口福。”
见其能打趣了,王鄞说句“想得美”便没再睬她,继续提着刻刀雕菜花。
暮色四合,牡丹朱漆八仙桌上摆了五六道色泽缤纷的菜,带着些虚淡的热气,望得人食指大动。
饭桌之上王萝似已收拾好了感情,眉宇之间重归了平和,只眸中喜悦难掩。
一顿饭吃得恍若风卷残云,当然其中宋磊便是主力军,一筷下去,半盘菜便消失了。
祁无雪去边上提了盏温水回来,便愕然发觉桌上菜肴骤减,恶狠狠瞪着那小馋鬼道:“三石小儿,你是饿死鬼投生吗?!方才的那么一盘糖醋排骨全部消化了?”
宋磊正被美味感动得说不出话,毫不否认地点头,鼓了一嘴模糊道:“是了是了……”
众人听着皆笑了开来,祁无雪竟无以反讥。
饭后,宋磊还算机敏,生怕这眼中带刀的祁无雪对自己不利,便乖巧地去帮寒伯刷碗,那模样让人全然联想不到方才风卷残云不顾一切之态。
王萝抿着茶,坐在两人对面。祁无雪望了望王鄞,王鄞眨眨眼,不知王萝葫芦里准备卖什么药,亦不知该说什么。
这僵持了不久,王萝便主动开了口。
“明日我便准备离开这里了。”王萝朝两人微笑道。
王鄞点头:“预祝二姐一切顺当。”
王萝笑着冲王鄞点点头,又朝祁无雪望去:“无雪,能与你说几句么?”
王鄞望了祁无雪一眼,祁无雪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王鄞便起身道:“我去后面看看宋磊有没有给寒伯添乱。”
望着王鄞身影消失在转角,祁无雪别了鬓发,道:“二姐且说。”
王萝定定望着祁无雪,认真道:“你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我要说什么。不过在感情中人都容易盲目,因此还是想多嘴几句。这条路不好走,已经不是艰难一词所能形容,你们要承受的不仅是外人的眼光与所施加的压力,同性感情更是脆弱不堪,非得用心经营才可。看得出来你对小妹是真心,希望这份真心能久一些。王鄞她瞧着无坚不摧,遇事淡然而有方寸,只是心底却是个心肠极软之人。如今她背负家族太多仇恨,面上却纹丝不露,可见内心煎熬多久。她之前劝我应与爱人坦诚而待,只怕她自己这性子却难做到如此。如今帮不了什么,只能希望你们今后在宫中互相扶持,好好相伴。”
祁无雪敛了眉眼,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二姐在担心什么。我祁无雪只一句话,她是我的一切。这份心思,至死方结。”
王鄞靠在门外廊柱之后,唇角缓缓上扬,不知何时开始,你亦变成了我的一切。
不过……那明明是两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二姐小番外在这段结束后贴么么哒~(?? 。 ??)
☆、第四十七章 夏有堇子国,加邑而为鄞
第二日天微亮,王萝便背着包裹动身了。道完别,王鄞亦开始收拾不多的行李。
方才比谁都精神的祁无雪此刻却开始打起哈欠:“我们去哪里啊?”
“不告诉你。”王鄞麻利地打个结,手起包裹落;把它扔到了祁无雪怀里;“去叫上宋磊,走了。”
自从在宋磊面前露了一手之后;这小鬼见到王鄞就像见到亲娘一般;那乖巧可人的模样,直让人瞬间忘了之前有多想打死他。明明被祁无雪叫起来之后,在祁无雪背后又是瞪眼又是做鬼脸;一到王鄞面前便扭扭捏捏地叫了声“鄞姐姐”,引得万籁俱寂。
马车一路往东;出了望春山一带之后便是平坦开阔的江南腹地。途径会稽山阴;此处为长久以来便富庶;且为越州首府所在。然而拉开帘子;见到的却不仅仅是人头攒动,柳色青青,更有许多面目可憎的官兵往来——是了,平白无故消失了大半月,正如槐桑在传信中所说,引得举国皆乱。
一路上两人望着彼此,心思清明却甚少提及,毫无章法分寸的逃离大抵快要结束。
出城的时候终于还是被逮了住盘查,所谓官小脾气反而大,几个守门的一脸猥琐凶恶,提着两张歪歪扭扭的画像,查起人来倒是人模狗样,凌然正气。
好容易排到了城门口,为首的官兵大模大样地敲了敲马车窗沿,颇有气派道:“车上什么人,下来下来。”
葱白指尖挑开帘子,继而露出一截干净莹白的纤细玉臂,在场几个官兵绿豆小眼陡然一亮——近日有眼福,说不定还有口福!想着,心底便开始直犯痒痒,一时间忘了自己的指责便是查出宫中娘娘的下落。
然而,世事难料,这么一截秀手的背后,竟然是一个一脸麻子的村妇,嘴角还有粒媒婆痣,多瞧几眼,简直要令人长针眼,衣着倒是收拾得清爽得体,身姿亦不错,只是这脸……确实有种食不下咽,深夜索命的感觉。仿佛一阵秋风刮过,一片寂然。
接着,车上又下来一个翩翩公子,只比那妇人高了半个头,瞧着颇为器宇轩昂,顾盼生辉。再瞧瞧那边上一派土气的女人,直让人感慨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
宋磊赶了一路车,困得不行,伸个懒腰往两人脸上一瞧,哇啦啦一声叫,差点从车台上滚了下去。
“小鬼,你叫什么叫!”为首的官兵提着刀鞘抖了抖。
说时迟那时快,那妇人幽幽的眼神瞟了宋磊一眼,宋磊一个寒噤,差点吓哭出来:“官……官爷爷,我家夫人生得太丑每次瞧见我都这样,真的。”
妇人满不在乎地轻笑着回头,宋磊捂着胸口松了口气。
“从哪来,到哪去?!”估计实在不忍再看,守门兵皱着眉头盘问那秀气公子。
“啊呀官爷,奴家日前刚与相公成婚,此番正要与我家相公一同去郊外踏青呢,烦请官爷多多通融。”妇人掩嘴一笑抢了白,又婀娜着一步三摇地走到为首那人面前,不动声色地往他手中塞了几粒碎银子,顺便还自觉妩媚地抛了个媚眼。
守门兵粗犷的眉毛抖得快要掉下来,好歹手中银子分量不轻,顺着有些翻涌的肠胃,皱着整张脸痛苦不堪:“走走走,快走!下一个!”
一炷香后,车帘子外头终于爆发出一阵狂笑,宋磊憋了这么许久,简直快要内伤,此刻正趴在车台上翻来滚去,一条小马鞭不甚缠上了脖子,险些翻着白眼背过气去。
“笑够了没,三石儿?”冷不防,身边一个千回百转如莺啭的声音响起。
宋磊揉着脖子继续笑:“没有,没有,太好笑了,你不知道她有多丑……妈妈呀,我不是说你啊!”
祁无雪扯下腮上那颗神来之笔,放在眼前端详一番,然后从容不迫地贴到了宋磊额头:“大人有大量,既然你这么喜欢,就送与你了。”说着,嫣然一笑,回了车。
宋磊回味着那笑,半天没回过神来。
“我美吗?”没有铜镜,祁无雪把王鄞的瞳仁当成镜子又是侧脸又是眨眼。
王鄞淡然别过了头,然后伸手颇为温柔地擦掉祁无雪脸上的雀斑:“美。”
祁无雪终于忍不住亦笑了出来,眯着眼任凭王鄞在她脸上擦:“早知道再化丑些,最好让那些狗仗人势的一看便把隔夜饭都吐出来,还有什么气力跟我们纠缠。”
“其实你已经差不多接近了。看你的画像,你不知我憋得多辛苦。”王鄞又拿了块帕子,仔细替祁无雪擦掉面上的灰黑碎屑。
祁无雪回想着,反唇相讥:“不敢当不敢当,相较姐姐还是略输一筹。”
“何时学得易容之术?”王鄞不与纠缠,微笑着问。
祁无雪好不正经地板着手指:“这个太简单了,□□十岁那年跟着做面人儿的师傅讨教了些就会了。”说着还不屑一顾地摊手。
做面人……问祁无雪话简直就跟白问一般,扯起谎来简直就是随手拈来。王鄞瞥了眼祁无雪,默默地不说话了。
穿过一片整齐稻田,又辘辘行过不高的草丛,入夏的暖阳毫不保留地流淌,时光一如惬意自在。
到鄞县已是傍晚,夏天落日晚,如血的夕阳挂于白墙黑瓦尽头缓缓沉浸,映得周遭丝丝细云满眼柔情。立于古城墙之上,水道蜿蜒交错如血脉,紧密民居静谧安卧,柳梢披风,碎花满目,如此一派江南气息尽收眼底。
“夏有堇子国,加邑而为鄞。听娘说,给我起名之时,爹翻了许多古籍诗书,依旧没有个满意的。最后我不知为何哭得极凶,直到攥到爹手中的《鄞县传》方才破涕为笑。因而,干脆便拿这个鄞做了名字。”王鄞望着西面夕阳落下之地扬了扬下颌,“那边便是王家故居了,只是听寒伯说,自从王家破败后,那里便被县上有名望的老员外向当地官府买了下来,如今却是一家私塾了。”
祁无雪道:“你这起名倒是一波三折,有趣。我就没有这么关怀的爹娘,那年老爷子把我从道观里抱回来,想来已有四五年没下过雪,感慨着感慨着,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被叫了无雪。”
“这么听着,你倒有几分天降灾星的意味。”王鄞笑着说。
“哪有,锦城原本便少雪,非得如此赖在我的头上。”祁无雪委屈道。
黄昏之色愈浓,街上便逐渐亮起点点灯火,映着水波潋滟,宁静而平和。街道之上结伴的越女扎着素淡头巾摇着曼妙的身段前去浣纱淘米,相互之间说笑着,吴侬软语如同歌唱一般。
“好看吗?”祁无雪倒着走,望着几个姑娘的身影发愣,冷不防王鄞在耳边阴阴一句,差点自己绊着自己摔一跤。
“哪有姐姐好看。”祁无雪反应倒是神速,嬉皮笑脸道。
王鄞白她一眼,语气虽轻,去颇有威慑力:“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祁无雪脚下又绊了绊,这回踉跄了好几步。
路上远远经过原本的王家,依稀听到孩童的笑声,齐声诵读,清亮的童声一板一眼地背着三字经,王鄞仿佛看到幼时的自己,在绿荫蔽日的院中听先生讲课。
她脚步停了停,却并未抬头瞧一瞧柳树边那气派的屋顶,祁无雪清了清嗓子,故作轻松道:“现在的孩子可真苦,大半夜的还在背书……”
没说完,身边经过个人,白她一眼道:“外乡人不懂了吧,我们陈员外大善人,买了宅子里头可收养了不少孤儿,逢年过节的还发放物资。如今这世道,皇帝都不管百姓死活了,强盗横行,官府*,有这种好人真是难得哇……”说着,自顾自叹息着望了两人一眼,“瞧两位衣冠楚楚的,倒不像难民。”
祁无雪愣了愣:“难民?”
“是啊,进城之时没看见吗?”
如此一说,两人互相望一眼,的确城外有不少游荡之人,街边角落更许多摊着破碗讨饭的。
王鄞叹口气:“这才几年,竟成了这样。”
“没办法,领头的心思不在百姓身上,如今这样还算乐观。若再遇上个天灾*,非得再乱上个百倍才行。”祁无雪倒是乐观,呵呵一笑道。
在客栈安顿下来之后,刚在楼下用完晚饭,门口便有几个拎着篮子卖莲蓬的,宋磊见着什么新鲜玩意都眼馋,吵着要尝尝鲜,祁无雪一巴掌拍掉他伸出的爪子,不理之。宋磊便委屈地搓搓手,可怜巴巴地望着王鄞。
王鄞抿唇笑着:“如今时候太早,莲蓬嫩得很,不适合你吃。”
“不适合?”宋磊脑子没转过弯,有些愣。
祁无雪高兴地笑着说:“这么许多卖莲蓬的,想必旁边便有莲塘罢?夜观莲池,必定别有一番风趣。”
“出了南城门便有十里莲花池,不过天色太晚,要去你自己去,省的不小心掉水里,还得我救你。”
当然,王鄞是拗不过祁无雪的。半个时辰后,两人便慢悠悠地游荡着出了南城门。
作者有话要说:嗯,夜黑风高,气氛正适合………所以下章………【此处省略猥琐的一万字2333
☆、第四十八章 一晌贪欢
“夏末;许多姑娘在都会一齐来此采莲,若碰上个好天气,风光如画,莲香清幽,美人点缀其间;还有隐隐歌声飘逸;着实令人流连忘返。”王鄞望着眼前黑漆漆一片中隐隐能望见荷叶翻滚的莲花荡道,又嗔视祁无雪;“这大晚上黑灯瞎火的;看得见什么?”
“你呀。”祁无雪讪讪一笑,又机智地冲王鄞眨眼道。
王鄞早已习惯祁无雪的不靠谱,站在池边蹲□子;一朵娇怯盛开的粉莲恰好亭亭直立在眼下;执着绒绒的细竿轻轻一嗅,清香销晚夏。
祁无雪指着系在不远处木桩之上的一叶扁舟笑道:“姐姐看;这可不是天意么。”
“……人家的东西岂能随意乱动。你可是盛名的郡主,贵妃,不怕传出去坏了名声?”
祁无雪环顾四周后大义凛然一挥手:“束手束脚难成大事,走!”
听完,王鄞摇着头笑出了声,于是便跟着这个“定能成大事”的祁无雪一同偷鸡摸狗去了。
荷塘内莲香四溢,愈往深处,莲花便更加密,出水一高,几近过了人头。随意荡舟,攀枝而行,水光幽荡,银汉迢迢。
木舟看着玲珑,实则细雕彩绘,小篷内更有三两凌乱杯觞,几个跌落酒壶,不过可惜,其中并无一滴薄酒。
祁无雪脱了鞋袜坐于舟尾,双足浸没于清波,雪白柔嫩竟比边上芙蕖更惹人心动。她双手向后撑着船舷,仰头望着万丈星汉,天幕深蓝,透过层叠交错莲叶边缘,星光烁烁,看得人心神恍惚。
王鄞见祁无雪舒坦,扔了单桨,弓着背从船头穿过舱,撩开青花帘,靠在边上望着祁无雪水中如鱼般的玉足笑道:“仔细水凉。”
祁无雪伸手摘下一朵巴掌大小的荷花,提了脚,东摇西摆地走近,蹲在王鄞边上终于舒口气,然后笑吟吟地将这朵精致的菡萏别在王鄞发髻之上。
王鄞摸了摸头上这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荷花,伸手要取下来:“为何不钗自己头上?”
“别别!”祁无雪倾身过来,阻了王鄞,双目相对,嘴角带上笑意,“妖童媛女,荡舟心许。姐姐如今着男装,可不知比潘安,宋玉之辈妖惑了多少倍。”说着轻咬着下唇,缓缓靠近,“看得无雪好欢喜。”
莲花塘内一片悄然,两人的呼吸听得分明,手指相错交缠,星光从她的发间穿过,她的眉目倾城,黛丝微浮,仿佛自九天星辰而来。
“那么,你可心许了?”
“岂止是心……”
祁无雪轻笑一声,双唇近得几乎贴上,温热的气息相融,意乱情迷。
整颗心都要融化,王鄞侧头,顺势贴上那双微开启的薄唇,一切心思此刻尽然化作一声满足的叹息。
长发铺散如墨染,间有芙蕖花瓣跌落。水光星灿,芙蓉含羞。
脂玉肌骨厮磨,十指紧扣,唇齿缠绵,娇喘嘤咛在无人的清池花间隐隐回响,酝酿成一坛醇香醉人的佳酿,清风盘旋而过,似是同为醺醺。
美人香肩青丝三千,风华十里盈盈一握。
“我爱你。”王鄞的声音很轻,轻得恍若唇语。
“这是你第一次说爱我。”祁无雪眼神有些迷离,黑发在有些汗湿的面颊上粘了几缕,恍若一个媚惑人心的妖精。
替祁无雪轻轻拂去那几缕乱发,王鄞抿着唇笑道:“你亦从未说过爱我。”
“傻瓜,我还用说吗?之前那么明显你都不明白我的心思。”祁无雪从王鄞胳膊上抬了头,支着脑袋居高望着王鄞,认真道,“我爱你,听不够的话,我每天都跟你讲十遍,直到你腻烦为止。”
“好啊。看你回宫之后怎么圆这个承诺。”王鄞睫毛颤一颤,笑得心机十足。
祁无雪垂着眉眼想了想,便弯着唇角淡然一笑:“总有一天,要让全天下皆承认我们,不,是祝福。”
她的语气那么随意,却足以让人信服。这便是祁无雪,随便一句话便能让自己深信不疑。王鄞叹口气,手指轻抚她如画的眉梢。
水为枕,莲为衾。悠悠醒来之时已是轻软薄雾绕身,东边天际围着圈鱼肚白,墨蓝渐褪。
幸得舟内存了几块薄毯,两人相拥而眠不至于伤寒。想来这小舟的主人必然亦是个随性不羁之人。
身边已空,王鄞眯着眼起身,只见祁无雪只披了件浅黄外衣,立于船头远眺浮莲,衣裾之下露出一双□着的光洁瘦长的小腿。感觉到王鄞的动静,她转头,望着王鄞眼睛笑成细缝:“姐姐,快来,这里景色好美。”
一时间,王鄞有些发愣,她这回眸一笑竟另周遭一切黯然无光。
莲花荡以南有绵绵青山,起伏高低,缠着浮浮冉冉的云气,缥缈如神仙居。水雾亦在粉莲碧叶间回荡似细纱如迷藏,如此之景,执笔难画。
王鄞心中微动:“嗯。”
离去时,祁无雪随手往船舱内放了几粒碎银,还自言自语着说了句“谢谢”,又紧接着回道“不客气”,然后终于心满意足地走了出来,惹得王鄞在后面偷笑。
回去路上,时候尚早,街上行人依旧不多,只有不少卖菜或早点的商贩挑着担子忙忙碌碌。
鄞州的清晨宁静得很,清淡素净却令人心安。就像握紧身边之人的手,只这个简单的动作便足以安抚人心。
到了客栈,吩咐小二准备了热水,简单沐浴梳妆毕,原本说好一同下去用早饭,结果祁无雪个不靠谱的,沐浴起来只穿了件薄如蝉翼的纯棉亵衣在王鄞面前晃来晃去,湿漉漉的发梢打湿了衣襟,无限春光若隐若现。
这分明就是□裸的勾引!幸好王鄞是个自制力强的,瞥一眼吞口口水,不为所动:“把衣服穿上,着了凉我可不照料你。”
祁无雪又抱着王鄞脖子不肯撒手,在她耳边轻声道:“我饿,姐姐。”
王鄞被祁无雪带的立刻明白过来这货用意何在,义正言辞:“不吃早饭,我也饿。”
祁无雪不由分说一口咬上王鄞的耳垂,模糊不清地笑道:“那姐姐快去准备个大点的盘子,无雪这就去躺好让你吃。”
理智被祁无雪又搅成了一锅粥,王鄞的呼吸不禁急促起来,双手环上祁无雪的柔腰,低声道:“回房罢。”
然而,王鄞未曾想到的是,祁无雪竟在此事上亦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衣衫半褪,祁无雪忽然单手捉住王鄞手腕,将其紧紧摁在柜沿边上,王鄞愣了愣,腕上有些吃痛。
祁无雪眼中狡黠,另一只手在王鄞脖子上游走,带着令人悸动的触电之感一路往下:“昨日姐姐好温柔,无雪理应投之以李报之以桃。”
王鄞想要挣脱,不料祁无雪用劲甚大,她声音有些发哑,仰头眯眼,嗤笑道:“学会了么你,可别画虎不成反类犬。”
祁无雪瞥她一眼,笑道:“行或不行,试试便知。”说着,垂首吻上寸寸细腻的肌肤。
事实证明,祁无雪在此事上果真天赋异禀,一点便通。于是两人便在那张可怜的绣床之上翻来覆去巫山*了半天,当两人终于精疲力竭地依偎着拉开床幔,被那仿佛抗议一般的日光明晃晃地扎了眼,看来大抵已经用不着吃早饭了,嗯,说不定,午饭时间亦快过去了。
当两人如同脚踩棉花一般慢吞吞地往楼下走时,宋磊正好打着哈欠准备回去睡个回笼觉,祁无雪眼疾手快地一把捞过他的袖子:“小三石,想吃猪蹄吗?”
宋磊不假思索地点了头,望着祁无雪一脸狡诈,又狐疑地看看王鄞,总觉得两人意图不轨。
然而还来不及回绝,祁无雪便往他手中塞了银两,一个仙人指路,笑得那叫一个和蔼可亲:“去吧!顺便带些小炒什么的回来与我们。”
王鄞补充道:“我记得出门左拐穿过三条街之外再右拐有家天然居,做得日常小菜最为合心,你从那随意带些回来便好。”
“我……”宋磊眨巴着黑葡萄眼睛,又捏了捏手中的银两——看起来分量不轻,斟酌许久,终于还是撅着嘴嘟囔着往楼下走,“要不是看在猪蹄的份上……谁有空给你们跑腿,还这么挑,非得要什么居的,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两人相视一笑,便手牵手又游荡回了房间。
如法炮制三天后,三餐跑腿与猪蹄之间挣扎许久的宋磊终于提出了抗议——将食盒放在桌上之后,望着昏暗屋内两人端坐着的身影嚷道:“太过分了!”
“过分什么?先把你唇边的叉烧蜜汁擦去吧。”祁无雪翘着手指倾身过来掀开盖子,闻了闻,“嗯,好饿。”
宋磊尴尬地赶紧拿衣袖把嘴角擦了干净,复又理直气壮:“干嘛不自己出去!我要是你们,在房间里闷三天都快发霉了!”
王鄞亦起身,娴熟地将碗碟摆好,在杯中倒上七分清茶,头也不抬:“大人的事,小孩子不懂。”
“哼,那种事情谁不懂啦!”宋磊脸上飘过可疑的红云,被祁无雪似笑非笑的眼神望地有些尴尬,忙扯开话题,叹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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