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破产小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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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她从她的眼神中看不出谄媚……
　　　　“哎？”没想到对方会这样反问她，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但是莫名地就是想和她成为朋友。“我觉得你人很好，那次送我去车站，我到现在心里还是暖暖的。我这个人不会说话，但是我说的都是真话，从来没唬你，你好就是好，你不好就是不好。你不缺家政人员，那我可以做你朋友吗，嗯，虽然我这样说有点难为情，你看你一个人住这大房子多寂寞啊，两个人的话可以说说话、解解闷，我做家务抵房租，当然在这期间我会尽快找到新工作，到时候我一定搬出去，你看成不？”
　　　　关梓陌听得有点头疼，听着对方巴拉巴拉地说着两个人住的好处，太罗嗦了，她的属下汇报业绩言简意赅，因为他们知道她的脾性。
　　　　宁希儿看到对方脸色变了，顿时走上前，关切地询问，“你怎么了？不舒服？”
　　　　眼角微垂，脸撇过去，关梓陌不喜欢别人这样的口吻，或者说不习惯。
　　　　“噢……我保证我不会打扰到你，我找到工作就搬走，而且拿到的第一笔薪水一定请你吃饭的。绝对不会妨碍你，我保证！”宁希儿信誓旦旦生怕对方不相信自己，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水母小本子，打下了欠条。
　　　　（我宁希儿于2013年1月8日在关梓陌小姐面前立下的诺言，找到工作后立刻搬走，得到的第一笔薪水请关梓陌小姐吃饭，在这其间不妨碍其工作，给予其精神上的温暖，希望今后两人能成为朋友，如有违约，定永远吃不到甜食。宁希儿上）
　　　　关梓陌看着这个歪歪扭扭的字体，再看着这样言语错乱、毫无法律效应的内容，嘴角勾起了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容。还永远吃不动甜食？居然有人会拿这个当赌注。看着对方明亮澄净而认真的眼睛，眼前这个女孩，似乎也不是那么让人难以忍受。
　　　　“我明白了，我会视你的表现，决定你的去留。”鬼使神差的，没有遣走她，第一次让别人住进了自己的家。
　　　　宁希儿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唉，至少今晚不用露宿街头了。
　　　　“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我会还你一个特大号的惊喜的。嗯，我还有一件事，就是小女子年方二三，我觉得我应该比你小，你叫我希儿就好了。那我叫你什么呢？”宁希儿笑眯眯地看着对方，好吧，对方听到她的问话显然有些吃惊然后继续死死地盯着她，不作声。既然这样，她只好自己想了——
　　　　“我叫你梓陌可以吧，虽然你比我大，但是叫关姐姐显得有点腻歪，关大姐……嗯，有点像武侠小说了，难不成阿陌？”看着对方脸色越来越阴沉，宁希儿心想还是不能惹她的好，“就叫梓陌吧，梓陌好听，梓陌梓陌你觉得可以吗？”
　　　　关梓陌不得不说面前这个比自己小五岁的人还是有点让她出乎意料的，很少有人会直呼她的名字，周围的人对她的称呼都是千篇一律的，带着敬畏——董事长、关总、老板、姐姐。“梓陌”这个称呼好像已经好多年没被人这么叫过了。不经意的，内心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
　　　　“好。”言简意赅地回答，却不再是咬牙切齿。
　　　　宁希儿看着对方勾了勾嘴角，冰湖色的眼眸望着她，嘴巴张的大大的，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穿着高跟鞋舒服？”
　　　　“唉？好的！”宁希儿将高跟鞋脱下了，很显然刚刚紧张的气氛让她一直忘记自己伤痕累累的双脚，坐上沙发，低头看了看，啊，真是磨破皮了，连这边都磨破了……可怜兮兮地揉了揉自己的小脚丫，发现脚边多了一双格子拖鞋。
　　　　“这个涂在上面。”对方递给了她一个小绿瓶和几片类似创口贴样的东西，“然后把这个贴上面。”不再多说一句，转身，走进了里屋。
　　　　宁希儿怔怔地望着那抹冷傲的背影，心里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虽然话不多，但她并不像她弟弟所说的那么冰冷……
　　　　里屋内——
　　　　“董事长。”
　　　　“戴舒，替我把宁氏药业的破产申请书以及各项资产的流动分析报告传到我电脑上，还有宁希儿的资料。”
　　　　“是，董事长。”
　　　　———————————————————————————————————☆
　　　　上完药，等了好久还不见那个人出来，宁希儿只好干巴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环顾四周，不由地赞叹这房间设计的真是独特，五室一厅的复式阁楼，地中海式落地窗可以一览整个城市的美妙风景，屋前还有一个造景小花园，门虚掩，宁希儿也不好意思去进去观望，只能从彩色玻璃窗上透射进来的阳光想象一下那里的美好。这个宽广、几乎占了整个大楼楼顶的住处，只有梓陌一个人住，难免让人有点好奇。她究竟是什么人，她一个人住不寂寞吗，宁希儿心里想着，但是她不会问，因为她们现在也只不过是刚刚认识的陌生人罢了……
　　　　关梓陌出来的时候看见坐在沙发的人呆愣愣地望着阳台，想进去又不敢进去的模样，和照片中带点青涩微笑的人一模一样。宁家绪的女儿吗，虽然她跟制药业的人没打过交道，但是从资料上看，从2004年开始白手起家的企业家，宁氏药业这几年还算经营的不错，从2012年六月份走势一路飙升的股市来看，必是有人从中作梗，因为商业信任危机破产还真是个搞笑的措辞。也罢，这些事与她无关，她本是冷心冷面的人。不过，从千金跌落到穷人这样的事，对方还能那么坚强乐观，她倒是挺欣赏的，微微勾起嘴角——
　　　　“如果想看，可以进去看，不过是阳台而已。”
　　　　“唉？可以吗？那我就看一下。”被关梓陌看出了心思，宁希儿有点不好意思踏着拖鞋，推开彩色玻璃门。不知名的花香淡淡飘来，宁希儿小心翼翼地走在有些小花骨朵的花枝旁，因为是初春冬末，还有些叶子在冷风中哆嗦地颤抖着，偌大的花园没有想象中的繁花似锦，反而有些凌乱地凄楚。
　　　　“这些花好像都没人打理？”
　　　　“嗯，只不过园艺师傅送过来的盆景。”言外之意，她从不会去打理它们。
　　　　“原来是这样……”学习的课程又多了一样，学会养花。
　　　　就在宁希儿东张西望的同时，肩膀上一阵巨大的压力让她毫无形象地尖叫了起来。“啊——什么东西！！”一边叫一边跑。肩膀上的一坨蓝色的东西很是淡定地趴在她肩上，不时地啄了啄她的脖子。
　　　　“梓……梓陌，它在啄我！”宁希儿哭丧着脸跑到双手环胸、老神在在倚在门口的关梓陌面前，“快……快把它拿开。”
　　　　“它叫菲利，是只鹦鹉。”不用怕。
　　　　“你好，小姐儿~”
　　　　耳朵边传来咬字清晰的某只叫“菲利”的蓝色鹦鹉对她的第一次问候。

☆、第六章

第六章·家有胖墩儿与抹香香
　　　　在几次用眼神请求梓陌把菲利弄下来被无视掉后，宁希儿哆嗦着手准备将肩膀上的庞然大物给弄下来，结果胖家伙居然蹦跶到她左肩去了。
　　　　呵，还真是沉！
　　　　“那个梓陌，能帮个忙不，我怕——”看着这只鹦鹉巨大的鸟喙，宁希儿始终不敢将手伸过去逮它下来。
　　　　它只不过想跟你玩玩，“菲利，下来。”
　　　　得到主人的命令之后，菲利扑腾着翅膀飞到了木桌上，蓝白相间的羽毛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很是美丽，小家伙其实一点都不小，扑到桌子上之后就一动不动蹲在那里，圆滚滚的身体在木桌上留下了巨大的阴影——这只鹦鹉有点肥~
　　　　“这是什么品种的鹦鹉，那么大。”那么肥……
　　　　“紫蓝金刚。”关梓陌随手从桌子上的小罐子里拿出了几颗坚果丢给了菲利。
　　　　宁希儿好奇地巴着桌子上看着菲利尖锐的嘴撬开果壳，似乎感觉到自己盯着它进食，很是不屑地转头、屁股对着她，得，跟它主人还挺像的。
　　　　“我可以喂它吗？”
　　　　沉默了一会儿，应声允诺。“嗯。”菲利主动接近别人还是头一次，以前曾经给上门服务的园艺师弄得一头糟。
　　　　“菲利，菲利，过来呀，我给你好吃的。”宁希儿像哄小狗一样叫着这只胖墩儿。胖墩儿高傲地仰起头，像走猫步一样漂踱到宁希儿手边，啄着她手里的杏仁。“菲利每次见到人都这么兴奋吗？”那么重的东西压在突然压在肩膀上可不是好受的。
　　　　“它很少见到人，所以才有些出格。”关梓陌想了想，家里面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其他人来过了，嗯，菲利才会这样。
　　　　“这样啊，菲利一定是太寂寞了，像这些小家伙也会得抑郁症的，主人太坏了，都不带菲利出去玩。”宁希儿抚摸着菲利富有光泽的羽毛喃喃自语，显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已经黑了的脸。“菲利，不能吃了，这个留明天吃，你得减肥了，菲利，不然我就叫你肥利了。”小家伙似乎很有意见被拿走的杏仁，使劲往宁希儿手里拱，掌心被这只肥嘟嘟的大鹦鹉给拱的痒呵呵的，宁希儿嗤嗤笑着，“那叫‘希儿’就再给你一粒，叫‘希儿’好不好。”
　　　　菲利像似听懂似的踩着高脚步离开了希儿的手掌心，斜着脑袋盯着宁希儿，一副“我才不会叫，叫出来就不酷了”的表情。胖墩儿居然是一只有自尊的鸟，食物诱惑失败。
　　　　“梓陌，菲利多少岁了啊，总感觉它通人性……”宁希儿转头看向身后被遗忘很久的主人，主人脸色似乎不太好。宁希儿于是轻柔地抱起菲利托到梓陌面前，“菲利，你看看你的主人生气了，我们一起哄哄她好不好。”一大一小、一人一鸟的刻板面瘫脸相得益彰，不愧是主仆俩。
　　　　关梓陌望着这个拿自己开玩笑的女子，笑起来两个酒窝若隐若现，事实上她以为自己和玩笑沾不上边，因为没人会和她这样说话，感觉……还不错。
　　　　“得，梓陌大人还在因为被我们遗忘的事生气，那我们给她一个甜头怎么样？”宁希儿挥动着菲利的大羽翅，掏出口袋里一颗水果糖递给了面前这位还在“生气”的主人。
　　　　菲利看着主人似乎不大乐意要这颗红色小果子，硬是要去叼。“菲利，你不能吃，小心得糖尿病，等你瘦下来再说。梓陌尝一颗，挺好吃的，我一盒都快吃完了。”
　　　　关梓陌低头看了看，摇了摇头，毫不妥协。
　　　　就知道你反对，宁希儿剥了糖纸，递到她嘴边，“这是草莓味的，不是很甜。”怎么办，她就喜欢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和喜欢的人分享。
　　　　看着对方“请放心食用”的表情，关梓陌蹙着眉，不情不愿地吃了进去。
　　　　锥心刺骨的甜……
　　　　“我觉得我们会相处地很好！”宁希儿看着对方双眉纠紧，这个甜度她也不能吃，记下了。
　　　　当对方再一次提及的时候，关梓陌有点在意了，之前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关梓陌凝视着她，认真地问：“为什么？”
　　　　“之前我不就说了嘛。”
　　　　“我是问为什么现在又说。”语气冷淡，却不容置疑。
　　　　面对这样的提问，宁希儿只好直白一点，“我觉得我和你在一起，比较轻松舒适。”
　　　　不解，会有人和她相处觉得轻松舒适吗？
　　　　“你别误会，我不是刻意讨好你的，肥利肯定也是这么认为的。”菲利听完很是狗腿地扑腾到主人的脚边。“梓陌，我可以用浴室吗，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几天没洗澡你肯定嫌弃我了。”
　　　　关梓陌一脸黑线，你不是已经说出口了吗。冷冷的眼神里却有了笑意。
　　　　“可以，菲利带你去。”
　　　　菲利不愿意多走一步路，蹲在宁希儿的肩膀上，示意她往哪个方向走。菲利这只鸟在这座冰山主人的驯养下已经成精了——
　　　　“肥利，快出去。”虽然菲利是只活了二十多年的老鹦鹉，但是是公的啊，她洗澡的时候她可不希望有只成精的公鹦鹉在旁边围观。
　　　　“出去，出去。”菲利欢快地叫嚷着，圆润地滚出了浴室。
　　　　宁希儿舒了一口气，而她不知道的事是，菲利出去的时候嘴里叼着她粉色的胸罩，多年以后消失的粉色胸罩仍然是个迷……
　　　　宁希儿裹着浴巾走出浴室，令她郁闷的是，她记得她刚刚拿出来的换洗内衣的，怎么不见了？看着倚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某位冰山，举手投足间散发着贵族特有的冰冷高贵的气质，为什么有些人连看报纸的时候都气质逼人呢。
　　　　“梓陌，我可以抹香香吗？”
　　　　沙发上的人，眉毛挑了一下。“抹香香”？什么意思。
　　　　“护肤品我没有带，先用你的可以吗，实在不行，我明天就出去买。”她跟还有三百来块，应该可以买瓶便宜的护肤品。
　　　　原来“抹香香”是这个意思。关梓陌推了推眼镜，“洗漱间柜子第三层有新的。”
　　　　“嗯好的。”宁希儿开心地眉眼弯弯看着她。
　　　　“……”有那么高兴吗，不理解，抖了抖手中的报纸，不语。
　　　　当宁希儿乐呵呵地打开柜子时，看到这些瓶瓶罐罐上的字母顿时傻了眼，勉强知道“oil”是油的意思，其他的连猜都猜不出来，也不像是英文，法文还是意大利文？为什么没有中文的……都是全新包装的，看上去就是比较昂贵的，宁希儿也不好一个个拆下来试用一下，真是伤脑筋。
　　　　扭扭捏捏走到关梓陌面前，欲言又止的娇羞模样。斜倚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某人连眼皮都不带挑的，完全无视了她。
　　　　怎么办，不好意思再因为小事打扰她了……走来走去，很是忧心。
　　　　这家伙究竟在干什么，晃得她眼睛都疼。关梓陌决定不作声，继续看她的报纸，很显然这次阅读的速度下降了八十个百分点。
　　　　“梓陌，如果有人看不懂护肤品上面的文字标签，你会鄙视她吗？”
　　　　过了几分钟，还不见梓陌有任何反应，宁希儿有点沮丧，果然自己被讨厌了，也是，怎么连这种问题都得询问别人呢，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这时沙发的人有了动静，起身，走向洗漱间，停顿了一下，看了宁希儿一眼，示意对方跟自己过去。关梓陌刚刚只是想把那一叠报纸看完而已，不错，速度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水平。打开抽屉，指着这些瓶瓶罐罐对着这个有些呆呆的女人讲解，也不知道她听不听懂，下次还是让Sindy带一下有中文标示的吧。
　　　　“……这些你都可以用，还有就是刚刚你问的问题不成立。”淡淡地回了一句，没有一丝不耐烦。
　　　　“啥？”
　　　　“……”望了她一眼，没吱声，径直走掉了。

☆、第七章

第七章·叶子的飘落，是风的勾引，还是树的不挽留？
　　　　这个春天似乎来得很迟，即使月份上已经是初春了，但天气还是有点冷涩。宁希儿拿着扫帚扫一些落叶和不知名的花瓣，菲利则蹲在她肩膀上很是悠闲。转眼间，她在梓陌的家里已经呆了两三个星期了，从最初的只是她主动和对方说话，到现在有时候梓陌偶尔也会和她打招呼。她只知道梓陌是个混血儿，妈妈是法国人，爸爸是中国人，至于其他的她就不知道了。两个人都很有礼貌的不去探问彼此的秘密，毕竟他们现在还只是……普通的邻居。
　　　　这样的关系似乎刚刚好。在梓陌上班的时候，她会去外面找工作，要想找到长期工，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毕竟自己没什么特长。有时候面试被揩油也是常有的事，在家的时候和菲利一起剪报纸中间夹缝里的工作招聘，每天晚上还会恶补一些家庭美食的书，她想学会多做几道菜。因为每次的饭菜都是一家法式餐厅定点送过来的，虽然很好吃，但她总觉得有些奢侈。
　　　　望着地上那些叶子，宁希儿不知从哪里想到了一句话，竟看得出神。
　　　　“我没让你出来吹冷风。”默默地观察了她好一会儿的关梓陌突然出声，吓得宁希儿一哆嗦。
　　　　“我穿得很暖，你看肥利还给我捂肩膀呢。”宁希儿呐呐地说着，她没想到梓陌会那么早回家。
　　　　“你在发什么呆？”有些好奇，便问了出来。
　　　　“啊，我看到地上的落叶想起了一句话，叶子的飘落，是风的勾引，还是树的不挽留？”笑得有些腼腆，不过还是说了出来。
　　　　“那你觉得呢？”关梓陌看着对方被冷风吹得有些红的脸蛋，竟会想到这样的问题。
　　　　“嗯……我觉得写这个东西的人都是想太多了，这本是自然现象嘛。”
　　　　“……”关梓陌有些想发笑，对方真是个缺乏浪漫的女孩。缺乏浪漫？自己不也同样如此吗。“外面已经很干净，没必要扫了。”
　　　　“哦，好的。”宁希儿刚进屋就开始拿起吸尘器准备上楼。
　　　　“不用打扫，已经很干净了。”关梓陌有点无奈地看着这个提上忙下的女孩。
　　　　“可是……”
　　　　“别考虑太多。”你做的很好。这个女孩每天都早早起床轻声轻步地把楼上下打扫一遍，甚至连有些凌乱的花园也是整理再三，或许她做的不够好，但是她很努力。更何况她从前的身份可是什么事都不会做的人。
　　　　关梓陌一向敬重勤奋努力的人。
　　　　走到厨房，煮了咖啡，即使是复杂的虹吸壶煮法，关梓陌做的游刃有余，瞬间，浓郁的咖啡特有的香气飘散开来。
　　　　宁希儿站在旁边看的出神，这种煮咖啡的方法她肯定是学不会的，感觉好复杂。
　　　　“要来一杯吗？”
　　　　“不，不用了。”咖啡虽香却入口苦涩，这种让人又爱又恨的味觉感受让她不愿意轻易品尝，不过她有点想尝尝梓陌煮的咖啡。“那可以加十三块方糖吗？”
　　　　“……”关梓陌用一种“you　kidding　me？”这种深深阴郁眼神盯了她一会，然后打开厨房的另一个壁橱，拿出了一盒类似方糖的东西，一颗、两颗、……十三颗，不少不多，刚好十三块倒进了狭小的咖啡杯里。关梓陌冷着一张脸，看了看被自己堆成小山一样的方糖，表情阴森，这还能喝吗，而且自己居然还真是照做了！
　　　　“那……那我不客气了。”宁希儿端起咖啡，啜饮了一下，唇齿留香，甜而不腻带丝甘苦，不错不错。“挺好喝的，这是什么咖啡豆，感觉很棒哎。”
　　　　“蓝山。”
　　　　“……”以后还是不喝咖啡了，她完全就是在亵渎食物。
　　　　看着对方盯着咖啡略带心疼的表情，关梓陌不禁微笑起来。自从宁希儿来到这儿后，她的心情似乎比以前好多了……感觉这一点，她不由地一呆。她一直和人保持着适当、疏远的距离，陌生人离自己这么近还是头一遭。
　　　　但是，这个嘴角时常带着笑容的女子，却和她相处很和谐。
　　　　“梓陌，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宁希儿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咖啡，坐在沙发上揉着肥利的大肚皮，肥利因为按揉地舒服，不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
　　　　关梓陌对着她这样坦率的喝法不置可否，“下班比较早。”其实是她想早点回来，究其原因她也说不清楚。
　　　　“既然这样，我们一起去买菜吧！”期待着看着面无表情的某人。
　　　　“去买菜！”某只肥嘟嘟的鹦鹉跟着吆喝了一声。
　　　　“……”某人一脸黑线地瞪着这一大一小。

☆、第八章

第八章·超市半日游与折价券
　　　　离她们住所还有一段距离才有一间大型购物中心，菜场的话离这里就更远了，其实她们本可以不用自己购买这些食材，公寓有专门的配送装置，而且也可以让公司的运输人员配送。再者，她一向讨厌喧嚣，超市那种人山人海的架势，就算是她有时间也不会去那种地方的。当然关梓陌看着对方那么期待的表情，硬是没有说出口。
　　　　坐在车里，宁希儿抱着菲利兴奋地看着路边那些广告招牌，这儿是普通的居民区了，再过一会，她们就到超市了。身边的这位一路上都是板着脸，一脸严肃的表情，不过几天的相处，宁希儿倒也习惯了对方有些面瘫的样子了，当然一路上宁希儿也没有和她说话，怕她开车分神。
　　　　到了红绿灯的时间时，关梓陌用眼神瞄了瞄斜倚在车座上、脑袋磕着玻璃的宁希儿，该死的，竟然给她睡着了。眼里恨恨的，伸出手把对方的身体扶正，瞪了一眼欲说话的菲利，车速下调了一个档次，开向令她头疼的目的地。
　　　　到了地下的停车场，关梓陌看着还在睡觉的宁希儿，微张着嘴，一脸正在做美梦的表情。
　　　　轻推了一下，不醒。很好，再推，还是不醒——
　　　　对方因为被打扰了睡梦不满地摇晃了下脑袋，头顺势枕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关梓陌很是无语地看着眼前人。
　　　　看来是真累了……
　　　　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叫醒她，关梓陌就这样坐在座驾上，任凭对方倚在自己肩膀上。
　　　　过了一会儿，宁希儿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怀里钻来钻去，很不情愿的睁开眼睛。抬眼、闭眼、再抬眼，正好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冰湖色眼眸——
　　　　“我居然睡着了！”
　　　　关梓陌皱了皱眉，没有回答。
　　　　“你怎么也不叫醒我，我睡多久了？”宁希儿有点窘迫地无地自容，自己嚷嚷着出来购物的，结果她居然睡着了，而且睡了大概好一会儿了吧。
　　　　“还好。”关梓陌拍了一下她的头，示意她安静下来，“不去了？”
　　　　“啊，肯定去啊。”宁希儿赶紧拽着菲利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