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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宠妃-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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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什么?”虞天熙自然明白王鄞的心思,顺势问道。
  王鄞道:“可惜我先前还求了皇上,将姐姐早些时日放出冷宫,姐姐这才提早了一个月出了凌霄轩。本想与姐姐统一战线,就算螳臂当车,亦能抗拒个一阵子,不至于莫名其妙地就被皇后断了后路,丧了性命。”
  虞天熙一愣,掐指算来,解除禁足得时间确实往前提了一月半月的,当日还想着是皇上的恩赐,虞天熙瞥一眼王鄞,没想到,竟是王鄞在皇上耳边吹了风?
  “原来竟是如此,虞氏在此谢过婉仪之恩了。”虞天熙仔细望着王鄞,只见其笑容春风,眸中闪着别样的光芒,登时明白这是在向自己伸出橄榄枝。于是,虞天熙亦微笑道,“婉仪的意思我自然懂得,只是现下局势难以动摇,我就算有心亦力气不足啊。”
  “姐姐明白我的用心便好,别的不消姐姐用力,只望来日姐姐能助我一臂之力挫挫皇后的锐气。”
  说完,桦儿便端着白瓷壶进了门。菊香在蜜糖的包裹下更是醇厚,顿时满屋子皆漫着如许清香。
  挑明了之后,两人笑着又聊了会无关痛痒的家常,花茶品尽后,王鄞便起身回了碧沁阁。
  两日后,亥时三刻,天牢突发大火,死伤无数。
  传闻关押在天牢的容贵妃亦不幸葬身火海,只剩了个面目全非的尸体。

☆、第七十三章 【内附人设】既然国库丰盈,不若用来修建行宫罢

  这消息一出,不仅朝政之上;就连后宫亦是议论纷纷;人心惶惶。毕竟前些天还那么鲜活的一个人,一眨眼便烧成了一段枯木,这般世事无常,着实令人震撼不已。
  汝怀皇帝更是头痛不已;原本祁无雪秽乱后宫一事在温襄王的压力下不消几天便能糊弄过去;继而再将祁无雪放回后宫,大不了禁足冷宫,是闹不出什么来的。然而如今天牢看管不力;竟出了此等大事,还把祁无雪给烧死了,温襄王未几得知,必然大发雷霆,就算不与朝廷反目;心中亦是存着火气的。
  然而;就在汝怀揪着天牢总管的衣领子吹胡子瞪眼之际,那胆小怕事的总管嘴巴一个不牢靠;话溜得跟泥鳅似的;一句“皇上饶命,天牢早已被陈宰相给收买下了,如今出了事可不是微臣的责任啊!”令汝怀是又惊又气。
  陈宰相如今势力遮了大半朝政,前些年依稀可闻的反驳声到如今已是销声匿迹,若谁还敢不要命地往枪口上撞,大抵不出个一两日便能把性命都给交代了。
  汝怀松了这总管的领子,这时候才觉悟过来——嗯,好像宰相的势力确实有些过头了。
  不过,汝怀也就是个一时兴起的,传了宰相在御书房促膝谈了片刻,便被其“诚恳之至”的言论给打动了,只想着——确实是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怎能少了这等左膀右臂?
  于是,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这天牢之火最终被归结于守卫小兵的一时疏忽,草草收场。
  而应蜀中要求,祁无雪的遗体暂且停放在重旸宫,三日后运回蜀中锦城。
  虽然早知这是祁无雪的计谋,王鄞听到这个消息还是不由得心惊,在碧沁阁内来回转了两圈,她还是没忍住,唤来槐桑,命其小心去重旸宫瞧瞧“祁无雪”的遗体。直到槐桑回来说,这“祁无雪”虽体型不差,然腕上并无玛瑙珠链,王鄞这才放下心来。
  经了这一系列事,宫中终日纷纷扰扰,“祁无雪”那黑焦一团的尸体运出京城后,后宫便开始恍若无事一般欢欢喜喜准备重阳,各宫各院门外皆插上些许茱萸,地上撒浸过茱萸菊花的清水,庭院之中置满了各式各样盛开的菊花,宫女娘娘嬉笑往来,喧腾热闹极了。
  重阳那日,众人沐浴更衣,相继上殿参加重阳大典。
  太后亦从皇礼寺回来,身后跟着些光脑袋的方丈长老,一齐在布置妥当的日兆殿外厅煞有其事地祈福诵经,折腾了一下午,自然在下头站成两排的妃嫔是苦不堪言,站得退发麻就算了,还硬生生听了这么许久的念佛木鱼声,耳朵都要起了茧子。
  好容易诵佛结束,大师们早早退下,准备坐备下的软轿回皇礼寺。此时已是傍晚,晚霞烧红了半边天,与日兆殿外摆放一地的鲜黄菊花互相辉映,立在殿外台阶之上,皇宫气派一览无余,烧云翻滚而过,令人登时心怀开阔起来。
  汝怀背着手,眯眼望着大师们拈着长长佛珠上了软轿,莫名感叹道:“遥想年初,容贵妃首次入宫之际,元宵祈福的盛况依旧还在眼前,可如今却……”
  王鄞立在汝怀身后,接着话道:“听闻那日的七彩祥云可算蔚为壮观,可惜嫔妾无福,没能亲眼见着那场景。”
  汝怀点点头,面上带了点微笑:“容贵妃的确有些本事。”
  “皇上别忘了,贵妃可是在丸药中加了慢毒,此等居心,着实歹毒,论罪当诛。”皇后听闻,估计心中有些不爽了,便微笑着说道,可那模样瞧着却平静得很。
  王鄞故作惊讶:“娘娘还不知道吗?那丸药前些天不是被几个御医一齐仔细查了查,才发现只是其中几粒出了问题,其余的确是能强身健体而无副作用的。”王鄞轻声叹息,含沙射影道,“不知是谁如此竟想着加害皇上,竟还把贵妃给诬陷进去了。”
  “好了,不论如何,容贵妃出了那等子丑闻亦是令人不齿的,况且其已经薨了,逝者为大,就莫要再谈论了。今日九九重阳,大伙儿还是早些就座,共品菊花酒罢。”太后在边上咳嗽一声,转身淡淡扫了众人一眼,其鬓角虽已斑白,然威严自成,端庄内敛。
  重阳后,秋老虎未嚣张很久,一阵秋雨便彻底杀了其威风,风中尽带着彻骨的凉意。
  这些天,王鄞一改之前清闲不管事之态,跑日兆殿是最勤的。
  “贻川,把食盒给我。”站在日兆殿殿门前,略施红妆的王鄞瞧着温娴动人,可面上依旧没什么喜怒悲欢,只淡淡的,瞧不出心情。
  “哎。”在槐桑日日静心“照料”下,贻川的伤势早已好得七七八八,麻利地将挽在胳膊肘的食盒交给王鄞。
  王鄞不放心地打开来又瞧了瞧,杏仁酥,八宝玲珑糕,温水甜枣银耳羹,几个小盅稳稳当当地叠着,一丝不差。王鄞这才点头,对贻川道:“在外头候着。”抬脚进了殿。
  不出所料,汝怀皇帝又支着脑袋在桌案上靠着睡着了,立在身边的连常年见到王鄞,甩一甩拂尘便要作揖,王鄞笑着挥挥手,连常年便知趣地退下了。
  彩绘祥云的玄色桌案上零散堆着些折子,王鄞站在汝怀身后仔细瞧了瞧——有前方战报的,大抵说换了将领之后,与列敕不相上下,于大前关拒敌十里。亦有不少地方上报曰国泰民安,五谷丰登的。王鄞看着看着便有些发笑,如今一切皆掌控在宰相手中,怕是连折子都几经其手罢。
  刚要别开眼,王鄞冷不防看到“蜀中”二字,心中不免一颤,只这折子被压在底下,她小心瞥一眼汝怀,只见其依旧睡得沉,便小心将那折子拨了出来,略略扫一眼——蜀旱严重,盗乱四起,望朝廷拨款赈灾。
  将折子放回原处,前些天祁无雪来信说旱情缓解不少,王鄞皱了皱眉,这究竟怎么回事。
  不及多想,汝怀低沉咳嗽一声,王鄞便赶紧拾起架子上的羊绒薄袍轻轻往汝怀肩头盖。
  如此一来,汝怀便彻底醒过来,他抬头眯着眼看一眼身边的王鄞,笑道:“你来了,今日可给朕带了什么?你这手艺,不尝便算了,如今一旦开了头,朕可是连梦中都想着呢。”
  王鄞抿唇一笑,极为贤惠地凌乱铺在案上的折子一本本叠了整齐,方才将食盒放上来:“皇上喜欢便好。皇上近日公务缠身,腾不出时候去宫中姐妹处歇息,嫔妾看在眼里,自然心中是急的。没法子,只能做些小食来,还望皇上别嫌嫔妾聒噪。”
  汝怀用汤匙搅了搅甜枣银耳羹,放进嘴里尝了尝,便赞不绝口道:“这羹甜而不腻,煮得恰是时候。你有心了!”
  王鄞摇摇头,叹息道:“嫔妾这些怎能与皇上相比呢,这几日的折子是越来越多了,堆得如山一般,嫔妾瞧着都有些心慌,这案牍劳形的,嫔妾又做不了什么……”
  汝怀欣慰道:“若后宫皆如你这般心思,朕也就不必再担心了。”说着,顺势望一眼那的确如小山般的折子,蹙着眉头道,“这些天各地方都有些小毛病,不过最打紧的不过蜀中旱情,国库虽充盈,但……容贵妃逝世叫温襄王颇为不满,必然是要安抚安抚蜀中人心的。”说完,汝怀拿眼睛不经意地瞟着王鄞。
  王鄞表情丝毫不变,只大方笑着,道:“贵妃娘娘仙逝的确令人扼腕,然而逝者已逝,皇上为此伤了神便不值当了。”说着,王鄞心思一转,又轻巧道:“既然国库充盈,皇上不若扩建沅灵山脚下行宫罢。若赶着年底之前建完,皇上便能在那儿小住几日,听闻沅灵山为仙山,年末年初皆会有不少传奇之事,皇上亦能趁机好好修身养性一番,以一洗这些日子的疲劳。”
  被王鄞这么一引导,汝怀眼前瞬间一亮,想想有理,三个大殿,四五个宫苑,沅灵山脚下的行宫的确简陋了些,上山的小道亦有些磕碜,山顶的道观更是气势缺缺,的确需要好好翻修一番,以表敬意。然而这蜀中旱情仿佛亦是不可忽视啊!这么一来,汝怀就开始纠结了。
  王鄞看着,又补充道:“皇上不必心烦,嫔妾听皇后娘娘说,这些年下来,后宫内务局亦有不少存款,不若就动用后宫的钱款加上国库的拨款,这么一来,又能翻修行宫,还不耽搁蜀中旱情,岂不是一举两得?”
  “此计甚妙!”汝怀想想确实,便开怀一笑,抚了王鄞的肩臂,“鄞婉仪果真懂得朕的心思!朕稍后便拟旨让连常年下去吩咐了内务局,马上准备钱款,算来只有堪堪几月,修建刻不容缓啊!”
  “自然是越快越好了。”王鄞柔柔笑着。
  王鄞走时背对着汝怀,轻蔑地勾着唇笑了,明明骨子里改不了是个昏君,却偏偏还要强装着做些什么,要昏便一昏到底罢了,何苦再徘徊不定?岂不知如此最是可笑么?
  于此同时,汝怀望着王鄞温婉如水的淡青色背影,长发如瀑垂至膝弯,一步一荡,步步生莲。又想起方才王鄞的温声细语,甜羹的滋味依旧回荡在喉头,这些天挥散不去的疑心终于淡了几分。倒真是自己多心了,祁无雪之死,她竟一点都不伤心,竟连眼神都不曾激起几分涟漪,又连着这么些天不懈怠,想必的确一心为君。
  如此想着,汝怀接过连常年递上的黄帛,执笔拟了两道圣旨。
  念内务局存款丰盈,特拨款三千两支持沅灵山行宫翻修一事,即日行账,不得有误。
  碧沁阁婉仪王鄞温柔贤淑,善解人意。恰逢六宫妃位大空,因而提至正二品妃位。称号如旧,为昭妃。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觉得是哪个就是哪个辣,反正我是分不清了233
今天据说是我生日?又老一岁,伐开心_(:3」∠)_ 

☆、第七十四章 她迎风而立,模样竟像极了祁无雪

  “什么?皇上要翻修沅灵山行宫?”陈嫀拂袖而立,一双眉毛拧成个麻花结;“为何好端端的要去修那劳什子的行宫?”
  青竹刚从内务局过来;气息有些不稳:“奴婢听说是鄞婉仪……不对,昭妃给皇上建议的,这不正中皇上下怀,还这么平步青云了。”
  “贱人!”陈皇后咬牙切齿一声,面色凝重极了;“皇上命内务局拨款多少?”
  “说是三千两,只怕到时候要的更多。”青竹脸色亦有些难看。
  陈嫀紧抿着唇,许久才缓缓道:“三千两,三千两……这要的也太多了罢。内务局的李公公可有说什么?”
  青竹摇摇头:“当时奴婢恰好在与李公公商量……差钱之事,因此圣旨到时,奴婢死死盯着他,李公公怕是忌惮娘娘,因而只是瞧着有些为难;并未多说什么。”
  陈嫀轻舒口气:“只怕瞒得过一时;瞒不过一世。”
  “娘娘;这下该如何是好?”青竹亦有些无措;“李公公后来与奴婢说;内务局如今大抵只剩一千两上下,还有那两千两的缺口……”
  “先填些钱进去,总不能差得太多,不然皇上一听便起疑心。”陈嫀双手撑着梳妆台,抬着眸子望着铜镜中的影子,冷笑道,“差一些总是能蒙混过关的,到时候叫父亲准备个得力之人负责此事,还能捞回不少油水,亏不到哪里去。”
  “娘娘精明。”听到此言,青竹亦咧嘴笑道。
  陈嫀哼一声,眯了眼:“小狐狸终于开始在本宫面前伸爪子了。本宫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与此同时,碧沁阁内一片欢腾,王鄞新封了妃,虽是从前便到过的位置,然失而复得便又是另一番心境。
  “昭妃……”送走了前来祝贺的南娴与东方白之后,贻川便一直痴笑着念叨这个新封的称号,倒向是自己得了一般,“娘娘,哎呀,许久没唤主子这个名号了,奴婢真是高兴坏了!”
  相较之下,王鄞淡定多了,斜着瞥一眼贻川,提起羊毫在槐桑准备好的浓墨中舔了舔,笑道:“你这丫头何时才能向槐桑一般安静些呢?”
  一提到槐桑,贻川弯成弦月的嘴就耷拉下来,白一眼槐桑,道:“奴婢才不要跟她一样,整日跟个闷葫芦似的,没劲极了!”
  这么些天下来,槐桑早已习惯贻川一天一个变的称呼,连眼睛都不抬一抬:“如今皇后觉察到娘娘的用心,必然愈加提防娘娘。对她们而言,敛财是板上钉钉之事,只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而若整修行宫之事落实……”
  “你是怕宰相之人负责,从而中饱私囊?”王鄞笔尖停了停,微微一笑,继续在宣纸上写着,“不必担心,我亦不想皇上真的去整修什么行宫,劳民伤财的,不过想借这个契机,让皇后露个马脚出来罢了。她挡也好,掩也罢,反正必须是要做点什么出来,一动就难免有破绽,我们只需静候便好。”
  “娘娘说的是。”槐桑道。
  三言两语写完,王鄞往上吹口气,接过鸽哨,轻轻一吹,一声清亮婉转的响声过后,一抹雪白便远远从黑暗中扑棱棱飞来。
  雪鸽停在窗框之上,黑豆子一般的小眼睛机灵地到处转。
  王鄞将手上的宣纸叠好,塞入鸽子脚杆子上绑着的小竹筒内,低着眉眼问道:“槐桑,你可知如今蜀中的旱情?”
  “奴婢并不清楚,主子回去之后,一切事宜便尽在其掌握之中,她没有必要再联系我。况且,娘娘与主子……不是一直用雪鸽传信么?”槐桑疑惑道。
  王鄞见槐桑不像欺瞒,便点点头道:“无事,我不过随口问一句罢了。”
  绑结实之后,雪鸽又啄了几口王鄞手心的鸽食,终于恋恋不舍地扑腾着翅膀飞了远。
  王鄞立在窗口又看了一会,许久才喃喃道:“如今即将到风口浪尖,暂时就不要联系了,免得不小心落人把柄。”
  贻川与槐桑远远站着,皆不知说什么好,只互相望一眼,继续沉默着。
  王鄞迎着风口扬了下颌,负手而立,孤独而自负的模样竟与祁无雪那么相似。槐桑鼻尖不住发酸,低下头去,免得被身边的贻川瞧见眼眶发红。
  两日后午后,王鄞照例风雨无阻地拎着食盒到日兆殿替汝怀“排忧解难”。
  汝怀见到王鄞便十分高兴,将堆得愈发高的折子一推,执了银勺舀了蟹酿橙,细细品尝后笑道:“这是你家乡菜罢,咸鲜可口,果真做得极好!”
  王鄞转而立到汝怀身后,提着双手,轻轻捏着其脖颈道:“这虽是臣妾家乡菜,不过臣妾亦是为了皇上现学的。臣妾想着这几日皇上连着吃了不少甜的,必然腻味了,便自作主张改了口味。皇上若不喜欢,可千万要告诉臣妾。”
  汝怀笑呵呵道:“真难为你了。看来朕重新给你这‘昭妃’的名号果然是对的。”
  王鄞嘴角一扬,面上鄙夷,口气却依旧轻柔,叹口气道:“臣妾自然明白皇上的心意,然而宫中诸多流言蜚语,说什么臣妾不过罪臣之女,只是在皇上耳边吹了几天耳边风,便无端成了凤凰,臣妾听着,心中不免有些难受。”
  “哦?竟有此等言论?”汝怀皱了眉毛。
  “然而想想亦是,臣妾的确并未多做什么,真真承蒙皇上错爱了。”王鄞道,“想来这后宫妃嫔空位的确不少,皇上也有两年未选秀了,这后宫林林总总又失了不少高位的,皇上不若乘此机会提一些姐妹上来罢。如此一来,姐妹们亦不会吃臣妾的醋了。”
  汝怀慢慢咀嚼着糕点,道:“说得不错,这些日子朕忙于政事,倒是忽略了后宫之事。那么,以你之言,提哪些人上来好?”
  “这个嘛,臣妾自然不好多言。”王鄞转至汝怀面前,抿唇笑得极为盈盈,“臣妾只想到一人,颦贵人伺候皇上也有大半年了,先前揭发容贵妃一事亦有功……”说着,王鄞故作惋惜地叹口气。
  汝怀道:“听闻你从前与容贵妃交情不浅,此番却还能想着颦贵人,这番心思确实令人感动。说起来,朕亦是有些时日没去看看颦贵人了,那日见着其容貌皆有些消损。”
  “所谓为伊消得人憔悴,想来颦贵人必是想念皇上才消减不少罢。”王鄞睁着眼睛说瞎话,说得还特真诚。
  汝怀终于点了头,叹息道:“说得有理,那么便提了她为小仪罢。待朕处理完了折子,便过去瞧瞧她。其余的,朕再提两三个上来,免得这后宫太过冷清了。那虞选侍亦跟了朕多年了,如今出来不少时日了,亦乖顺懂事,便提为贵人罢!”
  “皇上英明。”王鄞笑道。
  王鄞正准备动手收拾所剩无几的盘碟,想着如何开口问问内务府那三千两之事,殿门边便多了个雍容的身影。
  “昭妃果真体己,日日来日兆殿,也不嫌麻烦。”陈嫀如今看见王鄞,就像瞧见眼中钉,肉中刺一般,“臣妾给皇上请安。”
  “起来,你怎么也有空过来?”汝怀抬抬下巴,“你来的正好,昭妃的手艺甚巧,做的这些糕点比御膳房的还要好吃几倍,还剩下些许,你也尝尝罢。”
  陈嫀扫一眼桌上白瓷中央所剩无几的糕点,又抬眼望一眼笑得秋水春泓的王鄞,惋惜道:“臣妾中午吃多了,现下有些腹胀,怕是享用不起了。”
  王鄞不勉强,收了瓷碟,道:“皇后娘娘若不嫌弃,来日臣妾做了亲自送到凤禧宫便是了,只盼娘娘别嫌弃。”
  “昭妃说的哪里话。”皇后瞥一眼,又对皇帝道,“皇上,臣妾听内务局的李公公说了行宫翻修一事。”
  王鄞听着,手上便刻意慢了下来。
  “嗯,你有何想法?”汝怀不紧不慢道。
  “臣妾以为,翻修行宫自然是好事,然而……李公公告诉臣妾,内务局怕是没有那么多存款了。”陈嫀为难道,“且后宫各宫的秋衣亦要新置办起来,又是一笔支出啊。皇上不若再行三思,减少些需求。”
  “有这等事?去年朕听李公公说,内务局的银两可充沛得很哪,每年都得盈余个一两千两的,这么屯下来,还拿不出这个三千两?”汝怀挑着眉看着陈嫀。
  “这……”陈嫀一时有些语塞,“不然,臣妾再命李公公好好算算清楚?”
  “若内务局资金确实如此短缺,臣妾就不要今年的秋衣了,先前还剩下不少能穿的,皇上的事要紧。”王鄞整理好食盒,笑着说,顺带瞟一眼陈皇后,只见其果真脸色黑了黑。
  “爱妃果真体恤。”汝怀展颜握了握王鄞的手,又皱眉冲陈嫀道,“如今内务局已经到需要克扣妃嫔日常支出来维持了吗?”
  “这……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只是说,内务局暂且拿不出三千两那么多,并非要克扣昭妃的新衣钱。”陈嫀忍了半天,才忍下想冲王鄞翻白眼的冲动。
  “那么,内务局到底能拿出多少钱?”汝怀有些不耐烦。
  “大抵……两千两。”陈嫀道。
  汝怀道:“那就先用着,若不够,到时候再抽钱出来。”
  陈嫀不动声色舒口气,笑道:“多谢皇上体谅。”
  “好了,你们先退下罢。”经了这么一出,汝怀有些头疼,便按了太阳穴对两人道。
  “昭妃这两天跑得挺勤啊。”刚出日兆殿,陈皇后便似笑非笑地开了口。
  “臣妾不敢,只不过觉得皇上甚是辛苦罢了。”王鄞颔首道。
  “你可知人这最可悲的是什么?”
  “臣妾不知。”
  “最可悲的是,注定做不了珠玉,却还要拼命去磨砺。”陈嫀淡然一笑,“若其安心做砂砾,至少能求得不痛不苦,一生平安。”
  王鄞弯唇,毫不迟疑道:“娘娘教诲得是。”

☆、第七十五章 借刀杀人

  环翠宫,碧竹四绕,闲言碎语如风过竹叶一般窸窸窣窣。
  “听说了吗,金颦那丫头又晋位分了,方才皇上身边的人还过来知会说今晚又是她侍寝呢。”
  “真的假的?没想到皇上竟还念着旧情,金颦有什么能耐竟引得皇上喜欢,狐狸精一般的眼睛,我看着就不喜欢!”几人中最不满的便是为首的这个较为丰腴的。
  “可不是……”听了其毫不掩饰的厌恶之情,周围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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