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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王妃有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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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世子郑亦,五世子郑召,十一世子郑羽。时值郑召远在北疆抗敌,郑羽远在南夷平乱,朝中动荡,远水难救近火,在太皇太后的扶持下,二世子郑亦坐上了一国之君的位置。
论才智谋略,郑亦都远不如昭王与齐王,在所有人眼中,新帝不过是个被迫皇袍加身的一介文弱而已,待太皇太后大势已去,江山易主,一场宫廷政变在所难免。
陆萦手中捏着一颗黑子,却不知该落在何处。她尽可能地去回忆前世的细枝末节,最熟悉的,莫过于齐王郑羽,齐王骄奢淫逸意气用事,难成大业。前世若不是他莽撞率兵前去永安殿逼宫退位,将军府也不至株连罪名,惨遭灭门。
陆萦深知齐王不足为虑,但郑召四处笼络势力,甚至不惜一切娶她入府,无非是因为“权势”二字。既现如今已经走到这一地步,陆萦希望这场皇位之争中,郑召能赢,尽管她万分讨厌这个男人,但是为了将军府为了自己,她再不能隐忍无视。
自她嫁进昭王府的那一刻起,便就没了退路。陆萦心想,既不能改变他的野心,那便助他实现野心,前世的覆辙,她不想再重蹈。
碧落见陆萦一个人盯着棋局津津有味,用象牙梳轻轻替她梳着发丝,动作甚是轻柔,生怕惊扰了她。
“碧落,我想一个人待会儿。”陆萦又将黑子放回棋盅,对碧落说罢,起身去桌案上翻找着一摞旧书,陆萦依稀记得其间有几本棋谱,不知可有破解之法。
“那奴婢就在外候着。”碧落知陆萦想要一人清静清静,识趣得紧。
陆萦在旧书中抽出棋谱,“嗒”的一声一本薄册顺势掉落在地,她俯身拾起,薄册扉页破旧不堪,从破损程度看来相识有些年岁。
估摸又是些野史奇谈,从坊间搜来的书里,少不得带些杂七杂八的,楚氏之前是从不让她接触这些的,但陆萦偏偏喜欢,比起《四书五经》,这些便要有趣的多。
她小心翼翼地翻着泛黄的书页,原是一本画册,每幅插图都题了词。第一幅图是清晨两个女子泛舟采莲的画面,配了乐府民歌“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下一幅便是两个女子挽着裤腿,赤足在溪间打闹;陆萦继而往下翻,是二女在夕阳下促织……农家女伴的生活写照,陆萦却向往起这样的日子来。
薄薄的一本,陆萦道是已经翻完了,又轻轻一捻,原来还有一页,这一页分为左右两幅图……
就在眼神落在纸上那一瞬间,陆萦的脸瞬时红了。那图上分明…分明就是两个女子亲吻在一起,青丝缠绕,衣带尽解……再看右边那副图,虽然隔着一层朦胧纱帐,但也能清楚地辨别那是两具女子的赤_裸胴…体在榻上纠缠。陆萦不是未谙世事,*、磨镜……光是看着这些题词;心中便有八分明了,更别提还有那册上栩栩如生的插画。
“娘娘——”屋外碧落的声音越来越近,她推门进来道:“该准备准备,用早膳了。”
好在陆萦手快,立即将那册子合上又塞回了原处,语气一如既往的淡定,但脸上的温度却来不及散去,依旧红通通的,“嗯;知道了。”
“娘娘你今日……”碧落见陆萦神情有些不自然,却是说不上来的奇怪,只得道:“今日气色真好。”
陆萦用手背蹭了蹭脸颊,的确是烫了点,禁不住又想起那画册的插图,心里暗暗嘲讽自己内心太过浮躁,人有七情六欲本是正常,只是女子和女子之间也可以这般,却是她未曾想过的。
“娘娘?抬下手罢……”
“嗯?嗯……”也不知走神了多久,陆萦听到碧落声音,才回神抬起双臂,束好了腰封。
*
“不对;该是这样。”顾青盏靠近陆萦,索性握着她的手,领着她一笔一划写着。
身旁突然贴近一人,陆萦的手徒然颤了一下,还好有顾青盏紧握着她的手,才不至又废了一张宣纸。
这姿势,就像被她半搂着一样,陆萦低头,不知为何,全然没了练字的心情,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想倚在她怀里,可以让她抱,或者抱着她。
“整日琴棋书画,可是觉得无趣了?”顾青盏又问。
自从自己中箭之后,顾青盏便对她百般照顾,带她来别院散心,教她弹琴练字,每日都同她说话解闷儿。陆萦知道,这都是顾青盏对她的愧疚与弥补,但心里到底还是感动的。
陆萦摇摇头,道:“这些日子,多亏了姐姐相陪,才不至无趣。”
“瞧你无趣都写在脸上了,还在嘴硬。屋子里待久了也该出去透透气,前些日子见你想要骑马,如今伤口也愈合了,我带你去马场玩玩可好?”
“好!”
顾青盏很喜欢提楚氏,时常把楚先生挂在嘴边。陆萦心想,她对自己这样上心,难免是有母亲的人情夹杂在其中。
在顾青盏的交待下,马夫挑了最温顺的一匹白骏马。陆萦也不知哪来的兴致,牵着白马走到顾青盏面前,道:“姐姐,你会骑马吗?你教我弹琴,我教你骑马,如何?”
“你教我…骑马?”顾青盏扬起眉又重复了一遍。
瞧她这模样,陆萦便笃定她不会了,陆萦翻身上马,扬鞭围着马场跑了一圈,裙袂飞扬,接着放慢速度,牵着缰绳,最后骑着马立了顾青盏身畔,朝她伸出手。
“娘娘,仔细危险。”映秋见顾青盏意欲上马,在一旁提醒道。
这样一位温婉美人,骑起马来,又会是怎样的模样?陆萦依旧朝她伸着手心,笑着说:“姐姐上来罢,很简单的。”
“我……试试。”顾青盏半尝试地将手递给陆萦,微微有些不知所措。
难得见她这般,陆萦探过身子主动握住她的手,“姐姐,相信我。”她很轻,陆萦运功稍稍借力就将她拉上了马背。
多增了一人,白驹受到惊吓,直直扬起前蹄立了起来,陆萦慌忙环过顾青盏的腰,紧紧扣住,然后死死拉住缰绳,才稳定了白驹的状态。
顾青盏似乎也有些受惊,陆萦将一截缰绳递到她手中,还安慰着,“别害怕,拉紧。”
陆萦环腰抱着顾青盏一直未松手,还是淡淡的兰草味道,她承认她存了私心,明明马儿立在原地没有一点儿颠簸,可她却依然那么紧地搂着对方的腰,抱着她舍不得松开。
就这样,再抱一会儿吧。
没来由的,每次当她靠近时,陆萦就希望能够这样抱着她,好在现在能有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陆萦双腿轻轻一夹,白马一步一步往前走着,踏过在沙地上,留下一个个的半月牙印记。
顾青盏瞬时觉得箍在自己腰上的手又紧了几分,她很明显的感觉到陆萦的整个身子都紧贴着她的后背,接着……马儿前行的速度越来越快。
“陆萦……”顾青盏叫她。
“嗯?”
“骑慢点。”
陆萦以为她是害怕,道:“没事,我有分寸的。”尽管这样说,陆萦还是让马儿慢了下来。
“……听话,再慢一些。”顾青盏扭过头,正好贴上陆萦的脸颊,两人动作甚是亲密,她柔声说完半句未说完的话,“你身上还有伤,小心点……”
“姐姐……”
马蹄悠悠然踏着,因为顾青盏突然的回头,陆萦不小心蹭上她侧脸,气息这般贴近…陆萦不自觉双颊有些发烫,她此时心里想了些什么……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心虚,惶恐。
陆萦也不知自己为何会突然冒出那些念头,难道只是因为看了几幅艳图,她匆忙松开顾青盏的腰,向后移了移身子,扭头道:“……我…我今日有些累了。”
“那……那便不学了?”顾青盏低头摸了摸骏马鬃毛,余光瞥见陆萦从自己腰间移开的双手,低声又说了一遍:“那便……改日再学。”
“嗯,改日…再学。”陆萦也低着头,这回连她自己也察觉脸上烧得厉害。
“既然身子乏了,我们回去罢。”
第15章 疑云起(一)
宁宣二十七年秋,天渐渐转凉。
陆萦连番大病,体寒更甚,已吹不得风,原本身子便单薄,如今心事重重,以致身形愈发清瘦。
从夏到秋,陆萦依旧守着那盘残局,全然没有破解之法。
“今日可有进展?”顾青盏见陆萦看得认真,依旧像往常那般询问,陆萦还是轻轻晃了晃头,顾青盏指着棋盘笑着打趣她:“百年残局你若能破,便是大郑第一国手。”
“那姐姐所言之意,是不相信我能破解?”陆萦拈着一颗黑子托腮,抬起眸子倔强地望向顾青盏,丝毫不愿服输。
二人早已习惯了这样的交谈方式,没了先前的拘谨,毕竟这深宅后院,寂寥无边,她们还能同谁说话?
顾青盏夺了陆萦手中黑子,看着她的脸庞已经比刚入府时足足消瘦了一圈,嗔责道:“知道你聪明,可也不用这般和自己较真,伤神伤身。”
“这……”陆萦看着棋盘阵法忽然惊叹,她继续拈起一颗黑子取代了棋盘上的一颗白子,“姐姐有没有发现…倘若此处是颗黑子,白子便会全军覆没。”
顾青盏稍加留意也发现了这一点,她不置可否,又将白子替换了回去,转而纠正:“可这里偏偏是白子,死局还是死局。”
“不,一定有法可解。”陆萦将指尖触在那颗被替换的白子之上,“不管白子黑子,这颗便是关键。”
陆萦喜欢下棋,是因为受父亲的耳濡目染,陆元绍常说棋场如战场,但战场却还要复杂得多,棋盘上的对峙黑白分明,而到了战场,就有太多的未知了。她不是喜欢同自己较真,只是觉得倘若连这盘棋都下不好,又如何去面对将来的尔虞我诈。
“你当真做什么都这般较真?”
陆萦满心想着棋局,都未曾听清楚顾青盏问的什么,只是含含糊糊“嗯”了一下。
顾青盏又轻声说道:“前些日子你说要教我骑马,也不见有多较真。”
似是有些不满埋怨。
“我……”陆萦这回听得真切,却被驳得哑口无言,原以为那件事过去了就过去了,没想到顾青盏竟还记在心底,“姐姐若是想学……”
“不了。”
顾青盏的回绝让陆萦不知所措,不知是错觉还是其他,她隐隐感觉到顾青盏的低落和不悦,而她的低落又皆因自己而起。可通情达理的昭王妃,会因这点小事而耿耿于怀么?
“姐姐,我……”
瞧她一副为难的模样,顾青盏先打了圆场,“我便是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如今天凉你身子又虚,好好休息才是。”
成日念经礼佛,无论是谁,在这与世隔绝的高墙里待久了,也会觉得闷吧。
陆萦原以为顾青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传奇女子,但直到前几月教她骑马时,陆萦头一次见她波澜不惊的眸底里浮现一丝生机,那时才明白,顾青盏每日的笑意盈盈,不见得是真正的洒脱豁达。
大抵她们是有些相似的,心里都埋了许多东西,表面上却总有伪装的手段。
初见时,陆萦只觉她笑得好美,无半点尘杂,往后越是接触心中便越是朗然,如今再见她笑,甚至隐隐有些心疼。
顾青盏不爱郑召,这是陆萦那日嫁进王府就已察觉到的。无论外界传得多么风风雨雨,但陆萦一眼便能看穿,她不爱郑召,尽管她对待郑召笑眼温柔,但那绝不是男女之情。
陆萦也想过,为什么她一开始就能与顾青盏毫无芥蒂地惺惺相惜,许是因为她们有着相同的宿命。没有选择出嫁的权利,同时嫁给自己不爱的男人,命运就这样被托付在他人手中。
就算再无力,也要挣扎。
“无碍,姐姐聪明得紧,定是一教就会。”陆萦心想,既然已是身处如此境地,也无需每日活得如同怨妇一般,苦中作乐也是学问。
“还是罢了,我学这些也无用处。”顾青盏依然是笑着回答,可这笑容此时却让陆萦觉得有几分僵硬。
明明就是想学,何苦这般隐忍。陆萦想看她别再这么压抑,至少能真正笑上一回。陆萦直接忽视了顾青盏的拒绝,依旧我行我素道:“姐姐,那我让碧落牵马儿过来。”
“嗯。”顾青盏垂首勾了勾唇角,煞是好看。
陆萦见她这低头一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碧落,快去挑匹温顺的马驹过来。”
碧落得了令便出去了,只剩下映秋留在原地,皱眉看向顾青盏,语气有些不容置信,“娘娘,你…你当真要学?!”
陆萦以为映秋是担心顾青盏安危,便宽她心道:“我从十岁便开始学习骑射,你不必担心的。”
顾青盏摸了摸陆萦手臂,“若要出去骑马,须得多穿些,外边风大。”
映秋又道:“娘娘也是难得有此兴致。”
陆萦依旧与她共骑一乘,轻声细语地教着,就如同她教自己弹琴时那般极具耐心。但顾青盏并非陆萦想象中那样“聪明”,骑起马来竟胆小得很。
“你要去哪?”顾青盏感觉陆萦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欲要松开。
“别害怕,你一个人试试…”陆萦松开她,正准备翻身下马……
顾青盏沉默不语。
陆萦犹豫了一下,又继续圈过她的腰拉好缰绳,“没事,再多骑几遍就会了。”
秋风起,落叶纷飞,陆萦骑着马儿踏过枯叶,有意无意地加快了速度,凉风中她再度抱紧怀里的人,竟有着前所未有的温暖。
顾青盏闭上了双眸片刻,瞬时又睁开了,无人察觉到她的这番动作。入王府的这几年,今天才第一次感觉到没那么孤单,就算只是幻觉,也容她沉溺片刻。
次日,陆萦又着了寒。
适逢初一,陆萦本欲陪顾青盏前去寺庙上香,却被顾青盏回绝了,“既然病了就该好好呆着,休得再折腾。”陆萦鲜少见她那般严厉的模样,心中明白她是关心自己,便乖乖待在房间,哪也不去。
这几月陆萦一直在寻找三晋会的蛛丝马迹,但线索少之又少,欧阳两兄弟成日奔波调查也不见头绪,更别提她在这王府中足不能出户。不过想来也怪,既然三晋会曾经蓄意暗杀她,为何现如今又没了动静?这一切实在是疑云重重。
“娘娘,来了。”
门外传来碧落的声音,压得很低,陆萦知道是谁来了,会意:“嗯。”
屋外进来两名青衣男子,果然是欧阳二兄弟,想必关于那次暗杀,他们定然有了头绪,否则也不会这般贸然现身王府。
果不其然,欧阳山一开口便是:“小姐,有线索了。”
“关于三晋会?”陆萦的直觉一向很准。
“昨夜左司马暴毙,如今在朝堂上已引起轩然大波……”
暴毙?又是暴毙。陆萦埋头思索片刻,方才扬首又问,“左司马暴毙和上月镇国将军的突然离世……可有联系?”
短短不到三月,朝中便折了两员要将,还都是死的不明不白,如果说是巧合,未免也太离谱了些。
“太惨了太惨了!”欧阳林比起他大哥欧阳山性子更随意,他从来不注意那些繁文缛节,说起话来都是大大咧咧的,“就是三晋会干的,那手法如出一辙。”
“没错,看杀人手法,左司马和镇国将军的暴毙,以及上次小姐突遭暗袭,皆是出自三晋会之手。”
陆萦不解,从她了解的情形来看,三晋会只不过是江湖杀手组织,从来不会搅和朝堂之事,“传闻三晋会只为杀人劫财,不参政事,现如今却明目张胆猎杀朝堂政要,已是和他们的立会本意相背。”
“不排除两种可能,一是三晋会是受人之托,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陆萦深觉这种可能不大,倘若三晋会只是为了钱财,大可不必蹚朝廷这趟浑水,毕竟天子门下是非多,她大胆猜测:“还有一种可能,是有人假借三晋会之名,铲除异己。”
三晋会本来就是坊间流传的传奇,真真假假谁又知晓。
欧阳山:“朝廷已经开始下令搜捕三晋会,想必他们这段日子定会收敛不少。”
欧阳林翻了个白眼,“靠着朝廷那帮窝囊废什么时候才能调查清楚,大不了又是草草了事。”
陆萦担心父亲旧疾,原想将刺杀之事隐瞒下去,如今看来仅凭她一己之力还远远不够。这些事情她也不必继续隐瞒下去,同父亲商议商议也许会有新的进展,更何况……三晋会还关乎母亲的死,无论如何,她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小姐,这是陆将军捎我们带给您的。”欧阳林将一方盒送去陆萦手中,还不忘煽情说一句:“将军他很惦记您……”
“二位稍等一下……”陆萦转身在书桌前摊开笔墨,书了一封家书,字迹娟秀工整,这些时日跟着顾青盏练字,果然还是有了进步。她将书信交于欧阳山,“烦请二位代为转交,告诉爹爹,我在王府过得很好。”
欧阳山抱拳,“在下一定代为转达,告辞。”
陆萦还未拆开方盒,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揭开一看,果然是桂花糕。将军府的桂花树又开了,那是母亲亲手植的……
犹记得孩时,父亲把自己抱在肩头,她便伸出手臂去摇那桂树枝,摇得桂花簌簌落下,就像下雨一般,看着父亲顶着满头的桂花,她便乐得合不拢嘴。母亲就在不远处望着他们笑,这时她又该扑去母亲怀里撒娇了,撒了娇才有母亲的桂花糕吃。
看着眼前熟悉的桂花糕,却早已物是人非,陆萦的眼泪也开始簌簌地落,良久,方平复了情绪。
“碧落,王妃可回来了?”
屋外的碧落应到,“回娘娘,还要晚些时辰。”
陆萦看了看手边的桂花糕,心想着,也许吃遍了山珍海味的她,会喜欢桂花糕的味道,“晚间我们去一趟清月阁。”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陆萦无意间又扫到棋盘上的那盘死局……白子?黑子?交换?
陆萦恍然,朝中政要暴毙,立有新官顶替……倘若,这颗白子换为黑子,白方便会全军覆没。
如果将如今朝堂的局势比作这盘残局,当下操控三晋会的人,就是想把这颗白子换为黑子的人。换言之,他想赢得这盘棋并且不择手段,既然能把一品司马拉下马,毋庸置疑,他的目标一定是永安殿上那张高高在上的龙椅。
既然自己已经嫁入昭王府,郑召没有残害将军府的理由;而齐王郑羽陆萦更是了解,他不过是一介莽夫,不懂如此经营。
所以,除了昭王与齐王,一定还有强手在觊觎着皇位。
已近酉时。
“娘娘,王妃回来了。”碧落通报。
“嗯。”
平日里陆萦常去清月阁,自没了那么多规矩,丫鬟上前通报去了,她便跟着进去了。
“萦妃娘娘留步。”映秋拦住陆萦去路。
映秋平日待人和善,却唯独对自己带着些许敌意,陆萦不是看不出来。
陆萦笑道:“家父捎人送来了桂花糕,我特意送来让姐姐也尝尝。”
“王妃娘娘正准备沐浴,萦妃娘娘还是改日再来吧。”
“这……”陆萦吩咐碧落,“碧落,那便将桂花糕留下,我们改日再来拜访。”
碧落有点不悦,这可是将军府送过来的,娘娘一块未尝就送来了清月阁,捞不到一句好话便罢了,这回还下了逐客令。
顾青盏在屋内听到了陆萦的声音,道:“映秋,不得无礼,让萦妃进来坐。”
第16章 疑云起(二)
既听得她要沐浴,陆萦在原地踟躇了一会儿,心想着到底是自己来访得太过突兀,多有不便,正要告辞时,却听得里屋又传来声音,“妹妹既然来了,就进来坐罢。”
“嗯。”到头来,陆萦还是应了。
陆萦进屋时,顾青盏坐在梳妆铜镜前,丫鬟们正替她卸下繁琐发饰。只见她身着素净白衣,青丝半披着,脸上微施粉黛,俨然像个待嫁的青涩女子,褪去外袍后更显得身姿袅娜。
顾青盏自铜镜中看到陆萦身影,先命丫鬟赐座,笑着招呼道:“身子可好了些,头还晕吗?也都怨我才是,让你受了寒。”
丫鬟替她梳理着乌发,然后束作一起,用一支木簪松松垮垮地固定住,露出她笔挺的背和瘦削的肩。陆萦一面看着她的背影,一面望着铜镜中的倾城容颜,一种朦胧之美不可名状,一时竟忘了回答。
挽好发,顾青盏瞧见陆萦心不在焉的模样,便起身面向她,问道:“怎了?有心事?”
怎会有人穿白衣这般好看,如此对比,平日里她穿的那些外袍竟显得老气横秋了。陆萦也站起身,颔首,才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父亲托人送了些糕点,我特意带来给姐姐尝尝,只是……”
“嗯?”顾青盏本就比她高出几寸,如今这样埋着头更是看不到她神情,平日熟络得很,今日反而又拘谨起来。
一旦顾青盏靠近,陆萦就不敢直视她,因为曾经对她动过不该动的心思,怕自己一抬头就会神色慌张,她怕……一抬头又想到不该想的东西。
可是谁又能看穿她的心思?谁能看穿她在一步一步对一个女人动心,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她对顾青盏为什么会存在那样的肖想。
陆萦全然希望是自己思虑多了,或者把一切缘由归结于那册春宫图。古书有云,七情六欲、贪嗔痴恨为人之本性,重在克制,克制不住随心所欲,便要沦为万劫不复。
“只是未曾想到打扰姐姐……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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