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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宠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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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鄞一身白色锦缎,朗朗月下泛着银光;她微垂着头远远立在廊檐下:“心思三千的贵妃娘娘竟也有苦恼的时候。早知今日,当时为何不顾一切出宫?”
听到这话,祁无雪心中生疑,不知王濯与她说了什么,此时竟言语带着些许陌生。祁无雪转身,面上却依旧看不出什么端倪,笑着走近:“你说是,被人绑架然后好容易逃出来好呢?还是,当日落下山坡,我不小心撞着脑袋,失忆了?”
明明如此严肃的时刻,竟生生被祁无雪搅出喜感来。王鄞无语地抬眼望着祁无雪,她眸中闪着殷切与隐隐不安,立得不远,但亦不近,仿佛中间有段不敢擅自跨越的沟壑横亘。
王鄞从来只知祁无雪对待一切人和事的霸道轻蔑,此刻对着自己竟如此小心惶惑,纵使两人早已亲密无间,却依旧存着那么多的陌生,就像自己从前蒙蔽着眼睛不去细想祁无雪的过去,她的不该被忽视的背景和目的,手段,她殚精竭虑布置下的密网人脉,她在皇帝面前瞒天过海暗度陈仓。
王鄞以为喜欢便是两个人的事,单纯得很,但如今看来,仿佛并不是如此简单。
见王鄞没有说话,亦没有被自己胡扯的话逗乐,祁无雪轻轻咬了咬唇,脚尖抵了块碎石子,在地上横七竖八地划着:“姐姐有什么想说的,就尽管开口好了。若无雪知道,不会对你隐瞒。”
听了这句,王鄞竟不自觉笑了出来,别过头不看她:“你就不怕来日我与你反目,这不是自添烦恼么?”
祁无雪愣了愣,刷地抬头望着王鄞的侧脸,有些口干舌燥,许久才道:“这,我倒是没想过。不过,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大可放心,我是绝不会害你的。”
“如今说得倒是轻巧。”王鄞沉重的心情缓和许多,与祁无雪错身而过,“牵马过来,回宫罢。”
祁无雪伸手想握住王鄞的手,却着了空,只留下她身上淡淡的熏衣花香。祁无雪悻悻地搓了搓手,晃晃脑袋,便转身解了马绳。
西陵离京城挺远,被密密桦树包围着的小路上并无一盏明灯,唯有漫天细碎的星光点点照着万物,倒也并不觉得孤寂吓人。
除了马蹄,四周再无别的声音,静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
靠着祁无雪瘦却有肉的身子,舒服软和而不设防备的怀抱让王鄞心中竟无端冒出些内疚,这女人对着自己为什么可以如此毫无心计,说什么“绝对不害你”“大可放心”之类,相较而来,倒显得自己小肚鸡肠,斤斤计较了。
王鄞轻叹了口气,她知道祁无雪的身份特殊,只不过当大哥亲口告诉她祁无雪似乎与前朝有那么些牵连之后,她便知道自己又低估背后的这个女人了。
当然王濯不可能知晓得那么透彻,毕竟他在这里闭目塞听,许多消息就算传得到也拐着弯飞了十万八千里了。
她想到王濯严肃的眼神,别看他平日里如同大孩子一般喜欢与人嬉笑玩闹,满口扯皮,正经起来却让人没由来的更是害怕。
情景重现——
王濯背对着王鄞:“小妹与贵妃的关系不错,在宫中有个照应,哥哥就放心了。”
看得出王濯要说的并不是这个,王鄞没有逼问,只点头道:“哥哥劳心了。哥哥此后爱人陪伴,小妹亦安心许多。”
王濯仰头笑了笑,叹息着转身,定定望着王鄞张口闭口酝酿了许久才道:“这贵妃绝非简单人物。”
“这个,我自然知道。”王鄞不急不躁。
王濯摇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半年多前,爹身陷囹圄,从前与我交好的一个爹的门生偷偷探望过他之后便来了我这里,我才得知如今不止西北前线战局混乱,国内亦是群雄四起,只是暗地里藏着势力还未爆发罢了。这贵妃,便是蜀地的一支。”
王鄞毫不惊讶,望着王濯,示意他继续说。
“这本并不算什么,但她的出身扑朔迷离,传闻其刚被抱回时,襁褓的角落绣着个金色的‘薛’,你可知其意?”
王鄞愣了神,‘薛’字本是百余年前被灭国的蜀国王族姓氏,若这传言是真,那么祁无雪的贵妃,郡主的称呼后头,还得再加个亡国公主。无雪,无薛,她的名字应该暗藏千秋。王鄞瞬时联想万千,却依旧不动声色。
王濯见王鄞有所领悟,便继续道:“今日相见,我本想对她敬而远之,谁料她竟主动与我谈及重拾将军之位之事,其背后用意可想而知,她有意拉拢我,或许你对于她而言……”
没说完,王鄞便淡淡开口道:“无雪待我很好,孰是孰非,小妹自有分寸。”
王濯似乎习惯王鄞的稳重自信,略颔首道:“那么哥哥便放心了。”说着,又紧紧抿唇,迟疑片刻才道,“还有些事,虽然大哥不想徒增你的烦恼,但如今我没什么本事出去为父亲讨回公道,因此只能告知你,让你来趟这浑浊肮脏的水了。”
“哥哥且说。”
“其一,想必你早已猜到,爹在狱中半年前长逝,却并非像外面说的只是患病不治,当日那门生告诉我,爹在狱中饱受折磨,而那些狱卒之所以如此嚣张,全凭着背后的宰相撑腰。如今京城几个牢狱早已被宰相一派收买下,方便他们尽情残害忠良。”说着,王濯有些不忍,深深叹口气,继续道,“再者,亦是与宰相有关。远在西北之时,我便对宰相想要夺位一事有所听闻。”
“夺位?”听到这词,王鄞皱了眉,料想宰相胆大包天,却不至于到如此地步。
王濯点头道:“老狐狸谋划已久,布局甚大,甚至连我都想收买。可惜,未曾得手便有了爹的事情,他只好放弃我,不过这样一来,他便能顺利把自己的手下弄上前线混个将军当当,倒也不错。”
王鄞冷静下来细细一想,怪不得从前陈皇后,也就是宰相的独女一开始还是对自己照顾有加,自己以为是她对哥哥旧情未了,如今看来,也许是为了自己这个颇有用处的哥哥罢。
厨房方向传来清脆的瓷盘碎裂的声音,两人一怔,准备不管这声音,继续探讨国家大事。谁料,还未来得及开口,这噼里啪啦连着就跟逢年过节放连珠炮似的没个停了。
王濯脸上有些尴尬之色,往厨房方向望一眼,又拍了拍王鄞的肩膀:“不管怎么样,这事还是莫要叫更多的人知道才好。置于那个贵妃……你心中从来都有个度,该不该与她说,你自己决定吧。”
王鄞退后一步,恭敬道:“小妹明白。那么,我先告辞了。”
王濯听得厨房的架势是要把锅子都砸了,焦心得很,点头忙不迭地往后院走去:“嗯,路上小心,来日再见!”
回放结束。
夜风吹得人舒服极了,没了白天的暑气,软绵绵的极为温和。
王鄞定了心,明明方才王濯说了那么多令人惊骇的消息,自己却始终执着于与祁无雪有关的那个。再想到之前问她的事,不论是“名字的含义”,“为何身体比常人凉”还是“一开始便极力拉拢自己”等等,她都是那么一副打着哈哈搪塞过去的模样,反正对于那套不靠谱的说辞,王鄞是决计不相信的。
她知道祁无雪有许多难言之隐,只是这一切的隐瞒与不信任,让她心中蒙上层灰霾。她告诉自己,爱情之中不应该想那么多,应该毫无保留地相信她,只是此刻,单纯的喜欢与爱恋仿佛并不能一肩担起两人之间的隔阂。
是啊,连祁无雪都不相信自己,那么自己这满腔的热血到时候必然要被当做洗脚水一般,泼了干净罢。
再有王濯所说“祁无雪意欲收拢他”一事,王鄞当时嘴比口快,如今仔细一琢磨,才恍然反应过来,原来祁无雪一开始对自己无微不至,竟也是为了自己这个有本事御敌的哥哥。
就算如今付了真心,这一开始目的不纯的接近让此刻的王鄞震惊又伤心,竟如哽在喉,想一想便痛。
而此时,祁无雪心中亦是烦乱不已,她明白王鄞应是从王濯口中知道了些什么,只是她什么都不说,自己就完全揣度不出她的心思。越想越心烦,甚至连一开始的冷静分析都没了头绪,祁无雪暗地苦笑,没想到,有朝一日竟也会被一人牵动全部心思,搅得完全心神不宁。
明知爱情是坏事的毒药,却还是义无反顾地一头撞进去。真是辜负了父王当年一番叮嘱。
只是,又有什么办法呢?祁无雪侧眼望了望怀中这个正襟危坐的女子,她微垂的眼眸印在自己心中,无论如何都割舍不去,遗忘不能。
是夜二更,西宫门处传来一个好消息——失踪一月的容贵妃娘娘与鄞婉仪一同回了宫。
消息如春风细雨一般,迅速飘便了各宫各院,登时几家欢喜几家愁。
作者有话要说:回宫咯233愉快的宫斗继续开始辣
如此紧张的时刻,先上二姐与神医温暖甜蜜的小番外调节一下情绪吧╮(╯▽╰)╭
☆、第五十二章 往后我们与重旸宫的贵妃娘娘就是一条线的了
时隔一月,重新踏上这熟悉的路;王鄞心中不免有些感慨;瞥一眼身边人翻飞的衣袂;一时间好像又心软地想要去勾她的手指。暗骂自己没用,想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不知该说什么。
于是在这一片默然之中,身后跟着一大帮亦步亦趋;生怕一不留神又给弄丢了的侍从,两人终于到了重旸宫门口。
“我……进去了,姐姐好走。”祁无雪抿着唇,停下脚步。
王鄞淡淡望着她的眼睛;从前总觉得这双眼睛里好像映得出自己一个人;经了那么一番思量之后;王鄞忽然觉得她还是看不穿祁无雪这人;那双澄澈漂亮的眸子中揉了许多自己不曾了解的东西,她也从没有这个想法让自己去了解。突然觉得陌生。
王鄞不忍再看;便无甚表情地别过头:“嗯,好生休息罢。”
说完,王鄞抬脚便往碧沁阁方向走,没走几步,仿佛没听到祁无雪挪步,便疑惑地扭头,发现祁无雪竟还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夜风习习,吹起她的长发,将它们拂到祁无雪胸前,耳边,包裹着她的身子,衬得她的面颊愈发清瘦,惹人心疼。她的瞳仁漆黑如墨,比周遭的夜色还要浓重几分,定定地望着自己,里头夹着太多情愫,翻滚着,像个漩涡,要将自己吸引进去。
“怎么?”王鄞没忍住,开口问道。
祁无雪如梦初醒一般,迅速眨了眨眼,张口顿了顿,接着如寻常一般笑靥如花:“无事,明日我能去找姐姐吗?”
“嗯。”没多想,这不假思索的就蹦出来了。
果然还是对这小妖精毫无抵抗力,一颗心面对着祁无雪,便软成了块豆腐,还是抖一抖就掉渣的那种。
而这一切,站在不远处白玉台阶之上的槐桑皆看在眼里。她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然后垂下了眼睛,待到祁无雪走近之时,她才复又抬头,看不出心情地迎了上去:“娘娘终于回来了。”
祁无雪似乎发现了槐桑的异样,不过并未多做盘问,毕竟这人一直都是这么一副冰山脸,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于是,她便笑吟吟道:“嗯,宫中可有什么宵夜?饿死我了。”
与槐桑淡定无比的反应大相径庭,贻川见到这个莫名其妙人间蒸发了一个月的主子激动得快哭了出来,大概正准备休憩,头顶双髻解了其中之一,一半散发一半梳得整齐,再加上那快被瞪出来的眼珠子,着实有趣极了。
“婉仪!”贻川一阵旋风似的从回廊中窜出来,惊得几个前来看热闹的小宫女目瞪口呆,“你真的是婉仪吗!这是真的吗!你真的回来了!”
王鄞哭笑不得地任凭这眼中包着一汪泪水的贻川抓着自己胳膊,前前后后查看,那架势仿佛少了一根汗毛都会被洞若观火的贻川察觉出来,然后抱着自己大哭一场。
“好了,我没事。”王鄞安慰地抚了抚贻川的胳膊,转身向尽心尽责护送一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的侍卫队道,“多谢几位,请回吧。”
为首的咧嘴笑:“婉仪说的哪里话,告辞了。”说着,一挥手,队伍便掉了个头,齐刷刷地又离去了。
进了屋子之后,贻川好容易在王鄞故作鄙夷的目光中吸着鼻涕把散落的那个发髻梳了整齐。然后眼巴巴地望着王鄞,似在等着她一句“想不想听这一个月发生了什么?”然后自己便可以顺势奋力点头,度过一个精彩的故事夜。
然而,可想而知,王鄞不是这种人。见过了多时,贻川还眨巴着眼睛站在边上,王鄞有些发笑:“怎么?还想与我同床睡不成?”
贻川被唬地立刻捂了胸口:“小的不敢!”
“那还站在这里作甚?”王鄞挑着眉毛笑道。
摊上这么一个惜字如金,又不爱与自己贴心窝子唠嗑的主子真是揪心!贻川悲伤地想着,正准备掩面出门,突然又想到了点什么,竖起根食指,小声道:“对了,婉仪知道吗?听说当日被指给王濯少爷的诗霜,就是皇后娘娘的心腹,出了宫后不久便咬舌自尽了。哎呦,那死相忒吓人了,血沿着嘴皮子流了满胸脯,衣裳都被浸透了,据说她还笑着看着押送过去的侍卫,笑着笑着便翻了眼咽了气,牙关没咬紧,那断掉的舌头都差点掉下来……”说着,贻川还扮着鬼脸,又是翻白眼,又是吐舌头。
王鄞心头一震,怪不得今日没在西陵见到诗霜,想必祁无雪亦是咬准了诗霜的脾气,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因此才大着胆子去了西陵。还是说,她其实一早便得知了这个消息,不过没有告诉自己罢了。这么一想,王鄞便又掉入“祁无雪不信任她”的这个怪圈子,兜兜转转,绕得头疼。
“婉仪?”贻川见王鄞愣了一回,又莫名开始皱眉深思,心中着实不解。
“诗霜倒是个护主的奴才,可不知来日我有了什么劫难,你可会如此?”王鄞故意笑着发难。
“当然了!万死不辞!”贻川正了正衣领,颇有赴刀山火海的气魄。
王鄞被逗乐了,噗嗤一笑:“好了,不会有那么一天的。再说了,死那么一次就够了,你以为你有九条命,还万死不辞……”
无缘无故又被挤兑了,贻川一脸委屈,出门之前,又意犹未尽地补了一句:“那……诗霜的死,婉仪不用继续做文章了吗?皇后娘娘经了此事必然已是对婉仪和贵妃娘娘恨之入骨。我们接来下应该如何是好?”
诗霜的死,的确可以再深究,把责任推给皇后,说是其为了护短而寻死,不然诗霜为何不愿嫁给自己的心上人?如此一来,又死无对证,皇后必然百口莫辩,又坐实了其实是她自己对王濯有意的罪名。
想了想,王鄞还是摇了头:“不必,此事已经过去甚久,本是块肥肉,如今再嚼只怕早已变成鸡肋。徒惹得皇上烦恼,我们更是碍牙。还是暂且安心等时机,明日早早叫我起来给皇后请个安,一月未见,不知其近况如何。”说着,王鄞嘴角噙了抹笑。
见王鄞往日的缜密心思丝毫未减,贻川也就放了心。
“对了,记着,往后我们与重旸宫的贵妃娘娘就是一条线的了。”王鄞淡淡说道,说完,心头竟莫名涌出些甜意。
“什么?”贻川大惊,果然这么一趟出去之后,婉仪的脑子就糊涂了!必然是被那小妖精下了什么*之术给迷惑了心智了!这可如何是好!还怎么面对王家的列祖列宗!到了九泉之下,还有什么颜面面对好生待自己的老爷夫人!
没看出贻川肚中的千回百转,物是人非,王鄞纤手在发愣的贻川面前一挥:“想什么,这么入神?好了,快些回去休息罢。”
“啊?哦……”贻川心中一万个不乐意,其实归根到底,贵妃娘娘不是关键,关键是这意味着从今往后,自己得与那重旸宫的面瘫脸更多交涉,前天还与她又挑衅地吵了一架来着,这该怎么腆着脸去找她哟……
想一想的,贻川难免变得忧心忡忡。
第二日清晨,汝怀皇帝早早地了结了颇为令人头痛的早朝——好好的,非得分成两边,一边说什么“旱情严重,名不聊生”,一边又说“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太平”这分明就是要把人逼疯嘛!思来想去,汝怀决定撒手不管这个烂摊子,反正宰相善解人意足智多谋,又是自己亲戚,极为可信。皇帝嘛,不享清福,可不愧对了这高高的位置?
不多时,圣驾便行到了重旸宫跟前。
“一别贵妃一月余,贵妃身子可无恙?”汝怀假意关怀着,其实不过想着差点丢了块寻仙求道的叩门石,虚惊一场。
重新穿上贡锦剪裁成的合体盛装,祁无雪举手抬足间尽是一派旁人学不来的高雅风流。她俯身作揖,微微笑道:“有皇上罩着,自然无恙。”
“没事就好,说起来,那日究竟是何人胆敢刺杀朕,亦不知他们从何得来的消息,之后搜了整片山林都没有任何音讯。”皇帝满腹疑惑,此刻终于有地方问了,“贵妃与鄞婉仪之后又是去了哪里?为何四处都寻不得?昨日又为何突然出现在西门外?”
祁无雪抿唇一笑:“想必是江湖上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劫匪罢,自知不敌,便夹着尾巴逃窜去了,天恩浩荡,自然不敢再作祟,皇上大可放心。”又装腔作势走开几步,语气中带了丝向往,“皇上有所不知,那日臣妾与鄞婉仪一同滚落山坡之后,只见得山涧叮咚,高山清隽,其间远远隐约一条小道探天而去。臣妾望着不解,便携了婉仪一同踏了上去。分明是条上山之路,岂料走着一点都不疲惫。不多时便到了山顶。白云如带,升腾而起,竟是神仙般的地方。不过可惜,寻了四处,寻不得仙踪,便只好原路返回。岂料天上一刻,人间却已过了一月,令皇上担忧,臣妾惶恐。”
这言之凿凿的,扯得眼睛都不眨一眨,偏偏还真有傻子信了。
汝怀一脸急迫,就差捏着祁无雪衣袖了:“真有此事?”
“绝无戏言。”祁无雪郑重其事道,“皇上若不信,大可亲自前往,不过在我们离去之后,臣妾特意回头望了一眼,发现那小路竟蓦然消失,着实怪异。”
汝怀长叹一口气:“如此真是可惜!”
祁无雪亦垂头叹息,片刻才道:“臣妾意欲往凤禧宫请安,皇上可要同行?”
“也好。”汝怀还深深沉浸在“仙径”消失的悲痛中不可自拔,起身之时淡淡瞥了祁无雪一眼,便阔步往外走了。
这有意无意的一瞥,竟让祁无雪心中徒生一缕不安,汝怀竟存了几分怀疑?早知道就说自己撞着脑袋不省人事一月不起算了!还浪费这么多唾沫星子!还装得跟真的一样,果然狡诈!
祁无雪冲着汝怀背影狠狠剜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纠结半天还是决定把番外屯一屯放最后辣┭┮﹏┭┮因为要是小天使萌不喜欢我就不知道肿么办好啦┭┮﹏┭┮
对了,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昨天码存稿的时候灵光一闪,写了泥萌喜欢的………………【看我猥琐的笑233
☆、第五十三章 没什么,你今日真好看
凤禧宫果然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看好戏的;来观望形势的乌压压凑了一屋子,各式鲜亮衣饰;各中珠玉银簪,映得满屋子金碧辉煌。加上祁无雪与皇帝进门,这并不算大的殿堂便显得有些拥挤。
皇帝迈着大步一进门,身后跟着个长裙曳地的祁无雪。众妃嫔皆恭然起身,齐刷刷道:“给皇上,容贵妃请安。”
汝怀坐到正座之上;抬一抬手,满面笑容:“免礼。”又望向身边屈身而立的陈皇后,“皇后近来身体如何?”
陈皇后敛着眉眼,温顺笑道:“臣妾身体无恙,谢皇上关怀。加诸小皇子近来潜心学习;又勤练武艺;乖巧得很,臣妾更是省心多了。”
“哦?果真如此?说起来;朕也是多日未见庚玄这小子了。”汝怀大声笑道。
陈嫀微微侧头,都身边新提上来的贴身侍婢青竹道:“去宣明阁把小皇子唤来。”
青竹垂头行个礼,便轻着脚步从右排座椅之后绕过出门。
王鄞瞥一眼这新上来的青竹,只见其眉眼不很温顺,透着精明与一股子伶俐劲,但身手谨慎,更少言语。况且这青竹本是太后身边的人,在雨真姑姑手下做了不少事,深得太后喜欢。皇后果然会挑人,只可惜如何聪明的一个侍婢,都不如跟了自己多年忠心耿耿又能察言观色的来的称心如意罢。
陈皇后笑得端庄大方,仿佛丝毫没有记恨当日被无端卸了诗霜这个左膀右臂之事,她仔细端详着身边的祁无雪,亲热地握了握她的手:“妹妹就这么走了一个月,少了你这么个分担事务的助手,我可真有些不习惯。不过回来就好,加上鄞婉仪,这后宫终于重归祥和了,真是值得庆贺。”说着,暖融融笑着瞧一眼王鄞,那模样,简直跟看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姐妹似的。
祥和?祁无雪心底一声好笑,面上却不露痕迹地悦然微笑:“姐姐说的哪里话,我这什么都不懂的,在边上不算添乱就谢天谢地了。今后做错了什么,还望姐姐宽宏大量呢。”
说着,祁无雪顺着瞟一眼王鄞,眼神不慎相撞,祁无雪眸中笑意更甚,引得王鄞不禁也弯了嘴角。
被祁无雪这么盈盈含笑的一瞧,王鄞莫名心情便好了起来,刚要收回眼神,不料又撞上对面金颦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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