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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妖娘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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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较。
顾采就没那么正经了。
她时不时歪头看眼晏苏,或是看她牵住马绳的手,五指修长,和她的白皙形成鲜明对比,一看就是习武之人。
她看了会脸色蓦然有些红,缓了好久才恢复如常。
晏苏骑得快,这样的寒冬腊月她自是无所谓,但是顾采就没那么好的体力了。
她本就坐在前面,这样被风一吹,脑袋立刻就有些晕乎乎的。
另外两个丫鬟也是,状况不太好。
只是她们没敢说话。
晏苏看这三人只怕是在撑不了多久就会病倒的。
到了下个镇,晏苏还是去换了辆马车。
☆、狐妖问世
果然如晏苏想的那样,有顾采的帮助一路畅通无阻,直奔京城。
也是在马车上,晏苏才得知顾采为何临近年关在外了,原是为了避婚。
晏苏早年在战场倒是没听闻宰相府的事情,只听得两个丫鬟左右开导,说卫公子文采斐然,长相出众,是京城里难得的俊秀儿郎。
卫公子。
卫君。
新科状元。
晏苏听得低垂眉眼,状似看向鞋尖。
顾采被劝的有些烦躁:“好了好了,都闭嘴!”
两丫鬟你看我我瞅你,没一会也消停了。
顾采的视线下意识放在晏苏身上。
晏苏距离她们坐的有点远,从她那个方位还飘来阵阵恶臭,她原本还想让晏苏坐在自己附近,但看她眼若冰霜还是算了。
到了京城,给她点钱财,她们就桥归桥路归路。
马车晃晃悠悠走了三天,终于到了京城的城门口,进入京城后晏苏就转头和顾采告别,顾采秀眉微蹙,想靠近她又怕她身上的那股味道。
她想了想道:“姑娘不和我一道回宰相府吗?”
晏苏轻笑,敛眉:“不了,顾小姐已经帮在下很多了,今日一别有缘再见。”
风吹过她的面纱,露出黝黑的皮肤,顾采往后退一步:“既是如此,那我就不多留了,姑娘,这是我宰相府的信物,你救过我一命,若是有难可以来宰相府找我。”
她柔荑伸出,纤细手指间垂下一块玉佩,红绳穿起。
晏苏见状轻笑,伸手接过玉佩,倒也没再说什么就转身往城里走去。
身后顾采见她峻拔身形发愣。
两丫鬟小声道:“小姐,我们回去吗?”
顾采叹气。
回去。
不回去还能去哪。
这几天的经历已经让她知道江湖险恶,若不是因为之前那位姑娘,她只怕都不能活着回到京城。
想到这里顾采才顿悟一件事!
她小跑几步,看向晏苏的方向,哪还有人,刚刚的纤细背影转瞬即逝。
顾采有些丧气。
她居然忘了问恩人叫什么名字。
连个丫鬟有些懵的跟在她身后:“小姐怎么了?”
顾采挥挥手坐回马车:“没什么,回去吧。”
马车踢踢踏踏往宰相府驶去,掠起无数细雪。
天气渐寒,枯树上压满了白雪,走在树下都能听到咯吱声响。
晏苏寻了一处小河洗干净脸颊和脖颈上的黑灰,再将裹住陈江头颅的包裹松下,用河水冲干净。
复又包好。
她抬眼看去。
再走两户就是陈家了。
怀里的布娃娃有些微烫,灼的她心慌。
晏苏起身提步往陈家走。
今天除夕,户户门上挂着红灯笼贴对联,满是喜庆。
陈家也不例外。
晏苏站在门口看灯笼里的蜡烛已被点燃,正烧得噼里啪啦作响,她往前一步,右手扣在门环上。
“来了!”
门内很快传来声音。
陈夫人笑脸盈盈的推开门,身后还跟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见到是晏苏后,陈夫人脸上的笑容僵硬住,眼睛微红:“晏将军,陈江他……”
剩下的话没说的出口,晏苏从背上卸下包裹,双手递给陈夫人。
陈夫人往后踉跄一步,脸色发白,咬咬牙站定:“谢谢将军。”
晏苏见她这样也不好受,只是她向来不会安慰人,只能道:“陈副将,不会白死的。”
陈夫人身后的小孩懵懂的看着晏苏,他觉得眼前的大姐姐实在好看,比村里的好多姐姐们都漂亮,但是娘亲为什么会哭啊?
晏苏感觉到他视线一直追随自己,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娃娃转头看他:“是叫果儿吗?”
“这是你爹爹给你买的,喜欢吗?”
果儿欢喜的接过去,布娃娃红大褂绿大衣,脸上红扑扑的宛如擦了胭脂。
陈夫人哽咽开口:“还不谢谢将军。”
果儿笑的灿烂,杏眼眯起:“谢谢将军!”
晏苏双手握紧背在身后,沙哑声音道:“不用,去吧。”
果儿走后,陈夫人才泪眼婆娑,她颤抖双手慢慢打开包裹,里面陈江的头颅保存的并不是很完好,已经开始腐烂,味道冲鼻。
陈夫人却是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呜咽,房间里有果儿,她哭的很压抑。
晏苏站在她对面,见她双腿无力瘫在地上,手背青筋凸起,死命的抱紧头颅,如花容颜满是泪水,唇角紧紧咬住,身体颤抖。
“陈夫人。”
晏苏伸手扶她起来,陈夫人身体僵硬,直起身,抹干净泪水,眼神坚定。
这时候纵使再多的安慰也无济于事。
身后倏地有亮光出现,她转头看,天空中正放着烟花,璀璨夺目,光彩熠熠。
那边正是欢快的气氛。
这里,却是生离死别。
陈夫人恢复好情绪后谢绝了晏苏好意,晏苏也自知多说无益,便转身往将军府走。
天色逐渐暗沉,她走的飞快。
须臾,就到了将军府门口。
看门的下人看到她独自一人惊得张大嘴,缓了缓才道:“将军,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晏苏大步往里走,不置一词。
很快晏林夫妇和晏卿听到动静出大厅看到了晏苏。
她穿一身粗布衣衫,长发披散,虽用金钗固住但稍显凌乱,面色发白,身形单薄。
“二姐!”
晏卿小跑过去揽住晏苏的手臂:“二姐怎地突然回来,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她上下打量一番又道:“你这穿的什么衣服啊。”
晏苏明显是流民打扮,脸上还有未洗干净的黑灰,满身都是恶臭。
赵贞和晏林互相对看一眼,吩咐道:“去请个郎中过来。”
管家从震惊中回神立刻去安排。
晏苏一回来,整个将军府就忙碌起来,膳房里烧热水给她沐浴,赵贞还吩咐厨子再做几个晏苏喜欢的菜。
很快管家就把郎中请到了。
晏苏刚刚沐浴完,身穿白色里衣,墨黑长发披散,褪去一身恶臭添了几缕幽香。
郎中坐她旁边执脉。
并没有太大问题。
晏苏让郎中放些治外伤的药,晏卿顿时着急问道:“二姐,你哪里受伤了?”
原本就是背部受伤,郎中也不方便给她上药。
晏苏让郎中把药放下挥退下去,晏卿立在一边左右着急,赵贞见状道:“晏林,你先带三妹下去,我看看她伤势。”
晏卿虽然心有不甘,但是大嫂发话她也不敢反驳,当下被大哥拖出门了。
她走后,晏苏才垂眸道:“麻烦大嫂了。”
赵贞从桌子上拿过药和锦带:“一家人还这么客气,伤在哪了。”
晏苏褪去里衣,腰上的伤痕裸/露出来,原本伤的并不算重,但是她根本没来得及处理,再加上整天背陈江的头颅在身后摩擦,原本不重的伤口都已经溃烂了。
好好一块皮肤就糟蹋成这样。
赵贞看到后倒吸一口气,伤口处已经留有黄脓,口子外翻,看起来就怵目惊心!
尤其晏苏的后背上伤疤好几道,还泛着粉色。
旧伤未愈新伤又来,任谁看了都心疼!
“你!”
赵贞原想狠狠念叨一下,但又知晓晏苏的脾气,最后只叹气道:“这块肉,得剐了。”
晏苏闻言淡淡应下:“有劳嫂子了。”
赵贞拿刀的手有些抖,在火上烧了良久,直到刀尖泛红,她咬唇道:“二妹,你也该是到了成婚年纪,不如辞去武官,做个文官?”
晏苏想到战场上那些誓死奋杀的将士们,又想到陈江。
她抿唇,声音低沉:“大嫂,文官武官其实都一样。”
赵贞被她气到:“这怎么一样!你看看你每次出去带一身伤回来,我们多心疼!”
自从她嫁进晏林就早就把晏苏和晏卿当自己家人看待,老爷子走后她一手掌管府里的大小事务,都说长嫂如母,她是恨不得把爹爹的那份也做全了。
是以每次看到晏苏受伤都心疼至极。
偏这晏苏和老爷子一样,性格执拗,一旦做了决定就再难改变。
赵贞无奈叹口气,轻声道:“忍着点。”
晏苏微弱点头,滚烫的刀尖划过皮肤,发出呲呲声响,晏苏硬是咬牙一声不吭,只是腰背挺直,冷汗直冒。
过了半响。
赵贞给伤口裹上锦带,层层包住。
晏苏行动没之前那么顺畅,但心里暖了许多。
等她整理好衣摆出门,晏林和晏卿正站在门外,两人俱是一脸担心。
赵贞冲晏林轻摇头,晏卿双眼点水,声音哽咽:“二姐,你是不是在铜镇出事了?”
晏苏右手摸在她头上,轻声道:“卿儿。”
“你陈叔叔。”
“没了。”
☆、狐妖问世
听闻陈江没了晏家人俱是一愣,晏卿勉强笑笑,扯动嘴角:“二姐你说什么呢。”
陈江以前跟随老将军,后追随晏苏,在他们心里早就是一家人看待,尤其是晏卿,和陈江的关系一直不错。
现在猛然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不敢置信。
只是晏苏从来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或者——她从来不会开玩笑。
就是这样,晏家人才都沉默下来,互相对视一眼,晏卿星眸盛满泪水,摇摇欲坠。
她鼓着嘴,使劲抽气,忍了半响没忍住往后院跑去。
“三妹!”
赵贞跟着追上去,偏厅里只剩下晏苏和晏林。
老管家小跑过来,头低道:“大公子二小姐,晚宴好了。”
晏苏歪头看他:“不了,我先去趟宫里。”
“不吃了再走?”
晏林跟在她后面,看她身形单薄,他忍不住道:“二妹,要不……”
晏苏转头,灯火间气质出尘:“大哥,我没关系。”
身后是声叹息。
晏林素来知晓晏苏的脾性,想劝都无能无力。
罢了,他们将军府一贯肆意,她想上阵杀敌就让她去。
晏苏晚膳都没吃就换了官服去宫里,宫里正在大摆筵席,除夕夜,举国同庆。
她被侍卫领到后花园里,晏琼正在品食物,见她过来眼睛不禁亮了下:“晏将军?”
晏苏上前鞠躬行礼:“皇上。”
晏琼示意高连赐座,皇太后也笑道:“晏将军来的真巧。”
晏苏谢过晏琼,和太后道:“末将一时情急扫了皇上和太后的兴致,请太后恕罪!”
皇太后发顶步摇晃动,保养得宜的容颜带三分笑意:“晏将军莫拘礼,你同琼儿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就无需那么多礼教了。”
晏苏悄悄低头。
晏琼垂眸看眼玉杯,有寒风吹过,掀起面上一阵波澜。
她轻笑:“母后说得对,晏苏你就别见外了,今天我们是好友相聚,就别提君臣有别了,也是难得,上一次和你饮酒,还是三四年前了。”
晏苏低头恭敬道:“皇上说的是。”
宴席上,晏琼对于铜镇绝口不提,晏苏也装作没事态度坦荡。
好似她真的就是为了蹭这顿晚宴才来的宫里。
皇太后只稍稍呆了一刻钟就起身和她们道别,待她走后晏苏道:“太后的头痛还没好吗?”
晚宴上,虽然太后总是笑脸盈盈,但是面色苍白,双眸透出疲惫,坐着有些力不从心。
晏琼闻言点点头:“母后这病好多年了,每到寒冬就更甚,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
晏苏了然。
饶是寒冬腊月,后花园里仍旧歌舞升平,舞姬穿着极少,一身轻纱盖住玲珑娇躯,动作轻盈,香气阵阵袭来。
晏琼眼神落在面前的舞姬上,眸色深沉。
她歪头见晏苏盯着面前的玉杯不禁轻笑:“怎么?不好看?”
晏苏坐的笔直,点头道:“好看。”
只是她不懂得欣赏。
晏琼见她如此也不逗她,挥手让舞姬们退下去,后花园里顿时只剩下几个侍卫,晏琼斜眼看高连,高连连忙会意:“你们都下去吧。”
他声音尖细,却带着不容拒绝。
余下几个侍卫也纷纷退出去。
晏苏见周围没人才把怀里的锦盒拿出来递给晏琼:“皇上,请看。”
锦盒依旧精致,表面牡丹做工细腻,栩栩如生,晏琼手指摸在牡丹表面的金丝上冷声道:“赴飏锁?”
晏苏迅速抬头,眼底有诧异:“禀皇上,这物该是楚国尖细所用。”
现在出现在晏国,其意思不言而喻。
晏琼手指摸在牡丹花纹上,细致纹路让她脸色越发难看。
“在哪发现的?”
“陈家。”
晏苏将铜镇的相关事情禀报给晏琼,她听得手指狠狠握着锦盒。
“陈家。”
“好大的胆子!”
确实好大的胆子,勾结敌国,只是现在不是追究陈家一个的时候。
京城里,还有内应。
只是这个内应是谁,目前还不能查出来。
只能从陈家下手了。
锦盒是打不开的,晏苏怕把里面的证据销毁,现在送到晏琼手上,也算是放心。
晏琼精致眉眼冷若冰霜,一身黄袍背对晏苏直立,月色下,有几分孤傲。
“带兵前去铜镇镇压,将陈家人主犯压至京城,诛九族!”
“是!”
晏苏听令下去直奔军营。
这次她带去的校尉一个都没能回来。
就连陈江都折在路上,军营里众人义愤填膺,发誓要为陈副将报仇!
晏苏从中又挑选两个校尉暂时领兵同她一道去。
年关将过,晏苏刚准备出发,就收到了铜镇传来的消息。
是赵鹤送来的急报。
她匆匆赶到宫里看到晏琼手上握着竹简。
晏苏往前走两步,驿差惊得张大嘴巴:“晏,晏将军?”
在铜镇失踪的人居然会在京城出现?!
晏苏没理会驿差的诧异,兀自问道:“陈家情况如何?”
驿差咽口水:“陈家被黑衣人灭口了。”
被黑衣人灭口?
意欲为何?
晏琼同样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她相信晏苏之前的情报,不会有错,这陈家人引火自焚也不是不可能。
送来的除了竹简打开后还有一把钥匙。
金色。
晏苏捏着钥匙冷声道:“这个也是赵鹤送来的?”
驿差摇摇头:“属下并未查看里面。”
赵鹤呈上来的竹简,他们也没资格检查。
晏苏点头,手上还捏着钥匙,突然就想到那个锦盒,她和晏琼对视一眼,忙让高连拿来锦盒试之。
钥匙插进去旋转,里面只听得啪嗒一声,锁被打开,晏苏恐有诈让晏琼退至一边,她用长剑挑开赴飏锁。
里面只有几张纸条。
无其物。
晏苏疾走两步上前,挑起最上面的纸条细看大惊。
除夕夜,开城门。
并无署名。
她迅速看其他几个,均是寥寥几句,纸条只有四五张。
晏琼俏颜上寒意十足,一双星眸死死盯着纸条:“除夕夜,开城门。”
“陈家什么时候被灭口的?”
她厉声问跪在地上的驿差,驿差抹了下头上的汗渍:“禀皇上,是在除夕前一夜。”
“现在铜镇情况如何!”
驿差脸色发白,身形抖动:“微臣不知。”
铜镇到京城来回二十天,他不知也是正常。
晏苏看晏琼眼底满是怒气安抚道:“皇上,不如末将稍候就整兵出发,陈沅的死也可能是楚国所为,现在——铜镇也许是安全的。”
她也不能太确定,只是希望陈沅的死让他们这次计划搁浅。
毕竟内应已经死了。
晏琼闻言收敛盛怒,沉声道:“务必把铜镇给我守好!”
“是。”
晏苏和驿差一道回去,晏林还在家里等她回家用午膳,她回去收拾包裹,穿上盔甲携了几件长衫就准备去军营。
晏卿小跑跟在她身后:“二姐!”
晏苏转头,只见晏卿正怀里抱一小孩看她,孩子脸色白里透红,双眼点水,看人时咯吱咯吱笑。
她好像很喜欢晏苏。
只一个劲的看。
晏苏本面敷寒霜,见到孩子后不禁柔软了几分,她伸出起了茧子的手指摸在孩子脸颊上,粉嫩的,触感极好。
“我走了。”
“听大哥的话,帮嫂子照顾好安安。”
晏卿眼底满是舍不得,她刚回来还没几天就又要走了,虽然她知道晏苏是去帮陈叔叔报仇,但是她私心里还是希望她能在家多呆些时日。
赵贞也立在晏卿身边轻声道:“放心吧,家里有我呢。”
晏苏冲她点点头:“有劳大嫂了。”
对赵贞,她是发自心底的爱戴。
赵贞自是感觉到晏苏的意思,她轻点头:“去吧。”
年关初过,堆积的厚雪开始融化,长街两头已经不见白茫茫,阳光和煦,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百姓们看到骑在黑马上的晏苏纷纷交头接耳,多是赞扬。
毕竟她是晏国第一个女将军。
虽是沾了老将军的光在官职上一路直升,但是后来老将军去世,她带兵迎战楚国并且大获全胜就成了传说。
老将军在边关数年,和楚国多次交战,胜少输多,晏苏一举将楚国踢出晏国。
算是一战成名。
自此大家都知道她晏苏的名字,虽然有很多并没见过她长相,但是她的事迹早就传播开来。
晏苏骑马走在最前面,不时有百姓跟随她的马蹄声走动,人潮拥挤。
快到城门口,晏苏转头看眼,说了几句鼓舞士气的话,士兵们扬起手上长矛,倏地落下,地面都能感觉到震动,气势雄壮!
顾采坐在马车上听闻有动静掀开帘子看出去,黑压压都是人,她眉头轻轻蹙起:“欢儿,外面是怎么了?”
欢儿往外看眼,随即道:“小姐,那是晏将军要出征,京城里的百姓给她送行呢。”
顾采柳叶眉下清澈明眸,粉唇轻启:“晏将军?出征?”
欢儿放下帘子:“是啊,算起来这还是我们晏国第一位女将军呢,虽然是个女儿家但是完全不输于男儿,长得也是极其俊秀,穿男装不知道迷倒多少小姑娘呢。”
顾采喃喃自语:“是吗?”
欢儿答道:“是的,小姐你若是见到也会被迷住的。”
说完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瞥下眼,咬住唇角。
顾采仿若没听到挑起右侧的帘子看眼,只见坐在马上的那人身穿盔甲,背影纤细,墨黑长发用锦带束住,光是远远看。
都觉得风采出尘。
怪不得百姓们都争相看去。
顾采放下帘子,刚刚看到的背影和一个人重合,她迅速挑起帘子想再看一眼,那抹身影已经出了城门。
☆、狐妖问世
铜镇里近日家家闭户,就连狗吠都少了一半,宛如死城一般,只剩白日里少许的小贩在叫卖。
赵鹤忙的焦头烂额,几日一过都顾及不到赵生,他把钥匙给管家让他负责一日三餐送饭进去,管家本就宠着赵生哪舍得见他住在柴房,当下就送他回自己屋。
并且告知这次一定不要再逃跑了。
毕竟现在整个铜镇都人人自危,他不想看到他出事。
赵生使劲点头,眼一撇看到白色影子从身边掠过,他叫道:“小狐狸,走了!”
青寒听到赵生的话站定仰头看他,只见赵生正准备过来抱她,她往后跳两步,翠绿眼眸透出淡淡恼意,反抗态度明显。
老管家也自然看到了狐狸,他念叨道:“少爷你也是的,这狐狸向来都是养不熟的,而且还会伤人,你何不放到林子里任它自生自灭。”
赵生听到老管家的话蹙眉,俊颜上似有不悦:“这只狐狸不会。”
“它不伤人。”
虽然青寒在反抗自己,但是这几日相处他倒是觉得这只狐狸很有灵性。
许是没把自己当主人吧。
想到那日晏苏怀抱小狐狸的模样,小狐狸可是一点都没反抗。
如此有灵性的动物,岂会伤人?
老管家见说服不了赵生也只得催促道:“少爷还是赶紧动身吧,等老爷回来发现你不在柴房又要发脾气。”
赵生这才动身并喊道:“小狐狸,跟我走。”
身后的小狐狸宛如听懂一般摇摇晃晃跟在他身后,一步也不让的走到房间门口,赵生笑道:“赵叔你看,它能听懂我说话!”
老管家对此也有些惊奇,他俯下身体伸出右手道:“爪子给我。”
青寒往后退一步,漫不经心看眼老管家从他身边大摇大摆走进屋内,赵生看的直笑。
“赵叔,它不喜欢你。”
风水轮流转啊。
想当初,他也是这么被嫌弃来着。
如今晏苏不在。
他到成了这狐狸的唯一‘亲人’。
老管家略略有些尴尬直起身。
一直到赵鹤回府,老管家才从赵生这边离开,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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