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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子驸马·续-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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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有希望,叶穗面露喜色,伶俐也高兴。知道叶穗是怎么想的,伶俐朝叶穗微微地摇了头,抢在叶穗之前说道,“叶穗你快跟着太子殿下去吧,不用担心,琴姨和慕清姐都能帮我。”
“行了,去吧,大男人还这么婆婆妈妈!”洪世昌将向径往叶穗跟前推了推,装作不耐烦的样子,“伶俐姑娘,我们走了,别让人家大夫等久了!”
和叶穗无言对视了一眼,向径无辜地笑了笑,“看来只能多摘些桂花送予伶俐聊表歉意了。”
言下之意,向径仍旧坚持邀叶穗同行赏花,但语气上并不强硬无礼,让人为难,反而处处透着熟稔,真诚。叶穗总是会落进向径温柔的包围里,忘了如何拒绝。
郁桂园中响起琴声,呼里筠独奏,向衍在旁侧耳倾听。景□□人,向衍和呼里筠也无法闭门不出,正好呼里筠对房中闲置的琴有几分兴趣,向衍索性命人将琴搬到园中,融曲乐于景了。
泾国的琴和呼里筠往日所用的略有不同,起初呼里筠还担忧着,担心出错,直到指尖的舞动自然顺畅起来,向衍又是专注细听的模样,呼里筠才渐渐放下心,弹奏也渐入佳境。
向衍时而看看抚琴的呼里筠,时而被飘落的桂花吸引了目光,此情此景之下,躁动喧嚣是不曾有的,就算是活泼好动的向衍,也随着琴声沉思安静了。
呼里筠的余光偶尔会看到注视着自己的向衍,那种感觉,让呼里筠像重回两年前的呼里王宫,重新回到两年前的自己,被众星捧月,呵护备至,聚集着太多人的尊重和疼爱。但又似乎不一样,因为向衍一个人的视线竟能比群臣万民更让呼里筠感到灼热和紧张。
一曲奏毕,向衍定住了神情,看向呼里筠,微微皱眉道,“我并非不懂音律之人,可你这一曲确实让我觉得模模糊糊,亦喜亦忧,患得患失,是我感知得不对,还是这真的是你的心境?”
“为什么要想得这么复杂?”呼里筠轻巧地回答了向衍,“乐曲既然是供人欣赏,仅说悦耳与否,好听不好听即可。”
“但是比起美轮美奂的曲调,更让我在意的是你琴声中捉摸不定的思绪,知之为知之,怎可装作不知?”向衍方才在听的过程中就有疑惑未解,较起真来,不容呼里筠糊弄自己,猜测道,“思乡念旧了吗?”
呼里筠摇头,向衍又问,“那是担忧以后?”
呼里筠笑出声来,看着向衍,“这都是你的所想所虑吧?”
向衍被呼里筠的反问弄得愣了愣,坦然道,“不得不深思熟虑,面面俱到啊,因为我要对你负责,在你离开泾国之前,我必须顾你周全。”
“离开泾国……”呼里筠不禁喃喃出声。
向衍站起身,迎着桂花香气,站到了桂树下,“关于以后,你肯定有自己的想法,等你想好了,你就来告诉我,能为你做的,我一定做到。”
“为什么这样尽力帮我?”
“没有为什么,想帮就帮了,于我也无害,不是吗?”向衍是异常轻松的口吻,却并不意味着漫不经心。
听在别有一番心思的呼里筠心里,愧疚与不忍并重,一朝失足,泥潭深陷,呼里筠唯恐回头已晚。
“呼里筠,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呼里筠轻启唇,最终是向衍先开了口,呼里筠只得应道,“你问。”
没有转身看呼里筠,向衍屏息着问,“如果我喜欢你,你会始终惦记着你喜欢的人,坚持回到呼里,还是为了我,留下来?”
☆、第30章 斜风细雨诉衷肠
向径和叶穗站在远处,同为赏景而来,并非有意,瞧见了先来一步的呼里筠和向衍,听到了那一段婉转悠扬的琴音。一人抚琴一人听的画面里,向衍和呼里筠身在其中,不知不觉。
不经意地看见向衍对呼里筠的默默注视,向径一瞬间疑惑,觉得似乎有种含情脉脉的错觉。
“这么好的女子,如果不是遇上公主,命运将要大不一样了吧?”
被叶穗的感慨打断思绪,向径看着叶穗的侧脸,笑道,“那你呢,遇见我,也具有改变命运这般重要的意义吗?”
沉吟片刻,叶穗开口反问道,“我的命运,是因为太子而改变,还是因为苏禾,太子殿下能够确定吗?”
带着一贯的笑脸,向径认真且执着,“你是禾儿,我从不怀疑。”
向径的自信和坚持听起来很是盲目,可叶穗就是在这样略显盲目的向径面前一次又一次无话可说,无力辩驳。
清风拂过,向衍的问题已经飘远,呼里筠迟迟没有回答。微凉的天气在静默的氛围里落下滴滴雨点,向衍感受到了凉意,“回去吧,免得着凉。”
让宫女给呼里筠撑着纸伞,向衍独自朝前快步走了,不是回东宫的方向,呼里筠跟不上也去不了,渐渐无措,亦生无奈,纷乱思绪似雨丝。
在叶穗感觉到第一滴雨水的同时,向径抬起袖子遮挡在叶穗头顶。叶穗一抬头,又看见向径满是笑意的眼眸,耳畔是向径温润的声音,“天公作美,细雨银线穿桂花,花香醉人,秋意亦浓,谁人不赞好时节?”
叶穗看着向径,眨了眨眼睛,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用衣袖的一角轻拭向径沾上雨水的脸颊。
握住叶穗的手,向径微微皱眉,嘴角上扬道,“你瞧,还是那个随身不带丝巾的女子。”
目光相碰,无言间,叶穗忘记将视线收回。向径将叶穗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收敛起笑容,向径低头凑近,叶穗的眉眼近在咫尺,闭上眼睛的那刻,隔着面纱,向径轻轻吻住了叶穗的唇。
云淡风轻,耳边还能听见沙沙细雨声,鼻息间,伴随着桂花香气,彼此温柔深情的气息在流淌。
绵绵小雨过后,月亮隐匿在云朵之中,还原夜幕一片漆寂。
向径从宫外回来,一时忘了宫里还有呼里筠,等呼里筠听见声响出来的时候,向径和呼里筠同时都吓了一跳。
“衍儿没过来吗?”
呼里筠轻轻摇了头,自桂花园之后就没见过向衍了。
觉得奇怪,向径叫来宫女询问,却得知向衍生病了。
“禀告太子,公主淋了雨,傍晚就有些发热,眼下皇上,娘娘和明宁大师都在蕙兰宫。”
“怎么回事?下午都还好好的……”
话说了一半,向径人已经走了,呼里筠朝前迈了两步,最终只能停在原地,一丝担心和难过悄然爬上心头。
深夜,向衍额上的热度才退了下去,停住了迷迷糊糊的呓语,安稳地睡着。向恂和宛茗被向径劝回去了,向径坐在床边,独自守着向衍,没有一丝困意。
看着向衍的脸,向径就想到自己,想到今日桂花园中的情不自禁,向径思绪纷乱,不知所措。
“衍儿,我该怎么办呢?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秘密,关联甚大,我不能为了儿女私情而草率行事,可隐瞒得太久,就成了欺骗”,想来想去,向径依旧一筹莫展,“实在是进退两难……”
“恩……”睡梦中的向衍皱起眉头,似醒非醒,和此时向径苦恼的神情一模一样,让向径哭笑不得。
“衍儿你一向无忧无虑,也有什么烦心事吗?”换下向衍额头上的丝帕,向径给向衍掖了掖被角,看着有些虚弱的向衍,叹道,“恐怕有也没力气去想了吧,都生病了。”
属于太子的东宫里,呼里筠一个人坐着,心似灯烛一般晃动不安,身体却已经僵硬如石。这个皇宫对呼里筠来说,没有向衍,便冰冷胜铁,这样的感觉比两年前更甚,向衍的那句“喜欢”更是敲在呼里筠心头,让呼里筠无法忽视,可也让呼里筠在向衍不清不楚的态度里陷入迷茫。
洪世昌的将军府中,有着同样的不眠夜。拭琴,调音,一遍又一遍,不是叶穗不知疲惫,实在是无心睡眠。
从两年前认识向径开始,叶穗的脑海中总会有向径的身影。在那段无助的日子里,叶穗第一次,懂得了思念的滋味。而叶穗思念的人,便是向径,那个当时站在自己面前,有着坦荡笑容,笑称自己叫麦穗的人。
“遇见了,确定了,就不要犹豫。”
这句话响在耳畔,叶穗就是在犹豫的阶段,踌躇不前。
“少年不识愁滋味,而今识尽,欲语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叶穗低头感叹,“竟是如此应景。”
第二日,花香依旧,只是被昨日的细雨冲淡了不少。朦胧中睁开眼睛,向衍觉得浑身无力,喉咙也是痛的,张了张嘴,嗓子里发出的音调嘶哑而低沉。
“公主,你醒了,觉得怎么样?”
向衍定神看了看坐在床边的人,觉出了嘴里的苦味,“欣姨,难受……”
“生病了当然会难受,早知如此,何必淋雨啊”,洪欣叹了口气,扶向衍坐起来,端过手边托盘上的瓷碗,“这是你母后一大早吩咐御膳房煮的雪梨水,温度正好,喝一点润润嗓。”
向径和向衍生病不舒服时的口味,宛茗了然于胸,前一刻刚来看向衍,见向衍没醒,便转去御膳房亲自料理向衍的早膳。
“欣姨,这个时辰,前殿还在早朝吧?”
“恩,径儿守了你一整个晚上,朝服都是在这换的。”
向衍抱歉地低下了头,“我一生病,又麻烦很多人,欣姨这么一大早进宫也实在辛苦。”
“傻孩子,这都是不值一提的事儿”,洪欣将见底的碗放到一旁,笑道,“正好有人想见径儿,我一并带来,算是一举两得。”
“是叶穗?”向衍问完就觉得自己是多此一举,“原来她心里也有皇兄,那皇兄将她娶进宫是早晚的事了。可万一她不是苏禾,皇兄一厢情愿地认错了人,怎么办?”
“那是径儿要考虑的,你现在还有功夫担心别人?先不想那么多,好好休息。”
向衍听洪欣的,再次躺好,想了想之后,追问了一句,“欣姨,除了父皇母后,皇兄和你,还有其他人来过吗?”
“师傅和我大哥也来了,昨天傍晚你突然发热,你父皇下令闲杂人等不许来扰你休息,所以不曾有太多人过来,怎么了?”
“没什么,问问而已。”向衍阖上眼睛,不愿多想了。
叶穗等在能远远看见前殿的廊檐下,百无聊赖,确实来得太早了,随行来探望公主这一理由亦不足以解释叶穗的勤劳。想起在向衍寝宫看到枕在床边熟睡的向径,还有那之后,向径揉着惺忪睡眼醒来的模样,见到自己时愣愣的诧异表情,叶穗心间有一丝不明言状的喜悦。
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若非枕边人……枕边人,叶穗收敛了眉眼间的笑意,自己果真还是贪心的。向径温柔化冰,只要互相存了一颗真心,迟早会藏不住的,根本无法深埋。
错眼间,宫道上匆匆走过的一个身影打断了叶穗的思绪,凝神看了看,叶穗确定那人是那天在市集与呼里筠在一起的男子。呼里国王早就回国,此人怎会留下,还如此肆无忌惮地穿行于皇宫之中?
不仅仅是好奇,隐约觉得不对劲,叶穗默默地跟了过去,想看看锦扬到底要去哪里。为了不被锦扬发现,叶穗隔了很远的距离,不一会就看到有公公过来带路,将锦扬带到了呼里筠所在的凉亭里。然后就只剩呼里筠和锦扬,宫女们都在凉亭外面等着,叶穗更加不可能听见他们在说些什么。
“筠儿,公主患上风寒,近日在宫内走动的次数肯定变少,太子又流连宫外,这是我们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呼里锦扬一直都在等待机会,眼下是无论如何都要做出些行动了。
现实让呼里筠避不可避,试探着问道,“锦扬哥,你想怎么做?”
“我需要皇宫甚至整个京城的布防图,至少要摸清皇宫守卫有多少,驻扎京城的军队有多少”,看着呼里筠明显吃惊的神色,呼里锦扬不以为意地安抚道,“筠儿,你现在是东宫的主子,太子没有明言禁止的地方,你哪都可以去,还怕找不到蛛丝马迹?”
“这么重要的东西,不是藏得隐蔽就是被锁起来,即便找到,也不一定是真的。”
“那难道要坐以待毙留在泾国一辈子?筠儿,你忘了我们来这的目的吗?”呼里锦扬一字一句地提醒呼里筠,“你不记得你的父亲是怎么郁郁而终的吗?他一心求和,泾国却再三推阻,还不是想着有朝一日吞并我们呼里,怎么可能答应和睦相处。筠儿,你别太天真了,胜者为王,出奇方能制胜。”
☆、第31章 氛围悄悄然转变
守了向衍整个晚上,一醒来就上早朝,这会儿,向径已是饥肠辘辘。圆桌上陆续摆放的桂花鱼汤,牛油酥,糯米包,充分勾起了向径的食欲。
“都是我爱吃的,禾儿,你一定也没用早膳,试试看”,向径抬手端起叶穗的碗,盛满鱼汤再小心地放到叶穗面前,“有些烫,慢点喝。”
站在一旁的小舞看着向径亲自动手,抿着嘴笑了笑,也不急着去帮。而叶穗的心思不知放到了哪里,愣愣的,并没留心听向径在说什么。
向径一边放下碗,一边开口道,“禾儿,禾儿……”
“恩,什么?”
向径喊了两声之后,叶穗自然地反应过来,自己和向径都是一愣。向径比叶穗更快回神,笑着示意了叶穗桌前的鱼汤,“味道鲜美,赶紧尝尝。”
“恩。”叶穗始终是游离在外的,想也不想就端起了碗,递近嘴边才发觉面纱的阻碍。一瞬间,叶穗双手顿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呵呵”,向径不禁笑出声,“你呀,摘了吧,好好用膳。”
向径若无其事地咬去牛油酥的一角,叶穗却皱起细眉,不满地问道,“你故意的?”
看向叶穗,向径明知故问,“故意什么?难道我独自大快朵颐,命令你只能看着?”
“我不饿,只是有事情想不明白。”
看向径这边没有其他吩咐,在叶穗和向径说话间,小舞带着宫女们退下了。
“女子出嫁,向来只有陪嫁丫鬟,呼里公主和亲到泾国,怎会留下侍卫在身边?”
可口的鱼汤喝完,向径擦了擦嘴,“这个,原因可简单可复杂。”
“怎么简单,如何复杂?”
叶穗追问不休,向径也不再转弯抹角,一语道破,“保护自己,或者觊觎他人。”
叶穗没想到向径会如此直白,看着向径平常轻松的表情,叶穗知道自己多虑了,向径又岂是泛泛之辈?
“别担心,他被禁止带刀入宫,能去到的范围也有限,最重要的是,敢在宫中引起任何风吹草动的人,有多少双眼睛看着,绝对迈不出宫门。”
是啊,向径是在这深宫长大的太子,天之骄傲,臣民的希望,谁能轻易伤到她?如果心怀不轨的刺客都像叶穗想得这般简单倒也好,至少向径都能应付得了。
“还在想什么?”向径看看安静着不说话的叶穗,问道,“还有事让你苦恼吗?”
“谈不上苦恼,只是”,叶穗顿了顿,说道,“好奇,好奇那呼里公主的命运将如何?”
向径莫名地笑起来,“禾儿,你会担心我对呼里公主动真情,假戏真做么?”
叶穗被向径问得一愣,避开了向径的眼睛,“为何担心,担心又有何用?如果两情相悦,也是一桩一举多得的良缘。”
“只要两情相悦就是好事吗?如果呼里公主喜欢上假扮男子的衍儿,如果此刻坐在你面前的我,是女子呢?”
叶穗惊讶地抬头,却对上向径全无玩笑意味的眼眸,皱起眉心,叶穗第一次觉得看不透向径。
“回禀筠公主,公主殿下服过药刚睡下。”
耽搁了好久才来到蕙兰宫,呼里筠并不想就这样回去,“不能进去看看她吗?”
“公主需要休息,还请筠公主不要让奴婢为难。”
话已至此,呼里筠明白几分,“那我等公主醒了再来。”
向衍靠坐在床头,静静的不知在想什么。生病,或许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但以后呢,都能活在谎言里吗?
没想到向径在东宫,呼里筠一回来看见,有种见到了向衍的恍惚感。
“去看过衍儿了吗?”
呼里筠眨了眼睛,略微朝坐在书桌前的向径走近了些,“公主她睡了,我没有进去打扰。”
“生病了容易没精神,等衍儿好起来,她会来找你的。”
“恩,希望如此”,呼里筠看着略显疲惫的向径,又看了看向径手边的书,“太子殿下忙于国事,也要注意身体。我虽不是泾国人,亦听说过殿下的种种创举,为国为民。”
“这乃是身为太子的职责所在,称不上创举。筠公主无需太拘谨,坐下吧”,闲来无事,向径开始问起呼里族的一些事,“田赋税收制度,筠公主可知贵国是如何实行的?”
“早前是向泾国学习,皇上推行的田分制盛行一时,呼里族人无一不知无一不晓,之后结合呼里土地实情,做了调整。”
“成效如何?”
“百姓受益匪浅,朝廷监管方面的漏洞除去不少。”
“哦?”向径放下书,看着呼里筠,“公主可否细细说来?让我泾国借鉴一番。”
呼里筠低头道,“太子说笑了,我乃一介女流,不懂政事,姑且就说我知道的,还请太子见谅。”
向径欣然答应,在两国迥然不同的风俗与制度上,向径好奇得想要一探究竟。
两天了,向衍的风寒好得差不多了,有力气骑马在练武场跑几圈,却吝啬了往常一贯的笑容,心病未愈。两天里,向衍仅有一次见呼里筠,都是远远的,看着呼里筠和向径在一起,似乎没有丝毫不妥,事实也的确如此。娶呼里筠的人,毕竟是向径。
两天以来,向径不到将军府去,叶穗不进宫,两人便没有见面的可能。向径留下那个莫名其妙的假设,叶穗从苦思冥想变为闷闷气恼,那种忽近忽远的感觉实在让叶穗讨厌。
“想见太子就进宫,这是最直接的办法”,慕清一点儿也不拐弯抹角,在市集逛了一圈,要买的东西,叶穗全都买错,慕清早就看不下去了,“执着什么呢,你戴一辈子面纱,她也认定是你,朝思暮想,不如托付了终生,每日得见。”
“谁要嫁她?”
慕清了然似地点点头,成心捉弄叶穗,“那就不嫁,等她来娶。”
“慕清姐!”叶穗又羞又恼,都快焦头烂额了。
“好了好了,这有何不好意思,太子殿下对你的心意,恐怕已是满城皆知。你就进宫看看太子吧,她定是忙得脱不开身。”
叶穗沉吟着,对慕清的提议稍稍动了心。
“你瞧瞧,说书人跟前好不热闹,不是赞当今皇上建国功勋,就是夸太子少年英雄,叶穗,我们一块儿去听听。”
“恩……”
叶穗跟着慕清走了两步,突然不再往前。围着说书人的人群里,赫然站着呼里锦扬,高人一头的个子,面无表情的气势,与周遭格格不入。
“叶穗,怎么了?”慕清顺着叶穗的目光看了看,看不出什么不对劲,“遇见熟人了?”
叶穗拉住慕清站在原地,“没什么,慕清姐,我们一会再走。”
说书人慷慨激昂的声音传来,描绘得正是向恂当年挥军杀入允州城的那一战。极尽渲染,生动刻画,仿佛千军万马就在眼前,每个泾国人都热血沸腾,比亲身经历更加激动。
叶穗只盯着呼里锦扬,呼里锦扬的情绪在喧闹的人群里依旧平静无波,更让叶穗怀疑他出现在这里的用意。
不着防,呼里锦扬朝叶穗这边看了过来,视线碰着了,叶穗不躲闪,呼里锦扬也定神看了看叶穗,之后就低头转身走了。
说书人敲板结束的时候,叶穗赶紧走上前询问了一些事。
“这位姑娘,每天听我说书的人那么多,我怎么记得住谁是谁?”
“先生能将当年的故事记得丝毫不差,说得让人犹如身临其境,辩人识物的本事肯定不同常人。那男子大概这么高,褐袍武装,容貌偏黑,方才就在人群中,先生可有印象?”
说书人捋着胡须想了想,猛然醒神道,“是他啊,他最近常来,对咱们征战四方的皇上很是钦佩,没少向我问起皇上的英雄事迹,我记得他,记得!”
不经意地皱了眉,叶穗在说书人面前坐下,在案台上放下一角碎银,“先生都和他说过哪些津津乐道的故事,我也很是好奇,有劳先生。”
说书人又开始眉飞色舞地畅谈,叶穗时而回应一两句,更多的时候锁眉沉思,心里的不安感难以消散。
没走远的呼里锦扬在巷口将这些都看在眼里,眯起的双眸中泛起丝丝寒意。察觉到鬼鬼祟祟的脚步声,呼里锦扬捏紧拳头,回身就揪住了一个粗布短袍的汉子。
“勇士手下留情,我们并非跟着勇士,而是,是……”
这两人的目的,是叶穗。
呼里锦扬松了拳头,但另一只揪住短袍汉子衣领的手不放,“你们为什么要跟踪她?不说的话,就死在我手里!”
“勇士饶命,我们,我们是富贵钱粮陈老板的人,听命行事而已,还请勇士不要为难我们。”
“富贵钱粮”,呼里锦扬念道,“偷偷摸摸地跟着那边的女子,你们陈老板和她们有什么过节?”
“我们不知道,也不敢多问。”
觉得事有蹊跷,让两人说出陈征禧的住处,呼里锦扬才放手。
☆、第32章 你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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