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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修养手册-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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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柳初年咬了咬唇,“当初她在我面前演的那一番戏可真是好,竟硬生生地骗过了我。”
南乔笑了笑,安慰她:“毕竟你那时急着去找我,只怕也没将她的事放在心上。”
白卿看着像是在正儿八经讨论事情的两人,突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2016/12/15 2:47:11|28631466…………
第75章 3。06已替换
三人聚在一起又闲聊了两句,柳初年便起身要离开了:“我得去见上一见白颜,毕竟我是打着来看音韵坊的名义赶来,不然秦敛难免起疑。”
南乔现下也算知道了柳初年对秦敛的心思,非但没有她最初想的那点绮念,反而满是防备。
她站起来送了送柳初年,关门之前看着她问道:“你对秦敛……”
柳初年挑了挑眉,露出些疑惑的意思。
“你对她的底线在哪里?”
南乔这话说得含混不清,但柳初年却神奇地领会了她的意思,沉默片刻后答道:“你想去做什么就去吧,不需要顾忌我的意思。秦敛既然敢这么算计我,我与她之间便没什么情分可言了。”
南乔含笑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柳初年这个说法。
白卿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摇头轻笑了一声。
柳初年回手合上了门,按着先前的记忆寻着白颜而去。此次出门,她是托着来见白颜的名义,想将廖九娘之事问个清楚,故而秦敛才没有太过防备。现下她几乎已经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但还是要圆了这个慌才是。
白颜见到她之时并没有太过意外,只是矜贵地点了点头:“元熙帝姬,久仰了。”
柳初年并没有与她绕弯,而是直接向着她问道:“廖九娘之事,多亏坊主深明大义,我在此谢过了。”
白颜摆了摆手,眉眼间略带了些无奈:“此事原本就是祸起音韵坊,原本我只是起了惜才的心,所以才留下了廖九娘。谁料她这么不知轻重,还想将音韵坊扯到这种争斗之中,那我就难免要除掉这个祸害了。只是说到底,还是音韵坊对不住你,阳春她……”
说到这里,白颜到底还是叹了口气:“我先前与她说话之时你应该也听去了,想来也知道了究竟如何。她本不是楚国之人,但却是自小流落在此,我倒委实未曾想到她居然是晋国的人。”
柳初年没想到白颜居然将此事毫不掩饰地摊开来讲,心中倒是有了些惊讶。音韵坊绵延数百年的确是有它的道理的,白颜身在楚国竟将这些事情摸了个八|九不离十,足见其根基之深厚。
“音韵坊无心参与到这些事情中来,所以你也不用多虑。”白颜像是看出她的顾忌一样,解释道,“我已经先稳住了阳春,至于如何处置就看你的决定了。无论你是想现下就杀了她,还是想要利用她给烟景传一些假消息,悉听尊便。只一点,不要把音韵坊牵扯进来,也不要干扰到此次的伶人大比。”
柳初年知道这就是她的交换条件,将她的话在心中过了一遍之后便应了下来:“成交。”
白颜长出了一口气,行了一礼后便转身离开了。
柳初年达到了此行的目的,施施然地返回了秦宫。
一进门,便看到了秦敛,她皱了皱眉问道:“你怎么在此处?怎么,还担心我做些什么不成?”
秦敛一身正儿八经的礼服还未换下,她撑着额头倚在美人榻上,略一抬眼看着柳初年:“你想做什么我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可担心的。方才宴会吵得我有些头疼,到你这里歇息片刻罢了,你别吵我。”
柳初年嘲讽地笑了笑:“怎么,还有什么让你头疼的事情?”
“那倒没有,她们谁敢给我添堵?”秦敛翻了个身,有些轻蔑地开口道,“你以为是晋国吗,还敢与你一来二去的折腾?”
“你自己不舒坦就回自己房里呆着,我懒得跟你吵。”柳初年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架势,语气中带上了些浮躁。
秦敛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她的失态,似笑非笑地开口道:“元熙,你觉不觉得你现在的情绪有些太浮了?”
“不觉得。”
柳初年懒得再跟她装,索性坐在梳妆台前卸了钗环准备歇息。
秦敛的心思她也能看出几分,所以就配合着她渐渐做出些易怒的模样,只是这模样又要循序渐进卡得正好,不然很容易被秦敛看出端倪,实在是辛苦的很。
秦敛眯着眼笑了笑,看着柳初年的背影问道:“你今天与白颜说了些什么?”
“寒暄了几句,又刚巧对出了烟景的内奸。”柳初年在这件事上没有必要瞒着她,索性一五一十地合盘托出,也算增加了点可信度。
秦敛听了之后,脸上的笑意愈发深了几分:“这事儿你没看出来倒也怪不得你,依我看来,阳春本不是烟景刻意埋下的棋子。”
柳初年冷笑道:“这是自然,阳春在数年前也就到了楚国,烟景那是也不过几岁的孩子罢了,怎么可能从那时就算计到今天。”
她这语气已经有些刻薄,全然不似她先前会说的话,秦敛听了倒也没介意,心中反而有些欢喜,觉得是自己那些小动作终于奏效了。
柳初年想了想,头也不回地开口道:“我看白颜对这次伶人大比重视得很,你可别出什么岔子,也别打这件事儿的主意。”
“我怎么敢打这件事的主意?”秦敛的话语中难得地带上了些无奈之意,“音韵坊的底蕴只怕比有些小国都深厚,耳目更是遍及诸国,我可不想惹上一身麻烦。自当年朱砂女帝扭转局势,划分八荒以来,便有了音韵坊的存在。后来诸国分分合合,它却岿然不动,固守着四年一次的伶人大比,只怕将这看的比命都重,谁会触她的霉头?”
柳初年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三月初,便是八荒瞩目的伶人大比了。
秦宫之前建起了精妙绝伦的台子,以供八荒伶人献艺,最终决出此次可以获封“大家”之称的伶人。
八荒百姓皆聚于此,准备看这一场盛事。秦敛辗转得知了白卿的到来,但却没工夫与柳初年计较这么点小事儿,所以也就任由柳初年去了。
柳初年并不在意此次伶人大比,所以也不曾前去观看,而是趁着秦敛分身乏术之时去了她在秦国的暗桩。
伶人大比虽是盛事,但却是旁人的盛事,各人有个人看重的事情,而她看重的人也终于被带到了秦国。
她一进门,染青便迎了上来:“凤君已经带到,就在地牢之中,姑娘可要去看看?”
“不必了,他还活着就够了。我不想再见他,事已至此,我与他还能有什么说的不成?”柳初年垂了眼眸,“待到伶人大比之后,我便带着他随着秦敛前往秦晋边界。”
南乔站在一旁,觉得她的情绪像是有些低沉,走上前去揽住了她的肩:“怎么,要出去逛逛吗?”
自从白卿的踪迹被秦敛察觉之后,她也懒得再躲躲藏藏,索性带着南乔直接来了暗桩。好在南乔一直藏得较为隐蔽,秦敛的探子也只当她是白卿的侍从,没有多想,不然秦敛决计不可能就这么放任她二人的。
柳初年摇了摇头:“我不想出去,你陪我坐会儿吧。”
南乔对伶人大比也没什么兴趣,听了她这话,便随着她前往卧室歇息。
柳初年并不想休息,索性就拉着南乔摆了一局棋,两人坐在窗边对弈。
按理说,南乔的棋艺无论如何都是比不过柳初年的,可柳初年却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频频跑神。
南乔看着她又走了一步棋,有些无奈地拦住了她落子的手:“你确定要走这里吗?”
柳初年惊醒过来,看了眼棋局,马上意识到自己走了多低级的一步棋,但她的棋品一向极好,所以也没有赖账:“就这么着吧,反正也不是必输无疑。”
南乔:“……”
棋艺受到了鄙视的南乔静静地抬眼看着她,一言不发。
柳初年被她这么盯了许久,咬唇道:“怎么了?”
“唔,我在想,你在想什么?”南乔缓缓地看着她问道,眼中是仿佛能溺死人深情。
柳初年稍微楞了一下,而后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有些不现实,转眼间我就在此处了,等过不了多久一切就都了结了。”
南乔:“尘埃落定,不是很好吗?”
柳初年笑了笑,又落了一子:“所有的爱恨都会被埋葬在这一场战争中,从那以后,我就再不用那么恨一个人,也不用再苦苦防备着其他的人,也不用再承受什么帝姬的职责……或许的确挺好的吧,只是觉得有些空。飞鸟各投林,到最终,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一笔勾销的是恨,而不是爱。”南乔镇定自若地说着情话,“等到此事了却,你便随我回南梁待上几年,再之后,我便陪你游历八荒。一片白茫茫大地又如何,我会为你绘上艳丽的红梅。”
她这话像是意有所指,将那日在温泉行宫的事情提了一提,但她却偏偏一本正经的很,仿佛在说什么国家大事,倒像是柳初年像多了一样。
柳初年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她,觉得自己仿佛被吊在了那里,不上不下的。
南乔软着声音又与柳初年聊了几句,但却总是若有若无地撩上她一把,哄得她心猿意马而后自己正人君子一般全身而退。
柳初年又被她难为了一句,撑着下巴看着南乔:“你翅膀硬了不是?”
“我翅膀硬不硬,师傅你不知道吗?”南乔挑了挑眉,而后指了指棋盘,“师傅,你输了。”
柳初年一噎,突然意识到自己被南乔给哄了去,硬生生打脸了自己那句“反正也不是必输无疑”。
她指着南乔,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第76章 3。06已替换
陌上的杨柳已经抽了条,凛冬的冰雪也已融化,河水有些冰凉刺骨。
这些日子来,秦敛带着大军毫无顾忌地一路横扫,最终兵临风鸢城下。
柳初年自始至终都未曾再披过战甲,一袭素衣随着大军从秦国来到了晋国。她挑起营帐,远远地甚至能看到风鸢城熟悉的城门。她曾无数次地带兵出征,最后凯旋,从那城门策马而过,而如今她却要引狼入室了。
若没有柳初年的帮助,秦敛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这么顺利到此。几乎每一场战争前,柳初年都会斟酌着局势为秦敛提出最完美的建议,无论是劝降、威逼利诱还是杀伐,她都能够果断地下定决策。
这些年来,她一直掌握着晋国大权,对那些将军的本事、性情几乎算得上如数家珍,自然也能够提出最有用的建议。在有些城池之前,她甚至选择了孤身入城劝降,最后兵不血刃地拿下了那一要塞,将损失降到了最小。
烟景万万没想到柳初年居然会如此狠心,但事已至此,就算她咬碎了牙也无可奈何。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所有的阴谋算计都显得微不足道。她拼尽全部力气,却仍没能顶住秦军摧枯拉朽一般汹涌而来的气势。
此次出兵,柳初年带了不少自己的旧部,秦敛知道她借此将白卿等人戴在了身旁,但此次无关痛痒,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放过了。毕竟柳初年在战争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这让秦敛多了不少顾忌,也不想得罪于她。
秦国大军驻扎在风鸢城外,等待着粮草的到来。而烟景也不肯坐以待毙,一直在向旁的国家寻求帮助。
柳初年转身回到营帐之中,幽幽地叹了口气:“今晚我得入城,去见一见我师父了。”
南乔并不知道先前的种种,所以有些疑惑地看着柳初年。白卿倒是知道她为何这么发愁,有些同情地叹了口气:“你自求多福吧。希望尊师这么些年脾气好了不少,并不会想打断你的腿。”
“此时我心意已决,更何况事已至此早就没有可回头的路了,师父他也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再与我多费口舌。”柳初年这点想得到开,也并没什么顾忌,但她神色还是郁郁,“连师姐的……死讯,我还未告知师父……但此事瞒不得,我在想该怎么与师父解释。”
“这还解释什么啊,能瞒便瞒吧,不然我担心你还能不能活着回来。”白卿对温镜的性格也算有所耳闻,当即就被柳初年这想法给吓到了,“等到此战结束后,你再向她明说,也无伤大雅。”
柳初年模棱两可地点了点头,也不知究竟有没有将白卿的话听进去。
南乔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又揣摩了一下柳初年的神情,突然开口道:“初年,晚些时候我随你一道前去风鸢城吧。”
柳初年略一犹豫,对上南乔坚定的眼神后还是让了步:“罢了,你既然想来那便来吧。”
白卿揉了揉眉心,另挑了一个话头:“阳春那里审的怎么样了?”
当初伶人大比结束后,一行人便要匆匆赶来。柳初年觉得若将阳春留在秦国,那委实是个大隐患,索性直接将她绑了起来,一路带着。
“她嘴硬得很,撬都撬不开。”这些日子营帐中的事务皆是南乔主管,她捏了捏指节,“只是我让人查了查,她从十四年前便去了楚国,那时也不过五岁罢了。这些年也未曾见她与晋国有何联系,不然白颜绝不至于察觉不了。只是这就奇怪了,她怎么会突然与烟景搭上线了呢?”
柳初年皱了皱眉:“我最清楚她们这些人了,杀了她都比从她们口中问出些东西容易些。你也不必再与她折腾了,待到擒了烟景,一并处置了就是。”
“要不然,干脆就杀了她算了。”白卿略一挑眉,“廖九娘之事、仁佳之事都与她逃不了干系,就算杀了她也不算冤枉她。”
还未等柳初年回答,南乔便直接开口拒绝了白卿这一提议:“再等等吧,说不定她还有用。”
柳初年看着天已经快暗了,便决定趁着这点功夫去见一见凤钺。
自从那日在雁瑜郡主府中的地牢与凤钺见过一面后,柳初年便一直没再见他。她也说不清为什么,大约是连恨都懒得恨了。
凤钺这几个月一直被关押在地牢之中不见天日,全身的经脉都被摇光废去,与一个废人已经没什么差别了。可他却没有旁人想象中的自暴自弃,每日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淡定得很。
听到脚步声之时,凤钺缓缓地抬眼,看着一身素衣的柳初年道:“你倒是长进了。”
“哦?”柳初年本以为自己会失态,但她却无比淡然地问了一句。
“当初在雁瑜府中,你还会借着妆容虚张声势……”凤钺有些嘲讽地笑了笑,“如今,可不是长进了吗?”
柳初年未置可否,盯了凤钺看了几眼:“您可真是让人意外,这种境况都受得下来,若是换了旁人,只怕早就一死了之了吧。”
“若换了你,你也会如我一般的。”凤钺没被她这话给刺激到,反而有些挑衅地笑道,“你是我的女儿,骨子里流的是我的血,这是变不了的事实。”
“呵,可那又怎样?”柳初年自然也不会被他三言两语激到,饶有兴趣地问他,“我有件事情想向您请教一下,您可曾见过一个见阳春的女童?她与烟景,又是什么关系?”
凤钺先是一愣,而后脸上浮现了一丝诡异的笑意。
柳初年本不该被他这虚张声势的一笑吓到,但还是不由自主地追问了句:“你笑什么?”
“当初在南梁,若不是有南乔帝姬那一变故,只怕今日也不会是这般境地。”凤钺倚在墙边,眼中浮现了让柳初年无比熟悉的笑意,“时运不济,我也无可奈何。可元熙,时运总不会永远偏向你那一方的……如今,你的变故来了。”
柳初年看着他这模样,知道自己也问不出什么,索性直接拂袖而去。
凤钺看着她的背影,脸上那点诡异反而褪去,笑容中带了几分释然,像是想开了什么一样。
柳初年知道凤钺并不是喜欢虚张声势的人,更何况现下这状况他也委实没这个必要,但为什么他敢如此笃定呢?
柳初年本不想被他三言两语就带跑了的,但她对凤钺的顾忌是根深蒂固的,所以最终还是在前往风鸢城的路上将此事告诉了南乔。
南乔眨了眨眼,而后若无其事地笑道:“等到此事了结,我再与你道明。”
柳初年这才知道她的确有事瞒着自己,还瞒的如此严实。
她磨了磨牙,决定将此事暂压下来:“等我回去再跟你算账!”
柳初年对风鸢城熟悉得很,借着换防的机会带着南乔溜了进去。
她看着熟悉的街道叹了口气,而后拉着南乔的手,熟门熟路地向着一户人家走去。
门户紧闭,柳初年与南乔利落地翻身而入,她还在有些犹豫见了温镜该如何开口,但南乔轻轻捏了捏她的衣袖,示意她向着中庭看去。
中庭月色凉如水,树木的倒影随风微动,像极了水中的藻荇。
有一位身着白衣的女子坐在庭中的石凳上,背影瘦削,直挺挺的仿佛出鞘的利剑。石桌之上摆着一根竹杖,不知是用来做什么的。
柳初年一愣,一时之间竟不敢惊动她。
温镜背对着她,良久之后叹了口气:“你到底还是来了。”
柳初年明知道她看不到自己,但还是不自觉地低下了头:“师父。”
“你来做什么呢?请罪吗?”
温镜扶着石桌转过身来,南乔这才注意到她双目合着,竟是个眼盲之人。
“若师父问的是家国大事,我自问问心无愧。”柳初年缓缓走到她面前,低声道,“若师父问的是连师姐之事,我的确应该请罪。”
温镜冷笑了一声:“你倒是乖觉。我还以为,你会骗着我不肯提连茜呢!”
柳初年难得老实地承认:“是有这么想过,但我觉得瞒不过师父,所以也就不瞒了。”
温镜抬手拿起石桌上的竹杖,缓缓地站起身来:“你说你问心无愧?从秦晋飞沙关,一路到风鸢城,你助纣为虐,与秦敛一路踏着晋国将士的尸骨而来,你与我说问心无愧?”
她像是气急,反手用竹杖狠狠地在柳初年身上抽了一下。
南乔当即便想上前拦下,但却被柳初年的眼神给制止了。
柳初年无声地受了她这一下,抿了抿唇:“若我将晋国交到烟景手里,那将来后患无穷。烟景不是安安稳稳守成之人,她与秦敛一样,都是野心勃勃的掌权者。若任由她们为所欲为,八荒便不知要变成怎样了。”
“你是晋国的帝姬……”
温镜摇了摇头,自己已说不下去。这些年来柳初年所做的事情她都知道,而陛下与元真、元敏是如何对待柳初年的她也记在心里。她劝不了烟景,也无法昧着良心再劝柳初年为晋国鞠躬尽瘁。
她沉默许久,眼中有泪潸然而下:“晋国将亡,报应不爽啊……”
这些年来,温镜虽十分严格,但对柳初年也算的上是尽心尽力。她性格素来强硬,柳初年何曾见过她这模样,有些无措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南乔。
南乔走上前来,握住柳初年的手:“乱世之中,以杀止杀无可厚非。”
第77章 3。06可以看
“若留烟景,将来八荒遭难,您又该如何看待呢?难道晋国百姓的命就比旁的贵重吗?那您的想法未免有些狭隘了。”南乔看着温镜,语气虽十分恳切,但言辞却算不上客气,“我不知道初年这些年是如何过来的,可您应该比谁都知道……”
她话还没说完,柳初年便掐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以杀止杀……”温镜抚着手中的竹杖,将这词翻来覆去念了几遍,“我到底是老了,比不上你们年轻人的魄力。”
柳初年见不得温镜这副模样,叹了口气:“先前我所做的皆是心甘情愿,现下所做的也是遵从本心。”
温镜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必再多说。
三人相对沉默片刻,温镜终于恢复了平时的模样,她板着脸问柳初年:“说吧,你需要我做什么?”
“那我就先谢过师父了。”柳初年知道温镜这是默许了自己的选择,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此次两军对垒,秦敛势在必得,烟景也绝不会轻易罢休。我不求您帮我打听什么消息,只想让您能够看着烟景,不要让她毫无忌惮不顾后果地做一些事情。与此同时,我也会劝着秦敛,将此次战争的伤亡降到最低。”
柳初年这个请求并不算多难,而且就算她不提出来,温镜也不会由着烟景发疯。
温镜想了片刻,点了点头:“你应当还有旁的事情要做吧,去吧。”
柳初年被她点出了心思,低声道:“请师父多加保重。”
“嗯。”温镜脸色稍缓,看向南乔的方向,“她是个极难伺候的人,你好好待她。”
柳初年略微睁大了眼,没想到温镜竟从这三言两语中推断出两人的关系,还没等她说些什么,南乔就郑重其事地答道:“我会的。”
柳初年无奈地笑了笑,正准备转身离开,南乔却停下了脚步,向着温镜问道:“我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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