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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宠妃-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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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假的?没想到皇上竟还念着旧情,金颦有什么能耐竟引得皇上喜欢,狐狸精一般的眼睛,我看着就不喜欢!”几人中最不满的便是为首的这个较为丰腴的。
  “可不是……”听了其毫不掩饰的厌恶之情,周围姐妹皆附和着,俨然一番瞧不得人好的模样。
  “这些天她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整天也不知在何处厮混,莫不是在暗地里搞什么秘术,好把皇上的心栓得紧紧的?”其中一个疑神疑鬼道。
  “我曾路过几次她房间,只见其每次都在屋内带着,木愣愣的,亦不知道在作甚,真是奇怪极了。”
  丰腴的那位正要不屑地开口,不料院门口忽而响起一阵轻微咳嗽声。
  “青……青竹姑姑。”院中霎时一片安静,几个姑娘皆齐齐起身,低眉顺眼道。
  “自己不争气,却只顾着在背后嚼人舌根子,可真是没出息。”青竹一向心高气傲,这些不成气候的小妮子们是根本不放在眼里的,这会子只拿眼睛淡淡扫了一周,嘴角噙了点轻蔑的笑意。
  “这……多谢青竹姑姑教诲。”小姑娘们脸上精彩地大抵可以开染坊,尤其是之前最嚣张的杜雁,估计早已在肚中骂开了。
  青竹继续笑着,慢慢走近,绕着几人走了一圈,接着轻轻搭上杜雁的袖口,道:“雁常在,皇后娘娘有请。”
  “什么?皇后娘娘找我作甚?”杜雁亦是个绣花枕头,嘴上功夫了得,一听到皇后找她,脚上竟有些发软。
  青竹盯着她,微微侧一侧头:“有何不妥?”
  “没……”杜雁咽一咽口水,抚了抚发皱的衣裳,回头望一眼同情的姐妹们,转身跟着青竹而去。
  不就是背后开坏了几句,不至于训斥罢!杜雁心中哀祷又不安。
  杜雁猜得没错,皇后确实不会因为这等小事特意命青竹跑一趟,只是听完一番之后,杜雁瞬间觉得还不如狠狠训斥她一顿来的轻松自在。
  “娘娘,不出娘娘所料,皇后果真按捺不住,打起了颦小仪的主意。”槐桑四下望一眼,便压着声音对王鄞道,“方才奴婢在凤禧宫见到青竹姑姑领着环翠宫的杜雁,雁常在进了皇后寝殿。只是两人声音太轻,隔得又远,奴婢没听清。只依稀听到什么三日后,金颦,御花园之类。”
  “皇后啊皇后,果真心狠手辣,完全不顾及之前金颦给的好处,一旦威胁到自身利益,便转眼不认人了。既然说了三日后,那么三日后你便去环翠宫多多留心那杜雁的动静,一旦有异动便回来禀报我。”王鄞正执着螺子黛细细描眉,只无论如何都不尽如人意,她望着镜中自己的容颜,忽然有些晃神,怔怔开口,“算起来,你家主子是不是有许久没消息了?”
  槐桑亦一愣,板着手指来回算了几遍,才老实道:“好像……才五日罢。”
  王鄞哑言失笑,拿了素白手绢又擦了方才画上的黛眉:“可怎的总觉得已经……好久了。”
  “娘娘,你忘了?之前你在信中说叫主子这段时间先停了联系?”槐桑小心问道。
  王鄞干脆放了黛笔,拿过边上斜斜搁着的团扇,对着窗口眯眼看:“也对,我竟糊涂了。槐桑,蜀中的秋天如何?”
  扇面为清淡水墨画,中有袅娜女子,侧身回眸,百媚娇笑,几句字体不同的诗句在侧,一行娟秀自在,一行恣意放浪,就像那两个人并肩而站一般。
  槐桑自然是识得这扇子的,她远远看着,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渐渐带上柔和笑意,心中第一次温柔起来——好像,这两人的确很配。她又联想到祁无雪,画面一分为二,另一半变成祁无雪在锦城的王宫白玉阶之上遥遥而立,含笑低眉。是啊,这两人就连远远的相思,都是如此美,如此契合。
  见槐桑没说话,王鄞不由扭头望了她一眼。
  槐桑顿时反应过来,迅速眨眨眼,才道:“锦城为山所围,晨起便满是雾气濛濛,雨气甚足,空气清凉得很。那里多种银杏,满街满道巴掌大小的银杏叶子,金黄赤红,缤纷极了。王宫建在城北高处,立于殿前便能一览山城风光,花青浓墨相交,山水人家飘渺。”
  王鄞道:“真美。”
  “来日若有机会,娘娘定要去锦城走走。”槐桑难得说句真心话。
  王鄞回头冲槐桑笑笑,竟有些黯然:“只怕要再过个三年五载罢,到时候的事情,谁都说不准。”
  槐桑正想安慰些什么,忽而眼前一亮,指着窗头笑道:“娘娘,且看。”
  还没等王鄞回头,那愈发嚣张的雪鸽径直停到了王鄞肩头,缩成一小团,蹭蹭王鄞脖间,颇为亲昵。
  解开雪鸽脚踝竹筒,里面抖出张卷成小段的宣纸——
  好嘛好嘛,不写就不写,不写就不写!哼
  看完,王鄞额上不禁蹦出跟黑线,眼神飘向边上乖巧可爱缩成一团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的雪鸽,不知为何她觉得这雪鸽甚是不幸——就为了这么一句毫无内容,毫无营养的话千里迢迢飞奔而来?这简直就是凄惨至极。
  三日后,月出环翠宫头。
  这夜汝怀皇帝应了皇后的约,在凤禧宫品茶,因而没有召金颦侍寝。
  环翠宫静悄悄的,平日里叽叽喳喳说个没完的几个小姑娘因杜雁近日来的心神不宁而少了许多共诉不快的乐趣,于是便早早散了去。
  只是众人散了一刻钟后,漆黑一片的庭院中忽而又出现两个人影,在檐角下的宫灯的映射下,更显得居心叵测,别有用心。
  “纤云,现在是几时?”杜雁如满月般的脸蛋有些发白,抚着胸口深呼吸。
  鬼鬼祟祟跟在杜雁身后的小宫女额上亦有些冷汗,眨眨眼道:“亥时已过,料想此时颦小仪应还未歇息。”
  杜雁探着脑袋往金颦房间方向望一眼,确实灯火大亮。于是她又长舒口气,定了定神往那里走去。
  金颦梳着鬓发,望着镜中日渐瘦削的面颊若有所思,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上镜中人的眉眼。
  麝兰站在金颦身后,递过手巾道:“小仪快梳洗罢,早些歇息,明日说不定还要服侍皇上呢。”
  金颦眉头不由自主一紧,却还是起身接过了濡湿的巾子:“不知皇上这些天为何复又对我这般关切了?又是传我侍寝,又是提我位分,我有些想不通。”
  麝兰抿唇笑道:“这还想不通?小仪天生丽质,又聪颖异常。皇上之前是被小仪冷淡的态度气着了,这会子想通了,心中自然是放不下小仪的!”
  金颦笑道:“你倒是会说话。”说着愣愣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自言自语道,“天生丽质吗……”
  麝兰点头:“那当然了!都说从前重旸宫的前贵妃一笑倾城,我看不过尔尔,长得跟个妖精似的,不若我家小仪碧玉端秀,温婉可人呢!”
  明明是夸人的话,到了金颦耳中竟莫名成了“不过只是碧玉罢了,人家可是有倾城倾国之姿的”,这么一想,金颦心中便又极不好过了,秀眉紧紧拧起来,再也舒展不开,连着巾子都攥了紧。
  “小仪,小仪,你怎么了?”
  金颦如梦初醒,别开头:“没事。不过想起了当日在凤禧宫揭发前贵妃的事,你做得很好。”
  麝兰骄傲地笑着:“谢小仪夸奖,这是奴婢应该的。”说着,麝兰又有些疑惑,“不过说起来,奴婢心中始终有些奇怪,中秋那晚,小仪醉酒,为何会去亲昭妃呢?”
  金颦心中一凛,嘴上却极淡定:“你也说了,我不过醉了。”
  麝兰点点头,又叹道:“这世上真是什么人都有,竟有喜欢女子的,真是怪哉。不过这昭妃也是从容不迫,心上人都命丧黄泉了,竟还什么动静都没有,可见不是个真心的,说不定啊,还真是那贵妃强迫的!如此一想,小仪,我们还算做了好事,积德了呢!”
  金颦敛下眉眼,似在隐忍什么,许久才道:“够了,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麝兰无缘无故被说了一顿,心中自然有些不爽,正瘪瘪嘴要告退,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
  “颦妹妹睡了没?”
  “是雁常在。”麝兰警觉地瞪了眼。
  “我已经……”金颦开口便要拒绝。
  然而杜雁手比金颦嘴快,早已推了门跨了进来。杜雁笑得慈眉善目,打量金颦周身一圈之后,上来挽了金颦的胳膊:“妹妹还没睡,真是太好了!”
  金颦被弄得一脸莫名其妙:“这……不知姐姐深夜造访,有何来意?”
  “睡不着罢了,想起我们姐妹许久没有好好谈谈心了。之前呢,的确对妹妹有些许不满,可回头一想,不过过眼烟云,倒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小气了,因而就过来先跟妹妹陪个不是。”杜雁说得诚恳极了。
  金颦还是一头雾水,不知杜雁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杜雁见金颦不说话,古怪地望着自己,颇有戒心,便又褪下腕上的和田玉镯,塞到金颦手中,笑道:“我知道妹妹为人谨慎又小心,只是我这次确实是真心的,妹妹也不用再怀疑什么了,再怀疑我便要伤心了。”
  金颦揣着还带着杜雁体温的玉镯——这镯子从未见她戴过,成色亦极好,想必是赏赐的好东西。金颦想着赶紧把镯子又塞回给杜雁:“我答应你就是,这镯子却是受不得。”
  杜雁拿着镯子,仿佛揣了块烫手山芋,好说歹说才劝服金颦,戴在了其腕上,这才放心地舒口气,笑道:“我看今夜月色极为清朗,又没什么云,正是散心的好时候。再过些时日,天气就冷了,夜里早早地落了霜,便再难出门了。今日我们姐妹冰释前嫌,不如去御花园走走如何?”
  金颦还是有些警惕:“今日有些晚了,不如来日再早做打算?”
  “妹妹还是防着我不是?”杜雁自嘲地笑笑,摊摊手,无奈极了,“好罢,看来我确实不是个做好人的料子。”说着便要伤心地走开。
  见杜雁如此,金颦有些过意不去,又摸了摸腕上的镯子,终于拉了她的衣袖,道:“我与你去便是了。”
  临走,金颦好说歹说带上了麝兰一道,杜雁侍婢纤云自然也跟着一块儿同行了。如此一来,金颦便放心多了,就算杜雁想搞什么鬼,有人看着总归下不了手。
  夜黑风高,广寒月戚。
  第二日鸡鸣,打更的小太监在御花园最大的八卦谭中发现一团水草,暗觉怪异,便鬼使神差将其打捞上来,不看不要紧,一看吓得差点屁滚尿流——
  居然是一具面色惨白的女尸,浑身装饰已卸,唯有腕上一个通透羊脂玉手镯极为惹人瞩目。
  小太监喘着粗气定下心来,贼亮的眼珠子扫一圈,嗯,四周无人,镯子不错,能卖不少钱,可这是死人……
  不管了!上有老,下有小,皇天有眼,厚土在下,鬼神莫怪……小太监口中念念有词,大着胆子将女尸手上的镯子扒了下来,赶紧揣进怀中,然后扯着嗓子喊起来——
  “出事啦!死人啦!快来人啊!”

☆、第七十六章 金颦之死

  正当御花园内乱成一锅粥之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闪进了凤禧宫的寝殿。
  “参见皇后娘娘。”杜雁笑得谄媚,只是脸色还是有些发白,眼睛下面俩黑眼圈表明昨日一夜睡不安稳。
  “事儿都办妥了?”陈嫀显然从容多了。
  “妥了妥了……”杜雁擦擦额头的汗,脱口道。
  “那镯子可戴上她的手了?”皇后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
  “戴着呢!嫔妾亲手把镯子戴上她手腕的,出不了差错!”
  陈嫀抬眼扫了杜雁一眼,道:“最好不出什么差错,不然本宫连着你一起收拾。”
  “是是……”杜雁心中一颤,直呼倒霉。
  “好了,先下去罢,收拾收拾,不久之后便有好戏看了。”
  陈嫀起身挥了挥手,杜雁便赶忙碎步出了去。
  午时未到,早朝一下,汝怀便从连常年口中听闻了这个惨绝人寰的消息,又惊又骇地匆匆赶去了御花园。
  八卦谭边上堆着许多奇形怪状的石块,亦垂着一大圈枯黄的杨柳,小径上满满铺着鹅卵石,分明是如此赏心悦目的秋景,却因此事平白多了几分萧索。
  连常年一声尖细的“皇上驾到——”引得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登时噤声,一时间分出条路来。
  金颦的尸身被抬放在铺着白布的简易台子上,白布盖了金颦的身子,只露出半张惨白的面孔,检查的宫人垂着手皆站在一边。
  见到此景,汝怀不免有些动容,紧紧握了手中的菩提子串,不忍看金颦,只怒目望着那几个宫人:“怎么回事?给朕说清楚!”
  为首的宫人推不过,只好大着胆子上前道:“回禀皇上,颦小仪是今日清晨被发现的,身上也没有打斗奋力挣扎的痕迹,面色柔和得很,像是不小心摔进谭中的……”
  “大晚上的,她来御花园做什么?”汝怀怀疑道,“她身边的奴婢呢?”
  “这奴婢,臣妾已经带来了。”皇后的声音从灌木丛后面传来,连带着“噗通”的下跪声。
  “奴……奴婢麝兰,参见皇……皇上。”麝兰鬓发乱糟糟的,极为六神无主,连舌头都捋不直。
  “说,为什么不看着你家主子?落了水的时候你在何处?为何不及时禀报?”汝怀一口气问了不少问题,本就茫然的麝兰此时更是惊慌失措。
  见麝兰“我我我”我了半天吐不出话,陈嫀亦不紧不慢地在边上道:“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要是敢胡言乱语,就等着给你家主子陪葬去吧。”
  麝兰听了,险些哭出来,又是磕头又是抹眼睛,抽噎着说:“小仪昨夜不知为何,硬是要来御花园,说是……说是赏景,奴婢拗不过,便随着一同来了。岂料,这夜里,夜里风大,小仪便叫奴婢回去拿件袍子过来。可等奴婢过来,小仪却已经不见了,奴婢找了半天,又困又累的,本想着叫更多人一起来找,可那时已经太晚,御花园中又少有人经过,奴婢一个没挨住,便不小心睡了过去……直到,今天早上才知道竟出了这等……”说着,麝兰便放声哭了起来。
  “不中用的贱婢,遣送去司正局押着!”皇帝被吵得耳朵疼,便一挥手皱眉道。
  “皇上饶命,饶命……”麝兰的声音越传越远。
  麝兰被拖着经过王鄞身边时,竟还手疾眼快地抓了王鄞的衣角,泪眼婆娑,极为可怜:“娘娘,娘娘你要救救奴婢!小仪是无辜的,她是被陷害的……”那句“陷害”,麝兰倒是极有分寸地压低了声音,生怕被什么人听到,害了性命一般。
  王鄞望了她一眼,轻轻将她的手拨开,微笑道:“孰是孰非,本宫心中自然明白。”
  麝兰如遇救命之恩,边被拖着边磕头感谢。
  王鄞转身哼一声,勾了勾唇角,用极低的声音问身边的槐桑:“妥了?”
  “自然,完全按照娘娘的吩咐,一丝不差。”槐桑亦小声道。
  王鄞点点头,换上副紧张的表情,提着裙角快步朝人群那边走去。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王鄞声音中有些隐隐的哭腔,不等汝怀叫其起身,她便抬头远远望着台子上金颦惨淡的容颜,生生地红了眼眶,“这好端端的一个人就如此没了,当真叫人唏嘘……”
  汝怀亦叹口气,安慰地轻轻拍了拍王鄞的肩头。
  陈嫀装模作样地那丝绢拭了拭眼角,又小心走到金颦边上,围着走了一圈,问检查的宫人道:“确定是不慎落水?没有丝毫异样?”
  宫人互相望一眼,有些犹豫地点点头。
  陈嫀又小心翼翼地揭开金颦身上盖着的白布——只见其双手叠放在腹部,袖口遮了手腕。陈嫀皱一皱眉,不去看金颦那令人发毛的模样,一咬牙伸手拉开其袖口。
  这么一看,陈嫀便震惊了,金颦双手腕上全没有自己特意安排下的手镯!
  陈嫀瞪着眼倒退一步,不相信地再确认一遍,然而这玉镯的确没有出现在她手上,不翼而飞了。
  陈嫀心中乱成一片,故作淡定地铺好白布,嘱咐那宫人道:“再好好查查清楚,不得有误!”
  宫人连声应是。
  陈嫀退回原地,眼神中带着严厉,狠狠盯了站在环翠宫那群前来看热闹的小姑娘中的杜雁,杜雁赶紧拼命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哎呦,这是什么?”跟着王鄞一同过来的虞天熙从王鄞身后走出,遥遥指着谭边两块大石的石缝,疑惑道。
  被虞天熙这么一指,众人眼神都被吸引过去——
  被解了霜的水打湿的石块黑黢黢的,缝中一抹松绿色极为显目。
  “皇上,是个碧玺珠步摇。”连常年接过后便呈给汝怀。
  “皇上,说不定是颦小仪不甚落下的。”陈嫀心中有些不祥,便主动将这步摇归给了金颦。
  “臣妾倒不觉得,还是调查清楚为好,这颦小仪周身没有一个首饰,平白无故的,又为何戴了个繁琐的步摇?”王鄞道,“臣妾以为,个中定有隐情。”
  陈嫀眉头一皱,看一眼王鄞:果真这丫头另有对策,只是那玉镯竟然消失了,真是可惜……
  而不远处本就十分惴惴的杜雁一眼瞧见这步摇,吓得差点儿魂飞魄散——这不是自己的步摇吗?为什么此时出现在了这里?!
  心知肚明也就算了,身边那些个所谓的“好姐妹”竟全然不识趣地望着杜雁,叽叽喳喳道:“雁姐姐,那不是你的步摇吗?”
  “什么?这是你的?”汝怀攥着步摇的钗柄,快步走向环翠宫的那群小姑娘。
  “不不不,这不是我的,皇上明鉴啊!”杜雁一口回绝。
  “你们说,这是不是她的!”汝怀继而又问其余的姑娘。
  “嫔妾……嫔妾不知道……”小姑娘没见过世面,吓得面色煞白。
  “不说清楚,一个个把你们全送进冷宫去!”汝怀声音一响,的确颇有威慑。
  “是……是的,前几天还见雁姐姐戴来着!”小姑娘吓得丢魂,一句话说得差点咬了舌头。
  “说,究竟怎么回事?!”
  皇帝与皇后,王鄞一同站成了齐齐的一排,杜雁跪在圆滑卵石之上,那叫一个面如土色。
  “嫔妾……不知道啊!皇上!嫔妾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步摇会出现在这里……莫不是颦妹妹偷偷拿了,然后不小心……”杜雁开始胡编乱造。
  “你的意思是,颦小仪偷了你的步摇,继而投湖,就是为了诬陷你?”王鄞道,“你这理由未免太牵强了罢。”
  “不是的,嫔妾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王鄞噙笑道。
  杜雁眼珠子乱转,忙拉着皇后裙角道:“娘娘,娘娘你知道嫔妾是无辜的,你一定要为嫔妾主持公道啊!”
  陈嫀皱了皱眉,见汝怀看着自己,忙一脚踹了杜雁的手,撇开眼睛:“本宫怎么会知道你是不是无辜?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最清楚不过。”
  “皇后娘娘……”杜雁一脸不可置信。
  “来人,把这泼妇与她的侍婢一同送到司正局看着,好好审问清楚!”汝怀转身背着手,走开几步,“颦小仪的尸身没问题就先送回环翠宫停着,收拾干净再入殓。”
  “是。”身后的太监们齐声道。
  杜雁被拖走之后,环翠宫的那些小姑娘亦哆嗦着跟着抬尸体的一同退下了,谭边瞬间清静不少。
  王鄞叹口气,道:“这些日子宫中真是不太平,接二连三地出这么些大事,可难为皇上了。”
  虞天熙神神秘秘接口道:“更骇人之处便是,颦小仪与前贵妃皆是横死,嫔妾听说横死之人怨气甚大。这秋风瑟瑟的,怪渗人的……”
  汝怀听了,脸色变了变。
  “胡说什么!”皇后厉色看着虞天熙。
  王鄞见状,拦了皇后的手,紧张地对汝怀道:“皇上,虞姐姐说的有理啊……不如请些与皇上交好的道长前来做做法,也好叫众姐妹求个心安啊!”
  汝怀重重一点头,他心中必然也是害怕的,王鄞这么一说,正中下怀,于是汝怀便对连常年道:“你去吩咐内务局,再出几百两银子布置,请沅灵山的道长们下来布道做法!”
  此话于陈嫀,不啻又是一道晴天霹雳。
  “皇上,后宫年年死人,这……也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罢。宫中人来人往的,人心不稳是小事,若再闹出些什么乱子可如何是好?”陈嫀脸上虽平静,眸中却满是焦急。
  “无妨,朕与那些道长有些交情,不过几日的法事,也省得宫中这些妇人家絮絮叨叨。”汝怀说着,疑惑地望着皇后,问道,“区区两三百两,内务局还是拿得出的罢?”
  “拿……拿得出,拿得出。”陈嫀赔着笑,身后青竹扳了扳手指,默默吞了口口水。
  王鄞含笑望着陈嫀,又看看青竹,察觉这主仆两人表情不太对,便冲槐桑使了个眼色,槐桑点点头,表示明白。
  正当几人准备往回走时,人群外面传来个大太监训斥的声音:“小兔崽子,偷偷摸摸干什么呢?!”
  “公公,我……我没干什么啊。”
  “没干什么你缩头缩脑的作甚?咦……这是什么?玉镯?成色不错啊,哪来的?”
  “这是我祖宗传下来的宝贝,还给我……”
  听到玉镯,陈嫀的眼睛便亮了,一声喝到:“吵什么?!都到跟前来!”

☆、第七十七章 若本宫说,现在便要了你的命,你可信

  听到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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