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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苗寨做直播-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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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瑶朵:“那是薛老师在给我捏肩膀,她知道我经不起碰,还故意要捏。”
薛一:“我那是为你好,你想得颈椎病啊?心疼你你还不领情。”
阿瑶朵:“那我给你捏捏?”
薛一双手交叉抱臂道:“好啊。”
珍花婶见她俩像姐妹一样玩闹,笑了笑,问阿瑶朵以后想考哪里,想干什么,阿瑶朵摇头:“不知道。”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怕不是要像你志远叔一样考到北京去。”珍花婶开玩笑说。
“真不知道啦婶,你别看我每次都年级第一,但分数远远没志远叔那么好。”阿瑶朵自己也很迷茫,想了会,看向薛一,有点出神,“要不就考近点算了,崇南学院也不错。”
珍花婶不解:“崇南学院有什么好,人家成绩不好的都想有多远跑多远,你那么好的成绩怎么反而不想……”
金兰婶见阿瑶朵不太高兴,笑说:“算了,随她吧。”
她知道阿瑶朵说了也不听,干脆不说,阿瑶朵在她面前大多是小孩子模样,爱撒娇耍赖,但很有主见,她自己的事自己决定去吧。
两人聊了会,见时间不早了,便先后告辞回去,金兰婶见阿瑶朵不想回去睡,也不勉强,说你天天赖在别人家里,可不准再让人家帮你捏肩捶背了啊。
薛一笑说哪里的话,这明明是你家,该说打扰的是我才对,送完金兰婶,回房见阿瑶朵坐在床边摩拳擦掌,一脸坏笑,心里一怵,不知她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阿瑶朵笑了笑,“老师,给我讲题辛苦了。我帮你捏捏肩吧。”大有将薛一刚才给她捏肩害得她啊啊乱叫的事加倍还给她的意思。
薛一哼笑,“来啊,我才不会像你那样啊啊啊的乱叫呢。”
阿瑶朵不信,把她拉过来坐好,把手搓热,给她捏了起来。
薛一全程坐着任她揉捏,不时说力道重点,再重点,甚至还能写个日记啥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没反应?”阿瑶朵不解,凑近她耳旁说,“难道是我力道不够重?”
“那是因为我经常去做肩颈,而你很少,嘶……”薛一说着微微转头,还想对她说什么,耳朵不小心碰到阿瑶朵的唇,加上本就让人心猿意马的温热呼吸,不由浑身抖了一下,“嘶”的一声。
“怎么了?我捏太重了。”
“没,没有。”薛一语气有些不稳。
阿瑶朵不信,如水般的眸子转了转,捏了捏刚才的位置,薛一没反应,加重力道,薛一还是没反应。
“怎么回事啊?”阿瑶朵见薛一一缕秀发落在脸颊上,帮她撩到耳后,在碰到薛一耳朵的瞬间,薛一一个激灵,“你干什么?”
“我、我没干什么啊!”阿瑶朵只疑惑了会,立刻明白了,“我知道了,你的痒痒肉在这。”
说着恶意摸了吧,果然薛一浑身一抖,躲得老远,阿瑶朵把她抓回来,形势瞬间逆转。
由于阿瑶朵在薛一身后,观众看不见,只能听声音,又是一片幸灾乐祸。
'一朵党看见了吗?我朵妹开始进攻了,朵一党的胜利,耶!'
'啊啊啊,开撩了开撩了。'
'主播,快点把镜头转过来,主……'那个观众还想说什么,屏幕一闪,瞬间黑屏,薛一把直播关了。
“阿瑶朵你干什么?”薛一急急地转过身,捂着濡湿的耳朵,两颊通红。
“我、我……”阿瑶朵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她见薛一被碰到耳朵,反应可爱,就多碰了几下。
不过薛一虽然有反应,但不是很激烈,只是她看着薛一小巧玲珑的耳朵,不知从哪来的想舔一舔的冲动,然后就这么做了。
“以后不准这样了。”薛一声音非常严厉,捂着耳朵眼眶都红了。
阿瑶朵从没见过她那么凶,似乎被吓到了,薛一只好心软,心想好好的凶她干什么,瞧那可怜的模样,又温声细语说:“好了好了,我没想凶你,以后别这么玩,早点睡吧。”
“嗯。”阿瑶朵愣愣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她刚才到底怎么了,怎么生出那么奇怪的冲动。
夜深了,两人先后睡下,都睡不着,薛一是越想越后悔,早知道金兰婶来那会就把阿瑶朵弄回去,作业的什么不会做就不会做,以前她没来的时候阿瑶朵不是照样做作业上学么,她那么聪明,不需要她天天辅导的。
阿瑶朵也越想越……觉得不对,刚才她听薛一的吸气声,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冲动,想听更多,更激烈的声音,薛一刚才的声音,和她被捏痒痒肉乱叫的声音完全不一样,那是一种、一种……说不出来,阿瑶朵想,微微侧头,看到薛一睡得笔直,很想再试一下,却始终不敢。
薛一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直没睡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感觉到阿瑶朵翻身动了动,半只胳膊搭过来,温热的呼吸喷在耳边,浑身燥热得厉害。
忍,再忍,忍不了,薛一干脆坐起来。
阿瑶朵:“怎么了?”
“没什么。”薛一披上衣服,“我今晚突然灵感来了,把上次那篇文章写完算了。”怕阿瑶朵不信,还补充了句,“就是上次说写你们这边风俗的那篇。”
第37章 我的肩膀
“薛老师; 薛老师……薛一?一一?醒了。”
睡梦中; 薛一隐约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却怎么都醒不过来。
“怎么搞的; 居然趴在桌上睡了一晚,额头好烫; 好像发烧了。”
“唔……”薛一哼哼了两声,勉强支撑起胳膊; 见阿瑶朵一脸担忧; 神情恍惚地问:“怎么了?”
“你生病了!”阿瑶朵一脸懊悔; “早知道说什么都要拉你回床上睡。”
“真是的,怎么能让老师趴在桌上睡。”金兰婶走过来; “你们以前也这样?”
“不是; 她昨天晚上说要写稿子,然后就……”
“那你也该拦着她啊,她自小在大城市长大; 难免娇嫩一点,又不会照顾自己……”
“我错了。”阿瑶朵难得认错认得这么干脆; 甚至还带了点哭腔; 薛一心里一颤; 心说怎么了,怎么又怪阿瑶朵?
金兰婶这人也是,怎么什么事都习惯性地怪阿瑶朵,阿瑶朵那么好强,又那么敏感; 怎么受得了,忙说:“我没事啊,你们在说什么?”
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薛一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刚想站起来找水喝,就感觉眼前一片漆黑,浑身酸麻,骨骼僵硬。
“慢点慢点,先回床上躺会。”金兰婶把扶她到床上躺好,薛一烧得神志不清,还想着为阿瑶朵辩驳,说不怪她,都怪我,是我自己作的,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金兰婶:“好了好了,不怪她,知道你宠她了。”
薛一这才安心睡下,金兰婶小声对阿瑶朵说了句煎药还是什么,便一块出去了。
薛一昨晚本来想装个样子,等阿瑶朵睡着了再回去睡,没想到装着装着,发现自己的稿子有问题,就改了起来,后来文思泉涌,一写十几页,后面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夜风寒凉,薛一又一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难免血流不畅,加上薛一平时就有点低血糖,这才会着凉感冒,这会躺了会,感觉自己清醒不少,便起身下楼。
阿瑶朵在火上架了个陶罐,不知道在煮什么,见薛一下楼,忙说:“你怎么下来了?快回去快回去,鸡我帮你喂了,鸭鹅也赶到河里了,今天星期天不用上课,快回去躺着。”
“不用,我好多了。”薛一精神比刚才好了很多,不过嗓子依旧有点沙哑,大脑也不是很清楚的样子,问她在煮什么,好难闻啊,喂猪的吗?可我没养猪啊。
阿瑶朵“噗嗤”一声,摇了摇头,笑说:“……可我养了。”又煮了会,倒在碗里,吹凉了递给薛一。
“……这、给我喝的?”薛一感觉自己真是烧糊涂了,随口说什么不好,非要说是喂猪的,现在好了。这要让观众知道,肯定又是一阵幸灾乐祸的哈哈哈。
“嗯,这是苗药,我们这的偏方,快喝了。”
“我可以不喝吗?”这药薛一实在喝不下去,卖相太差了,墨绿的药汁上飘着些草茎,味道又苦又馊,熏得人难受。
阿瑶朵摇头,说你别看这药卖相不好,但药效奇佳,几乎药到病除,薛一只得喝了,喝完果然脑子清楚不少,主要是……被熏的。
吃完早饭,阿瑶朵就该回学校了,对薛一说:“你今天身体不好,就不要和我去城里了,我下周回家的时候把要进的货背回来就行。”
薛一:“不行,盐已经卖完了,这周不进的话大家就没盐吃了。”
金兰婶说这有什么的,我去就行,薛一连连挥手,怎么都要去,那碗苗药确实神奇,她现在已经好了,就是有点困。
在去往崇南市的大巴车上,薛一困得睁不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快靠到阿瑶朵肩膀时,又抬起来。
阿瑶朵说你要不靠我肩膀上睡一会吧,薛一强笑说不用,我没事,我已经好了,怎么都不肯示弱,可是过了会又开始脑袋一点一点地朝她肩膀靠。
阿瑶朵只得在她又一次靠近时,微微抬高肩膀,让她贴上来,然后再慢慢放低肩膀,让薛一安稳的靠在她肩上,睡得一脸小鸟依人。
“难得你也有脆弱的、需要我的一面。”阿瑶朵心中甜滋滋的,不时望向她耳朵,心说到底怎么回事,有这么难受吗?竟然宁愿趴桌上睡也不跟我睡!
薛一靠在阿瑶朵肩膀上睡了一个多小时,快到崇南市时行人渐多,车辆走走停停,薛一被一个急刹车弄得差点撞到前面的椅背,阿瑶朵眼疾手快,用手垫在她额头上,才免了一个大包。
“我什么时候睡着的?睡了多久?”
“也没多久,就一会。”阿瑶朵不自然地缩回手。
“一会?”薛一看了眼手表,她竟然睡了一个多小时,想到睡梦中那个透着少女幽香的枕头,再看看揉肩的阿瑶朵,“我睡在……”
“我的肩膀上。”阿瑶朵说话温温柔柔的,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薛一当时就脸红了,那一瞬间阿瑶朵好像明白了什么,故意调笑说:“我的肩膀和你的枕头比起来怎么样,满意吗?”
薛一憋红了脸,不说话。
****
两人到老银坊的时候金老爷子不在,便绕到金家银坊附近,见后院有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正在玩石子,阿瑶朵问她:“小葡萄,你爸妈呢?外公外婆在不在家?”
小女孩一见到她立刻扑上来,表姐表姐的叫,阿瑶朵一把将她抱起来,“小葡萄乖,来,给你一颗软糖,告诉表姐,你爸妈在不在家?”
小女孩把软糖塞进嘴里,摇头说:“不在。”
“外婆和舅舅呢?”
“也不在。”
“外公呢?”
“糖。”小葡萄三两口把那颗软糖吃完,又问阿瑶朵要。
“小丫头精明得很啊!”阿瑶朵又剥了颗软糖,放到小葡萄嘴巴不远处,“想吃就自己来。”
然而每当小葡萄伸长脖子快要够着时阿瑶朵的手就往后退半分,再快要够着时又后退半分,气得小葡萄挥起小胖手,想打又不敢打,直说表姐坏。
薛一在旁边看着,不知为何想到动物世界里嗷嗷待哺的雏鸟,也是这般张大嘴巴伸长脖子追着老鸟等投喂,画面极其喜感,暗自笑了会,用胳膊肘捅了捅阿瑶朵,说:“阿瑶朵,别逗她了。”
“好,看在你薛老师的份上,我就给你这颗糖吃,不过你要帮我个忙,帮我把外公叫出来,就说表姐来了,不然薛老师罚你抄书啊。”
薛一说人家三四岁的小姑娘抄什么书,你吓她干什么,还你薛老师?
阿瑶朵说不叫薛老师叫什么,难道说你表姐的、的……的什么阿瑶朵也说不上来,不过薛一有种不好的预感,忙打断她,不让她说。
小葡萄是三姨的女儿,三岁半,一双眼睛又大又亮,跟紫葡萄似的,所以小名叫小葡萄,双颊肉肉的,粉嫩红润,跑起路来一晃一晃,特别可爱,阿瑶朵以前没事就喜欢逗她,小葡萄也喜欢让她逗,有时候她爸妈哄不好,阿瑶朵一哄就好了,特别听阿瑶朵的话。
两人在外面等了五六分钟,小葡萄就牵着金老爷子的手出来,阿瑶朵表明来意,说王采云的银饰被他爸踩坏了,她修不好,想请金老爷子帮忙,然而不管阿瑶朵怎么求,金老爷子都不做。
幸好金兰婶有先见之明,特地让王云海打了两只兔子,抹上蜂蜜烤好,让阿瑶朵带过来。
金老爷子:“你妈真会做生意,两只兔子就想收买我,成吧,真是怕了你们。”
薛一和阿瑶朵对视一眼,暗说看不出来啊,这么犟的老爷子竟然是个吃货。
金老爷子把两人带到金家银坊去,薛一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我TM忘了开直播,怎么说少了什么呢?果然没有直播没有吐槽的日子真幸福。
观众听薛一的声音哑了不少,照例起哄一番:'yoooooooo~主播声音哑了,所以这是事后?朵妹不愧是干大事的人啊!'
'卧槽,主播你有本事开撩你有本事开直播啊,我要上车!'
'气死我了,昨天晚上我裤子都脱了你竟然把直播关了!'
'主播看起来好虚弱啊,难道……朵妹威武!怕了怕了。'
薛一气得肺都要炸了,咆哮道:“我只是趴在桌上着凉了而已,你们不要乱想!!!”
她这声咆哮是外放的,阿瑶朵被她吓了一跳,经过昨天舔耳朵这事,阿瑶朵基本不敢触她的逆鳞,被她凶了就从自己身上反思,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我又做错了什么?愣愣的样子似乎被吓到。
观众:'主播,你要控制你寄几,不要凶我朵妹啊,看她懵懵的样子好心疼啊。'
薛一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忙抚了抚她额前的碎发,温声说:“我不是说你,我是说他们,我开玩笑的。”
“嗯。”阿瑶朵仍是懵懵的,一脸楚楚可怜的样子,只是不动声色的用脸蹭了蹭她的手,微微勾唇。
金老爷子叫她们要看就快点进来,“哎,来了。”薛一应了一声,看到弹幕上有人说:'惹,我朵妹又腹黑一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翻表妹的语文课本,读到《邹忌讽齐王纳谏》,遂开脑洞:
阿瑶朵曰:我与你的枕头孰美?
薛一曰:君美甚,枕头何能及君也?
第38章 金家银饰
薛一扭头看了眼阿瑶朵; 阿瑶朵神色正常; 见她看过来; 还疑惑地问怎么了; 走啊。
“没什么。”薛一不自在地应了声,跨过门槛进去。
金老爷子的老银坊看起来低矮破旧; 但其实别有洞天。
跨过及膝高的门槛,入眼先是对面墙上挂着的牛头; 一对一米多长的牛角下; 是一对炯炯有神眼睛; 周围每一根毛发都做得细致入微,看起来像活的一样; 威猛雄壮; 气吞山河。
“苗族特别崇拜牛,尤其是牛角,几乎是图腾一样的存在; 无论是敬酒用的器皿,还是姑娘头上戴的银饰; 都有牛角的痕迹; 除此以外; 人们通常会在屋里挂一个牛头或一对牛角,祈祷它能保佑全家人健康平安,四季风调雨顺。”
薛一边用相机拍摄边给屏幕外的观众讲解,有观众问这是真的牛头吗?薛一笑说应该不是吧,不然多吓人; 暗问阿瑶朵,阿瑶朵说是真的啊,宰牛的时候直接砍下来,挂到墙上就成。
薛一脑补了下那个画面,感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说这样不会坏吗?你们这的防腐技术真好。
阿瑶朵见她不由自主的远离那个牛角,笑说骗你的啦,只有牛角是真的,其他都是请人做的。
“……”薛一:阿瑶朵你又调皮了。
除了正堂那个牛头,银坊两边的墙上挂满了各种银饰,银饰表面乌黑发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房间中央是个工作台,摆满了各色模具和工具,看起来非常专业,房屋西面是个火炉子,上面有根烟囱,通向外面。
金老爷子坐在工作台前,语重心长地说:“薛老师,你不要怪我排外,重男轻女,祖宗定的规矩,谁也不能改。我们金家银饰制作技艺流传了几百年,除了阿瑶朵她三姨夫,从未传过外姓,我这个银坊少说也有五十年了,除了你和阿瑶朵,也从来没有一个外姓进来过。
你是个记者我才让你进来,我们金家银饰传了几百年,眼看到我这里就要断了,我对不起祖宗,这些都不说了,你能拍多少就拍多少,我没让你拍,也没让你不拍,以后出了这个门,别人问你这些视频是在哪里拍的,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懂了吗?”
“懂,懂。”薛一怔怔地点头,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仿佛金老爷子是在立遗嘱一样。
“阿瑶朵,你过来。”金老爷子眯着眼睛端详阿瑶朵做的那些银片银泡,一会点头一会摇头,最后长出了口气,说道:“外公对不起你,小时候一直没怎么教你,也没怎么给你看我是怎么做银饰的,今天就给你看一会,你要好好学,知道吗?”
阿瑶朵重重地点点头,“外公,我是不是做的不好?”
“不是。”金老爷子笑得慈祥,深深的鱼尾纹上刻满沧桑,“我是后悔没多教你一点,金家银饰的技艺和特点你都掌握了,现在差的就是经验和阅历,可惜,我没多少时间了。”
“外公,你不要乱说,你答应过我的,要活到九百九。”
“是是是,九百九。”金老爷子慈祥地笑了笑,“好好看着,不许偷懒。”
金老爷子做给阿瑶朵看的是一对蝴蝶飞花云纹银手镯,涉及工艺较多,主要有锻制、拉丝、编花、錾刻、镂雕等技艺,纹饰精美,工序复杂。
首先要先锻制出手镯的大轮廓,再用孔眼拉丝板拉出极细的银丝,编织成蝴蝶样式,最后用吹气管将蝴蝶焊接在早已雕刻镂空的手镯上,还要雕出花来,整个过程十分考验耐心,一步不能错,错了就得重来。
金老爷子年纪大了,力气没那么足,拉制银丝的时候是阿瑶朵帮忙的。
拉丝用的是一个叫孔眼拉丝板的工具,薛一之前听阿瑶朵说过几次,一直不知道那是什么,这会儿看了才知道,孔眼拉丝板是一块长方形的铁板,上面依次有直径不同的孔眼。
要制作粗细不同的银丝时,先将银锭打成极细的银丝,穿过对应尺寸的孔眼,用力拉扯,所得的银丝直径大概就是孔眼的直径。
有时要制作非常细的银丝,不能一来就拉最小的那个孔眼,因为银丝太细,容易扯断,要从大的孔眼开始,慢慢缩小,直到拉出所要的粗细为止,整个过程费时费力,静不下心的人做不了这个活的。
薛一解释说:“拉制细达几毫米的银丝在我们现在看来非常简单,在电脑上输入数字就可以了,但这项技艺在当时却是一项创举。书上说他们是世界上最早掌握这项技术的人之一。”
'天呐,阿瑶朵一定要好好学啊,要把这项技术传承下去!'观众纷纷表示可惜,希望阿瑶朵好好学,薛一看了眼金老爷子鬓角的白发,心想不知道阿瑶朵还有多少时间学。
拉制好银丝,接下来就是编花,编蝴蝶造型。
金老爷子一手老茧,编花时却非常灵巧,银丝和辅助用的钳子在他手上翻来翻去,一只翩然欲飞的蝴蝶渐渐出现在众人眼前。
整个制作过程没有停顿,没有错误,也没有图纸,几乎想到哪就编到哪,行云流水,浑然天成,银丝不多不少,刚好够编一只蝴蝶,当银丝线头结束于蝴蝶眼睛处时,整只银蝶像有了生命一样,似乎一不注意就会飞走
'纯手工制作啊我的天,完全不看图纸的。'
'老爷子不愧是银饰制作大师,太好看了。'
'朵妹一定要好好学啊,你不知道我们现在没有这项技艺缺少多少东西。'
'金老表真是太混蛋了,这么好的条件和环境竟然不好好学,整天就知道败家。'
'幸好还有阿瑶朵,朵妹加油!'
'老爷子还缺儿子吗?孙子也行,想学。'
“接下来就是焊接,掌握火候是关键。火太大会把银饰熔了,太小又焊的不劳……”金老爷子一边做一边给阿瑶朵讲解怎么看火候,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
薛一很想再看下去,但再看天就黑了,批发市场也要关门了,今天要是进不到货,明天又要耽误一天,薛一明天要赶回去上课,可观众又想看得厉害,说金老爷子这样的手艺人看一回少一回,你要是敢不录我们就去举报,没办法,薛一只得把相机和眼镜给阿瑶朵,自己去进货。
紧赶慢赶,薛一终于在批发市场彻底关门之前买到要进的货物,回老银坊的路上遇到夏祥和郝前堒,不知道阿瑶朵对他们做了什么,总之两人见到她毕恭毕敬,老师老师的叫,还主动帮她拿东西。
“阿瑶朵威胁你们了?”
“没有没有。”夏祥连连摇头,说:“我们良心发现了,以前若有得罪老师的地方,希望老师大人大量,不要跟我们这些小人计较!”
“大人大量?不跟小人计较?你们什么时候这么有文化了?还说没被威胁!”薛一心说阿瑶朵也真是的,我自己搞不定是怎么着?要你管!
还没走到老银坊,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尖锐刻薄的女人声音,“我说怎么每个周末都见不着你呢,原来是在这里教这个野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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