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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子驸马·续-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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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闹!衍儿,这种事情可非儿戏!”
  向衍着急,一时半会说不清,“就是因为不能儿戏,我才让你赢回呼里筠,不然她嫁给别人,那才是误人一生!”
  “为什么?女子一旦嫁人,就是一生一世,假成亲说来容易,但到时天下皆知,你让她如何改嫁他人?”向径无法理解,这回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纵容向衍了。
  “呼里筠她有心上人!”情急之下,向衍将本不想说的事告诉了向径。
  向径愣了一下,说道,“那更不能假成亲,不然到时有理也说不清……”
  “皇兄,你怎么……”向衍第一次觉得向径如此难以沟通,快要急死了。
  “嘭嘭嘭!嘭嘭嘭!”鼓声有节奏地响起,宣告比武招亲正式开始。
  “好了,衍儿,你愿意过去看看就随我一块儿去,别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了,兴许人家呼里公主可以借此招得如意郎君呢?”
  “如不如意,哪里是旁人能说了算的?皇兄,你真的不肯帮我?”
  “衍儿,别胡闹了,我们……”
  向衍突然点了向径的穴道,向径定在原地,动弹不了了。
  迎上向径惊讶的眼神,向衍显得很心虚,“对不起,皇兄,我想早点和你商量,可你一直忙,现在来不及了,等事情解决好,我再和你详细解释。”
  猜到向衍想做什么,向径却只能在心里着急。屏风后面,向衍换上了向径的衣服,束好了长发,以假乱真的模样,看得向径皱紧了眉头。向衍没有丝毫犹豫,不再耽搁地奔向招亲擂台。
  擂台上的呼里勇士和泾国人士已进行切磋较量,宛茗偏头问着向恂,“径儿这是不来了吗?”
  “随她去吧,她心不在此,强求无用,免得让呼里国王抱有希望也好。”
  宛茗无奈地看了看向恂,也不再说什么。
  “筠儿,你确定泾国公主能说服太子吗?”久久不见向径出现,呼里国王有些坐不住了。
  呼里筠未回答,台上呼里勇士仰面被踢倒在地,四周喝彩声一片,两人之中胜负已分。一旦无人继续挑战,呼里筠的终生将定。
  “扬儿,你上!不能让他们嚣张得意太久,等到他们太子上台,就算这和亲不成,也要让他们引以为傲的太子殿下出出丑!”
  锦扬低头领命,登上擂台。呼里筠担心地看了看四周,奇怪的是,心里并不怕被错订终生,而是情不自禁地挂念起那个重情重义的向衍。

  ☆、第25章 铮铮唯恐姻缘错

  “胜!”“胜!”“胜!”
  受命裁决的宫人再三举起旗帜,自锦扬登上擂台,成败最多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转眼已连赢数人,气势偏颇,倒向了呼里族。
  向恂脸色不好看,觉得呼里国王简直莫名奇妙,“他们自己人愿意打擂当驸马,还来泾国戏耍什么?分明是要让朕难堪,示威来了!”
  宛茗覆上向恂的手,冷静哄道,“消消气,恂,你这般不忿,难道还要亲自上阵不成?再当回驸马?”
  向恂哭笑不得,“宛儿,朕已经老了……”
  “谁说的?”宛茗看着向恂笑道,“皇上风华正茂,别说统领这等场面,就是千军万马也不在话下!”
  向恂反握住宛茗的手,笑了,“风华正茂也好,容颜易老也罢,只要能和宛儿携手共度,此生无憾。”
  擂台上再次独留锦扬一个,向恂凝神看过去,微微皱眉,还未开口,一个人影以轻功掠过,稳稳地落在擂台中央,垂手身侧,鼎立于天地间的气度震慑了群臣,皆拱手叹曰,“殿下千岁!”
  好不容易等到“向径”出现,锦扬低头行礼过后,抬剑挥向“向径”,比武较量无声开展。只要“向径”站上擂台,想让“向径”赢下比武招亲,轻而易举。
  “衍儿简直是胡闹!”向恂拍了桌子,叫过人来,“福生,宣朕旨意,停止打擂!”
  “且慢”,擂台上身影交错,那一瞬间,宛茗还未认出向衍,直到向恂动怒,“恂,此时打断,名目为何?”
  “朕只知道若放任不管,后果将……”
  宛茗让福生退下,“如果没猜错,太子出场是他们翘首以盼的,既然如此,没有合理的说法,贸然宣布中断,眼下必将陷入僵局。而且太子自愿登台,众目睽睽可见,恂,你该如何解释?”
  虽然看不清楚,可是呼里筠有种直觉,擂台上和锦扬交手的人,是向衍。假扮向径露面,说明向衍游说向径不成功。而向径不答应,向衍还假借向径的名义为呼里筠争取,不管向衍赢或输,无疑都将面临一番责难。看着擂台上的向衍,呼里筠开始担心和后悔。
  向衍迟迟不选兵器,赤手空拳,避开锦扬的剑刃,近身相搏,向衍从不曾后退一步。长剑刺过,向衍先踢锦扬手腕,后扫锦扬下盘,锦扬重心不稳,翻身躲避,以剑身撑地,在向衍面前,近乎于俯跪的姿势。目光相碰,向衍眼眸清冷而坦荡,锦扬表情复杂,混合了不甘,愤怒,还有某种决心的坚毅。若能摒弃那丝戾气,不可否认是个铁铮铮的男子汉。
  调整好,锦扬再朝向衍出手,既然想输很容易,那就不如再多过几招。
  “皇后娘娘晕倒了,来人,快传太医!”
  向衍被这一声扰乱心绪,锦扬却趁势袭来,向衍无心恋战,截住锦扬手腕拉至身侧,抬腿踢中锦扬膝盖后弯,锦扬失力,单腿跪地的同时松开了手里的剑。
  向衍快步退下擂台,走向宛茗身边,这一场比武招亲因为宛茗的突然晕倒而不了了之,胜败难断,结果成谜。
  听说了消息,洪欣赶到东宫解开了向径的穴道。在向恂和宛茗面前,向衍被拆穿的结果显而易见,此事非同小可,不知向恂会如何责罚,向径立即赶赴宛茗宫中。
  太医诊断过后,为宛茗开了凝神静气的药方,向衍才没那么担心。向恂屏退左右,看着向衍,狠着心,“衍儿,跪下!”
  向衍从宛茗床前起身,知道错在何处,乖乖地跪在了向恂面前。
  “真是把你给宠坏了,你可知你今日这样做的后果?!仗着径儿对你的疼惜,你就这样任性地决定她的幸福,谁给了你权力?”
  宛茗明白向衍该罚,但向恂将话说得这般重,宛茗还是有些担心,本能地想要说情,又怕更加骄纵了向衍,最终欲言又止。
  “父皇,儿臣有错,错在自作主张,气倒了母后,但是儿臣从不曾肆意摆弄皇兄的幸福”,虽然理亏,可是该承担的,该辩解的,向衍很清楚,“儿臣只是想让皇兄与呼里筠假成亲,将呼里筠暂留宫中,名分和地位都是次要,丝毫不影响皇兄追求她的幸福。”
  向径推开门赶到,听见了向衍后半句话。看了看宛茗,见宛茗摇头示意没事,向径才向向恂说道,“父皇,衍儿会贸然冲上擂台都是因为儿臣,衍儿曾在比武招亲开始前找过儿臣,但是儿臣不仅没劝住衍儿,也没有真正了解衍儿想赢取擂台招亲的用意,导致衍儿冲动行事,儿臣愿一同受罚。”
  说完,向径低头跪在向衍身边。
  向恂看着向径和向衍,冷静了不少,“朕也想知道,衍儿,你为何要这么做?”
  瞒不下去,向衍将呼里筠的身不由己说了出来,“父皇,世上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呢?女子的幸福难道就能如此一文不值吗?儿臣看不下去……”
  “所以就要打赢擂台,先斩后奏,确保呼里公主能嫁给径儿以求幸福?”向恂忍不住打断了向衍,“衍儿,你错在不该隐瞒,你兀自做的决定,却让径儿承担责任,怎么可以?”
  想到什么,向恂和宛茗竟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心中更加感慨。
  “儿臣不敢说,也担心父皇母后不同意”,向衍抬头看了看向恂,“事已至此,不知父皇会如何判决擂台招亲的结果?”
  轻不可闻地叹气,向恂摇了头,“径儿不可以娶呼里公主,得此失彼,以她的幸福来换径儿的,站在父皇的角度,难以同意。”
  “并非是得此失彼啊,父皇,皇兄仍然可以追求她喜欢的人,只是泾国太子与呼里公主这两个身份的和亲,等到以后,还是可以各自幸福,互不相扰,有何不可呢?”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向衍想做到两全,兼顾向径和呼里筠获得幸福的自由。
  “以后吗?”向恂喃喃念道,“明天,径儿就将接叶穗回宫……”
  后面的话,向恂没有言明,宛茗和向径都懂了。情路之坎坷,无需他人干扰,向径和叶穗都会比常人经历得更多,如果再加入一个呼里筠,一段假姻缘,向径无疑会负重累累,能否不错失,幸福到最后,谁也说不准。
  “为何能给叶穗时间,却不可以给呼里筠机会?”不解其意的向衍抬头问着向恂,“皇兄将叶穗留在身边,等着她点头答应或者另觅所爱,无限期地守护。对呼里筠来说,所需要的也不过如此。叶穗能幸运地遇上皇兄,可惜儿臣是女儿身,否则要帮呼里筠,儿臣早像皇兄那般做了,何须如此周折?”
  “衍儿!”宛茗略带责备地制止向衍再说下去,向恂却已经深受触动。
  “父皇,母后”,久久沉默的向径开口道,“请听儿臣一言。”
  向恂和向衍会有争论,关键就在于向径,是该听听向径的意愿。
  夕阳西落,满幕晚霞,一天将要过去了。叶穗站在窗前,凝望着那触不到的天边,纵使美得让人心醉,还是难以拥有,终究属于天下万物。
  “叩叩”伶俐端着食盘进屋,看了看叶穗,“吃点东西吧。”
  “晚膳和大家一块儿吃就好了,端进来做什么?”
  伶俐撇了撇嘴,“叶穗,你是没看到兰姨那个样子,要是看见了,哪里还能吃的下?”
  “兰姨……”
  “哟!小妮子倒挺会背后说人闲话啊”,不等叶穗问完,老鸨已经推门进来了,上下扫了叶穗两眼,哼哼道,“装出这幅可怜的样子也不知给谁看!不是说太子会来接你进宫吗?是不是还做着当太子妃的美梦呢?可惜啊,姻缘还是要靠门当户对,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一转身变凤凰的!太子殿下何其尊贵,也只有呼里公主那般身份的人才能入太子殿下的眼,不惜为她登上擂台,比武招亲,那才叫天造地设,神仙美眷!”
  “兰姨,您就别说了!”伶俐看不下去,连拖带拽,将老鸨拉出叶穗的房间。
  门关上的轻响,掩盖了叶穗落寞的叹息。夕阳已落,错眼间,叶穗在窗下看到了向径的身影,一袭素净衣袍站在燕满楼前,叶穗不想见到向径温柔如水的眼眸,转身从窗前走开了。
  向径走进燕满楼,却被告知叶穗不愿见客。老鸨对向径没有好脸色,慕清从厢房出来,今日下午,太子殿下力败众敌,比武招亲的擂台上赢得美人归,将与呼里公主联姻的消息在一时之间传遍京城,有几句话,慕清不吐不快。
  “太子殿下的真心可以一方面给叶穗,一面又去为呼里公主打擂台吗?”
  “真心理应出自内心情愿,不管慕清姑娘信与不信,后者并非我本意。”
  慕清抬头看着向径,“该相信殿下的人不是我,叶穗已决定明日离开京城,回到洛阳,她避而不见,意味着心意难改了,殿下自珍重。”

  ☆、第26章 宫楼高阁锁二美

  夜深人静,向恂手里的奏折换了一本又一本,闷声不响地忙碌。宛茗在铜镜前卸下珠钗头饰,换下厚重华服,看了看愁眉不展的向恂,起身走了过去。
  “恂,别折磨自己了,衍儿说的话皆属无心,你又何须念念不忘?”
  向恂偏头看着宛茗,笑了笑,“宛儿,衍儿到现在仍跪在宣德宫思过,你不为衍儿说情,反而安慰我?”
  宛茗合上向恂的奏折,拿走了向恂手里的朱砂笔,“衍儿任性妄为,该罚。恂,你没错,真的不要再自责了。如果真要怪,我也该承担,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向恂的那句“兀自做了决定,却让径儿承担责任”,伤到的,着实是向恂自己。
  握着宛茗的手,向恂无可奈何地叹气,“宛儿,我的一点点心思都被你看穿,你难道会读心术不成?”
  “相知相伴二十载,这点体谅都没有,我还如何当你的妻?”
  抬头对上宛茗温婉的眼眸,静静的对视过后,向恂将宛茗的掌心贴在脸颊,“让小舞跑一趟宣德宫,带衍儿回寝宫休息吧,我也乏了。”
  “恩?”
  宛茗唇边的笑意明显,向恂故作无奈,“宛儿,你知我心,我也懂你所挂念啊……”
  宛茗托起向恂的脸庞,笑道,“恂,你不也一样舍不得么?”
  “困了困了,宛儿,我们早点歇息。”
  向恂舒展身子,避重就轻地躲开宛茗的问题。宛茗不深究,环腰为向恂宽衣解带。帷幔之后,宛茗抬手取下向恂的帝王冠,青丝如瀑滑落,一丝不苟的严谨与刚毅不再,向恂回归至伊人花容之貌。相对而立的两个人,只是侧面的身影,已足见秀气唯美,深情款款。
  马颈套上绳拴,几个丫鬟陆续往马车里放好行囊细软,是在做临行前的准备了。叶穗扶着苏掌柜出来,迎上苏掌柜疑惑的目光,解释道,“爹,我们这是要回洛阳了,你觉得好吗?”
  “好!”苏掌柜点着头,毫不犹豫。叶穗心里的惆怅去了几分,只要苏掌柜高兴,叶穗也觉得欣慰和值得了。
  “自从来了这里,禾儿,你总是不高兴的样子,那个,那个谁,又总是很凶,走了好,走了好啊,让她走,走吧,走得远远的……”
  叶穗握住苏掌柜因为激动而发抖的手,“爹,是我们走,以后没有人会嫌你,骂你了,待在洛阳,女儿照顾你。”
  “也可以啊”,苏掌柜看着叶穗,睁大眼睛问道,“麦穗呢,麦穗哪去了?麦穗去不去?”
  “她……”看见苏掌柜期待的样子,叶穗不忍心说出分离决别的实话,勉强笑道,“她会在洛阳等我们。”
  “好啊,走,走吧”,苏掌柜拉着叶穗径直朝前走,“别让麦穗等,等久了……”
  百余人两队行进,肃穆挺立,整齐有度,为首的向径拽了缰绳,‘如风’停在燕满楼门口,向径胸有成竹地挂了浅笑。
  听说有大批人马到了门前,老鸨还不以为意地责怪了通报之人大惊小怪,直到扭着腰肢出来,看见侍卫官兵的阵势就已经有点胆颤,等看清棕色马儿上,身着华服的向径,老鸨眼睛睁大,嘴都合不上了,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向径马下,哆嗦着嘴唇,“草民,拜,拜见太子殿下!”
  向径不言语,下马直接进了燕满楼里面。老鸨不敢起身,心里更添忐忑。
  “叶穗,叶穗!那个,门口……”伶俐满脸惊慌地跑来,到了叶穗面前又只顾急喘气,话都说不利索了。
  “太子殿下来了”,慕清接过伶俐的话说道,“叶穗,你若避而不见,我们可能都走不了。”
  慕清的提醒让叶穗下了决心,再推脱一次,成为最后一次。将苏掌柜交给伶俐,叶穗拿出随身丝巾,遮于目下,系于脑后,屏息去见正渐渐走近的向径。
  伶俐缓和了呼吸,看着叶穗的背影,又看了看慕清,“慕清姐,我怎么觉得,叶穗去见了太子殿下,走不了的就是她了呢?”
  慕清笑了,“伶俐啊伶俐,你这名儿真没取错!”
  笃定了心意,叶穗更加冷若冰霜,只是完全没想到向径会如此宣扬地来到燕满楼,流言谣传,哪一样不是人所畏惧的,何况向径是位高权重的太子。猜不到向径的用意,叶穗可以装作无所谓。但叶穗还不知道的是,向径同样势在必得。
  “我来接你进宫,我说过,要留你在身边。”
  叶穗与向径隔了距离站着,疏远感顿生,“今说一做一,明言二行二,同样是言出必行,不违信义,殿下何须太认真?”
  “禾儿,你怪我善变?”向径笑着问道,“可是指我赢下擂台招亲,将娶呼里公主一事?”
  叶穗从未觉得向径的笑容刺眼,除了这回,“殿下喜不自胜,与呼里公主定是良缘天成,实在不该在这烟花之地逗留,殿下请回。”
  “禾儿”,向径拉住转身欲走的叶穗,“我开心可不是因为呼里公主,而是你。能如此左右我情绪的唯有你。呼里公主,我不会娶。你,我必带走。”
  “赢得公主归,都已是众所周知的盛事,殿下反悔,说得轻轻巧巧,不仅善变,还是薄情寡义了!”叶穗有丝愠怒,一世姻缘,怎可由一时冲动而为?叶穗不愿相信向径是那般纨绔之人。
  “禾儿,你也见过衍儿了,我的公主皇妹,依你看,她若扮作我的模样,有几人能够认出来?”
  对于向径抛出的,看似荒唐的问题,叶穗微微皱了眉头,没开口,却已经预想到向径的意思。
  向径低头看着叶穗,“禾儿,聪明如你,可知我的冤枉了?”
  “真的不是你要娶呼里公主吗?”叶穗很想这样追问一句,但是纠葛矛盾,难以启齿。
  “好了”,向径长舒了口气,将叶穗拉近了些,“这个皇家秘密被你知道了,你更要跟我走了。”
  叶穗反应不及,已被向径牵着往前。院外聚满了人群,肩挨着肩,脚尖碰着脚跟,叶穗大感意外。人们在向径和叶穗现身的时候,不约而同地噤声安静了,向径带着叶穗从人群中间走过,昂首自豪,笑容洋溢。
  等叶穗回过神来,已在马上,向径从身后环住自己,握着缰绳,驱使‘如风’返回皇朝。俯看队伍开始行进的那一刻,叶穗就像在做梦,不真实,但美得不像话,幸福得让人不愿醒来。
  “牠是‘如风’,从小随我长大的良驹,性情温和,你我在庆丰米铺初见时,牠也在场见证了,你日后一定会越来越喜欢牠。不仅是牠,还有我身边的人和事,你都会慢慢了解,我陪着你,一点点告诉你。”
  叶穗垂着头,心中感慨,“那叫做禾儿的女子到底有何本事,竟能得到殿下如此挂怀?”
  向径笑着,“全天下就只有一个她,还不够珍贵吗?”
  无言间,漆红色宫门大开,‘如风’步伐平稳,向径始终带着温柔浅笑,将安心的气息传递给忐忑彷徨的叶穗。叶穗看着那蓝天白云,并不因为处在皇宫上方而失去灿烂色彩,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但比宫廷皇室更深不见底的,是向径满腔柔情。
  知道向径义无反顾地去接叶穗了,向衍除了祈祷向径如愿,别无他法。向径宽广的容人之度,总是让向衍自叹不如。
  “启禀公主,呼里公主求见。”
  “让她进来吧。”
  宫里路生,呼里筠又是个拘谨讲礼的人,向衍没想到呼里筠会找来,想来或许是擂台招亲的事让呼里筠放心不下。
  看到向衍安然无恙,只是没了往日的笑脸,呼里筠安心又难放心。
  呼里筠的心情全写在脸上,向衍屏退侍女,宽慰道,“你别担心,我皇兄已经答应娶你,你不用烦恼再被嫁往他国……”
  “太子应允了?”呼里筠为这突然的消息惊讶了,思绪百转,“那我岂不是真的要与太子成亲?”
  呼里筠望着向衍,希望向衍说出不一样的事实,但向衍只是点了点头,呼里筠顿感不解,“太子殿下不是有意中人吗?皇上也不会强人所难,怎又?”
  “你还是这么不愿意嫁我皇兄啊,那为何仍希望留在泾国?”向衍叹着气,“还是为了你那心上人么?希望他有朝一日幡然醒悟,会好好珍惜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呼里筠踟蹰着不知如何开口,咬咬牙问道,“我与太子真要名副其实地做夫妻吗?”
  “你担心的是这个?”向衍愣了愣才明白过来,“自然不是真夫妻,只是以和亲之名,留你清白之身,若你日后觅得幸福,我皇兄必将成人之美。”
  呼里筠松了口气,看着向衍一脸的认真劲,“如此无理的要求,一定让你很为难了吧?”
  向衍露出笑脸,淡然道,“结果是称心的,也值了。”

  ☆、第27章 以假乱真拜天地

  皇城宫殿林立,让人目不暇接,就像另外一个世界,即使身在其中,亦不能窥见其全貌。没有向径在身边,叶穗一定会迷失。
  昨日在燕满楼,慕清转达叶穗将要离开京城的消息,并非成心要将向径赶走,而是试探向径,同时告诉向径,如果她要带叶穗进宫,那就必须郑重其事,绝不能偷偷摸摸。叶穗这样的女子,虽身份卑微,但绝不低人一等,如果向径都对叶穗的身份有所顾忌而遮掩,那还不如各自天涯。
  向径佩服慕清敢做敢言,也不能让慕清小看了自己,为叶穗好的事情,向径只会比慕清考虑得更周全。
  向恂和宛茗站在宫城上,看着向径策马驰过,距离虽远,已能感受到向径雀跃难耐的心情,宛茗弯了眉眼笑道,“这傻孩子,看样子是要直接将人带回东宫了。”
  向恂舒颜,看了看宛茗,“径儿比我强多了,不是吗?”
  宛茗抬头,抿着嘴瞪了向恂一眼,换来向恂开怀大笑,拥紧了宛茗。
  为了向径的幸福,为了向衍的心愿,宛茗传午膳与向径和叶穗同桌,另一边,向恂设宴,将错就错让向衍扮成向径出席,邀呼里国王和呼里筠共饮。
  在宛茗,这个扬名四海的泾国皇后身上,除了尊贵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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