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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涅之清风无忧-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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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骆手握流星锤; 笑道,“师弟; 筑基丹并非不给你; 等回门派后; 见到丹药和法器,再给你也不迟,到时师兄为你筑基护法”,
  “你打什么主意?!想半路对我下手么?”,尉迟林转身朝着高骆; 紧握手里的鹿角钩,两人针锋相对。
  那一头,贾风边踩踏着小老虎,边疯狂地用铁爪抽着白老虎,“杀不杀!我要你杀了她!”,“苏欢!不要打苏欢!”,阿乐哭着朝白老虎跑去,铁爪眼看就要抽到她的背,
  卫无忧纵身跃起,半路力竭,她只得抱住阿乐,朝地上滚去,后背挨了一记铁爪,顿时皮开肉绽。
  “姐,姐!”,阿乐哭的眼睛都肿了,抱住卫无忧,充满愤怒和仇恨地望向贾风,“再看道爷把你眼珠子挖出来!”,贾风骂道,“犯贱的凡人,死不足惜!”。
  那头,尉迟林跟高骆已交上了手,两人来回过了数十招,高骆前襟被划破,露出半截盒子,尉迟林的左臂被流星锤撞折了,恼羞成怒,手中鹿角钩杀意凛然。
  “真是一出好戏”,林中响起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一头黑驴,慢悠悠走来,其上
  坐着一身形枯瘦,弯腰驼背的人,黑袍罩头,树皮似的手,握着竹笛,在手里把玩着。
  “老太婆,别多管闲事!”,贾风厉声喝道,眼中动了杀机,
  “你这蠢驴,连路也识不得,还有脸吠?”,老太婆张嘴就骂,“老太婆,你骂谁呢?!”,她看了眼贾风,“老身骂驴呢?”。
  卫无忧觉得声音有点耳熟,就听得她说道,“蠢驴,撞见琼真派杀人夺宝,老身还有活路么?”,
  贾风气的脸上青白相间,手里的铁爪甩过去,也不知怎地,铁爪没近身,就笔直落下,尉迟林和高骆收手,打量着她。
  “你们若是想要个痛快,就自行了断,免得老身出手,断胳膊缺腿的,别吓着娃娃”,听的这毫不讲理的熟悉口气,卫无忧喊道,“婆婆,你可认得我?我是无忧!”,
  “臭小子!若不是怕你死在旁人手里,可惜了淬毒炼体蛊蛊,老身才懒得管闲事。这么多年一点长进没有,早知当初便把你炼作人蛊了”,婆婆嫌弃地说道,拄着拐杖,弯着腰,一手背在身后。
  听她骂的恶毒,可卫无忧松了口气,至少,婆婆不会让她死的。
  尉迟林等人,察觉不到眼前的人的修为,互相对视一眼,同时出手,杀意凛然,
  “其心险恶,连妖都不如”,婆婆叹气,黑袍底下不断涌出黑雾,弥漫开来,遮蔽双目,只听的有细微的破风声,穿过黑雾,转瞬割破贾风的喉咙。
  高骆面露震惊,发出风箱般的声音,鲜血从喉咙涌出,尉迟林反应最快,当下去抓阿乐。
  眼看着就要够到阿乐的衣领时,黑雾涌动,叫阿乐转身也看不清眼前的黑雾里,是尉迟林齐根断掉的手腕。
  尉迟林发出凄厉的叫声,仓皇逃去,黑雾顷刻就吞没了他,在胸前挖出拳头大的洞来。
  快的看不见婆婆的出手,转眼间,琼真派的三人就丢了性命。
  当年,卫无忧救婆婆时,没见到她出手就昏过去了,此时,仍是看不清她的出手,待黑雾渐散,
  三具尸首直挺挺地躺着,她才明白婆婆的修为高深莫测。
  阿乐愣愣的看着眼前残缺的尸首,神情木然,嘴里发出一声轻呵,扭头朝着白老虎跑去。
  白老虎匍匐在地,吼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嚎叫,悲恸、哀伤,小老虎蜷缩在地上,满身伤痕,没有了生气。
  白老虎低着头,伸出舌头,舔了舔小老虎,见它一动不动,仰着头,发出一声又一声痛苦的咆哮,惊的走兽飞奔,铜铃般的眼里,盈满泪水,哀嚎、怒吼,凄然、惨烈。
  “妖亦有情,胜过这些道貌岸然,自称正派的修士”,婆婆叹气,摆手道,“念你丧子之痛,老身今日就不剥你的皮了,走罢”,
  白老虎瑟缩了下,叼着小老虎往林中走去,“苏欢!苏欢!”,阿乐抱着它的头,泪如雨下,“你还有我,有我!”,
  “阿乐!回来!”,卫无忧喝道,白老虎若因伤心失去理智,会迁怒阿乐的,“姐,我,我要陪着苏欢”,阿乐偏头蹭着白老虎的脸,手抚着它的头,擦去它流下的泪水。
  “阿乐!回来!”,卫无忧伸手要拉她,被婆婆一拐杖打下,“由她去,老身两次救你,你的命是老身的,下山去!”。
  卫无忧上前两步,拉住阿乐,见婆婆眸中冷光闪动,轻哼了声,颇为不悦,心知婆婆性情古怪,若真惹恼了她,恐怕不会善了。
  “阿乐你带上破云弓”,卫无忧手一扬,破云箭从贾风的断臂里挣脱,落到她手里,“你收好防身”。
  “臭小子,快走!惹恼老身,把你们都杀了!”,婆婆不耐烦,拐杖拄地,“姐,婆婆不会杀你罢”,阿乐哭丧着脸,面露不舍,
  “不会”,卫无忧抚着她的脸,郑重道,“卫乐,你长大了,如今和将来的路,都要你自行抉择”。
  卫乐看着不远处白老虎孤寂的身影,点头,用力抱了下卫无忧,就转身跑了。
  白老虎伏低身体,让卫乐坐上去,叼着小老虎,纵身跃下,朝着山谷而去。
  卫无忧望着一人一虎离去的身影,神色平寂,可内心波涛汹涌,起伏难定。
  为何生性嗜杀的妖,懂的报恩救她,而所谓的正派修士,却不顾同道之情,谋财夺命;
  经书上说,野鬼、邪魔、妖兽,阴浊所聚,食秽恶,纵欲邪淫,迷惑众生,嗜杀残暴,行道之士,明制御妖魔之法,以己身荡清邪魔歪道、斩妖缚邪,方使凶秽消散,大道常存。
  天地分阴阳,道法分正邪,自古不两立,邪不压正。
  鹿妖易牙杀子献君,其所为是正,是邪?竖刁自阉其身以惑君,其所为正,是邪?
  尉迟林等人对同道痛下杀手,谋财害命,其所为是正,是邪?
  虎妖舍命报恩,痛失爱子,其所为是正,是邪?
  “何谓正,何谓邪?”,卫无忧喃喃自语,眼中茫然,经文、师父的教义,一时变得模糊,正邪之
  道,她参悟不透。
  “民间有窃国者候,窃钩者诛,其实不过是得势者正,失势者邪;哪有所谓的正与邪,善与恶;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不过是凭实力的优胜劣汰罢了”,婆婆拄着拐杖,哑声说道,
  卫无忧沉默着没说话,婆婆轻哼了声,说道,“若没有实力,上清门、云华派岂能占住灵力精纯的山脉,拥有充裕的灵草、灵石,以培养一代又一代实力不凡的弟子,而那些小的修真门派,没有地盘、灵石,只得依附大门派,上缴灵石、法器以求得庇护”,
  “那他们又如何敢对云华派弟子下手?岂非自断后路”,卫无忧疑惑问道。
  “灵石、法器,珍贵异常,都缴给别人,门派实力只会不断削弱,小小的一枚筑基丹,对于云华派来说,不算什么,可对琼真派这种小门派,足以眼红到下杀手。
  因为,多一个筑基期修士,门派就能多一分在这世上立足的可能,因为小门派在名门大派的眼里,就如凡人在修士眼里的地位,卑微如蝼蚁,轻易吞并”,
  卫无忧沉默许久,她把婆婆的话在心中翻来覆去想了数十遍,这段话实在太过惊骇、残酷,她又想到了己柳、阿乐,一颗心沉了又沉,终是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婆婆。
  婆婆难得说了一大通话,说完其实有点懊悔的,她才懒得搭理这入世尚浅的小子,浪费口舌,见着卫无忧看来一眼,手里拐杖重重拄地,斥道,“走罢”。
  卫无忧顿了顿,走到高骆跟前,把他翻过身,取出他怀里的筑基丹,顺手摸出他的储物袋,主人已死,轻易抹掉神识,里有两瓶药和几块低阶灵石,连着流星锤,一股脑放进仓廪。
  随即,她又搜了贾风和尉迟林的储物袋,高骆和贾风穷的叮当响,倒是尉迟林的袋里有不少丹药、符咒和法器,都被她毫不客气收走。
  在修士、妖兽眼里,凡人性命如草芥,她没能护住己柳,想要护住阿乐,护住身边的人,就必须尽快强大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滴滴,您的阿婆已上线。。。
  感谢娜娜的地雷。


第44章 黑驴
  她的丹药、法器匮乏; 更何况; 这三人杀人劫财; 没什么好愧疚的。
  婆婆拄着拐杖看她; 嘴角勾出抹笑意,哑着嗓音说道; “我差点还以为你真是块冥顽不化的石头,孺子可教”;
  卫无忧没搭话; 把止血草嚼烂; 敷在伤口,咬牙站起; 眼前一阵晕眩; “走罢”,
  婆婆从怀里摸出个瓶子,在三具尸首上滴了几滴水; 黑烟冒起,传出作呕的难闻恶臭; 瞬息间; 就化作一滩黄浊的水; 连骨头都没剩下。
  卫无忧谨慎地打量着黑瓶,婆婆斜睨她一眼,“在路上,你若不听话,就让你尝尝化尸水的厉害”。
  “小心可惜了你的淬毒炼体蛊”; 卫无忧捏住她不敢杀自己的软肋,不以为然的横她一眼,翻身爬上黑驴的背,“臭小子!你!”,婆婆语塞,拐杖指着黑驴,斥道,“下来!”。
  “婆婆修为不弱,难不成要跟受了重伤的晚辈计较?”,以她刚才杀人的狠劲,卫无忧才不信她连走路下山的力气都没有,两手抱在胸前,好以暇整地说道。
  话音刚落,后背就挨了婆婆一拐杖,疼的眼冒金星,黑驴一扬蹄子,把卫无忧摔了下去。
  婆婆翻身上驴,身手矫健,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家中黑驴只认老身,你就负责牵驴罢”。
  卫无忧揉着后背,方才的一杖,震裂伤口,鲜血涌出,疼的她龇牙咧嘴,一把扯过驴嚼子,翻身上驴,坐在婆婆身后。
  “滚下去!”,婆婆怒道,往后拍出一掌,卫无忧往后躲,失去平衡,忙伸手抓住她的腰,柔声道,“婆婆莫慌,我是女子”。
  那一掌恰好拍在卫无忧胸前,打的她气血紊乱,扯着婆婆的衣裳,咳嗽好一阵,才踹过气来。
  掌下微突的柔软,叫婆婆猛地收手,掌心沾上了血,啐道,“不懂规矩的臭丫头,脏死了,离老身远些!”。
  卫无忧勉强笑了下,四肢发软,倒在她后背,渐渐失去意识。
  只在昏厥之际,她嗅到婆婆后背的衣裳带着一股清淡的桃花香。
  卫无忧被晃醒时,觉得后背火烧火燎的疼,她动了动,发现手脚被绑住,挂在黑驴背上,颠的她头晕脑胀,腹背胀痛,“婆婆,放我下来”。
  “哼,醒了”,婆婆屈指一弹,割断卫无忧手上的绳,她张嘴咬开来,翻过身去解脚上的绳子,黑驴突然尥蹶子,把卫无忧摔倒在地,疼的她撕心裂肺,身上的伤口又裂了,血渗出来,不由怒道,“婆婆,你绑我作何?”。
  婆婆轻嗤了声,“你睡觉不老实,浑身脏兮兮,就得绑起来”。
  黑驴走在山间狭窄的路上,张嘴偷吃着旁边的树叶,不时被婆婆轻敲着头。
  溪水蜿蜒而下,发出叮咚的击石声,清风拂面,婆婆微眯着眼,枯树皮的手,握着竹笛放在唇边,吹奏出一曲轻快的调子。
  卫无忧听笛声悠远、绵长,暗忖婆婆的内力深不可测,她的身上泛着淡淡的血腥气,衣裳破烂,见着溪水,便忍不住浑身发痒。
  “婆婆先走,我去清洗一下便来”,卫无忧看着溪水拐进一丛芦苇茂盛之地,后有山势,前有芦苇,颇为隐秘。
  她四顾左右,没有人迹,脱掉破碎衣裳,身上有十几道纵横交错的刀痕,最重的一处深可见骨,浑身沾满血渍。
  她仔细擦净血渍,从仓廪里取出搜刮的尉迟林的丹药,金创药、凝血丸,皆是外伤良药,她嗅了嗅瓶口,把凝血丸吞入腹中,金创药洒在伤口上,疼的龇牙咧嘴。
  卫无忧重重喘了几口气,脸色苍白地坐在石上,扯出碎布,小心的裹好伤口,几下动作,又是撕心裂肺的疼,她扭着头,瞥到后背大片淤青红肿,是流星锤撞出的伤。
  她伸了伸手,够不着,便把金创药往后随意洒去,纷扬的药粉,滑过她白皙而纤细肩头,轻拂过后背,飘在水面,顺势流去。
  卫无忧取出一套己柳给她做的天青色裳服,从前她舍不得穿,拿猎的皮毛跟裁缝换最普通的袍子,可这回走的急,新做的衣裳还放在茅屋,身上这套也毁了。
  这裳服是深衣服式,不是寻常的上衣下裳,而是上下相连,不分男女式样,如此卫无忧无论何时都可穿。
  不同于中原贵族的宽袖博带,做的是窄袖瘦长式,长不拖地,下摆开岔,穿着舒适,行动方便。
  没有半点花纹,但锁扣均匀,在前襟、袖口以线条排列、稀疏密度的技巧织出云水暗纹,不显富露贵,又不会单调、呆板,挥袖间,如云涌水流,生动、多变。
  卫无忧正理着前襟,指腹摸着一处针脚厚实的地方,翻开看,在内侧,绣着一个柳字,她揉了揉发酸的鼻子,望着潺潺流动的溪水,怔然而立。
  一粒小石子落在她跟前,击起的水珠溅到脸上,“谁?!”,卫无忧神色微凛,系好腰带,真气从掌心而出,掀动一股水柱往芦苇丛射去。
  只听得细微声响,凌厉的水柱砰然化作大片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彩虹来,轻柔散落下来,芦苇丛里传来一声熟悉的哼声。
  “没想到婆婆这么大年纪,还偷看人洗澡”,卫无忧冷嘲,婆婆气结,“谁要看你这丫头片子”,袖子一挥,溪水如白练卷入空中,朝卫无忧劈头盖脸地倒灌而去,
  卫无忧脚尖一点,衣袂翻动,往后退去,姿态飘逸,片叶不沾,落在一截断木桩,看着溪水在不
  远处炸出一个坑来,不由勾了勾嘴角,轻笑了声。
  不待她得意,顿觉心口剧痛,倒头栽倒在地,她疼痛难忍,在地上打着滚,大颗的虚汗不断落下,如遭万蚁啃噬,当年淬毒炼体蛊的恐惧,涌上心头。
  卫无忧死死咬着牙,双眸泛起血丝,几乎快无法喘息,“臭丫头,骨气能当饭吃么?讨个饶,说些好话,老身就饶了你”,婆婆说着风凉话,满意地看着疼的打滚的人。
  “你这。。心肠。。狠。。”,卫无忧话没说完,疼的直吸气,散了发,蹭的一脸泥土,弓着身趴着直喘气。
  “老身能在数百里内感应到蛊,所以,你可千万别想着逃,否则,疼到最后的人,往往都会失心疯,恨不得剖开胸膛,把心给挖出来”,婆婆笑着说道。
  怪不得山脉绵延,那黑驴偏能找到她所在的地方,原来是身上的蛊在作祟。
  卫无忧勉强跪起来,咬牙瞪眼,还不忘拍了拍衣衫沾的泥,固执又倔强的望向她。
  就是这种眼神,跟当年遭受淬毒炼体蛊时一模一样,黑的发亮,犹如天幕里汇聚出的璀璨星河。
  心口的剧痛骤消,迟来的钝痛,让心还在颤着,卫无忧揉了揉心口,轻吐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仔细将身上的泥土都拍干净,摸着皱巴巴的衣裳,一脸心疼。
  婆婆拢着手,黑袍罩头,缩在黑驴背上,卫无忧上前牵驴,两人一驴往山下走,知道体内蛊虫的厉害后,卫无忧暂时打消了逃跑的念头,盘算着到人烟繁花之地,再谋退路。
  虽说婆婆救过她,可三番两次的折磨,还在她体内种蛊,操纵她,卫无忧颇为不悦,沉默以对,不想理她。
  夜里,升起篝火,卫无忧吃了几颗路上摘得野果,盘腿打坐,仔细以神识搜寻着体内奇经八脉,没有发现蛊虫的痕迹。
  “丫头,给老身打些水来,还有,捉只野味烤着,没肉怎么能行?”,婆婆倚在树下,眯着眼,颐指气使地指挥着她,如同对待一只翻不出她掌心的鸟。
  卫无忧提着水袋朝旁边的小溪走去,降灵非常老实地缩在卫无忧的怀里,叫都不叫,搞得她以为
  降灵生病了,戳了戳降灵,就看它睁开发亮的眼,贼兮兮的左顾右盼,见到四周没人,方嘎嘎叫了两声,窜进树林里去,惊的鸟飞虫叫。
  卫无忧跃上树,掏了两个鸟蛋,放进怀里,又见地上钻出个小东西,她眼睛一亮,手心出现一柄匕首,眯着眼瞄准着,将那小东西扎在地上。
  回去后,卫无忧把鸟蛋埋进火底,将剥了皮,开膛剖腹的肉串到树枝上,架在火堆上烤着,洒点盐和调料,就滋滋地冒着油,飘起了香气,
  “你要的肉”,卫无忧从火堆里刨出鸟蛋来,包在叶子里,又将肉取下来,给婆婆送过去,
  “鸟肉柴”,婆婆不满意地用小刀削了片肉放进嘴里,烤的正好的肉,肥瘦相间,带着油脂,入口很香。
  “这不是鸟肉”,婆婆皱着眉,抬头,见她往后退了两步,憋着笑,说道,“田鼠肉”,说罢,卫无忧就往树上跃去,婆婆手一挥,石子直接敲在她的膝盖,让她倒头栽下,怒道,“老身看你还没
  吃够苦头”。
  “婆婆不是嫌鸟肉柴么?这田鼠肉可算是地上一绝,往些年冬天,我们都是逮田鼠吃的”,卫无忧辩解道。
  婆婆嫌弃的连肉带着树枝都扔到地上,拄着拐杖,眨眼就到了卫无忧跟前,抬起腿,重重地踢了她几下,方才解气。
  作者有话要说:  滴,你的傲娇又厉害的婆婆已上线。。
  你们,喜欢老少配吗?
  举起小手,收藏,评论走一波。想想我每天早上睁开眼就看你们的评论,还认真回复,你们好意思不评论吗?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优秀饲养员你把我的火箭炮钱拿去修轮胎,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感谢娜娜的地雷。
  另外,我在微博和公众号发了云染的粉丝定制开车番外,有兴趣的可以看看。


第45章 倔强
  卫无忧肿着半边脸; 幽怨地瞪了眼婆婆; 嘴里嘟囔着; 怀里抱着流星锤; 看来看去。
  篝火旁,婆婆剥着壳; 鸟蛋晶莹剔透,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去。
  高骆这流星锤; 个头不小; 重有百来斤; 若是能在流星锤刻上巨力法阵,卫无忧摸着下巴; 眼睛闪过一道精光。
  破云弓的巨力法阵和破云箭的风力法阵; 她在心里倒背如流,在竹片也刻了不少,只是要在精铁上刻; 首先得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她在仓廪里把尉迟林等人的东西翻了个遍,没有收获; 她眼前一晃; 就见姣姣月色下; 婆婆手里削肉的匕首,发出森然的幽光。
  “婆婆,可否将匕首借我用用?”,卫无忧直接开口问道,
  “不可”; 婆婆一口回绝,噎的卫无忧无话可说,愤愤地把手里的小刀,在流星锤上划拉着。
  且不说流星锤精铁而制,光是在弧形球面刻法阵,是难上加难,可一想到刻上巨力法阵后的流星锤威力,卫无忧又跃跃欲试起来。
  她剥了很薄的树皮,覆在流星锤上,用小刀仔细刻着,琢磨着法阵图纹长短间隙。
  树皮刻坏了一张又一张,明月上树梢,柴火快烧完了,卫无忧才腰酸背痛地起来活动着,添了些柴,看见婆婆两手合拢,背靠着树,打坐歇息。
  黑袍依旧罩着头,只露出枯树皮似的下巴,满布皱纹,卫无忧坐在火堆旁,弯了弯腰,几乎贴着地地往上瞅着。
  那宽大的帽兜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顺着火光看去,依稀可看到婆婆突起的颧骨,两颊消瘦,嘴边皱纹很深。
  看婆婆没醒,卫无忧蹑手蹑手地凑到她跟前,弯着腰往里瞧着,这婆婆睫毛挺长的,眉毛稀疏。
  “老婆子的脸有什么好看的?”,婆婆睁眼斥道,
  卫无忧只依稀看到一双并不浑浊的眼睛,就啪的被一个巴掌打在脸上,力道很重,打的卫无忧眼冒金星,她觉得自己被打懵了,刚电光火石间,看到婆婆的双眼,锋芒微露。
  卫无忧捂着火辣辣的脸,气的半响说不出话来,愤愤转身,往角落里一坐,抱着流星锤,再不理她。
  天亮后,两人一驴下山,婆婆不肯走路,路滑难行,黑驴走的慢,卫无忧担心驴受惊,便蒙了眼,牵着驴在前,婆婆一如既往的缩着手,窝在驴背,动也不动。
  天空响起阵阵闷雷,不多会,下起春雨来,山间飘散着白雾,混着青草的清新气味,卫无忧肩头很快湿了,她从仓廪摸出师兄赠的避雨坠,注入灵气,就在头顶形成一道弧形光罩。
  雨点肆意落在婆婆的黑袍上,晕出一圈圈的水渍,卫无忧再生气,也不忍让老人家淋雨,遂把避雨坠往婆婆手里塞去,避雨坠光芒更盛,连头顶的光罩都厚实了些,将雨水都挡在外面。
  卫无忧摸出一柄油纸伞,伞骨在风中晃着,她抬头望了望天上厚重的云层,雨水劈头盖脸地浇在她脸上,卫无忧抹了把脸上的水,企盼着这场雨赶快过去。
  山风朔朔,雨势渐大,风一刮,雨点子噼里啪啦地溅落着,沾水后的深衣沉重,衣袂滴着水,在腿边踢着。
  卫无忧把淋得发蔫的降灵,往婆婆身边扔去,降灵张大嘴,没敢叫出声来,扑腾着翅膀,拼命逃离,仿佛跟前有猛兽似的。
  降灵抖了抖身上的水,可怜兮兮地站在卫无忧握伞的手上,卫无忧失笑,见有一狭小的凹处,便牵驴过去避雨。
  山势斜飞,探出一块的山岩,横有四五尺宽,纵有尺余,仅容一人站立,雨水顺着墨黑岩石,滴落而下。
  卫无忧拍了拍驴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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