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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子驸马·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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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向衍轻声应着明宁大师,“师祖也去休息吧,一路照顾衍儿,肯定也累了。”
明宁大师笑着摸了摸向衍的头,离开了房间。
坐在窗前,向衍俯身趴在窗台,静静地看着一轮明月,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看见廊檐下对月独酌的洪世昌,向衍坐直身子,不假思索地走了出去。
一见向衍过来,洪世昌就极其不自然地收起了酒,但是明显已经迟了。
“洪爷,你别藏着掖着了,我又不像欣姨,会没收你的酒。”
“还是公主通情达理”,洪世昌刚把酒拿出来,向衍就伸手来端酒杯,洪世昌缩手躲了,“这不行,公主,你还小,哪能喝酒?要是被你父皇知道,我可要倒大霉了!”
向衍煞有介事地点头道,“洪爷,你觉得我会先告诉父皇,还是先告诉欣姨?”
洪世昌抱着酒坛子投降,“真是拿你没办法,不过只能一点点,点到为止!”
洪世昌这样的大个子,抱着大酒坛子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算好了,往向衍的酒杯里倒了半盏,让向衍觉得可气又好笑。
低头抿了口酒,辛辣苦涩的味道蔓延在舌尖,向衍一瞬间眉头紧皱,放下酒杯,再不愿多喝一口,“真难喝!这么难喝的东西,怎么你还天天当成宝,离不开,戒不掉?”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洪世昌看着向衍好笑的模样,得意道,“你父皇母后能在一起,酒可是起了大作用的!”
“恩?什么作用?母后明明不喜欢父皇喝酒的……”
洪世昌自己开了个头,向衍打破沙锅似地缠着问,洪世昌没法子,反正向恂也不会知道,洪世昌便抱着酒坛子说起了陈年往事。
“当年你父皇的酒量,那是一口酒脸红,一碗酒必倒,这也是一种本事,喝酒壮胆,酒后吐真言么,心里想什么都瞒不住了,所以我一早看出你父皇母后是一对,丝毫不差!”
洪世昌一杯酒一干而尽,向衍抬起酒坛子帮忙倒满,“后来呢,遇见一个酒鬼似的人物,母后没有讨厌父皇吗?”
“后来……后来就复杂了,你父皇跟个愣头青一样,但是也不能怪她,那时候,她对你母后用情至深……”
酒至微醺,洪世昌话都说得有点含糊不清了,向衍却意犹未尽,不肯罢休,偶尔勉强押两口酒,以拖住洪世昌继续讲故事。
寝宫里,向恂轻微的两声咳嗽引起了宛茗的注意,放下手里的刺绣,宛茗走到了坐在桌前的向恂身边,手放在向恂后颈轻轻地按揉着。
“恂,着凉了吗?”
“没事”,向恂回头对着宛茗笑笑,“方才喝茶呛到了而已。”
宛茗看了看堆在书案上的奏章,不经意地皱了眉头,“还有这么多?不眠不休,未免太伤身体。”
向恂将宛茗拉到身前圈住,双手环过而抱着宛茗,“我开心,不觉得累。宛儿,你看看,这是径儿写的,针对我朝水土与作物产量之间的联系,她今早交给我的奏章。”
看着向恂难掩欣喜的神情,宛茗微笑着接过向恂手里的奏折,认真翻看着。
“她才十五岁啊,竟然会考虑得如此细致周全,剖析得鞭辟入里,不下一番苦功,是没办法了解得这般透彻的……”
看了一页,宛茗的眼里也有赞赏之色,“那是身为父皇的你教导有方,径儿天天随你早朝,耳濡目染,有此等思考也是应该的。”
“皇后娘娘的要求会不会太高了?”向恂挑眉看着宛茗,笑道,“径儿像你,年纪轻轻时就才华横溢,德才兼备,见解独到,已经很优秀了!”
宛茗一时半会没明白向恂的意思,后看到向恂起身从书架上取下被黄绸包起来的东西,恍然大悟,“恂,你什么时候将这些带回来了?”
“皇后娘娘的真迹,当然要好好保管。”向恂小心地打开,正是向恂和宛茗当年去原朝时,向恂发现的,宛茗在十二岁那年写下的文章。
“觉得珍贵,就一直留着了”,向恂将两篇文章并排放在书案上,感慨地笑了,“连字迹都很像,径儿论种植农桑,宛儿,你写的是……”
“官腐民怨”,宛茗接话道,“当时父皇因为官员*的问题很是头疼,一边极尽奢侈,一边却是饿民遍野,我很气愤,于是直抒胸臆,畅所欲言了。”
十二岁的理解,难免幼稚,又带了愤怒的因素在内,长大后再回顾,多多少少会觉得难为情,宛茗因此总是在向恂提起的时候又羞又恼,即便向恂是真心赞美宛茗当时的才学。但是此刻看到向径的奏章,向恂和宛茗都是同样欣慰的心情。
宛茗合上了两篇文章,牵着向恂的手,“不要只顾孩子,你也很重要。”
“哦?皇后娘娘竟然会这么说?”向恂促狭地笑起来,“说到顾孩子,宛儿你明明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
宛茗笑开,抚上向恂的脸颊,“所以万岁又较真了?”
“我可没有吃醋……”
“是吗?”宛茗被向恂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举止逗乐,笑着,靠在了向恂肩膀,温暖而踏实,一直如此。
东宫,向径的寝宫还亮着烛光,翻读书卷的声音沙沙,而向径悄然落笔,满桌的纸上都留有向径的字迹,或感想启示,或不解之处,或建议。停笔思考时,向径略微抬头,总能看到笔架旁边,两支立着的麦穗。
确实有些乏了,向径放下笔,往后靠在了椅背上,目光却不离视线中的金黄麦穗。
时辰不早,来提醒向径就寝的小舞进屋行礼,向径都没有反应。小舞觉得安静得出奇,细细地看了向径的神情,再看了向径目光所在的麦穗,忽地就抿着嘴笑了。
向径一回神才觉窘迫,有些不好意思地,也跟着笑了。
“殿下,您方才的样子真像娘娘年轻的时候。”
向径挑眉不解,“母后?”
“恩”,小舞笑着点头,“皇上和娘娘各有一块姻缘石,在柳州姻缘城相遇时获得,那是皇上和娘娘的定情信物,很多时候,娘娘看着那块姻缘石的样子,就和殿下刚才一样,深情专注,旁若无人。”
小舞说明白了,向径仍处在愣怔状态,喃喃自语,“定情信物么?”
“殿下,这样两支普通麦穗背后有什么故事,让您这般魂不守舍?”
当时就冰雪聪明的小舞经历岁月的成熟,更加轻易地洞察了向径的心思。
“小舞,告诉你也无妨”,向径恢复坦然自若了的笑容,“只不过,我想先听听父皇和母后的故事,你可以告诉我吗?”
“那可是一段佳话,殿下必定也听说过……”
“不错”,向径看着小舞,“传奇驸马,复国帝王,原泾两朝成就一代有情人,相伴天涯,携手安邦,类似的情节听过不少,只是父皇母后从来不曾提起。”
“大致说起来就是如此,但是跟在皇上和娘娘身边一同经历,最知道今日幸福的不易,最初的邂逅一定是娘娘此生最美的回忆……”
思绪回到那时候,连小舞都觉得珍贵而温馨。
“姻缘铺前,正当娘娘转身要走的时候,皇上就对出了下联,之后是词的上阙与下阙,然后娘娘的一句‘愿得一人心’,换来了皇上的‘白首不相离’……如果不是那时的相遇,皇上就不会成为公主的驸马,公主也就不是而今的皇后了。”
向径听得出神,或许在亲身体验之前,向恂和宛茗的经历对她来说就像一个梦一样,美好却又有着无法预估的虚幻。可能还有点彷徨,因为向径脑海中有了一个挥之不去的人影,而向径并不确定那意味着什么。
“父皇和母后真是伟大!”同样感叹的是一轮明月之下的向衍,脸颊绯红,双眼迷蒙,一手托着下巴看向无垠的夜空,“喜欢上一个人之后,真的什么都值得吗?”
“呼……”回答向衍的,只有洪世昌醉酒睡熟后的呼噜声。
向衍偏头看了看已经不醒人事的洪世昌,笑着拍了拍洪世昌,“还说什么千坛不倒,进房去睡,不然会感染风寒……”
向衍自己站起来都已经有些踉跄,扶着走廊的柱子,一步步摸索回房间。推开门,房间里馨香而温暖,头昏昏沉沉的向衍躺在柔软的床上才觉得舒服一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熟了,呼吸均匀,沉入恬静梦乡。
☆、第5章 公主探访公主屋
卯时,整个驿站静悄悄的。吩咐好早膳,明宁大师来到向衍房门前,抬手敲了门。
“衍儿,醒了吗?衍儿……”
“恩……”向衍嘟囔了一声,皱着眉心翻身,抱着软软的,类似被子的东西,刚觉得舒服要再次睡熟,脸上忽然被覆上一片温暖,似是掌心的温度,让向衍有一种睡在母后宛茗身边的错觉。
迷糊中的向衍睁开眼睛来确认,却在看到咫尺距离间的一张恬静睡脸后被惊醒,完全陌生和意外,向衍不禁抱着被子坐了起来,摸着脑袋细想前因后果,另外再偷偷看了一眼睡在身边的人,暗自琢磨。
可是什么感想都没有,连对方是男是女,向衍都没来得及确认,就见身边的人微微睁开了眼睛,惺忪朦胧。但似乎看清了向衍的模样,对视间,两个人都睁大了眼睛。
“啊……”躺在向衍身边的人爆发了在此等状况下的正常反应,而向衍也随机应变,本能地觉得大声喧嚷不妙,所以瞬间压着对方,并捂住了对方的嘴。
“嘘!”向衍试图镇静地解释,“我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叫人过来也没用,闹得人尽皆知就能解决问题吗?”
介于对方仍充满敌意地瞪着自己,向衍不敢轻易松手。面对面俯视的姿势,让向衍确认了对方的女子身份,再看了看明显衣衫不整的自己,向衍恍然大悟。
“你以为我是轻浮的男人?”
呼里筠虽然不能说话,但是更加嫌弃,鄙夷和愤怒的眼神阐明了自己的意思。
“我不是。”向衍语气坦然,放开呼里筠的同时,解下了束发。一袭长发落满向衍肩头,将本来秀气的面容衬得美丽起来,让呼里筠不得不相信向衍的女子身份,愣着忘记了要说什么。
“筠公主,发生什么事了?筠公主?”
因为呼里筠那一声尖叫,呼里族的护卫赶到了呼里筠房门口。向衍看着呼里筠,摆了摆手,轻声说着,“这是个误会,相信我!”
看着向衍,呼里筠眨了眼睛,对着门外开口道,“没事了,退下吧。”
看见聚在门口的呼里人散去,向衍才松了口气,忽然意识到自己还压着呼里筠,向衍三下并作两下地坐到一旁,莫名尴尬,“很抱歉,大概是我昨晚走错了房间。”
一醒来的心情就被向衍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呼里筠难以轻声细语地接受向衍的歉意,“如果不是因为你是女的,你绝对不可能走出这个房间。”
“为什么?就因为你是公主?”向衍看着呼里筠,挑眉道,“那可未必。”
向衍明知呼里筠的身份还能如此镇静,甚至悠闲有余,要么是向衍太玩世不恭,要么是向衍不知天高地厚,但无论前者后者,都在呼里筠的意料之外。
“不管怎么说,既然筠公主帮了我,那我也不能得寸进尺地赖着不走,就此告辞”,向衍下了床,忽然又想起什么,嘴角带笑地回头看了看靠在床头的呼里筠,“没想到和呼里公主的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在床上,这比我想象中更有意思!”
有意思?呼里筠只觉得荒唐,而且根本没想过会和向衍有第二次,第三次见面的可能。
公主探访公主屋两位公主床一张
在呼里族的大队进城之前,向衍先一步回了家。再怎么贪玩,向衍回来的脚步和身影仍是雀跃的。于后宫中穿行,看见宛茗,向衍连跑带跳地笑着奔过去就抱住了宛茗,兴高采烈的。
“儿臣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
片刻的惊讶过后,宛茗牵着向衍的手,将向衍拉到眼前细看一番,语带些许苛责,“总算舍得回来了?”
“母后想衍儿了吗?”向衍满脸灿烂,“父皇和皇兄呢?”
“今日呼里国王携公主前来拜见,你父皇和皇兄自然在大殿上”,宛茗伸手帮向衍理了理衣襟,“等你父皇忙完再去找她吧,先回宫梳洗,换身衣裳,我朝公主也要有个公主殿下的样子。”
在宛茗面前,向衍显得乖巧又老实,撒娇似地挽住宛茗,“泾朝的门面和尊严都是皇兄,所以我这个皇妹才能偶尔有恃无恐一下。母后和衍儿一道走吧,皇爷爷有话托我告诉母后,还有礼物呢……”
向衍一说,说中了宛茗深藏于心的挂念,“衍儿,皇爷爷的身体还好吗?”
“好,很好,还能骑马打猎,轻而易举地抓住这么大一只棕熊”,向衍边说边比划,“皇爷爷就是时常说起皇兄,然后我便换上男装,模仿皇兄给皇爷爷看。只是皇爷爷说我怎么都脱不了闺阁气,貌像神不像,明明可以以假乱真,能够分清楚我和皇兄的人可没有几个……”
“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被你父皇听到,又该捉弄你了。”宛茗摸着向衍的头,笑着,继续听向衍说着在原朝发生的趣事。向衍活泼可人的性子,应该代替宛茗给了原帝很多欢乐和安慰。
两国天子的会面,庄重而肃穆,壮观而威然。作为泾国太子,备受四方瞩目的向径举止有度,谦恭有礼,加上一副好相貌,虽然年仅十五,但已让呼里国王称赞不已。见面之前,关于泾国太子向径的传言远扬天下。而早前,向恂并不曾让年幼的向径参与此类场面,呼里国王便有幸成为证实向径人如其名的第一位外族皇帝。
“太子殿下气宇轩昂,像极了皇上,少年壮志,势必有一番大作为呀”,呼里国王频频夸赞,话题到了孩子身上,呼里国王也将身后的女儿介绍给向恂,“这是小女筠儿,与太子殿下年纪相仿。筠儿,见过皇上陛下和太子殿下。”
看着向径微微发愣的呼里筠被父亲的话扯回思绪,按照呼里族的习俗,弯腰福礼,也是一副叫人疼爱的模样。
“筠公主勿需多礼”,待呼里筠抬头,向恂朝她看去,只是白纱遮面,向恂并看不真切,“敢问国王,女子掩面是否为贵族风俗?”
“皇上说得不错,我族女子的容貌是要留给未来夫君的,还请皇上恕罪。”
向恂摆了摆手,“无妨,国王言重了。”
两位天子寒暄间隙,呼里筠再抬头看了向径一眼,眉间的疑惑始终未散去。
男装换回衣裙,宛茗亲手为向衍梳好了发髻,还原向衍女儿装。看着铜镜里前后大不一样的女儿,想到被众臣百姓寄予厚望的向径,宛茗心中难免感慨。向径身上所承载的爱戴与民心似乎是超出了向恂和宛茗的想象,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有些事情要想实施也就变得更加困难了,向恂和宛茗愈加需要三思而后行。
“母后,父皇和皇兄还要多久?分别这么多天,衍儿实在想她们了……”
“你呀”,宛茗无奈地看着向衍,“今天怎么没有吵着要去大殿上,按你的性子,应该迫不及待要去凑凑热闹才对,衍儿就不好奇呼里族与我朝人士有何不同?”
向衍睁着大眼睛看向宛茗,抿着嘴笑而不语。宛茗了然,“看来你已经见识过了,难怪如此沉得住气……”
“知女莫若母,母后最厉害!不过我还是想父皇,母后,我就去看一眼,顺便催催呼里国王,不能总霸着我们父皇不放,父皇还要回宫陪母后呢!”
“衍儿,你慢一点,不能莽撞!”宛茗无奈地看着向衍跑出门,这两个女儿,一个是向恂和宛茗疼在心尖的宝贝,一个是让向恂和宛茗爱得哭笑不得的活宝,真是不知道该拿她二人怎么办。
就像知道向衍会来一样,向恂已经安排呼里国王和呼里筠到别宫休息。但向衍很不巧地错过了回宫的向恂,不过也因此遇上了和自己有点缘分的某个人。
场面上的介绍都是形式,没有向恂在身边,向衍一个人面对呼里国王也不胆怯,更直接提出要带呼里公主游御花园。呼里国王一是出于惊讶,不知如何拒绝,二是无法拒绝,嘱咐了几句,还是让呼里筠跟着向衍走了。
等到四周没人的时候,向衍停下脚步,还没开口就被呼里筠莫名的质问抢先了,“你到底是男是女?是太子还是公主?”
愣了愣,向衍笑出声,“这很重要吗?难不成看见你面纱之后容貌的男人就要娶你为妻?”
向衍本来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着打趣,但看到呼里筠渐渐认真和愤怒的眼神,反应过来,“被我说中了?我只在书上看过这种风俗,没想到……我不是故意的,筠公主,我向你道歉……”
相识时间不长,呼里筠已经知道向衍时而毛躁,时而又真诚的脾性,也看出眼前的人和出现在驿站的是同一人,想到刚刚太子向径的神情,呼里筠这才相信向径向衍,泾国的太子和公主是两个不一样的存在。
☆、第6章 救美甘当花脸猫
忙到日上三竿,呼里国王一行人需要休整,晚上的宫宴才算正式的款待。向径回到东宫,坐在书桌前喝着茶。虽然听说了皇妹向衍已经回宫,但向径太了解向衍,比起费劲地去找向衍,还不如让她自己找过来省力。
随意拿了本书在手里,还没翻开,向径脑海中又浮现了那个身影,于是抬头,无言地看向了桌上静静立着的麦穗。
“殿下,皇后娘娘让我叫您过去一道用午膳,今儿公主回宫了,娘娘已经吩咐御厨准备您和公主爱吃的菜……”
殿外的人明明说向径回了东宫,但是整个屋内,小舞没看见人,“太子殿下……”
“小舞,我有事要出宫一趟”,向径从屏风后面走出,换下了太子的华服,一身白袍,犹如书香子弟,“麻烦小舞你和父皇母后说一声,如果赶不回,午膳就不用等我了。”
“殿下,您一个人?”
小舞惊讶不及,向径已经大步地走了。回头看了一眼向径桌上的麦穗,小舞明白过来。不过小舞也答应了向径,暂时为向径保密。
凭着记忆来到了那日偶遇的街头,起初从未注意过,也并不起眼的店铺,今后再走过,或许向径都会去留意一下,门口是否有苏禾的身影。像今天,庆丰米铺前的那个位置,当时的人此刻并不在。
一向聪明机智的向径也没了主意,萍水相逢,一面之缘,就此跑去问米铺掌柜似乎不妥,但向径也不甘心就这样离开。
“爹爹放心,我去去就回!”
正当向径苦恼的时候,苏禾双手抱着一个白色布袋,奔跑着往前去了。向径看着苏禾的背影,脚步不自觉地跟上。
在几座矮小破败的木屋前,向径第一次到了这么杂乱和阴暗的地方,可是苏禾毫不犹豫地钻进了其中一家,不一会又出来了,继续下一家。向径走近,弯腰俯身,透过一个小窗口看着苏禾在屋里的所作所为。苏禾是在派米,将自己怀中白色米袋里的米小心翼翼地倒进每家人的陶罐里。看得出来,那些人对苏禾不感到陌生,那也说明苏家的派米行为不是一天两天了。
向径没有打扰苏禾,而是默默地跟着苏禾身后,跑得一头汗,投入其中的苏禾也没有察觉到向径的一路相随。待到怀中的米已经成功地分发出去一大半之后,苏禾明显地松了口气,拿起来也没有那么吃力了。看到苏禾放松的一个笑容,向径弯了唇角,不知是为苏禾高兴,还是笑话自己这突然的举动。
“嘿,站住!”
一个泥团砸在苏禾脚下,溅起的泥蹭到了苏禾的脸上,让苏禾停在了原地。向径看着堵在苏禾面前的三个比苏禾略大一些的孩子,握紧了手里的折扇。
“你又来这里干嘛?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你们这些有钱人,别以为施舍一点米,我们就会被收买!”
为首的男孩个子最高,恨恨地冲着苏禾嚷,其余两个小孩抬起手里的泥巴就朝苏禾扔了过去,向径看着苏禾不躲不闪,光是闭着眼睛,紧紧地抱着怀里的米袋。
“你们给我住手!”向径一手揽过苏禾的肩膀,一手展开折扇,替苏禾挡了来势汹汹的泥块,自己的白色衣袍却没有从泥迹斑斑中幸免。苏禾抬头,看到向径正紧紧地皱着眉,大声呵斥眼前那三个蛮横的小孩。
“你是谁?她找来的帮手吗?管什么闲事?”
两个人这样被动挨打根本不是办法,向径将苏禾拉到身后,开始用折扇挥开扔过来的泥团。在三个小孩得意的笑声中,恼怒起来的向径抱着苏禾的腰,使上轻功到了高个子的男孩身后,抬腿就将人踢倒在地。
“别!他们不是坏人!”苏禾一出声制止,向径就停了手,没再教训另外两个。但是猝不及防的,那两个为了替伙伴出气,一口气不由分说地将手里的泥巴都甩向了向径,一滩滩泥就那样扇到了向径脸上,甚至向径的衣襟领口都被染成了泥色。
苏禾张着嘴,吃惊地看了看三个不讲理的小孩,又看着脸颊被覆上泥的向径,抬起袖子就给向径擦。
看见向径会功夫,高个子男孩又亲身挨了一腿,知道会吃亏,三个人头也不回地跑了。
向径放下心来,察觉到苏禾细致的动作,向径就要抬手自己擦,被苏禾立即制止了。
“别乱擦,小心弄到眼睛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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