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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宠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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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局祁无雪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两人竟从落霞满天下到了漆黑一片,再也看不清棋子,竟还未分出胜负。
  贻川吩咐掌灯宫女,点上了烛灯,暖橘色的灯火扑地温暖起来。
  
  祁无雪抬起眼睛,凑巧王鄞亦望着她。眼眸中映着柔柔灯火,倒是没了平日疏离之色,温婉许多。
  祁无雪执着棋子竟看得发愣,王鄞脸上有些不自在,又垂下眼望着满局黑白江山,道:“娘娘棋艺比当年长进太多,王鄞自叹不如。”
  祁无雪没说话,仍旧细细望着王鄞。棋子在指尖打个转,璨然一笑:“今日先到这里,残局便先置于姐姐这里,来日继续。”说着起身,懒懒舒展身体。
  王鄞听闻亦站起来,命贻川装了早晨自己亲手做的一盒锦绣素饼交给了槐桑,送了祁无雪出去。
  
  是夜,恰值梁闵才当值太医院,他便过来通知了王鄞,说是一切都已经办妥。王鄞打赏梁闵才,而他却死活不肯接受,让王鄞又放心许多。
  
  夜里睡不着,晚饭用得晚了,胃里积积的难受。她干脆起身,借着窗口流泻进来的姣姣月光,将梳妆镜往边上挪了挪,点着烛灯,镜中人面容精致细巧,额头圆润,鼻梁高挺,只是卸了妆容,脸色便有些苍白,樱唇亦不艳丽,显得气势缺缺。
  她望着自己乏味,便盖上铜镜,自书架上抽出诗经,伏在案头抄写起来。
  
  手中笔越写越快,字迹逐渐由端庄秀丽变为潦草。王鄞自觉莫名烦躁起来,笔尖一顿,落下一团墨汁,只好放下笔作罢。
  明日向皇后请过安之后便去杏昭仪那里。一盘局安排妥当固然重要,决定因素却还是做的人,一步步稳当地走下去,望自己心平气和,万不可迷失。
  
  王鄞望着窗外月影轻盈飘逸,抄至最后一句是“月出皎兮,佼人僚兮。”倒是极为符合现在的场景。脑海中竟自动出现了祁无雪的影子,一点一滴愈发清晰。她站在青松边笑得柔和,眼波流转,眉如青黛,鼻若凝脂,长发未束起,随着月白色宽衣长袖轻舞,倒真算得上佼人僚兮。
  王鄞有些恍惚,又想到后面两句“舒窈纠兮,劳心悄兮”,秀眉一皱,将案上的宣纸揉成一团。眼睛又瞟到午后三人共同完成的团扇,此刻被自己随意放在一边。
  
  她拿过扇子,再次仔细端详起这扇面。
  被祁无雪添了那美人之后,这扇子丢了平淡,显得与众不同。她的笔迹,画风颇有灵气,写意舒畅,像是不为世俗所拘。
  
  小山承意环碧玉,娥眉有心解相思。
  
  两句诗恍若天成,景色意境缺一不可。不知何时,这小妮子竟学了如此多的东西。由当年不懂事恶作剧的小妖精转变为此,还是她原本就深藏不露?倒是自己小看她了。不知她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王鄞此刻竟好奇起来。
  透着月光看了许久,窗外隐隐传来打更的声音,怕是已是丑时,终于有了些困意。王鄞放下扇子,散了发,躺至黄梨木雕花床上,阖上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
  是首情诗哟(。???。)
  哎呀想不好谁攻谁受肿么办(。???。)

☆、第八章 祁无雪是只狐狸,聪明得很呢

  这天晚上,王鄞所不知道的是,太医院可不止梁闵才一人在做小动作,祁无雪走了之后,一个眼色,槐桑便出现在了太医院侧院的屋顶上,飞檐走壁,那叫一个顺溜。扒了屋顶砖瓦,低下的场景便尽然入眼。
  
  “果然不出娘娘所料,太医院一个叫梁闵才的确实在帮着鄞才人。我待他走后进去看了看,想来是准备对付杏昭仪,还把从前被皇后害死的谢秋容扯了出来。”槐桑一边替祁无雪梳妆,一边担忧地看着她把昨日从碧沁阁打包回来食盒中的锦绣素饼一块一块慢慢吃了许多,手上还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娘娘,这清晨起来的,就吃这么些糕点,可是容易滞胀啊!”
  “嗯,等下留一块与你尝尝,着实好吃得紧,可怨不得我。我这姐姐也真真忒贤惠,可惜这皇帝不懂享受,可惜可惜。”说着,祁无雪无辜地冲铜镜中的槐桑眨眨眼,又咬下一口,又继续说道,“她自然是要先对付杏昭仪的,皇后一时半会扳不倒。谢秋容的事我也有听说,不过……那时的御医名号叫什么?”
  槐桑皱着眉头想了半晌:“我翻了记录,应是叫……刘纯。不过此人已经出宫多时了。”
  祁无雪眉头一皱,手上嘴里却没停:“出宫?怎得可以出宫呢?这刘纯我曾在宫外有碰到过,在淮县开了个药铺,自称在皇宫做过御医,生意红火着呢,倒是聪明,知道不能乱趟后宫这浑水,离着京城远远地。知其长相就好办了。你且打点个可靠的做替死鬼,给鄞才人备下。”
  
  “是。”槐桑叹口气,望着镜中的祁无雪,问道:“娘娘今日梳个什么发式呢?”
  “简单点便好,许久未去给皇后请安了,总还是低调点罢。总不能叫人觉着本宫恃宠而骄吧。”说着,祁无雪眼巴巴地望着盒子中最后一块孤零零的素饼,竟如小孩子一般馋嘴。
  一向没什么表情的槐桑见状,竟噗嗤笑了出来:“娘娘还真是改不了脾气,吃了罢,到时候不舒服别怪槐桑没提醒你。”
  “槐桑最好了!”祁无雪乐呵呵地把最后一块素饼拿出来吃了。
  
  陈皇后今日气色比前些天好了许多,衣着亦是华贵雍容,不再是素简的便服。今日来请安的并不多,只有些新人,其中当日抚琴的颦常在亦在,见王鄞进来,冲她微微一笑,娴贵嫔不言不语地坐在一边逗着灵阳公主。
  王鄞刚行完礼坐下,祁无雪便自身后走了进来。
  “容贵妃身体可大好了?今日竟赶早过来请安。”皇后端着茶,敛着眉眼缓缓问道。
  “托皇后洪福,身子已无大碍。”祁无雪藕色纱衣随着她动作浮动。
  皇后点点头,示意赐座。
  
  祁无雪坐在皇后座下第一位,王鄞望去,总不自觉地往她身上看。说来祁无雪总是穿些单色,在一圈衣着正式的绫罗绸缎中倒是别具一格,令人耳目一新。
  只是王鄞望了她许久,也不见祁无雪抬头看她一眼,王鄞这心中竟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
  
  没一会,祁无雪放下手中的茶,居高临下地扫了眼众人,闲闲问道:“怎的不见杏昭仪?平日她不是来得最勤的么?”
  “贵妃终日身子不爽快,自然有所不知。杏昭仪近来陪庚玄皇子念书呢,连着好几日没来了。”南娴拿着汤匙细心喂着灵阳汤羹,灵阳十分乖巧,每每配合地张开口。
  祁无雪挑挑眉:“哦?读的什么书,竟非得陪着不可。想必是腻烦了,不愿常来了罢。”说着,她盈盈望着陈皇后。
  
  下面几个人听罢,心中了然,皆静默着望着皇后的动静。
  皇后自然是听出来其中意味,只是脸上丝毫看不出,语气平缓不急不躁:“庚玄乃本朝唯一一位皇子,自然要特别用心。姐妹们也要争争气,为皇上多添子嗣才行。”
  “谨遵皇后圣言。”诸位姐妹皆起身,行礼应承道。
  
  散场之后,皇后陈嫀由着贴身侍婢诗霜更衣,取下发髻上沉重的金丝镶碧玉发饰,虽平静异常,脸色却有些不好看。
  “娘娘,今日贵妃难得来请安,却如此嚣张,简直没把娘娘放在眼里。”诗霜跟了皇后多年,自然懂其心思,顺应着说。
  陈嫀按着酸痛的脖子扭了扭,面上依旧维着端庄平稳:“无妨,她这么做不过是想挑拨本宫与韩杏儿。祁无雪是只狐狸,聪明得很呢,吃亏的事不会做。”
  “不过她挑拨皇后与杏昭仪作甚?”诗霜有些不解。
  
  皇后避而不答,反而问:“前几日叫你盯着王鄞,可有什么收获?”
  “不出娘娘所料,鄞才人虽不声不响,但暗地里像是准备着对付杏昭仪。”诗霜说完,灵光一现,又说道,“难不成容贵妃与鄞才人站成一条线了?”
  “站不站一条线本宫是不知道,且敛着锋芒看戏。这一出对我们有利无弊。”陈嫀微笑着说。
  诗霜体会过来,补充道:“自然,如今杏昭仪越来越不尊重娘娘,是时候给她个教训了,还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这还是其次,若此次真能趁机拉下韩杏儿,这唯一的皇子……”陈嫀顿了顿,瞧了眼诗霜,主仆俩会心地笑了笑。
  
  南娴与杏昭仪住处相隔不远,王鄞便与她同行,恰好灵阳公主吵着要去找庚玄玩,王鄞便顺水推舟叫南娴一同前去看望在宫中“伴读”的杏昭仪。
  “上次见贵嫔与杏昭仪同行,倒是极为融洽,两人又居住地近,想必这一年来关系不错罢。”王鄞故意叹口气,幽幽道,“幽闭了一年,我都孤陋寡闻了。”
  南娴柳眉弯弯,柔和双眼略略瞥了王鄞一眼,轻声道:“才人又不是不知道杏昭仪的脾性,我们姐妹也做了多年了,怕是只有我这忍气吞声不管不顾的还能在她寝殿边上存活了。只顺着她的意思罢了,还得小心着不被迫害,这日子,想要安生都难。”
  想来平日里南娴是受了不少韩杏儿的气,王鄞从前与南娴关系平平,亦知道三分当年她被杏昭仪所害之事,这会子竟在王鄞面前都开始抱怨,估计韩杏儿确实过分了。
  
  王鄞睇眼南娴,柔声安慰道:“姐姐莫恼,照旧平心静气便可。”
  南娴也不愚钝,听到这话再仔细思索,便明白王鄞话中之意,她之前竟是在拉着自己统一阵营。反正自己早已厌烦了韩杏儿的跋扈骄傲,凭着皇子与比自己好的出身处处瞧不起自己与灵阳,如此便做个顺水人情罢。
  
  南娴冲王鄞略点头微笑之后,便只顾着灵阳不再言语。
  王鄞知自己的预测是对的,便放心下来,又想到今早请安时祁无雪用意明显的挑拨,祁无雪还真是用心良苦,明里暗里竟真的在帮着自己,如此一来,陈皇后在众人面前被挑了明,自然如芒在背,刺鲠在喉,对杏昭仪的厌恶更进一层。
  王鄞垂着头,唇角微微扬了扬,好一个善解人意的“帮手”,是可惜若以后成了对头,这路势必更加难走。
  
  到了杏昭仪的云绯馆,未进门便遇上了习武归来的庚玄,小小身板挺得笔直,一身金黄腰封一抹宝蓝,倒真是有王者之风。
  庚玄见到王鄞喜笑颜开地快步过来:“鄞娘娘今日怎的有空来看我?这几日母妃将我功课排得甚满,我都没时间过来吃好吃的了。”说着小脸有些委屈。
  王鄞笑着扭头对贻川说:“回头下午便送了点心过来。”又摸了摸庚玄的头,“你母妃呢?说是在陪你读书,怎的不见她?”
  “别提了,母妃这几天自己闲得很,哪有陪我读书!”庚玄语气怨怼。
  王鄞与南娴两人相视一眼,不多言语,南娴便赶忙眯眼笑着冲庚玄招招手:“庚玄过来,你灵阳妹妹想你得很呢,你中午好容易得闲,陪妹妹玩会罢。”
  “哎。”庚玄朝王鄞笑笑便抬脚往灵阳身边走去。
  
  见两玲珑孩子身后跟了两队诚惶诚恐生怕他们摔着的宫女太监,南娴与王鄞舒口气,便往云绯馆内走去。
  
  “给娴贵嫔,鄞才人请安。”端着青花瓷盅从小厨房快步走出来的鸢纯见到两人,眼珠子骨碌一转,赶忙行了个礼。
  “这都什么时辰了,昭仪竟还未用过早膳么?”王鄞瞥了眼盅内,是花式繁复的缀花鲍鱼粥,又望着鸢纯道,“做下人的不尽责,饿着昭仪可当何罪?”
  鸢纯一惊,忙跪了下去:“才人勿怪,昭仪最近贪睡,早晨起得晚,粥都热了好久了方才命我端去。”
  “原来是昭仪春困。倒是我错怪你了。”王鄞没多做纠缠,望了眼南娴,见其脸上亦对杏昭仪此骄横之举极为不满,便笑着携了她手,往寝厢内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你萌都不睬我┭┮﹏┭┮木有动力码字辣┭┮﹏┭┮

☆、第九章 才人撞到了小腹,恐今后再难受孕

  进门便是一股绵软香气,中央一个镂空细颈铜鹤熏香球,此刻正不断冒着细细烟缕。此后是一副碧玉屏风,上面彩绘着清明上河图,人物面容清晰可见——是当年杏昭仪诞下庚玄皇子时皇上高兴赏的,玉色通透为上品,整块更是极为难得,杏昭仪放在门口挡着还真是明目张胆。
  “鸢纯,早膳怎得还不好?”韩杏儿慵懒的声音从屏风后面透过来,有些发闷。
  “娘娘……”鸢纯小心望了两人一眼,赶紧端着粥往里面走,“娘娘,娴贵嫔与鄞才人此刻在门口呢。”
  
  “来都来了,进来坐会吧,免得说我苛待你们。”韩杏儿坐在梳妆台前,瞥了眼两人,披了件皮毛攒边的袍子,里面毫不避讳地是奶黄丝绸亵衣,发式梳了整齐,面上却还带着些困倦,未着妆,夹着淡淡红晕,剔透丰腴,更显得珠圆玉润。她随意笑了笑,“娴贵嫔也就算了,鄞才人今日怎么亦有空过来?身子弱就不要乱走动,不怕路上跌着磕着感了风寒?”
  “杏昭仪称病未向皇后请安多日,妹妹自然担心,恰巧皇后也有这份心,便托了我与娴贵嫔前来看望看望昭仪。”说着,王鄞不经意打量着屋内布局,房间很大,却布置得满满当当,想来一个转身便能撞上些什么,梳妆台上更是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玉钗步摇胭脂螺黛。
  南娴疑惑地望了眼王鄞,见其神色如常,心下明白过来是在诓杏昭仪呢,自己这不善言辞的还是赶紧点了头没说话。
  
  韩杏儿听闻脸上自然有些挂不住,咳嗽一声道:“这几日确有些不爽快,夜里睡不安稳,早晨才困乏无力,你尽可向皇后回过几日必然会去请安。”说着又皱眉抬头对束手站立在一边的鸢纯叱道,“瞎了眼的,放着粥便好了?碗筷汤匙呢?果真是人不如旧!”
  鸢纯是半路出家来了韩杏儿身边,原先那个跟了许久的年纪到了出了宫。鸢纯听了赶紧作个揖,红了脸跑着出去,甚至连门都忘了合上,惹得杏昭仪在后面又是几句骂。
  
  “昭仪何必对个下人这么大脾气呢,总归是跟不了多长时间的,没个贴心的,不如再向皇上要了就是。反正昭仪有皇子在手,什么事都不用担心不是。”王鄞从离得远远的宾客椅上起身,抚抚袖角,笑着朝韩杏儿走近,语气明恭暗讽。
  南娴一向是不管事的,端着茶充当没听见,连眼皮子都没翻一翻。
  “自然,鄞才人明白就好。”韩杏儿从铜镜中望着王鄞模糊的身影,嫌看着眼珠子疼,白一眼自顾自贴粉。
  “可惜所有事物在杏昭仪面前都一样,不珍惜就会有朝一日不复返。侍婢如此,皇子亦如此。”王鄞声音轻了许多,如今离南娴有了些距离,估摸着只有两人能听见。
  杏昭仪悬在空中的手顿了顿,放下笔转身对着王鄞:“想使什么花招尽管明说,在我这里也敢放肆你也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王鄞摊摊手:“姐姐如今翻身做主人,我自然是比不得当年还在韩家之时。人微言轻提着心做事,可皇后的意思我还是得尽责任传到,不然皇后怪罪,姐姐可别让我难做人啊……”说着,她不好意思地望着韩杏儿,凑到她耳边幽幽道,“姐姐不是颗好棋子,惹得皇后烦心,我劝姐姐找个理由主动将庚玄皇子过继给皇后娘娘,娘娘说不定还满意地放过姐姐了。”
  说到宝贝皇子,杏昭仪自然慌了神,这么一骗来不及多想就被唬了进去,噌的站起来,好好的一张圆润的脸庞狰狞起来:“你少胡说,皇后怎会找你这种弃妇做棋子!休想打我孩子的主意!”
  王鄞丝毫不慌乱,继续贴在韩杏儿耳边不紧不慢道:“昭仪说话前也不想想,我左不过被幽闭了一年,皇上还念着旧情早早把我放了出来,明眼人都知道我足有实力重回当日风光,皇后自然了然于心。再者,在这宫中关系浅薄,要一个不听话的,还不如要一个识时局的。昭仪可要权衡清楚,是皇子还是地位,甚至性命……”
  
  没说完,韩杏儿这心中火冒三丈的就耐不住脾气了,想来从她生下皇子至今,除了皇后哪个人敢这般不恭敬,还是曾经被自己踩下去的王鄞。她又想到自己仰仗着的皇子,毕竟是肚中一块肉,她不及细想,听得刺耳,便将王鄞一把推了开去。
  这一推,却恰好正中王鄞下怀。
  王鄞顺势往后踉跄两步,转身瞬间还朝着韩杏儿眨眼笑,这么一笑,韩杏儿顿时明白过来这小贱人用意何在了,只是急忙想捞也捞不到,只好眼睁睁看着她一声惊呼转身扑向了凸起的硬质檀木茶几。更巧的是,还就磕在她没了生育功能的肚皮上。
  韩杏儿知道,这下惨了。
  
  王鄞昏过去之前唯一的感受就是,疼啊这个真要命,真枪实剑地撞上去可不是闹着玩的,估计有生育能力的都要撞得没了,幸好她本来就没这个烦恼。
  只是可真是疼,白着唇一脑门汗,只听着不知情的南娴呆了呆,赶忙站起来冲外面叫着“传太医”,一边跑来扶着自己,王鄞拼死包着一眼泪水,冲面如死灰的韩杏儿可怜道:“姐姐,我只叫你注意身体,别像我从前一般叫人害了去,你怎得就……”没说完,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王鄞身边乌压压围了一圈人,梁闵才及另一位脸生的太医站在角落小声讨论。陈皇后竟亲自过了来,背对着王鄞静静站着。再远些便是一直随着自己的南娴,东方白像是听到刚赶过来,发丝被风吹的有些凌乱,惟独没见到韩杏儿。
  立在边上的贻川见王鄞微微睁开眼睛,紧张的神色缓了许多,擦擦额上的冷汗道:“才人醒了!”又瞅瞅皇后,刚迈开的脚步硬生生缩了回去。
  皇后听闻,转身关怀地走上前来,坐在床沿柔声道:“醒了就好,感觉如何?”那声音,那眼神简直要让王鄞感激涕零,接着,皇后又斜着眼冲太医道,“还不过来瞧瞧?杵在那里作甚?”
  “嫔妾……给皇后请安。”王鄞作势要起来,只虚虚又倒回床上。
  皇后掖了掖被角,安慰地笑道:“行了行了,躺好吧。”
  
  “回禀娘娘,才人身体似乎因此受到重创,恐今后再难受孕。”那陌生太医斟酌再三,还是当了这出头鸟。
  “混账!这么撞了一下怎得就不会再孕了?”皇后紧蹙着两撇黛眉,提声道。
  梁闵才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只是他还算聪明,吐字前望了眼床上一脸惨白的王鄞,她目光似霜,让人无比定心,她只略摇了摇头,梁闵才便知时机未到,想来是想让这个太医去查出来,太过迫切反而让人生疑,于是便闭了嘴。
  “微臣等探了好几次脉,应该不会错。才人撞到了小腹,气力甚大……”那太医垂着头不敢大声回话。
  
  王鄞露在外面的手瞬间攥紧了被子,有些声嘶力竭:“娘娘……娘娘要替嫔妾做主啊!嫔妾不过只是见不惯杏昭仪贪睡却骗娘娘说身体不好,才与她言语上冲撞了几句,可谁知她竟如此对我!娘娘,嫔妾好命苦啊……”说着,眼眶一红竟扑簌簌落下两串清泪,这美人病榻的,着实让人心生怜惜。
  王鄞言语里拐着弯又提醒皇后杏昭仪的不尊重,皇后自然亦是听得出来。她面色铁青,令人无端畏惧:“去,把杏昭仪叫过来。始作俑者竟连脸都没露,真把自己当太后了?虽说皇上不在,本宫却还没死呢!”
  
  四下一片死寂,竟无人敢言语,唯有王鄞抽搭声时不时响起。
  不多时,韩杏儿便由太监领着,到了碧沁阁。难得穿了一身清淡,自知这一劫难逃了。韩杏儿面色不怎么好看地请了个安,立在边上拿眼睛瞟着“生不如死”的王鄞,满是厌恶与痛恨。
  
  “鄞才人说你因言语不和而推了她,你倒是说来听听当时是怎么个情况。”皇后坐在镶玉圆桌边上,今日耗得久了,难免有些疲惫,只声音依旧带着威严。
  “娘娘明察,嫔妾只是一时起身得急,撞到鄞才人罢了,不想她竟自己绊了一跤。”说着,韩杏儿噗通跪了下去,望着皇后像抓着救命稻草,又狠狠剜着王鄞,“且才人出言不逊,竟开坏娘娘!说什么娘娘嫉妒我的皇子,娘娘人前君子背后小人……”
  背着脸的王鄞闭着眼又是气又是笑,这女人也还算聪明,还知道推责任,知道陷害自己洗脱罪名,只不过这法子也太拙劣了,这不是当众让皇后下不来台嘛!必定是气急攻心,口无遮拦了。
  
  果真皇后脸上一阵青红,众人皆不敢多说,生怕这关头惹祸上身。皇后一拍桌子,凤眸冷得让人寒战:“大胆,本宫面前嘴巴还不放干净。”
  韩杏儿跪着过去扯着皇后裙角,一向骄纵的双眼泪光莹然:“娘娘明鉴,这都是这小蹄子说的,与嫔妾无关啊!”
  “原以为你是宫中老人,本应懂得分寸,没想到竟还是如此有天无日。”皇后语气软了些,又望向同时在场的南娴问道,“娴贵嫔一向不与合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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