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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修养手册-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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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修养手册
作者:商红药
晋江VIP2016…12…17完结
当前被收藏数:1489 文章积分:25;008;504
晋江原创地址:http://jjwxc。/onebook。php?novelid=2911159
【文案】
“去她的元熙帝姬!”
南乔帝姬愤怒地掀翻了第七张桌案,
撕碎了那本《帝姬的自我修养》。
什么要敏而好学例如晋国元熙帝姬,
什么要仁爱子民例如晋国元熙帝姬,
她只想斗鸡走马、眠花宿柳,过她的浪荡日子!
直到某天,醉酒的南乔帝姬捡回一绝色妙人,
迎来了自己的第十一位女先生。
从此,被美色所惑,
失足走上了帝姬“修养”的不归路。
纵有千古,横有八荒。
身为帝姬,生我者父母宗亲,养我者天下子民。
国家以帝姬礼待之,你将以何为报?
~★~☆~★~☆~★~☆~★~☆~★~☆~★~☆~★~☆~★~☆~★~☆~
【食用指南】
1、前期幼稚炸毛、后期腹黑高冷攻(南乔) X 始终如一淡定风流受(元熙)
2、双帝姬,师徒,年下
3、年代架空,私设严重,请考据党手下留情
4、附上《帝姬的自我修养手册》:
   第一、知书达理,例如晋国的元熙帝姬。
   第二、敏而好学,例如晋国的元熙帝姬。
   第三、仁爱子民,……  
   ……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近水楼台 甜文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南乔|元熙 ┃ 配角: ┃ 其它:
文章类型: 原创…百合…古色古香…爱情
作品风格:正剧
所属系列: 百合
文章进度:已完成
全文字数:224906字

1。有凤来仪(一)



    若说这八荒大地上,诸位帝姬最不想听到的人,莫过于晋国的元熙帝姬。

    这个名字的出现往往意味着你将受到先生长篇大论的教导,以及重温一遍她那长篇累牍的光辉事迹。

    这位传说中惊才绝艳,堪称诸国帝姬典范的元熙帝姬,可谓是一代祸害,荼毒了一代年少的帝姬们,成了她们彻头彻尾的心里阴影。

    自小到大,教授南乔帝姬的女先生如走马灯一般换了又换,然而南乔还是几年如一日地被晋国元熙帝姬的光辉事迹洗脑。

    南乔是个看得开的人,听烦了大不了就换个先生,反正身为南梁的帝姬,请个女先生总是不成问题的,然而她所有的忍耐与节制都在这本《帝姬的自我修养》上灰飞烟灭了。

    那日,南乔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听着女先生反复念叨帝姬之礼,眼神却不由得飘向窗外。

    那是烟花三月,晨光正好,院中的杨柳抽出了新叶,有一对叽叽喳喳的鸟儿盘旋在树上嬉戏。南乔帝姬原本就不怎么安稳的心蓦地动了,总觉得缺了些什么,有些辜负这大好时光。

    谁知那年岁已高的女先生眼神倒还不错,一眼就抓到了跑神的南乔帝姬,从书桌中抽出了那本《帝姬的自我修养》递给南乔,罚她抄写。

    南乔看到那本不知何人编写出来吹捧元熙帝姬的书,脸色当即就变了。

    她看了看窗外的诱人景色,又看了看满口仁义道德的女先生,第一次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过着都是什么日子。于是,她彻底不忍了。

    大彻大悟的南乔帝姬掀翻了书房的桌案,赶走了自己的第十位女先生,开始了自己的逍遥日子。

    在南梁众人口中,年纪尚小的南乔帝姬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斗鸡走马、眠花宿柳,实在是有失体面。

    对此说法,南乔表示斗鸡走马自己认了,然而这眠花宿柳……

    想到这里就不由得有些抑郁,她这一个月造访了绿猗阁无数次,那门槛快踏破了,却都没能把那朵“高岭之花”攀折倒手,委实有些挫败。

    绿猗阁是南梁颇具盛名的秦楼楚馆,以男色著称,其中大多是清倌。绿猗之首名唤齐竹,生的极为俊美,又抚得一手好琴,不知勾去了南梁多少女子的魂。

    但他素来高冷的很,轻易不肯见人。偏不知他身后有何背景,这些年来觊觎他美色的人数不胜数,不乏想动手的,却都没能成功。

    南乔曾与这齐竹有一面之缘,惊鸿一瞥间被他的美色撩拨到了,开始日复一日地往绿猗阁跑。然而除却听了几支曲子外,实在是没什么进展,想想就让她心累。

    这日,南乔看着天色不错,便又带着侍女大张旗鼓地前往绿猗阁。

    这高岭之花仍是一如既往地冷漠,连个笑脸都欠奉,南乔饮着上好的美酒深感无趣。

    “笑成那样干什么呢?”南乔瞥见思安郡主推门而入,脸上竭力忍着笑,仿佛偷腥的黄鼠狼。

    “我方才听了个消息,特地告诉你。”思安仿佛捏了嗓子咳了咳,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是关于元熙帝姬的,保准你听了高兴。”

    南乔一听到这个名字,就下意识地想掀桌,看了看珠帘后安静抚琴的齐竹,方才努力把这种冲动忍了下去:“我一听她的名字所有兴致都没了,还高兴?”

    思安十分熟稔地坐在她旁边,一边斟酒一边笑:“今日传来了消息,说是晋国立储了。”

    “那又怎样,晋国立储也是寻常之事,晋帝有个那么惊才绝艳的女儿……”南乔说到这里才反应过来,看着笑容灿烂的思安郡主,有些难以置信,“难不成晋国的储君不是元熙?怎么可能!”

    她话音刚落,齐竹的琴声突然乱了一下,好似出了什么意外一般,只是南乔的心思全然不在此事上,并没有注意到。

    “可不是,不知道晋帝她怎么想的,把储君之位给了自己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儿。”思安撇了撇嘴,显然是有些看不上她的这种行为,转而又幸灾乐祸,“听说元熙帝姬去了灵隐寺礼佛,只怕是被此事刺激到了吧。我看为着此事,诸国帝姬都要笑死了。”

    南乔顿时觉得心中暗爽,毕竟这些年来她被这个名字折磨了多年,如今元熙落难,多少有些喜闻乐见的。

    看起来思安郡主应当也是被折腾的不轻,脸上的喜色比南乔还多几分,两人在此事上算得上是同仇敌忾,当即又叫了几壶好酒。

    最后出绿猗阁时,南乔的脚步已经不大稳了,半靠在侍女身上与思安郡主挥了挥手告别。

    静槐见自家帝姬笑的十分痛快,好奇道:“帝姬看起来心情很好,莫不是齐公子……”

    一提起这茬,南乔原本的好心情也没了几分:“不是为着这事儿,是旁的。”

    静槐看她脸色便知道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叹了口气:“这齐竹也太不识好歹的,您何必非他不可呢?”

    南乔掀开车窗的帘子,直白地答:“他长得好看。”

    静槐一噎,毕竟齐竹的确是南梁公认的美男,但终究有些不死心:“天涯何处无芳草,或许有更好的呢?”

    “你把更好的带过来给我看看再说。”南乔白了她一眼,往车厢上一靠准备闭目养神。

    静槐彻底没法子了,也歇了劝她的心思,有些无奈地向车外看去。谁料这一眼,便看到了个更好的。

    南乔还没合眼,便被静槐拉着看向窗外,本有些不耐烦,但看到那人时便楞到了那里。

    马车刚好经过香雪桥,桥边的柳枝随风摇摆,树下站了个翩翩白衣公子。

    他白衣胜雪,眉目如画,正侧身同身旁的小商贩说着什么,神态十分柔和。

    齐竹以俊美著称,而眼前这白衣公子比起他居然不差分毫,甚至还美上几分。

    南乔当即便喊了车夫停车,提起裙摆利落地下了车,步履匆匆地行至那白衣公子身侧。

    所谓美人,就是远看有远看的妙处,近看有近看的美处。

    虽说眼前这白衣公子的身量并算不得高,但相貌实在是无可挑剔。

    南乔抬头迎上那白衣公子的疑惑的眼神,拿出自己逛秦楼楚馆的模样:“你是谁家的公子?”

    白衣公子微微挑了挑眉,并未答言。

    “我是南乔帝姬,你可愿意跟我回宫?”南乔招了招手,命令侍女将他看上的东西买下,“只要你肯随我回宫,我保证你要什么有什么。”

    他听到“南乔帝姬”四字时,意味深长地一笑,随后点了点头。

    南乔没想到事情居然能这么顺利,也被美人的一笑给砸晕了头脑,当即便拉着美人的手上了车。

    静槐谨慎地看着眼前这位俊美的公子,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但因为南乔实在喜爱的模样,终究什么都没说。

    南乔醉酒后本就容易话多,如今不费吹灰之力得了个美人,愈发得意,执着美人的手问东问西。

    虽说她眼前的美人一直意味深长地笑着,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但她还是十分执着且兴致高昂地一路念叨到自己的宫门口。

    到了帝姬的居所,却没有侍女迎上来,静槐便觉得不大对,当即微微挑开车帘向外看去。

    车外站着许多面色紧张的侍女,而最前方则是她们南梁至高无上的帝王。

    “帝姬!”静槐低声提醒了一身南乔,“陛下在外面!”

    南乔当即变了脸色,犹豫片刻后灰溜溜地带着静槐下了车,有些心虚地行了礼:“父皇……”

    梁帝的脸色有些难看,冷笑道:“你这是又去哪鬼混了,小小年纪不说好好读书上进,整天就会到处乱逛。你说说你现在做的事情,那是贵为一国帝姬该做的吗!”

    南乔看着自己刚好撞到了气头上,也不反驳,讪讪地立在那里。

    “车上还有人?”梁帝十分敏锐地注意到这一点,声色俱厉地责问静槐,“车上是什么人!你每日就是这么教导帝姬的?”

    静槐被这么一吓,当即便跪了下去,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

    梁帝平日里十分娇惯南乔帝姬,如今发这么大的火,可想而知是受了奸人引导。

    南乔看了看静槐,又回头看了看马车,准备咬牙认了这个错事,却没想到那安静了一路的美人居然施施然开口了。

    “陛下息怒。”

    南乔被这声音刺激的一抖,脸色彻底变了——虽说略带些沙哑,但却实实在在是个女子的声音!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施施然下车的白衣身影,只见“他”恭恭敬敬地对着自己父皇行了一礼。

    “一月前,您去信晋国,为南乔帝姬求师傅。在下不才,领命而来。”


2。有凤来仪(二)



    梁帝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位白衣女子,她容貌极美,看不出年纪,但却有几分年少风流的意思,故而扮作男子也并不让人觉得有何不对。

    “你说你奉命而来?”

    梁帝当初派人送信去晋国时,信上说,南乔顽劣不堪,故而想求当年元熙帝姬的师傅来管教一二。眼前这女子太过年轻,实在不可能是元熙帝姬的师傅。

    “在下是元熙帝姬的师姐,因着师傅身体不好不适宜长途跋涉,故而派了我来教导南乔帝姬。”白衣女子施施然一笑,“在下姓柳,名初年。”

    梁帝听了她这番解释,脸色总算好上些许,开始客套地与她交谈。

    南乔站在一旁,硬生生地把想骂人的冲动忍了下来,一时间恨不得把那个浪费感情的柳初年打成猪头,一时间又恨不得戳瞎自己的双眼。

    梁帝见她言辞得宜、进退有度,举手投足间也是姿态万千,终于将那份不满消去了。

    但在看到旁边咬牙切齿的南乔时,他方才的怒火又起来了,狠狠地瞪了南乔一眼,转向柳初年勉强笑道:“南乔顽劣,素来不服管教,你教导她时无需顾忌她的帝姬身份。”

    柳初年侧头看了一眼南乔,笑的如同春风拂面:“南乔帝姬尚且年幼,难免有些孩子心性,在下自当好好教导帝姬。”

    南乔听了她这话,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总算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梁帝也是深知自己女儿的性子,有些疲惫地叹了口气:“南乔,去晋国为你请师傅也是你母亲的意思,你年纪也不小了,别再胡闹了。”

    说完,他便起身带着一众宫女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南乔望了望天,甩袖进了自己的宫殿。

    柳初年背着手站在宫门前,含笑看着门上悬着的匾额,是龙飞凤舞的“含芳拢翠”四个大字。

    她曾见过梁帝的字迹,可以确定眼前这字是出自他手。再加上方才那场兴师动众的责问,南乔帝姬在梁帝心中的地位可以说是不言而喻。

    只是南乔帝姬到底是年少,身在福中不知福。

    方才一直跪在地上的静槐一声不响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

    柳初年转头看着她,只见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柳姑娘,以后烦请您多多教导帝姬了。她性子虽不大好,但心却是不坏的。”

    柳初年对她这用心良苦的话并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仍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不大在意地点了点头。

    她一路风尘仆仆而来,如今又赶上南乔使气,便也不赶上去讨嫌,转而吩咐了静槐准备沐浴之物。

    待到梳洗过后,静槐带着侍女呈上了许多衣裳,是各式各样的男装女装。

    她见柳初年身着男装而来,便以为她偏爱利落的男装,却没想到她最终却是选了一件颇为繁复的素色女装。

    柳初年拿着衣裳到屏风后面更换,仿佛看出了她心中的诧异一般,笑着摇了摇头。

    等到她换好了衣裳走出屏风,静槐才算领会了她的意思。

    她从晋国而来,路上为了方便故而身着男装,只是如今在这宫中便不能那么随便,不然难免会被人看轻了去。

    柳初年对镜梳理着长发,挽了个中规中矩的发髻,发间簪了一支古朴的玉簪。

    她转过身来时,与最初那个风流公子已经相差甚远,已是一个看起来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女先生。

    理了理腰上的环佩,她抬头看着静槐:“带我去见南乔帝姬吧。”

    此时的南乔帝姬正在花园中怅然,没精打采地逗着笼子里的八哥,深感今日时运不济。

    最初在绿猗阁受了齐竹的冷脸,后来知道了元熙帝姬之事,还没得意多久,便被柳初年打了脸。

    想想方才在马车之上,她还傻乎乎地握着人家的手念叨些有的没的的事情,她就觉得还不如醉死在绿猗阁算了。

    “帝姬看起来心情不大好?”

    南乔被这突然响起声音吓得一颤,手中逗八哥的杆子差点将那鸟捅下去。她一听到这略带沙哑的声音便知道来者何人,转过头去,毫无意外地看到了似笑非笑的柳初年。

    她还没说什么,便听到身后的八哥高声叫着:“美人儿!美人儿!”

    它不愧是南乔教出来的鸟,那腔调学的十分相像,南乔那一瞬间差点想把那死鸟扔出去喂猫。

    南乔狠狠地瞪了那蠢鸟一眼,随后看着柳初年冷笑:“我心情不是不大好,是很不好。”

    柳初年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也没介意她话中的厌恶,凉凉地开口:“早就听说南乔帝姬年纪尚小,顽劣的很……”

    她将这音拖长许多,果不其然地看到南乔变了脸色。

    “南乔帝姬觉得不服气?觉得我也是那种听信传言的迂腐的女先生?”柳初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惋惜道,“可帝姬你不也是这种人吗?”

    南乔听出她的意思,有些尴尬地望了望天,但仍嘴硬:“你们这些女先生不都是这样吗,除了会拿元熙帝姬来当例子来对我指手画脚,还会什么?”

    柳初年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愣了片刻后突然笑了出来:“你居然这么想,这我可是真没想到。”

    她笑了许久,直到南乔的脸上都有些挂不住了,她才有些无奈地开口:“别人也就罢了,可我是元熙的师姐。若你与元熙同窗多年,你还会拿她来教导自己的弟子吗?”

    南乔试想了一下,若自己与元熙帝姬师出同门,被师父拿元熙为准则教育十几年……那她没对元熙动手已经是好的了,怎么会再想提她。

    想通了这点,她看向柳初年的目光多了一些同情,居然也有了几分惺惺相惜之感。

    柳初年不动声色地注意着她的反应,当即便看出了她情绪的转变,轻轻地抚了抚自己的袖口:“南乔帝姬,你想学些什么?或者说,你志在何处?”

    南乔以己度人,深感自己先前误会了她,声音也放柔了许多,吊儿郎当地答:“我素来胸无大志,只想高高兴兴过自己的日子,斗鸡走马、眠花宿柳,这就不用旁人教了吧。”

    出乎意料南乔的意料,听了她这番有些“大逆不道”的话,柳初年也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你有这想法也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一点我不大认同……”柳初年顿了顿,一本正经地开口,“谁说斗鸡走马、眠花宿柳不需旁人来教?”

    “啊?”南乔目瞪口呆地看着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柳初年偏头一笑,意味深长地看着南乔:“南梁的绿猗阁声名远扬,我心向往之,帝姬可愿一同前去?”

    南乔一脸茫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这种精神恍惚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两人来到绿猗阁门口,南乔面无表情地看着柳初年将发上的玉簪抽出,从拿出一根赤红的发带将满头青丝扎起。

    她容貌本就极好,如今在艳红的发带的映衬下,平添了几丝妩媚,眼角眉梢尽是风流。

    南乔被她这巨大的变化震惊到原地,十分服气她这一天中变换了三种风格。

    她看着爽快前行的柳初年,有些怀疑她就是为了绿猗阁而来的南梁,什么领命而来都是借口托辞。

    亦步亦趋地随着她进了绿猗阁,南乔注意到她轻车熟路的模样,愈加肯定了这位不是什么正经人。

    柳初年并未理会南乔的那些小心思,她勾了勾手指将小厮唤来:“告诉你们齐竹公子,就说,故人来访。”

    “你认识齐竹?”南乔诧异道,“你是晋国人,怎么会认识他?”

    柳初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我与所有的美人都是旧识,大抵是前世见过吧。”

    听了她这理所当然的回答,南乔觉得,是自己输了。

    但又思及齐竹那副几年如一日的高冷模样,南乔又觉得,只怕她要碰壁了。

    两人懒懒散散地坐在房中,南乔因着先前已经同思安郡主喝了不少酒,便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看柳初年自斟自饮。

    大抵是喝了几杯酒的缘故,柳初年的眼角微微有些泛红,愈发显得眼带桃花,一颦一笑都勾人的很。

    南乔也说不出为什么,只觉得有些移不开眼。

    随着细微的声音传来,齐竹推门而入。

    南乔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两人,只等齐竹甩柳初年一个冷脸。

    却没想到,齐竹看到持着酒杯的柳初年时居然愣在了那里,脸上浮现了悲喜交加的神色。

    南乔年纪尚小,素来不知何谓深情,来秦楼楚馆也不过就是一时好奇。可她看着齐竹的眼神,却莫名觉得温柔的很,让她想起倒映着柔和月光的清澈湖泊。

    齐竹定定地看了许久,终于一笑:“我与姑娘,似乎在哪里见过?”

    南乔目瞪口呆,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几轮,终于定在了柳初年身上,诚恳地看着她:“师傅教我。”


3。有凤来仪(三)



    梁帝当初派人千里迢迢送信去晋国,为自己的掌上明珠求师傅,想要把南乔养成元熙帝姬的模样,实在是用心良苦。只是他大约没想到自己是“引狼入室”——请来了柳初年。

    自从见过柳初年那副白衣飘飘正儿八经的模样,他就放下心来,将南乔交到了她手中。若他能看到柳初年现下这副模样,只怕就会知道自己是何等的大错特错、所托非人了。

    南乔面无表情地坐在桌案旁,看着柳初年与齐竹眉目传情。

    准确来说倒也算不上眉来眼去,齐竹看向柳初年的眼神的确是含情脉脉,柔的恨不得能掐出水,只是柳初年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举手投足间风流入骨。

    南乔这一个月来造访绿猗阁数次,想尽了法子都没能让齐竹对她笑一笑,没想到如今借着柳初年的光倒是得偿所愿。

    方才她难得地虚心请教柳初年,却没想到她只是微微一笑,用了一种充满慈爱的眼光看着南乔:“帝姬年纪尚小,不必着急。”

    年纪尚小……

    南乔咬了咬牙,反驳道:“我今年已经十二了,哪里小了?寻常人家这个年纪嫁人的也不是没有吧?”

    柳初年挑了挑眉,有些诧异地看着她:“帝姬这年纪已经想着嫁人了吗?”

    南乔被她一噎,在齐竹面前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得忍了下来。

    柳初年只顾着自斟自饮,中途像是想了什么一般起身离席,这才注意到一旁郁闷的南乔帝姬,忍笑道:“方才之事帝姬不必当真,我与齐竹早年曾有过一面之缘,故而才如此熟稔。”

    南乔这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看着柳初年潇洒离去的背影半天没能说出话,觉得这人简直是自己的克星。

    但她也不傻,毕竟齐竹眼中那满满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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