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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王妃有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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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萦全然希望是自己思虑多了,或者把一切缘由归结于那册春宫图。古书有云,七情六欲、贪嗔痴恨为人之本性,重在克制,克制不住随心所欲,便要沦为万劫不复。
  “只是未曾想到打扰姐姐……休息了。”陆萦抬了头,淡然地望着顾青盏,不管内心有过怎样的念头,藏在心底就好,永远不要再被唤醒。
  “对了,今日我去慈恩寺上香,替你求了个平安符,日后你要随身携带,映秋……”
  映秋盯着顾青盏看了片刻,才皱眉交出了福袋,欲语还休,只是碍于多人在场,便沉默退了下去。
  陆萦接过顾青盏递来的福袋,握在手中,心中感动。“谢谢姐姐……咳咳……”
  顾青盏顺势握了握陆萦手心,一片冰凉,咳得厉害,又见她面色苍白,怕是体寒不在自己之下,“前几年韩先生云游苍山时,偶然寻得了当地至宝苍山火珠,据说治疗体寒是极好的。”
  陆萦虽出身将军府,身子却是继承了母亲的虚弱,自带体寒,经不起大折腾,天生便不宜习武,平时陆元绍也只是教她一招两式,然后便是一些内功心法。
  她曾在医书上看到过苍山火珠,这原是产自苍山一带的一种石头,只是因为形似明珠通体火红才有了“火珠”的别称,对于祛寒有奇效。但究竟如何治疗,她无从得知。
  “我曾在书上见过,但未睹过真容。”陆萦回答。
  “你随我来便知。”
  陆萦半信半疑跟着她,没想到卧房之后还有大片浴池,这里的温度明显要比外边要高出许多。池面有着细细的蒸汽,但池水依旧是清澈见底,池底那些火红的石头,估计就是苍山火珠了。
  “瞧,那便是苍山火珠了,苍山火珠数量极少,实属皇室贡品,韩先生能找到这些,都是来之不易。我原也不相信这几个石头能有祛寒奇效,但……”
  到后边,陆萦都听不大清顾青盏说的什么,因为丫鬟们正一层一层替她脱着单薄的衣裳,最后褪了裤袜,她只穿着极薄的中衣和亵裤,还有便是粉白的兰花肚兜,一双纤足踩在黑曜石地板上,袅袅的身形显得楚楚可怜。
  陆萦未曾想……未曾想过会是这样,倘若知道是这般,她定不会答应了!一时间慌乱起来,但丫鬟们已经上前来为她解开腰带卸下腰封,来不及反应身上的衣物就这样层层掉落在地……
  此时顾青盏已经下了水,陆萦无意瞟到,她的身体在水中就像是在发光一般,皮肤晶莹剔透,染了水珠的脸庞就像梨花带雨,陆萦才没看几眼就红了脸。
  不一会儿,自己也被脱得“衣不蔽体”,遮遮掩掩的,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她承认,她现在有点紧张,尤其是看着顾青盏坐在浴池中望着她时。
  赤足踩在地板上是温热的,屋子内的温度很高,连一向体寒的陆萦都觉得热,她一步步地往浴池走去,慢慢伸足探下水,霎时一股暖意席卷体内,很舒服很舒服。
  陆萦刚下水便规规矩矩坐在那一小块儿不动了,也不抬头也不说话,被热水这样一泡,脸上更加灼热了。
  “你们先退下。”
  听顾青盏这样说,陆萦拽了拽衣角,更加不知所措。
  “你坐那么远作甚?”顾青盏问她,这浴池这么大,她偏偏就要坐在角落里。“这里没有别人,你不用这么拘谨。”
  陆萦点点头,依旧一动不动。
  “阿萦……”
  “姐姐……”陆萦有些惊,顾青盏忽然这样叫她。
  “没人的时候,我这般叫你……行吗?”顾青盏依然笑得含蓄,试探地询问,“你过来。”
  过去?陆萦又开始犯尴尬了,现在浑身都湿透了和□□没什么分别,虽同为女子,站起来竟觉得羞耻,慢慢挪过去?又隔得这样远……陆萦深深觉得,发现自己重生之时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慌乱。
  最后,陆萦还是拨着水,游了过去,同她肩并肩坐着。
  顾青盏替她将散落的一缕发夹到耳后,望着她红通通的脸颊,问:“嫁进王府,觉得委屈吗?”
  “不委屈。”陆萦扭头回答,才发现她的脸也泛着红,或许是被这热气蒸的吧。
  “是吗?我倒是觉得有点委屈……我会时常想起丞相府的日子,我母亲很早便去世了,楚先生待我极好,我这一生中最开心的,大概就是那段日子了……”
  眼神里只有对过去的眷念,丝毫没有对将来的憧憬。陆萦似是看穿了,顾青盏一直在压抑自己的性情,她是人人艳羡的第一美人,通情达理温婉贤淑,她是世间女子的典范,然而事实上,她嫁进王府却没有一天快乐过。
  “姐姐,这一生还有很长。”明明自己都看不到前路有多长,却还这般安慰别人,陆萦觉得可笑。
  “阿萦,你相信命运吗?”
  如何回答,她信,就该任人摆布吗?她不信,真的可以改变命运吗?
  觉得好累,陆萦不知哪来的勇气,头缓缓滑了顾青盏的肩,靠着靠着,困意四起,便眯上了眼眸。


第17章 情愫生(一)
  陆萦渐渐闭上了眼眸,身子在蒸汽的环绕下慢慢放松,她偏着头缓缓滑向顾青盏的肩头,呼吸开始变得平稳均匀。
  此时,陆萦枕着她的肩已经熟睡了过去,这温泉确实有安眠的作用,但这样也能睡着,看来她着实是累了。
  空旷的房间,听不到一点儿声音。
  顾青盏依旧坐着纹丝不动,也不知坚持了多久,就这样让陆萦靠着,低头静静望着她。陆萦此刻阖上了双眼,眉心终于舒展开来,五官精致面容素净,只是往日苍白的面颊难得泛起红润光泽。
  她,还只有十六岁。
  顾青盏犹犹豫豫地想用手去抚陆萦的脸颊,还是止住了。有时候想,倘若那日她们没有在慈恩寺相遇,那一切……那一切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
  “…你相信命运吗?”顾青盏又像是再问自己,她信,她走不出命运的圈子,假若她走出来又如何?顾青盏看着自己悬停在陆萦面颊上方的手,眼底一片清冷,她这一生都逃不过命运,因为她早已没了将来。
  陆萦此时在她肩头蹭了蹭,竟微扬起嘴角,笑了。而顾青盏的心,却是像被谁狠狠揪了一把,闭上眼,仿似要掉进无底深渊。
  *
  宁宣二十八年三月,经过一整个寒冬的死战,大郑终于迎来昭王大破北疆的捷报。四月,昭王南归,于陆萦而言,所有的安宁日子由此告终。
  陆萦永远也忘不了郑召回来时那一日的情景。不管她与顾青盏有多亲密,她们之间始终有着逾越不了的距离。
  书房中央摆着一盆兰花,书桌上摊开两张白纸,顾青盏执笔蘸墨,三三两两的线条便勾勒出一幅栩栩如生的兰草图。
  看着简单,运起笔来着实不易,陆萦便画得歪歪扭扭毫无美感可言。
  “执笔再沉稳些,力道再轻盈些。”
  陆萦抬眼望她不知所措。
  顾青盏见她又呆了,忍不住笑,上前一如往日手把手去教她,“你先别动,我教你。”
  感受到她吐纳的气息陆萦心生满足,她本不喜欢舞文弄墨,独独喜欢顾青盏这般教她,因为可以……靠她很近。
  “……这样,懂了吗?”顾青盏松开她的手,柔声问。
  陆萦听着,偏生就摇了摇头,还厚着脸皮说道,“不懂……”
  说得这样细致还不明白,顾青盏似乎看穿了陆萦的“耍赖”,却又无可奈何,苦笑:“那…那如何才能明白?”
  “方才姐姐教得太快,我看不明白……”
  还不待顾青盏应答,屋外的丫鬟便匆匆忙忙地通报,“王妃娘娘,王爷回来了!”
  陆萦执笔的手僵了。
  久别一年的夫君归来,可顾青盏与陆萦脸上并无半点情绪起伏,陆萦僵着脸并无表情,而顾青盏依旧还是那样盈盈笑道,“映秋,吩咐下去,准备为王爷庆功洗尘。”
  陆萦与顾青盏皆换了华服,出府迎接。
  正值午时,日光正盛。陆萦紧随顾青盏身后,她拖着曳地长裙,头上的金步摇折射的光芒让陆萦觉得刺眼,一切,又陌生起来。
  陆萦远远便看见那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男子,盛气凌人。她心中自嘲,这世间除了自己,怕是没有第二个女子连自家丈夫的模样也记不真切。
  军队卷来了北疆的肃杀与暴戾,与满园□□的京都格格不入。
  当年出征时,依稀见得昭王还有几分温润谦和,如今他的脸被北疆的风磨得越发棱角分明。陆萦不知道他这一年经历了什么,但在他的眼底,看得出来…满满都是杀伐与血腥。
  “王爷……辛苦了。”
  郑召走到顾青盏面前,摘下头盔,满面沧桑,“许久不见爱妃,本王甚是想念。”
  “有劳王爷挂心,王爷舟车劳顿,臣妾特为王爷准备了家宴接风洗尘。”
  郑召又看了陆萦一眼,仰头笑着进府去了。
  晚间,陆萦独自一人在书房画着兰草图,却如何也静不下心,画一张便揉一张,以至纸团扔了一地。
  “娘娘!王爷往秋水苑来了。”王爷回来的第一天,晚上不去清月阁反来秋水苑,碧落是怎么也没想到的。
  陆萦将笔一掷,更是心烦意乱。
  “怎么,不欢迎本王?”
  “哪里,臣妾惶恐。”陆萦敷衍地回答,结果丫鬟递来的热茶,送去郑召手边,“王爷喝茶。”
  “在王府住得可还习惯?”郑召呷了一口茶,又仰头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而言:“爱妃自归宁之后便没回过将军府,改日本王陪你回去看看可好?正好,我也有几个问题要向陆将军请教一二。”
  他娶她,无非是因她背后的将军府。就算不加多说,大家自是心知肚明,陆萦笑着感激道:“嗯,劳烦王爷烦心。”
  “现在为时已晚,你早些歇息。”
  “嗯,王爷慢走。”
  陆萦依旧不卑不亢,他问一句自己便应一句,中规中矩,无半点不妥与越礼。
  郑召自觉没趣,起身欲往屋外走,又似是想起了什么,俯身贴在陆萦耳边,轻声道:“你若助我,我便给你最想要的。”
  陆萦心惊,很快又恢复平静,面对郑召的“许诺”,心里倒是更加释然,黑白分明的利益关系,反而没那么复杂。
  郑召回府后的第七日,陆萦便七日未曾见过顾青盏,她不去清月阁,她更不来秋水苑。
  陆萦每日将自己关在书房,倒也清净。
  清晨,阴雨蒙蒙。
  碧落为陆萦挽好髻,下意识问了句:“娘娘,今日又不去王妃处请安吗?”
  放平日,陆萦每天都去清月阁,连碧落都习以为常了。
  陆萦见今日时辰已晚,顾青盏该是已用了早膳,便道:“去。”
  一路上陆萦都沉默不语,碧落知她心情不好,往日虽然王府也冷清,但好在有王妃作陪,也不至于这般寂寥。现如今王爷回府,秋水苑竟成了整座昭王府最清冷的地方。
  碧落嘴笨,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就掺着陆萦的手臂,道:“娘娘,碧落一直陪着您呢……”
  前世,便是碧落陪了她一辈子;这一世,她若支走碧落,她就真的是孑然一人。她比任何人都害怕孤独,到头来却要承受比任何人都要多的孤独。
  陆萦握了握碧落的手,心中自有打算。
  走过熟悉的院子,经过那片熟悉的兰草地,眼前的三层楼阁牌匾上书着“清月阁”三字,不知不觉就到了。
  “娘娘,萦妃前来请安。”丫鬟候在门口通报。
  “进来。”屋内传出的却是男子的声音,这时丫鬟已推开门,对着陆萦道:“娘娘这边走。”
  刚提足跨过门槛,陆萦的目光便落在顾青盏的背影之上,她刚梳洗完毕,郑召正为她戴上最后一支发簪。
  “喜欢吗?”郑召站在顾青盏身后,望着镜中的她,问。
  顾青盏恰从镜中看到陆萦的脸,转而又移了目光,莞尔道:“臣妾喜欢。”
  “喜欢便好。”
  陆萦一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胡乱地请了安,便匆匆走了。可方才那一幕,于夫妻之间再正常不过,她心里为何又堵得慌,没来由地给自己找不快。
  彻夜无眠,陆萦在塌上辗转反侧,紧闭着眼,脑中却浮现着与顾青盏共浴私谈的场景。
  “嫁进王府,你觉得委屈吗……”
  “我倒是觉得有点委屈……”
  “阿萦;你相信命运吗?”
  当时顾青盏说过的每一句话,就像是烙在自己心底一样,可陆萦此时回想起来,怕是自作多情了,她怎会觉得顾青盏是想同她交心呢?
  今日自己在烦些什么,又在恼些什么?陆萦心中万分明白,也不知是何时起积了这么多心思,乱做一团麻。
  陆萦又翻了个身,心中止不住的胡思乱想,王爷远征王妃独守空房自然“委屈”,如今郑召南归,她的“委屈”怕是早已烟消云散了。
  写字作画,抚琴下棋,陆萦想起这些点滴,心中冷嘲:原来到头来,自己只不过是她打发时间的消遣罢了。
  在陆萦翻了第三个身之后,子时已到,她起身披上外袍,未曾叫醒碧落,一人踱去了书房。书桌上摆着一叠画纸,这几日闲时画的,陆萦一张一张翻着,柳叶眉、桃花眼、点绛唇……还有勾勒一半的玲珑俏鼻……
  五官被分解画在一张张白纸之上,只有陆萦自己心中明白,这些凑在一起,便是顾青盏的眉眼。
  七日不见,便想了她七日;念了她七日;画了她七日。
  这世间人物百态,为什么自己独要画她?整整一年,整整一年与她相处的时光,陆萦早已明白,只是心底不愿承认,不愿承认她对顾青盏带有……忤逆人伦的感情。
  陆萦卷起画纸,置于烛火之上,火焰熊熊燃了起来,她将点燃的画纸掷于铜盆之中,随着火光的湮灭,一切只化作一团灰烬。
  她告诫自己,对顾青盏的念头,也要化为灰烬,知错便不能一错再错。
  可终究是想得太过简单,这世间之事,岂是只有对错之分?
  不久之后,强行压抑心底的感情,在她解开顾青盏的衣带,褪去对方衣衫之时,又被再度唤醒……
  动了心思就是动了心思,谁也逃避不了。


第18章 情愫生(二)
  “娘娘,今日作何安排?”
  “一切如旧。”
  “那…我明白了。”映秋咬着下唇,顾青盏一脸坦然,陪同在她身边十余载,从未见过她惧怕过什么,除去夜间偶尔会被噩梦惊醒。
  “可准备好了?”郑召换了身轻装便服,踩着一双墨黑马靴从屋外进来,今日天子后山围猎,邀众臣一同前往。“皇家狩猎一年一度,本王也带爱妃去凑个热闹。”
  “臣妾准备好了。”顾青盏早已察觉,郑召自从北疆归来,便一直陪在她身侧,就连她前去慈恩寺布施祈福,他也是形影不离。
  种种变故,让顾青盏不得不多想。
  “……不知王妃可曾听闻左司马与镇国将军的事情,都死得离奇蹊跷,我不过出征一载,朝堂便风云突变。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怕这暗地里的爪牙伸向王府,王妃还是常伴本王身侧较为妥当,改日再为王妃多安排几名一等护卫,以防万一。”
  郑召不仅肯定有人暗地里在对王府使绊,他还肯定王府已经出了内奸。去年的鹿山遇伏,差点要了他的性命,如今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又折了两名心腹……倘若不是王府有了细作,他的行踪计划为何会这般暴露无遗?而且还是三番两次。
  顾青盏上前为他理了理衣襟,对上他犀利的眼眸,温婉一笑,又似是有几分感动,道:“嫁与王爷,青盏此生足矣。”
  郑召注视她良久,暗想自己太过多疑,眼前这女子连踩死只蚂蚁都能伤心半日,又何谈其他?但这个节骨眼上,他不得不提防身边的所有人。“嫁与我,委屈你了。”
  顾青盏低头不再说话。
  陆萦站在秋水苑阁楼之上,看着王府门前浩浩荡荡的队伍准备出发,郑召骑着他那匹凯旋战马走在队伍最前列。而那轿子里坐着的,便是她吧,陆萦继而望着出神。
  碧落也趴在栏杆上看着,心里还在寻思,王爷去后山狩猎为何不带上娘娘?倘若带上娘娘,她便也能跟着开开眼界,听闻还能见着天子。天子会是什么样的?想必一定很威风吧。
  如果不是在朝堂之上,如果不是穿着那身金丝龙袍,绝不会有人想到,那身形单薄弱不禁风的男子便是当今圣上。想来也是,朝中所有人,只不过是把他当做权利的傀儡罢了,太皇太后垂帘听政大家皆是心知肚明。
  郑亦领文武百官先至后山,唯独昭王缓缓来迟,众人嘴上虽无甚抱怨言语,可心里却各有所思,昭王如今如日中天,竟连天子也不放在眼中。
  郑亦骑着一匹汗血宝马,却越发显得他身形羸弱,过度苍白的皮肤尽显病态,仿佛风一吹,便要倾倒。
  “皇上,再加件衣裳吧!”一红袍女子携了披风递上前去,声音玲珑悦耳,五官清丽,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这便是后宫正受宠的勤妃娘娘。
  不过,徐毓的软语温言换来的却是郑亦的不冷不热,“无碍,你先退下。”
  郑召见状翻身下马行礼,强抑住心底的厌恶与不满,道:“臣弟郑召叩见皇上,皇上万岁。”
  顾青盏紧随其后亦行了礼,便默不作声候在一旁。
  “免礼。”郑亦扬了扬手,示意平身,“五弟此番出征大获全胜,真是为我大郑立下汗马功劳。赏,重重有赏。”
  “谢主隆恩。”郑召抬头,目光却落在那红袍女子身上,已一年未曾相见了。
  当年先帝意外驾崩,如若他不在北疆,如若他留在京都,郑亦又怎会有机可乘坐上王位,又怎会娶了他爱的女子。本为手足,奈何相煎?郑召恨郑亦,不是没有理由,原以为应该属于自己的一切,却被一介懦夫侥幸夺去,他此生不甘。
  目光因思念而变得灼热,徐毓回避郑召的眼神,她怕再这般下去,在郑亦面前,会暴露得太多。
  徐毓本为太傅之女,自小便与众皇子一起长大,曾经的承诺还历历在目,她本以为这辈子会非郑召不嫁。
  “我若为天子,你便是帝后;我若为王爷,你便是王妃;我若什么都不是,那你我就浪迹天涯……”
  是山盟海誓还是花言巧语?徐毓不知道,她只知道那日先皇寿宴,先皇将丞相之女许配给他,他没有拒绝。
  郑召远征北疆的前一夜,徐毓问他:“权利和感情,哪个更重要?”
  “我都要,待我御敌归来,便铺十里红妆娶你为妻。”
  徐毓冷笑,“那顾家小姐呢?”
  “我心里只有你。”
  而在现实面前,一切的誓言都变得苍白无力。待郑召远征归来时,江山易主,而最爱的女子早已成了高高在上的勤妃娘娘。
  他这一生中最失败的,就是只落了个昭王名号。
  不远处一只白狐蹿动,郑亦与郑召几乎同时搭弓,嗖地一声郑亦先将利箭射出,郑召不屑一笑,紧随着也射出一箭,直直破了郑亦方才射出的那支箭,后来居上,箭便射在那白狐颈上,一命呜呼。
  当着天子的面,便如此气焰嚣张,众人都开始低头私语起来,郑召依然昂首道:“皇上,承让了。”
  “五哥抗敌归来,越发势不可挡了呢!”齐王郑羽看着这“精彩”一幕,一人鼓起掌来,这话中含义,众人都明白。
  郑亦此时哪有半点一国之君的架子,脸上仍是谦和地笑着,“十一弟所言极是,如今朝中有将,朕甚是欣慰。”
  郑羽向郑亦回之一笑,心里却想着,果真是一介庸才,朽木不可雕也。若没了太皇太后暗中操控,郑宫岂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大郑有猛将如五哥,万幸。”郑羽马上作揖,满是虚情假意。
  郑羽那带刺的笑容,郑召看得通彻,他从未将郑亦放在眼中,而这个十一弟,却是他的心头大患。郑氏人丁稀薄,皇子王爷本就不多,手握兵权的更是少之又少,而齐王郑羽长期南驻,兵权独立,宛若一只虎豹豺狼,向着北方虎视眈眈。
  左司马与镇国将军的死,让郑召势力受到重创…究竟是何人从中作梗?他思前想后,目标自然而然就定在了齐王郑羽身上。
  不一会儿,大家便分散开来,各自寻找猎物去了。林间摆了桌宴,清一色的瓜果蜜饯,一众女眷便坐在一旁闲话消磨时光。
  顾青盏与徐毓同坐一侧,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林间驰骋的郑召身上,百步穿杨的箭法,猎物无处遁形。
  正巧不远处来了一只长耳灰兔,没头没脑地在草丛里走动,郑召屏气凝神,从背后箭囊又抽出一支长箭,搭在弓上。
  众女眷见此,言谈嬉笑的声音渐渐消了,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灰兔,传闻昭王箭术举世无双,如今,可有机会一见了。
  徐毓见那灰兔,心生怜意,便对着郑召微微摇头。
  所有人都不知郑召为何突然收了弓,只有顾青盏与徐毓心中清楚。有关郑召与徐毓的一切,她只是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你若嫁我,除去荣华富贵,我什么也给不了你。”在顾青盏尚未嫁入王府之前,郑召便这般警告,他不愿忤逆圣上,却希望丞相府可以主动推了这门亲事。
  可未曾料到顾青盏却淡笑回道:“即是圣上指婚,便是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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