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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宠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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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若本宫说,现在便要了你的命,你可信
听到陈嫀的呵斥后,两个太监畏缩地从人群中间钻出来,一个看起来位分高些,一个却是最底层的。
“什么玉镯?怎么回事?”陈嫀又来了威风。
“回娘娘,就是这个镯子……”大太监嘿嘿笑着,将方才虏获的玉镯献宝似的交给陈嫀,“奴才见不似俗物,便随便问了他几句。”
“这是你的镯子?”陈嫀问小太监道。
“是……是的。”小太监哆嗦着嘴唇,不敢看几人。
“混账!这分明是昭妃娘娘进宫之时,本宫亲手送给她的!何时竟成了你的?!”陈嫀凤眸圆瞪,极为骇人。
小太监是伏在地上再也起不来,直鬼哭狼嚎:“奴才一时钱财迷了心,这是今早奴才发现颦小仪时,从她手上取下来的!皇上饶命,皇后娘娘饶命啊!”
“哦?竟是如此?”陈嫀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王鄞,将玉镯交给汝怀,“皇上,这确实是臣妾当年送给昭妃的,十成十的羊脂玉,内侧有丝血痕,错不了。”
汝怀接过镯子,仔细瞧了瞧,狐疑地拿着镯子问王鄞:“的确是你的?”
王鄞端详半晌,心中一惊,想起方才陈嫀检查尸体时的模样,瞬间清明起来——原来竟是想用此计一石二鸟,这小太监出现的也太是时候了。
“回皇上,的确是娘娘送臣妾的。只是这镯子在去年臣妾搬入肃玉殿时便已不胫而走了,臣妾不知为何它此时复又出现了。”王鄞如实道。
“说是戴在颦小仪腕上,昭妃莫不是此前与颦小仪在一起?昭妃难道与小仪之死有关?”皇后好容易抓着把柄,便不依不挠道。
王鄞失笑道:“娘娘也太过草木皆兵了,莫说臣妾确实不知这镯子为何在小仪手上,就算的确是臣妾送的,那也不能说明就是臣妾昨夜所送,也许是臣妾前几日送的呢?”
“你——”陈嫀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够了!如今不是争辩的时候,最可疑的还是那雁常在。狗奴才随便说几句就信了?先把他一道关押起来,候时审问!嚷嚷地朕头晕,散了!”汝怀蹙着眉头道,看两人一眼,便转身走了。
“皇上……这,还没弄清楚呢!”陈嫀极不甘心,皱眉只能跟着一同离去。
“娘娘,方才好险。”槐桑道。
“现在倒还好,若真出现在颦小仪手上那才叫百口莫辩,皇后果真手段高明。幸好昨日有你通报,才能先摆他们一道,如今雁常在必是吃定亏了,只是不知她会不会将背后之人一并吐出来。”王鄞抿口水润了润喉。
“先下手为强,现在正是午膳时间,娘娘不如趁着众人皆歇息之际便赶去司正局,逼问一番。那雁常在此时没有皇后为其巩固心理,防线正弱呢,随便恐吓几句便成了。”槐桑道。
王鄞微微一笑,赞许道:“不愧为翻墙走壁的高手。”
“娘娘过誉了。”槐桑一低头道。
司正局,日头高悬,几个看守的嬷嬷皆下去吃饭歇息了,监看室内登时便只剩了几个双手双脚捆绑在十字柱上的人。
杜雁与其婢女纤云被关在一起,杜雁有气无力道:“我就知道会有这种结果,还抱着一丝希望去做了,你说皇后娘娘会不会救我啊?”
“皇后娘娘一定会来救的,常在你别急。”纤云倒还护主,没急着抱怨。
“你说也真邪了门了,我的步摇怎么就跑那里去了?”杜雁百思不得其解。
纤云被杜雁这么一提,眼中一亮,道:“常在,今早我们不是瞧见一个黑影从门口晃过吗?”
“你不是说那是黑猫吗……等等,你的意思是……我们被人陷害了?!”杜雁来了精神。
“不错。”王鄞带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吓得屋内两人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你能用那玉镯子陷害本宫,本宫若再不想点办法,可不就栽在你手上了?”王鄞笑着进门,身后跟着槐桑与几个谄笑着的嬷嬷。
“你怎么知道那玉镯的事?那镯子不是失踪了么?”杜雁亦是亲眼看到金颦手上空无一物的,此时便疑惑地脱口而出。
“本宫记得,你被押走时,那小太监还未出现罢?怎的,你也知道那镯子?”王鄞凑近些,问道。
杜雁咬着唇,眼珠子一转,赶紧道:“不知道!嫔妾胡乱说的,娘娘莫当真!”
王鄞哼笑一声,拍手道:“好极了,就算玉镯与你无关,那步摇又作何解释?”
杜雁眨眨眼:“你不是说是你陷害我的吗?”
“本宫说什么你还当真了?那,若本宫说,现在便要了你的命,你可信?”王鄞似笑非笑地盯着杜雁。
槐桑见状,从烧红的烙铁丛里拎出一块,吹了吹便面无表情地靠近。周遭几个嬷嬷极为配合地开始捋袖子。
一向养尊处优的杜雁一下便吓得哭了出来:“娘娘饶命啊!皇后娘娘快救救我啊!”
“为何又扯到皇后娘娘了呢?”王鄞笑着问道。
杜雁泪眼涟涟地抽泣半天,没说出话来。
“说啊,为何不说了?”王鄞皱了皱眉,槐桑便又靠近一步,火红的烙铁眼看着便要贴到皮肉之上,杜雁倒没叫,旁边的纤云却尖叫一声,继而晕了过去。
感受到滚烫的温度,又被纤云这么一搅,杜雁终于哇哇道:“我说我说!都是皇后娘娘叫我做的啊,一切与我无关啊!娘娘放过我罢……”
“满口胡言,既然你说是皇后娘娘吩咐的,那我那玉镯是怎么回事?”王鄞铁了心要全盘套出来。
“我不知道啊!那是皇后娘娘给我的,我只顾推了金颦入水,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杜雁拼了命地躲开那烙铁。
“荒谬!”话音刚落,陈嫀一声喝断,领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进来。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王鄞冲槐桑使个眼色,槐桑便赶紧收了烙铁。
“未经允许,谁让你私自来拷问的?”陈嫀气得脸色发青,转而又冲杜雁道,“你这蹄子,敢在这里污蔑本宫,来人,掌嘴四十,打到说不出话为止!”
“是!”几个嬷嬷干脆道。
“且慢,皇后娘娘,雁常在方才说谋害颦小仪之事皆是你一手安排,不如先问清楚后再动手也不迟?”王鄞拦了下来,道。
“还有什么好问的,这摆明了就是瞎说!还等什么,动手啊!”陈嫀急道。
“莫不是皇后心虚了?”王鄞笑道,“雁常在手脚不利索,在潭边掉了步摇,落了马脚,着实不是个好棋子。”
听到这话,杜雁着急地叫道:“娘娘莫听昭妃的,那步摇是她设计陷害的!昨日嫔妾根本没戴……”
没说完,皇后一个眼色,青竹便亲自上前,眼疾手快地一个耳光伺候上去了。
“哼,你可别得意得太早,本宫还没问你那镯子的事呢,你的镯子为何会出现在颦小仪的手上?”陈嫀冷笑道。
“雁常在不是都说了吗?是皇后你吩咐的一切,娘娘想陷害我,娘娘可真是歹毒啊。可怜那颦小仪,无缘无故便死在了你手上。”王鄞不急不缓道。
陈嫀道:“谁知道是不是你设计害我?不如将颦小仪的侍婢麝兰押过来一道问!”
站在边上的几个嬷嬷神色有些古怪,好容易才开口道:“娘娘,方才您不是下令毒打麝兰吗?此时她已经晕死过去了……”
“你……”皇后没料到这几个嬷嬷这么没眼力劲,一时语塞。
“皇后娘娘,你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不知皇上知晓会如何处置呢。”王鄞啧啧叹道。
陈嫀眯眼道:“皇上自然火眼金睛,别以为有点手段便能只手遮天,姜还是老的辣,昭妃。”
“自然,自然。”王鄞笑道。
碧沁阁外黄叶夹杂松针的幽碧,一派秋高气爽。
“娘娘,皇上下午便为前方粮草之事出了宫,明日才能回来。”贻川打听了消息,等在碧沁阁急得来回走,一瞧见两人回来,便赶紧上前道。
“这么巧?”王鄞想了想,道,“必然是皇后让宰相帮的忙,在拖延时间呢。槐桑,今晚盯着司正局,决不可让皇后杀人灭口。”
“是。”槐桑一颔首,又想起些什么,道,“对了,娘娘,方才从司正局出来,皇后走在我们前头,奴婢远远听到其在吩咐青竹,要卖些东西。”
“哦?果真钱财都流出宫了,连区区几百两都拿不出了吗?”王鄞挑眉,道,“可听清要卖什么?”
“离得太远,听不太清,只依稀听闻什么撒玉什么屏风,是个挺长的名字。”
“紫檀木撒玉作八仙过海屏风。”王鄞淡淡道。
贻川道:“那屏风不是前些年皇后生辰,皇上赐给她的吗?当时还放在殿内,炫耀得像只孔雀似的……”
王鄞点点头,计上心头,笑着说:“这皇后当得未免也太窘迫了,白白又露了个破绽。”
等至二更,霜降枝头,寒意透窗。
王鄞毫无睡意,一遍遍抚着手中的团扇。
这扇子一直压在箱底,先前是害怕面对,如今重见,却别有另一番滋味。上头的女子,不知为何,王鄞越看便觉得越像祁无雪。素颜侧身,抿唇一笑,天地皆为之嗟叹。
这几个月发生一连串的事,那些远离皇宫的风花雪月,细细想来,竟恍若隔世。祁无雪在身边之时还好,倒并未觉得难捱,而她不在,漫漫永夜,却仿佛看不到尽头。
王鄞放下扇子,双手覆上面庞,祁无雪,祁无雪……
她强压住提笔一诉衷肠的想法,是啊,如今正是紧要关头,若随便出点差错,便是万劫不复了。王鄞深深吸了口气,眼眶有些湿。
“娘娘,槐桑回来了!”贻川在屋外敲敲门。
王鄞忙擦干不慎滑落的眼泪,起身道:“进来。”
“娘娘,奴婢有罪。”槐桑一进门便请罪道。
“怎么?还是让皇后得逞了?杜雁死了?”王鄞皱着眉头问道。
槐桑沉重地点点头:“奴婢到司正局时,雁常在已经被人押着,撞破了脑袋。那两个婢女一个被逼着咬舌自尽,一个本就被打得没了多少气了……不过,待奴婢过去时,那个叫麝兰的还没死,奴婢去时特意带了药,能续个一时半会。”
王鄞显然没想到皇后能狠毒到如此地步,不免有些惊骇:“为了堵住雁常在的口……皇后真是太可怕了……”王鄞抚了抚胸口,倒退着又坐回凳上,许久才道,“无妨,还有个麝兰在便好,明儿一早便去看着那麝兰,万不可再出差错了。”
“是。”槐桑道。
第二日一早,汝怀便急匆匆赶着去了司正局。昨夜便听宫中传言,此事与皇后息息相关,正一肚子疑惑,不料,刚到司正局,只听得凄凄惨惨的哭声——
雁常在因不堪重负,撞墙自杀谢罪。其侍婢纤云亦咬舌自尽。
而那被打个半死——都盖上一张草席了的麝兰,忽然诈尸了……不对,是挣扎着醒过来了。
☆、第七十八章 接下来,我们有更有趣的事要做
众人见麝兰醒来,自然将其押着送至汝怀面前。
“皇上;皇上救命……”麝兰不住咳嗽着,伏在地上又是一阵泪眼朦胧,“皇后娘娘要打死奴婢……”
“皇后?”汝怀扫了一脸铁青的陈嫀一眼;问麝兰道;“究竟怎么回事?为何皇后要打死你?”
“事到如今;奴婢便全说了;也好还主子一个公道……那日;那日夜里;奴婢亲眼看见雁常在趁着主子靠近谭边,便推了她一把。主子不擅水性;奴婢本想救她,可雁常在及纤云却死死拉着奴婢,说什么若坏了皇后娘娘的大计,定是要奴婢的命的……奴婢……”没说完;麝兰便又开始按着胸口咳嗽。
陈嫀此时倒是镇定多了;她掩唇笑道:“皇上;这丫头倒是会说话;可臣妾的确从未做过此等下三滥的事儿。如今闹事的雁常在及纤云都已没了;算是死无对证了,若任凭这丫头信口雌黄,臣妾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皇上明鉴,还臣妾一个清白。”
“皇上,奴婢说的都是实话啊!”麝兰跪着往前挪几步,又开始嚎啕哭起来,“小仪,奴婢对不起你啊……”
眼见着这一身脏污的奴婢就要扒上皇后的裙角,青竹一皱眉,便上前一脚踢了上去,谁料,这轻轻一脚竟让这本就悲痛欲绝,气息不稳的麝兰往边上一摔,撞上个柱子,立刻断了气。
这下好了,又是一条人命。
汝怀气得要死,就算没法子一时定皇后的罪,于是便迁怒于青竹,当即便要撵了这青竹去浣衣局。
岂料,就在场面混乱之际,太后竟一脸严肃地到了场。
青竹原是太后的人,皇后亦是其表亲。听了汝怀压着怒气的解释之后,太后抿口茶,便笑着安抚道:“哀家道是什么大事,这宫中又不是第一日死人了,何必如此大动肝火的。佛家都道慈悲为怀,青竹不过紧张自家主子,不是什么大过失,哀家看啊,就罚她扣除半年的俸禄,给那死去的奴婢抄个几遍的《往生经》便了事罢。置于皇后嘛,如今证人皆不在了,亦不好随意定夺,不若就委屈皇后面壁思过三个月算了!还是赶紧将那几个可怜姑娘下葬罢,大事化了,小事化无,后宫才能重归平静不是?”
太后口气极为轻巧,也不管不顾那所谓的“证词”,想必是铁了心来为皇后洗脱的。汝怀听了麝兰死前的话,心中早已七分认定是皇后所为,然而太后都开了口,自然是没法了,于是汝怀只能狠狠剜了微笑敛眉的陈嫀,无话可说。
“既然如此,臣妾便受了这罚,也算为死去的这些亡魂积点德罢。”陈嫀叹口气,又轻轻抹了抹眼角,瞧着极为真诚。
王鄞一直淡淡笑着,这的确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死了两个无足轻重的妃嫔罢了,不过一句话的事儿。然而这才刚刚开始罢了,太后能保得了皇后一次,却难免保得了第二次。且瞧着皇上的模样,心中亦是极为不服的,对皇后所作所为更是不满。
想到这里,王鄞便稍稍安了心,有了汝怀这态度,不怕接下来一连串事扳不倒皇后。
从云绯馆出来,王鄞拨开小径入口的乌桕枝,走着走着便停下了脚步。
此时已是将近深秋,满林的乌桕遮天蔽日,站在路中间,仿佛被一片滚滚烈火所包围。那日亦是在此处,被莫名其妙窜出来的祁无雪拽了跑,只是如今就是等上半晌,亦不会出现那抹让人难以忽略的身影。
这皇宫,说小不小,说大却亦不大,就这么一块地儿,到处都有她的影子,眯着眼好像伸手便能触得到她,定睛一看却又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记忆这东西着实令人头痛,明明是应该聚精会神对付陈皇后之际,却冷不防又跑出来,搅得人直想要放弃,只想不顾一切逃离这一切。
王鄞伸手接了片被风吹落的叶子,忽而想起昨夜之梦,那些场景早已模糊,唯一刻在脑中的便是祁无雪站在莲花深处冲自己招手,她裸露着纤瘦笔直的小腿,鹅黄衣袂翩翩拂在玉白肌肤,她笑得烂漫而放肆,远处水墨远山皆为之惊叹。
她只平常一句“姐姐,快来”王鄞便如同失了理智一般,仿佛眼下所苦心经营的一切丝毫敌不过她的只言片语,方寸眉宇。
梦醒之时竟不知所在何地,茫茫然伸手,身侧却是空的。
王鄞摇了摇头,手指揉着太阳穴,自己何时变得如此不堪一击,况且此时正是紧要关头,怎可被胡思乱想所羁绊。
古人有云,成大事者,必无所牵挂。如此想来,倒是极为精确的。
王鄞苦笑着松开那片枯叶,叶子旋转许久才落地,那一刻仿佛终于寻得归宿一般,稳稳妥妥地归于尘土。
“娘娘?”贻川耐不住性子,终于忍不住提醒,“娘娘,我们还要去凤禧宫呢……”
说着,槐桑在边上狠狠捅了这不识趣的贻川一肘子。
“干嘛,本来就是……”贻川不甘示弱地回瞪了槐桑一眼——自从有了这死人脸在边上之后,自己就仿佛被全方面压制了,浑身不舒爽。
“好了,你说得对,我们还要去凤禧宫呢。”王鄞轻声道,闭着眼睛深呼吸,方才迈出了一步,“一切只刚开始,背后之人还没受到惩戒,怎能篑于一时。”
凤禧宫冷清得很,距离金颦落水而死一事已过去半月,陈皇后许是从此事中亦得了教训,低调许多,规规矩矩地照着太后的话在凤禧宫为那四人吃斋念佛,偶尔还抄抄各种经文,俨然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青竹端着一叠宣纸从殿前经过,见到王鄞便下来行个礼:“参见昭妃娘娘。”
“皇后娘娘可在?”王鄞和颜悦色问道。
“娘娘昨夜抄经文吹了风,今日有些头痛,此时正在后殿歇息。”青竹恭色道。
王鄞惋惜道:“既是头痛歇息,本宫便不便进去打扰。只是本宫近日甚是想念小皇子,便特意带了些小点心过来瞧瞧皇子,不知青竹姑姑可否行个方便?”
“这……”青竹有些迟疑,想了想还是说,“庚玄皇子近日专心学业,且没有皇后娘娘的命令,恐怕……”
“本宫那地方离着凤禧宫也不近,特意过来一趟,只想着与皇子说几句罢了,姑姑难不成连这都不许,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罢?”王鄞笑道,“若要求得皇后允许,那本宫便在此处候着便是,本宫倒是无所谓,只是若传了出去,还不知会如何形容你这如此‘谨慎’的奴婢呢,只怕连皇后娘娘都要被莫名冠上‘不近人情’的头衔罢?”
说完,青竹皱了皱眉,又尴尬笑道:“昭妃难得来一趟,怎有拒人千里之礼,方才是奴婢疏忽了,娘娘还请跟奴婢来。”
青竹脸色不甚好看地瞧了宣明阁的门,又与那少傅解释一番,少傅便转身放了庚玄出门。
一听到这好消息,庚玄便扔了手中纸笔,谁料,这一激动,竟将墨汁洒到了青竹衣裙上,浓浓浅浅一大滩。
青竹深吸口气,从牙缝中挤出来几个字:“皇子,这是今日第二次了。”
见到此景,庚玄登时大气不敢出一口,束手束脚地往后退,后背撞上个人,更是缩了脖子。抬头一看,竟是王鄞,庚玄才高兴地抱着王鄞,可还是偷偷露出只眼睛,看了看那站在原地已经结成块冰坨子的青竹,轻声道:“鄞娘娘救命!”
王鄞自然瞧见青竹满裙的墨点,笑着拍了拍庚玄的头:“做了错事,当然要道歉了,我却怎能救得了你的命。”
听到这话,庚玄没了法子,只好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离得青竹远远的,刚缩头缩脑地要开口,青竹便笑着道:“奴婢不过下人罢了,皇子用不着道歉。”
这笑在庚玄眼中堪比万箭齐发,刷刷刷,都是要人命的!庚玄求助一般转而望向王鄞。
“既然姑姑说不用道歉,那便作罢吧。”王鄞笑着过去牵了庚玄的手,往门口走了几步,又转身对石化的青竹笑道,“对了,姑姑不如先去换身衣裳罢,这满身污点的也不甚好看。”
“无妨,习惯了。”青竹拿手巾擦了擦,便跟在两人后面出了门。
王鄞瞥她一眼,说:“本宫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姑姑还怕本宫与皇子单独在一块,伤了皇子不成?”
“这……奴婢不是这个意思。”青竹恢复一脸平静,“奴婢只是尽看管皇子的指责罢了。”
王鄞挑眉:“随你罢。”
庚玄缠着王鄞讲故事,王鄞拗不过,便只好扯了幼时娘亲哄自己入睡时的故事来,谁料这庚玄从小被灌输四书五经,治国之道,却从未听过如此幼稚的故事,竟是听得津津有味,差点连最喜爱的糕点都忘了吃。
而王鄞几次偷瞟青竹,其皆远远立着,连表情都未变一变——果真监看得严严的,就怕自己搞出什么鬼来。
王鄞心中不禁不屑一笑。
正讲到*处,小院外头快步进来个宫女,大呼小叫着:“青竹姑姑……”
“怎么?”青竹皱了眉,望着来人,“娘娘醒了?”
“皇上与虞贵人来了凤禧宫,这不是这个月皇上第一次进凤禧宫嘛,皇后娘娘也顾不上午休了,现下正到处寻人找你呢!你也知道娘娘起来脾气不甚好,周围的几个都遭了骂!”小宫女喘着粗气,边说边冲王鄞弯腰行礼。
“这……”青竹略一思忖,大约想着两人一时半会搞不出什么鬼来,便恭敬道,“娘娘,奴婢有事先告退了。”
“请便罢。”王鄞点点头,笑得极为亲和。
眼见着青竹飞一般走出了院子,王鄞目光一转,定在庚玄期盼的眸中:“皇子,今儿故事先到这里。接下来,我们有更有趣的事要做。”
☆、第七十九章 一朝败露
“皇上来也不事先通知一声,叫臣妾好失礼。”陈嫀含笑从殿后转出,一身寻常便服,显得平和近人而不失端仪。
“本不该来打扰你午休,只是方才与虞贵人交谈之际,谈及前些年的事儿,心中有些感怀,便想着过来看看你。”汝怀难得面上柔和许多,想是在虞天熙提醒下,回想起许多从前还算美好的事了。
“皇上说的哪里话,皇上来,臣妾自然是极高兴的。青竹还不给皇上添茶。”陈嫀道。
汝怀在殿中来回走一遍,似是在寻找着什么,继而又问陈嫀道:“对了,前些年你诞辰之际,朕赐你的那屏风何在?”
陈嫀脸色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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