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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涅之清风无忧-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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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势斜飞,探出一块的山岩,横有四五尺宽,纵有尺余,仅容一人站立,雨水顺着墨黑岩石,滴落而下。
卫无忧拍了拍驴屁股,赶过去侧身站着,降灵飞进去,缩在角落里,她撑着油伞,挨着黑驴站在岩下,雨水打在伞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山风猎猎作响,瓢泼大雨顷刻便至,卫无忧扭头看了眼婆婆,她正垂着头睡着,雨水滴在光罩上,身形瘦小,远看,就像是一朵淋着雨的,黑蘑菇。
卫无忧不由莞尔,她心疼衣裳,看着四周无人,索性就脱了湿哒哒的外袍,只穿着白色中衣。
山风凛冽,雨水的寒意,激的卫无忧牙关打颤,她运转全身真气,四肢渐渐回暖,体内骤冷骤热,她弯下腰,腹部深可见骨的伤口隐隐疼起来。
婆婆醒来时,就见洞口站着的,一身单薄白衣的卫无忧,她微躬着,濡湿的白衣黏着纤瘦的背,肩骨嶙峋。
“谁让你给我这鬼东西的?!多此一举”,婆婆嫌弃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时,卫无忧扭头,就见眼前闪过一道影子,她顺手接住,是避雨坠。
受她灵气激发,避雨坠重新在她头顶形成一层光罩,严实地遮住雨,婆婆体外泛起一层淡淡光晕的护体罩,将雨水挡在外面。
原来真是多此一举,卫无忧揉了揉鼻子,发凉的手指握着避雨坠,目视前方,脸皮发烫,沉默不语。
“再往前走四、五里,有一处山庙,可避雨”,婆婆的光罩扩大,将黑驴笼罩住,拍了拍它的头,柔声说道,“小东西,可别淋着了,婆婆带你去寺庙避雨去”。
风骤雨急,婆婆骑着驴,闲庭信步的往前走,没听见动静,她不耐地扭头,就见卫无忧嘴唇发白地往地上倒去。
一条黑绫从她袖子钻出,卷住卫无忧的腰,把她拉了回来,“小子,少装。。”,婆婆正要骂,就见她双眼紧闭,神色痛苦,两颊潮红,伸手往额头探去,滚烫发热。
婆婆没作声,轻叹了口气,抱住她,身影一闪,就没了踪迹,须臾间,便出现在一处破旧的山庙前。
这山神庙荒废许久,残垣断壁的,但好歹有灰檐青瓦遮雨,几个破烂的蒲团,随意扔着。
婆婆小指戴着的黑戒,嵌着暗红宝石,光芒一闪,凭空出现一条宽大的兽皮毯子,雪白皮毛,松软厚实,若是识货之人,定能震惊识得,此乃极寒之地的凶兽雪精熊的皮毛。
婆婆将浑身湿透的卫无忧扔在柔软的毯上,“唔。。”,卫无忧吃痛的低吟了声,她皱着眉,蜷缩着身子,时而如堕冰窖,时而如置身火烤。
“爹,娘。。”,卫无忧烧的说起了胡话来,婆婆俯视着她,那双故作老成的眼睛闭上后,清俊容颜显出未褪的稚气,平日里总怕事事做的不好,叫人看低,有苦不说,有难不求。
“真是傻透了”,婆婆嘀咕着,忍不住抬手,替她擦去脸上的雨滴。
“娘。。”,卫无忧握着她的手,“别,别不要我,我,不是丧门星”,婆婆的手顿了顿,“阿柳。。”,卫无忧眼角渗出泪来,“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
她的手虚空抓着,“布偶,布偶。。”,随即,她又无力地垂下来,嘟囔了声,仔细听去,叫的是,“阿乐”。
“小小年纪,藏着那么多心事,累不累”,婆婆抽回手,手背贴着她额头,烫的很,她索性脱下她湿透了的衣裳,赤条条地躺在熊皮毯上。
婆婆愣了瞬,见那具白皙光洁的身体,有十余条纵横交错,狰狞的剑伤,胡乱涂着药,腹部最深的伤口流着黄脓水,从肩后到背,有大片触目惊心的淤青。
手腕处有数道疤痕,应是多年前的旧伤了。
“说起年纪,倒真是你的曾祖母,看了又如何?”,眼神扫过她胸前,婆婆轻嗤了声,升起火堆。
她手握着一柄薄如蝉翼的乌黑匕首,沉着脸,放到火上烤了烤,剜去腐肉,挤出脓水,直到鲜血涌出,见卫无忧疼的瑟瑟发抖,随手往她嘴里塞了块木头,看着溅出的血和脓水,愤愤道,“可惜这张熊皮毯了!”。
降灵扑腾着翅膀,正要嘎嘎叫,给婆婆看了一眼,吓的噤声,老实缩着。
卫无忧转醒时,正是夜幕低垂,火光映着山神庙里破败的佛像,影子在墙上张牙舞爪,她四肢乏力,似是浑身每块骨头都被碾过,提不起力,胸腹和后背的伤口如剜肉般疼。
“水。。”,卫无忧的声音沙哑,喉咙火烧火燎,看着婆婆如朵黑蘑菇,黑袍罩身,坐在火堆前,翻搅着架在火上的锅,飘出阵阵香味。
“喝汤”,婆婆盛了碗汤,碗是金纹黑漆,卫无忧饥肠辘辘,张嘴饮了口,浓郁的肉香弥漫在唇齿,她低头看着汤里浮着的碎肉块,顿时泛起恶心。
其实,这碗肉糜汤熬的软烂、入味,骨头炖出奶白色,鲜美可口,可卫无忧见着肉就想起易牙剁骨剔肉和齐公红口白牙,吃着婴儿肉的模样,当下肠胃翻搅,作势欲吐。
一颗石子打翻卫无忧手里的碗,婆婆压着怒气,“不想吃就别吃!”,卫无忧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勉强撑着上身坐起,喊道,“降灵,水”。
作者有话要说: 滴,你嘴硬心软的婆婆正在线上,是否要发起私聊?
不要着急,cp快出现了,真的,我这回好像□□放的太浓了,云里雾里,别慌,有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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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江蓠
一坐起; 黑袍滑落; 不着一缕; 卫无忧抓住滑落的黑袍; 熏着淡淡桃花香,看到伤口重新上过药; 仔细包扎,谢道; “多谢婆婆出手相助”; 婆婆不理采。
降灵张嘴拖着水袋; 慢腾腾的朝她挪去。
饮水后,腹中更是响如擂鼓; 在仓廪里翻来翻去; 只找到半个饼,卫无忧就着水,仰着脖子往下咽。
婆婆重盛了碗汤; 放凉,走到黑驴跟前; 摸着它的头说; “小东西; 快吃,莫要糟蹋了”,黑驴叫了声,伸出舌头舔着汤,吃得津津有味。
肉汤实在太香了; 降灵都顾不得怕,扑腾着翅膀,往驴旁凑去,看婆婆没赶,伸着嘴跟黑驴抢食。
“连畜生都识抬举”,婆婆冷哼道,言下之意是某人连畜生都不如,卫无忧苦笑,吃完饼,又睡过去。
次日清晨,卫无忧是被香味叫醒的,比昨晚更浓郁的香气,引得腹中馋虫蠢蠢欲动,卫无忧咽了口水,撑着手想站起来,触手摸到几颗红果。
降灵飞到她手边,赤喙一张,掉落两颗红果,讨好地用脑袋蹭着她的手。
“算你还有点良心”,卫无忧揉了揉它的脑袋,把红果往嘴里送去,清脆甘甜,贪嘴鸦找的东西都是好吃的。
婆婆坐在火堆前,碎碎念着,手中的勺子搅的飞快,山庙里香气四溢,卫无忧吃掉果子,盘腿打坐,她的烧退了,伤口隐隐作痛,要尽快恢复。
婆婆嘴里嘀咕着,重重摔掉勺子,起身,只走了一步,眨眼已到卫无忧跟前,手如疾电,点了她的穴,左手钳住她的下巴,右手端碗往嘴里灌肉汤,“吃那些破东西就能好么?你可别耽误老身赶路”。
这回的汤熬的清亮,碗里没有肉块,能嗅到药草味,卫无忧瞪大眼,喉咙鼓动,下意识咽了下去,肉味不明显,汤香甜中略带苦涩,不致作呕。
卫无忧睁着清澈的双眼,难得乖巧,婆婆没想到她老实就范,想好的手段都还没使出来,抬起的拳头落到棉花里,重重哼了声,“算你识相”。
热汤入腹,顿时精神好了许多,点点灵力渗入,想来是放了灵草,卫无忧刚想开口道谢,就听的婆婆骂道,“再耽误下去,就宰了你”,卫无忧把谢字咽回,闭眼凝神,化掉药力。
荏苒星霜、昼夜交替,晨露沾湿庙檐挂着的蜘蛛丝,卫无忧睁眼,轻吐了口气,脸上病气渐褪,她闲着无聊,又拿出流星锤在手里看着,此乃精铁所筑,寻常利器难以刻阵。
利锋擦过她手边,剑尖无声无息扎入地下,卫无忧眼睛一亮,顺手拔出,是一柄通体漆黑的匕首,不露锋芒。
那剑尖轻易划过,就在流星锤刻下剑痕,卫无忧养精蓄锐,准备刻巨力法阵。
尽管在树皮练习许多次,可金戈相击的触感不同,卫无忧把灵力注入匕首,刚落下一划,就发觉匕首开始源源不绝地汲取着灵力,她运转真气,集中念力,可第二划,就偏了,那流星锤表面光滑,很难着力,功败垂成。
卫无忧没气馁,一次次试着,直到流星锤遍布划痕,眼看没地儿时,终是成了,她欣喜若狂,注入灵力后,百余斤的流星锤顿时重逾千金,势如流星,打在庙外合抱粗的大树,树干碎散,树轰然倒下。
失败九回方成,卫无忧松了口气,顿时头晕目眩,嘴唇苍白,她耗用精力与灵气过度,前些日子修炼的真气耗得一干二净。
“老身看你活蹦乱跳,可以上路了”,婆婆牵出黑驴,翻身而上,“走罢”,卫无忧应了,只是瞧着两人一路下山,往城中走去,优哉游哉,哪有婆婆说的急着赶路的样子。
走七日,进兖州郑国,三月春水上涨,河流穿城流向远方,微风吹散晨雾,入城中,河岸女子如云,穿绸披锻,饰金佩玉,粉衣黄衫,喜笑颜开,皆手握兰草,男子纶巾羽冠,手握芍药。
卫无忧牵着驴走到桥上,见河岸人潮拥挤,春衫白巾,“少年人,江蓠一个铜板”,白发苍苍的老头挑着担,一筐兰草一筐芍药,装着满满的,“江蓠?可是芍药”,卫无忧问道,
老头笑着塞了一把江蓠给卫无忧,“郑国风俗,情人将离时互赠此草,故又名江蓠”,
“不,不用了,老人家”,卫无忧推却道,老头恨铁不成钢,轻拍了下她的肩,
“少年人,今日是郑国女儿节,溱河、洧河两岸,男女游春相戏,若你有钟意的姑娘,便能互结情好,莫负了大好春光呀”。
话音刚落,就见不远处,男女戏谑嬉笑,互赠兰草和江蓠后,相携游河,卫无忧摸了摸耳朵,烫手山芋的把江蓠还给老头,“不,不必了”。
齐国、莒国男女大防,微重而矜节,郑国民风开放,桥头有黄衫女子,手握兰草,朝着对岸唱道,“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子惠思我,褰裳涉洧”,
曲调悠扬婉转,绵绵情意,眼见着对岸的人,伫立不动,她唱道,“子不思我,岂无他人,狂童之狂也且”,
“老人家,她唱的是什么?”,卫无忧问道,“你是新来此地的罢”,老头摸着白胡子笑道,
“这是郑国民间的曲子,唱的是,你若是想我、念我,就提起衣裳渡过溱河、洧河,你若是不思我,岂非没他人念我,轻狂的小子,真是自大、笨拙”。
老头子眯着眼睛,忆其往事,感慨道,“当年我家婆娘,也是在溱河边唱此曲,老头子提起衣摆就趟河过来,抱着她娶回了家”。
“老不羞”,婆婆冷哼道,“你!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老头气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挑着扁担头也不回的走了,卫无忧暗忖,婆婆气人的功力,非同一般。
“快走了,难不成你个假冒的小道士还要讨媳妇儿吗?”,婆婆不耐的拿拐杖拄地,卫无忧深吸一口气气,忍耐,忍耐。
入到城中,溱河两岸,杨柳青青,亭台画舫,楼阁林立,婆婆领着卫无忧进了酒楼,把黑驴交给小二,点了好酒好菜。
卫无忧清茶素菜,不进油荤,婆婆抿了口酒,看着她小鸡啄米似的,吃着白饭青菜,忍不住就要摔筷子,“你说你们修的什么道。。。”,
卫无忧懒得理她,扭头往街上看,她眼神极利,发现两个熟悉的身影,一人二十有余,芙蓉面凤眼,赤衫簪海棠花,正是御灵铺的风四娘,而另一人则是香儿。
两人神情萎顿,云鬓微乱,被几个汉子推搡着,走进对面的登仙阁,“登仙阁?”,卫无忧皱着眉看见二楼穿着单薄春衫的女子,姿态妖娆地倚在凭栏,挥着手里丝绢,嬉笑着。
“你究竟还是不是个道士?”,婆婆终是摔筷子问道,“小二,这登仙阁是何地方?”,卫无忧皱着眉问道,“想必公子初来此地,登仙阁乃是寻欢作乐之地”,
“寻欢作乐?”,卫无忧不解,这公子怕是个雏儿,小二偷笑,低声道,“城中公子花钱寻快活的地方,懂吗?男欢女爱的事”,
卫无忧对快活之事一知半解,但猜测此地并非好去处,从风四娘惊慌、恐惧的神色,极有可能是被歹人所害,
“婆婆,风四娘、香儿与我有一面之缘,想是中了奸人的计,我得去救她们”,卫无忧起身说道,
“要去你去,老身可不去乌烟瘴气的烟花之地”,婆婆抿了口酒,嫌弃道,“店家你这上等好酒,真是难以入喉!”,
婆婆性情古怪,卫无忧没指望她会出手相助,一架八抬轿辇停在登仙阁门前,红缎作帷,轻纱作幕,辅以垂缨,轿身朱漆,遍刻着许多托叶线状,针形如扇的粉色花,
“合欢花”,“合欢”卫无忧和婆婆同时说道,轿中是一赤衫女子,戴幕离遮面,足尖点地,缓缓走入登仙阁里。
风四娘扭头看到此人,脸色煞白,卫无忧刚走出酒楼,身旁黑影闪动,就见婆婆站在身侧,望向轿辇里走出的人,不屑的轻哼。
作者有话要说: 滴,您的毒舌婆婆已上线,若是看不到评论,会很生气,会给你们下含笑半步癫的蛊。
讲真的,某些评论的预测准的让我有点发怵,emmmmm
第47章 救人
刚走近登仙阁; 就有粉衫绿衣的两个女子贴过来; “公子; 请进”; 一左一右地挽住卫无忧的手臂,那gui公看了眼卫无忧身后的黑袍罩身的人; 拦住她,“老人家; 你来错地方了”。
拐杖重重拄在地上; 苍老、低沉的老头声音斥道; “怎么?老夫喝个花酒还有人赶了?”,声音跟今日桥头卖花老头有九成像。
“老人家请进; 万万要保重身体”; gui公说道,引得四周女子哄笑,却没人上前; 万一老头子快活死在榻上,还得倒贴殓葬费; 赔本买卖; 不做。
婆婆跟在卫无忧身后; 见她左拥右抱,嘴里直嘀咕。
“公子,奴家叫粉裳,妹妹叫绿衣,公子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粉裳黏在卫无忧身上,弯眼娇笑,
“就是,就是,似是清晨雨露,兰芝芳草的气味”,绿衣半个身子都快挤进卫无忧怀里了。
因自己是女子,眼前两人年纪不过十四五,比阿乐稍大,此等姐妹间的亲昵之举对卫无忧来说,并无不妥,只是身上的脂粉味熏得她有点皱眉。
身后的婆婆嘴里一直在嘀咕着,卫无忧听不大清,只偶尔听清一两句,登徒子、轻浮,她摇头苦笑,同是女子,有何不妥的。
“老夫要上楼”,“老爷子,实在抱歉,楼上都被贵客包下了”,卫无忧抬眼,见楼上四处站着把守的人,看来要想救人,没那么容易。
“在外候着罢,我先同老爷子说会话”,卫无忧将粉裳绿衣遣出去,推开窗,往上看去,降灵在其中一间房的窗外晃悠着,以贪嘴鸦的本事,那间屋子的酒菜肯定是最好的。
离的不远,可翻窗爬过去,躲在窗下,伺机救人。
卫无忧正想着如何说服婆婆,就见她身手不弱地跃去,似朵黑蘑菇窝在窗下,竖耳听着。
屋里传出一男一女的声音,“元菘公子,登仙阁的姑娘可伺候的好?”,那女子开口问道,声音听上去有些年纪。
“红莲夫人的安排,岂有不妥之理,甚好,甚好,只是满园春色,都抵不过红莲夫人的花容月貌”,元菘听上去年纪颇轻,说话轻浮。
“元公子取笑,红莲人老珠黄,哪里比得过娇嫩欲滴的小姑娘”,红莲夫人掩唇笑道,“谁说的,论床帏之事,青涩姑娘哪懂那妙处”,红莲夫人没作声,只听的轻微拍手声。
“你”,元菘有点动气,想来是占便宜的手被拍开了,“元公子切莫拿奴家寻开心了,既然登仙阁的姑娘不满意,奴家今夜备了派中的两个女子,皆是万般风情,得趣儿之人”。
“当真!”,元菘听上去欣喜至极,“早就听闻合欢派女子,容貌妍丽,善媚术,身段柔软,娇声醉人,于床榻之上,叫人欲仙欲死”。
“元公子难得到此,作为合欢派门主,岂有不好好招呼之理”,红莲夫人笑道,听得两声碰杯声后,红莲夫人压低声音道,“前些日子商讨之事,元公子可曾告之尊师?”,
卫无忧曾听高骆说过魔道聚魔宗分四派,合欢派、血魔教、炼妖门、万鬼谷,她曾见过炼妖门门主元天师,眼前这红莲夫人就是合欢派的门主。
元菘声音迟疑,“家师跟聚魔宗宗主关系匪浅,此事,恐怕。。”,“尊师醉心修炼,少有插手派中之事,如今,炼妖门一应事宜不都交由副门主和公子手里”,红莲夫人劝道,
“血魔教原本就是魔宗一手创建,合欢派、炼妖门长期受到魔宗压制,何必甘心低人一头”,
“此事,容我再想想,家师古板,若要背弃魔宗,自立门户,恐怕还得从长计议”,元公子不想多说,三言两语敷衍过去。
红莲夫人不甘,又提起几次,都被元公子带过去了。
卫无忧正凝神听着,就觉耳后拂过一阵气息,顿时汗毛直立,后背发凉。
有些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确是好闻的”,
“嗯?”,卫无忧侧脸,耳朵不小心擦过婆婆的嘴,感觉古怪,她摸了摸耳朵,“公子之香,如同清晨雨露,兰芝芳草”,
相同的话,十四五的绿衣说着是可爱,但若是叫一个苍老、低哑,跟桥头卖花老头相似的声音说来,叫卫无忧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炸起来了。
“谁!”,屋内红莲夫人的声音斥道,卫无忧屏息静气,四周一片寂静之下,倒是听到隔壁的屋子里隐隐传来些声音,
“公子,你,你,可轻些,奴,奴家要死了。。”,伴随着床榻吱嘎作响声,有女子喘息着喊道,“老子,今夜偏要,弄死你,个娘们儿”,男子呼吸粗重,每说三两字,就听得那女子哀哀低吟。
元公子轻笑了声,酒杯落案,调笑道,“夫人耳朵可真灵”。
没王法了,敢在眼皮子底下杀人,卫无忧沉着脸,作势要闯进去,被婆婆一把拉住,
“冤家,你掐着我的腰,可是要,折腾死我了。。”,那女子娇喘着,娥吟婉转。
“小心肝儿,小宝贝儿,你且把腿抬高些”,男子出言哄道。
床榻吱嘎作响,伴随着男女粗重的喘息和低吟,卫无忧再懵懂,也知恐怕是二人闺房之乐,无伤性命,重新扭过头,凝神听着红莲夫人的对话。
手腕传来的温热,叫卫无忧低头,就见枯瘦的手正掐着她,“婆婆”,婆婆的气息有点沉,她回过神,甩开卫无忧的手,骂道,“你这呆子!险些坏事!”。
元菘呼吸沉重,放下杯子,急色道,“红莲夫人,要事改日再商,夜色正好,快将那两人送来”,红莲夫人沉默片刻,方拍了拍手,就听得门推开,两声闷哼,重物落地的声音。
“红莲背主叛教,若是叫宗主知道。。”,“给我堵住她们的嘴!”,红莲夫人怒道,卫无忧心中微凛,原来风四娘和香儿是合欢派的人,魔教的内部争斗,这闲事她要不要管。
“元公子,此二人叛教,点了大穴,今夜献给公子享用,是死是活都听凭公子处置”,红莲夫人娇声笑道,话语是说不出的狠毒。
“夫人这份情义,元某记下了”,“那就不打扰公子了”,红莲夫人转身关上了门,
“美人儿”,只听得香儿一声低呼,“你放开香儿”,风四娘怒斥道,“放心,少不了你的,本公子今晚会好好疼爱你们的”,元菘邪气地笑着。
卫无忧察觉不到元菘的修为,他至少是筑基期以上,除非婆婆出手,卫无忧扭头,发现,不知何时,婆婆悄然不见了。
以她一人之力,打不过元菘,况且,插手魔教的事,让卫无忧很犹豫,可听到屋里风四娘和香儿愈加羞愤的怒骂,她不能坐视不管。
元菘正撕扯着香儿的衣衫,砰的巨响,射出一道黑影,震碎窗户,他转身,双掌伸出,袖袍鼓动,轻易拂开来,是一枚百余斤的流星锤,跟着跃入的小子,身穿青袍,练气期修为。
“不知死活的小子”,元菘好以暇整地说道,他白面细须,嘴角下垂,看上去阴险、好色,卫无忧没搭话,随手甩出另一个流星锤。
元菘知此人修为稀松,加上刚才轻易化解的流星锤,故随意伸出一只手,打算硬接,给小子下马威。
卫无忧默念口诀,她非是元菘对手,只能一击即破。
劲风扑面,元菘方觉不对劲,触手的瞬间,流星锤重逾数千斤,势如破竹,震的他手骨剧痛,元菘大吼一声,退后几步,卸去流星锤呼啸而来的劲力,否则,定会撞上他的胸骨。
脚步在地面陷入,元菘拂袖,流星锤撞碎墙,轰然落地,他冷不丁吃了暗亏,勃然大怒,不待出手,就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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