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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流年未至-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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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过来看看。”叶晓自己拉了张椅子在我书桌边坐下。
“我没有想和你探讨人生的意思。”我直接拒绝。
“你在生气。”叶晓用的是肯定句。
“你不废话嘛。”我白了他一眼,觉得这样的对话好糟糕,“有什么直接说好不好,搞得我们在谈恋爱闹别扭一样。”
“去美国是为了你好。”叶晓叹了口气,“你妈找了好久才联系到的权威医生,说是对你的病很有研究。”
什么玩意啊,我很想爆粗口,却只能无奈接受,每天吃药还不够,又闹这一出。
☆、第64章
接下来的日子,按照风俗不去别人家拜年,窝在家里看动漫感觉日子过得挺快。熬过正月初七,原本以为可以约人出去玩,却被叶阿姨带着到处跑,办签证去大使馆接受面试,还有入读语言学校的相关事宜,真是完全没有给我交代后事的时间。
原本就读的学校也这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办了休学,连本人都不用出现,完全由晚秋代劳。对于原来的学校,我倒是没有什么留恋,本来认识的人就不多,期间李芷洋打了个电话给我知道了我要滚出国这事。
后来也就顺理成章的完成一系列手续,顺理成章的踏上了异国他乡的土地,没来得及带走故乡的一撮土。
我们住在一个相对安静的小区里,独门独户的房子整齐的排在街道两边,一副干净整洁的样子。搭乘交通工具要走出小区,去超市也得去小区门口搭车,简直逼人变成死宅。每户屋后都有个小花园,我把从乡下带来的种子全种了下去,虽然已经知道是棉花,大概作为一种念想一样,只是不知道过了一年的种子还能不能发芽。
去语言学校得自己开车,我有点不明白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都是一样的读书学习,不同的是在这里没有亲人和朋友,还要学习一种完全陌生的语言,以及截然不同的风情民俗。
在所谓的权威那边看了几次,做了全身检查,我是局部硬化的症状,主要问题出在身体的左半边,左手手臂以及肩膀和背上。可能最后肩膀那边有点萎缩变形,引起了大人们的恐慌,让他们觉得病情并没有得到有效控制,必须寻求更好的医疗手段?
谁知道呢,我记得以前看过一篇同人文,故事的结局是男主找了个狗血理由甩了女主,去到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悄无声息的死去,最后埋在一片向日葵花田下,向着阳光肆意生长,多么美好的寓意。人终归是要死去,与其一直担惊受怕,不如随性的活着完成心愿,再任性的选择安静的离去。
可惜,大人们并不能理解我的想法,于是我们出现在了这个陌生的国度,开了一堆写满英文字符看不懂的药,和以前的药掺杂在一起慢慢换掉。
对于接触新的同学,我的内心是抗拒的,因为我坚信自己在这里不会呆很久,迟早是要回去的。那里有我关心的事,和无论如何都要见到的人。
在这里安定好后,我曾经尝试过打电话回去告诉苏孜近况,时间刚好卡在五月底六月初,那是她第二次面临考试的日子,电话并没有接通。后来这个号码就变成了空号,再后来则换了新的主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和李芷洋倒是一下就联系上了,可是她也不知道苏孜的情况,进入初三之后日子变得忙碌,同时要兼顾学习和码字,也是累得够呛。
其实我对这里的人和事的印象并不深刻,上完语言学校之后就找了学校插班,不知道他们这边年级是怎么算的,我入读在八年级,也许是我们的教育程度比其他国家深,好像很多我不会的数学题他们也不会,这让我心理稍微平衡了一些。
每个学期都有很多的实验要做,以及一堆写满专业术语的报告,我感觉来这里提高得最快的是写作水平,和把一堆不认识的词语拼成一篇文章的技能。以及每个学年都有很多假期,和户外课程,一群半大不小的少年人出去放风,回来依然是写各种报告,然而这种报告可以以各种形式完成,对我来说最容易的是绘图配文字,好像绘画能力也提高不少。
大概美利坚是个特别提倡人道的国家,像我这种自身一眼就能看出有病的学生总是能得到特别照顾,每门课程都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加分。
说到对这边学校的印象,我一直记得有件听起来不太人道但是真的很喜大普奔的事情。某个学期的课程难到没有朋友,虽然拿到同年龄的国内学生那里不一定很难,可是这里的孩子总是要从很多方面考虑,所以想一想就感觉难度提高了几个档次。当大家都因为可能拿不到好成绩而沮丧时,一个同学突然缺席了课程。
缺席的同学一连几天都没有来上课,学校打电话去他家询问,得到一个令人悲伤痛苦的消息,这个学生在骑摩托车上学的路上,由于车速过快,直接冲下高速公路,一头撞死在墙上。
听到这个悲怆的消息,学校当即决定对我们这个被悲恸笼罩的班级免除整个学期的考试,所有科目直接通过,希望能以此鼓励大家振作起来,不要被伤痛打败。不适时宜的欢呼一句,其实我完全不记得那个死掉的男生长什么样子,应该也没有说过几句话。
春天赏花夏天冲浪,秋天散步冬天滑雪,自从我来了这里之后,和叶阿姨的关系一下子亲近了很多,莫名有种相依为命的感觉,生活也变得健康阳光,持续不断的进行着各种运动。当然还有一年几次的打折季大血拼,购物成了生活中不可或缺的活动之一,假期太多又不能回国,只能用各种活动打发时间。
隔壁姑姑家住了两个比我年长几岁的孩子,一男一女,都是混血小孩。国人的基因真的很好,混血长得都像洋娃娃似的,当然,这里特指外貌。年纪小的那个哥哥除了熊孩子只能用智障来形容,有事没事就丢坨狗屎到我的棉花上面,我真后悔没有把秋秋带过来给他一爪子。堂姐还算友善,毕竟我在同一天碰到过她和几个不同男生牵手,守得住秘密一向是我的优点,前提是她有好处的时候总能想着我。
逢年过节我们会去姑姑家聚个餐,叶阿姨是个天生的社交高手,住下没几天就和附近的大婶们打成一片,每个周末轮着在各家开趴体,我也会跟着去蹭饭,认识的人不少,对我来说特别的却只有那一个。
附近的大叔大妈们都异常热情的想给我介绍对象,毕竟在国外十五六岁谈个恋爱太正常了。我特意在自己房间的墙上弄了一个照片墙,里面挂着乱七八糟的合影,以前的现在的都有,中间最大那张是从朋友圈偷来的照片,苏孜笑得满脸璀璨。他们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心照不宣的不再提找对象的事。
国外和国内有个很大的不同,国内两个女生走在一起,手挽手好像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在国外就很少看到这样的情况,也许是和从小教育的独立有关。如果看到两个女生手牵手的走在一起,那这两个人多半有暧昧关系。好像歪果仁对这种关系并不像国人一样有着视如蛇蝎一般的偏见,至少我的同年龄朋友里面就有几对,大家都觉得没什么不一样。
当肩膀上的皮肤不再萎缩,新的皮肤稍微长出来一些,医生说情况不错,照这样形式发展下去指不定能稳定硬化部分不再扩散的时候,我获得了一次回国探亲的机会。正值暑假,晚秋在第一时间听说了这个消息,由晚秋发起会长牵头,举行了一次公会面基活动,正好我们回国直飞上海。
回到离开将近两年的地方,感慨没有多少,毕竟我们在洛杉矶住的地方算是半个华人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操着各地口音普通话的人们。对于面基,我的兴趣也不是很大,熟悉的人例如会长晚秋,就算不用特别约定也能见到,其他不熟的人和我没关系,照顾每个人情绪的事情不是我的领域。
“我的天,你吃饲料了,突然长这么高是怎么回事!”这是晚秋在机场接到我们说的第一句话。
这么一年多的时间里,不知道是伙食特别好还是因为刻意加强了营养的摄入,没长肉光长个子,现在我已经和叶阿姨差不多高,比晚秋也就矮那么一点点了。
“意思你小时候吃的是肥料。”我自行将行李塞进晚秋的车尾箱。说是行李,其实只有一只小箱子,换洗的衣物家里都有,里面装着我和叶阿姨的血拼战利品,送给各人的礼物。
“啧,依然会顶嘴,真好。”晚秋感慨似的抱了一下我。
“说得我好像要死了一样。”我没忍住丢给她一个嫌弃的眼神,突然觉得她以前对我那么好,该不会真的觉得我命不久矣吧。
晚秋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最后只是撇了撇嘴。我想我猜对了,这个智障,她的常识怎么没和脑洞一起增长呢,好歹也百度一发行不行。
“对了对了,这次面基大会规模空前,好多a掉的人都出现了。”晚秋兴致勃勃的说。
“比如我?”我皮笑肉不笑的配合着。
“不不不,一个更久远更有意义的人。”晚秋笑眯眯的卖着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要太感谢我。”
☆、第65章
聚会的地点选在老少咸宜的棋牌室,一群声音比长相年轻不少的汉子们坐在偌大的包间里,居然还有人穿上了正统的西装,吹着冷气也直冒汗。
我和晚秋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违和的景象,大国元首会议一样正襟危坐的围着一张长条桌,将近二十号人坐了两圈,有的脖子上还挂着个单反,如果再挂张工作证就更像了。我们公会果然都是由糟汉子组成,目前只有我和晚秋两个雌性生物,气氛严肃得像黑帮火拼谈判。
晚秋是典型的干物女,在家里随便邋遢,不穿内衣的晃来晃去,还戏称我们是不洗头之交。外出前最少要花半个小时整理仪容,发型衣着都精心打理过。过膝的雪纺连衣裙衬托出高挑的身材,酒红色过肩长发发尾做了心机的梨花烫,大偏分的刘海略微挡住一小半眉毛显得有些妩媚,喷着香水靠近就能闻到,用的居然是带甜味的少女果香,和她平时给人感觉不要差得太大。
“秋爷?”原本相对无言的包间里因为晚秋的到来更加安静,连窃窃私语的人都满脸懵逼的盯着来人,不知道是谁小心翼翼的说出所有人的疑惑,“您居然真的是个女的。。。”
“意思你们都觉得老娘是开了变声期的伪娘。”晚秋挑眉,与生俱来的气场压得在场的男人们大气都不敢出。
“给大家介绍我们公会隐藏得最深的另外一个妹子,多年不见的小鸡仔。”会长果断出来打圆场,他是为数不多几个穿着西装的人之一,别人都嫌热把外套脱了穿着衬衣,只有他依然披着外套,燥热的脸感觉可以挤出水来。
有些尴尬的对着里面的人打招呼,突然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盯过来的感觉好诡异,小透明主力是个妹子很奇怪嘛,我可是深藏功与名的背景英雄。
“你是智障嘛,这种天气穿个西装来相亲?”落座后,晚秋果断吐槽了会长。
“这不是重点好嘛,重点是我们已经大眼瞪小眼的对坐了半个小时了。”会长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也不知道是尴尬的还是热的。
短暂骚动过后,气氛恢复沉闷,明明是一群大男人,莫名其妙的娇羞真是让人完全看不明白。我一向不是气氛的调动者,小透明就跟着坐在旁边喝饮料好了。
有些无聊的用吸管在易拉罐子里转来转去,我用余光偷瞟在场的众人,据说周边不太远城市的人都来了,即使没穿西装,一个个衬衫西裤衣冠楚楚的样子确实像是来相亲的。大多数人看起来都是二十出头刚参加工作不久的样子,当然也有像会长这样叔叔级别的人存在,跟我差不多大小的一个没有,难道同龄人都在追韩星嘛,明明二次元的世界如此美好。
“你们都是基佬嘛,所以看到朝思暮想的网恋对象紧张得连话都不敢说?”晚秋表示看不下去这些做作的男人们,发言嘲讽。
“还没有自我介绍。。。”会长弱弱的提示。
“意思你们来了半个多小时,都是靠意念交流的?”晚秋再次嘲讽,说得好像人家等了半个多小时不是因为她迟到了一样。
“想说等所有人都来齐了,介绍方便点。”会长辩解道。
“居然有人来得比我还晚。”晚秋不满,环顾全场,“貌似真的还有几个人没到,到底来不来了。”
“说是火车误点了,在赶过来。”
“这么近就不知道提早过来。”晚秋轻声抱怨。
接着是每个人的自我介绍时间,听着这些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有种奇妙的感觉。明明相隔几地甚至可能是天涯海角,现在却因为一个游戏聚到一起,屏幕后和真人的性格居然能反差那么多。满口黄段子的猥琐法师其实是个腼腆青年,每天闷不做声忙着找菊花的盗贼是个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的话唠,不急不躁负责团补的奶德是个胜负欲爆棚的急性子,只有晚秋表里如一的开口就是只火药瓶。
稍微熟络后气氛明显得到改善,个人的本性也逐渐暴露出来,腼腆青年果断开出黄腔惹得包间一片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声,人与人的距离被除了酒之外的东西拉近。
由于人数太多,人们自觉分成两桌,以沉默寡言内心闷骚的会长为代表的年长派开了一桌麻将,剩下十来号人正好玩桌游。在晚秋介绍游戏规则的时候,包间的门再一次被打开,李芷洋从门外探头进来。
“好像没走错。”往里看了看,李芷洋对着门外的人说。
包间门被推开,李芷洋和另外一个熟悉的人手挽手走了进来,将近两年没有见过面的苏孜。
李芷洋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依然是中长的头发扎了两支麻花辫,一副民国女知青的样子。至于苏孜,不知道是我感官上的错觉还是怎样,五官还是以前的五官,笑脸仍旧是笑脸,只是短发留成了长发,披在肩膀上成熟了不少,不同于晚秋的成熟,她有种少女即将蜕变的感觉。
经过了晚秋的惊艳,也有可能大家都在认真听游戏规则,她俩进来的反应反而平淡。我旁边的人主动让出两个位置,妹子坐在一起好像是自然法则。先走进来的苏孜往我们这边淡淡的扫了一眼,似乎是点头示意了一下,选择靠外面的位置坐了下来,只剩下离我最近的位置留给李芷洋。
这种显而易见的疏离感是怎么回事,一丝阴霾的情绪扫过心头,然而事实却不容我多想,晚秋已经介绍完游戏规则,游戏即将开始,私人问题留待以后解决。
狼人杀是个普及率较高的游戏,杀人游戏的升级版,只是我们人数众多,所以需要稍微分配一下各个职业的职责。无论我抽到什么角色,只要能杀人的那种,肯定无条件带走苏孜,因为突如其来的距离让我很不爽,明明她可以主动选择坐在我旁边的位置。
游戏这种活动,认识的人之间不需要理由的针对似乎很平常,即使我各种找由头针对苏孜扰乱游戏,大家也只是一笑了之,毕竟一个公会同时存在两个妹子之间的竞争,男人们自大的表示他们很理解,且乐得配合看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孜自觉理亏所以心虚,即使被我针对到每轮游戏都是前几名阵亡者,也没有很大抱怨,倒是李芷洋不满的口头抗议了几次,娇嗔的样子让我觉得这么久不见她居然长成了个女人。
一个下午的游戏时间,逐渐热络的人们显得意犹未尽,晚上吃饭续摊势在必行。喝酒的人自觉坐了一桌,为数不多的女生和开了车大姨夫附体之类找到各种借口不喝酒的男人坐成一桌,苏孜和我的距离依然隔着李芷洋,即使这次我的左手边没有坐着晚秋。作为女王的代表人物,晚秋对酒精的渴望必须是当仁不让的坐去了喝酒那桌。
相比隔壁喝得热火朝天,我们这桌显得很是清冷,只有一直在玩游戏的李芷洋跟其他人比较熟悉,又碍于左右被我和苏孜夹着不能很好发挥,直接导致了大家唯一例外的低头默默吃菜。
“病看得怎么样了?”李芷洋低声问我,顺手夹了块挑完刺的鱼放我碗里,我吃鱼不会挑刺,所以在外面几乎不吃鱼。
“就那样呗,特赦回来玩几天,过阵子又要滚回去了。”说到这个,我有点失落,难得回来一次,好不容易机缘巧合或者说在晚秋的刻意安排下见到苏孜,想不到她却是这样一幅冷淡的态度,除了没有及时告诉她我滚蛋了之外,我实在想不到有其他事情可以惹到她。
“这次回家嘛?”
“不知道,刚好碰上暑假,不知道是叶晓他们过来还是我们过去。”我如实回答,“说起来,你考得怎么样了?”
“本校高中呗,没多久时间悠闲了,现在上课老师就天天说高考什么的,好可怕。”李芷洋缩了缩脖子,“倒是你,不会准备这辈子就在那边扎根了吧。”
“怎么可能。”我果断摇头,假装若无其事的往苏孜那边看了一眼,发现她正望着不知道哪里的虚空发呆,“我好不容易学会英语,必须回来嘚瑟一把啊。”
“那你就努力养病争取早日回来呗,现在上课都没人给我提醒了,这些老师们背后长眼睛一样,总能发现我在写小说。”李芷洋幽幽的叹了口气。
“你小说写得怎么样了?”我稍微提高了音量,这个话题应该是苏孜感兴趣的,按照平常怎么样也应该强势插入才对。再次用余光瞟了她一眼,苏孜果然朝我们这边看着。
“有人看而已,小鸟几只。”李芷洋笑了笑,戳了戳苏孜的胳臂,“学姐才厉害,明明没写多久,读者都比我多。”
“还好啦。”苏孜不好意思的笑了。
“真的哦,我们现在是同一个编辑,之前在作者群学姐还被点名表扬进步快呢。”
☆、第66章
突然一阵毫无预兆的气闷感涌了出来,学姐真的不是我的专属称呼嘛,虽然我一直在心里这样喊,虽然我已经下定决心不再这样喊。还有我等了这么久的,从她们手挽手进门就保持微笑,无视她们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的熟络,结果却是因为李芷洋而绽放的刺眼笑容,突然就找不到生气的立场。
李芷洋离席的空档,我擅自往旁边挪了个位置,这样不明不白的刻意疏远,无论是什么阶段的我都不能接受。发现我靠近,苏孜不情愿的用余光瞟了我一眼,直接看向另一个方向。
“你在玩什么。”我的语气肯定很不好,就算刻意压低了音量,她有意或者无意识的行为让我很不爽,或者说,莫名的愤怒。天知道我多难得才能回来一次,也不知道下次回来是什么时候,回来前几天就盘算着去找她,做好了一千种见面喜极而泣的心理准备,却被现实狠狠的打脸,万万没想到的阴阳怪气。
“有事?”苏孜问得冷淡,像演戏一样,演技却很浮夸。
“发生了什么。”我和她之间,还是她和李芷洋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最差的结果不外乎毫无防备的三角恋,满心以为总算开始的我其实从未开始过,直接收获了三振出局永不录用的结局。
“你想说什么。”苏孜总算将视线转向我,眼睛和脸色一样平淡,完全没有丝毫破绽的想念,和我预想的久别重逢相去甚远。
“为什么突然不理我,为什么换手机,信息也不回,发生了什么。”我讨厌这种令人难以忍受的哑剧,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出心里所想。就算她和李芷洋好上了,也应该告诉我让我死个痛快明白不是嘛,即使现在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反正我也不能久留,回去养一阵子又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等她们分手啊。
“什么都没发生。”相对于我的激进,苏孜的反应很平静,云淡风轻的语气让我有种完全不认识她的错觉。
欺负我双商感人不会用脑子思考问题嘛,如果这样还叫什么都没发生,那世界和平就指日可待了。
“我做错了什么。”我继续追问。
“你想多了。”苏孜结束短暂的对话,起身准备离开。
最讨厌这样说话说一半不清不楚的状态,我伸手抓住她放在桌下的手,将她拽回位置。
“说清楚。”我想此刻我的表情一定很难看,或者带着些许狰狞。
“有什么好说的。”苏孜放弃似的坐了回来,松垮着肩膀窝进椅子里,“事实不是很摆明了嘛。”
问题在于,她所谓的事实和我猜的事实是不是同一个事情。如果是以前的我,一定会憋在心里自己慢慢猜想,最后把自己憋出内伤,可是今天,大概抱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此去经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打破砂锅问到底势在必行。
“事实是你和李芷洋好上了?”虽然很想心平气和的问出口,语气却不受控制的变得冷冽,我勉强勾起嘴角,莫名觉得冷气吹在身上凉凉的,好冷。
苏孜瞪大眼睛看了我半晌没有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笑的,突然咧嘴笑得满脸诧异,“你有病吧。”
“对啊,还没治好,回来看看你们。”我点头,所谓自暴自弃大概就是这种心态,“还带了礼物,要不要,不过你最好别告诉别人,因为只带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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