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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帝后很和谐-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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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这熟悉的招呼,陈嘉心头的那份紧张和惊恐淡去不少。
她将腿张开,将声音压低,故作豪迈道:“给我上两斤牛肉,一碟花生米,再来两斤烧刀子。”
她点的饭菜都不是她喜欢的,但行走在外还是扮作男子安全,言谈举止也不能再有女子的柔弱。
陈嘉自以为伪装的好,却不料早已被人看穿。
行走在江湖的人,多是练家子,眼光毒辣,阅历丰富,只一眼扫过就能看出面前人的身份。
陈嘉离开时只是想到了男子妆扮,换下女装,却没有再多做变化。
她身量娇小,皮肤嫩滑,眉毛细长,眼神澄澈,那小巧玲珑的耳垂上还有洞眼,众人越发确定她是闺阁女子。
众人原本拿不准陈嘉的功夫,再看她行走时步伐虚浮,音声空灵并不浑厚,周身竟然毫无一点内力,再无顾忌。
伙计记下陈嘉的要求,应了一声好便飞快的离开。
伙计离开后,陈嘉捶了下腿,捏了一下肩膀,敲敲腰,一套功夫下来,总算松快了不少。
只是等轻松下来便发现了四周的不对劲。
她来时这些人还喝酒吃肉、高声谈论,好不快活,怎么现在静悄悄的。
她偏了下头,望了旁边桌子上的人一眼,那人便对她咧嘴一笑。
这一笑不打紧,陈嘉险些从长凳上摔下去。
那人…肤色漆黑,侧脸上更有一道狰狞的刀疤,像极了扭身爬行的蜈蚣,恐怖不已。
“小公子,你没事吧?”
一双冰凉的手揽住陈嘉的腰间,在她耳边凉凉的问道。
那声音是真的凉,不仅是音色发冷,更因为她说话时吐的气息吹在陈嘉的后颈上,阴森森的,叫她哆嗦了一下。
“多谢大姐,小生无碍…啊!”
陈嘉抬起头看见那女子的面容,再次被骇住。
那女子面色白得厉害,像是抹了面粉,她的嘴唇却是腥红无比,似乎刚沾了血一般。
如同从志怪小说里走出来的僵尸。
“哈哈~小兄弟真可爱。”
那女子伸出手想要摸一摸陈嘉的脸,陈嘉慌忙避开,将脸埋在桌子上,等那女子走开之后才抬起来。
但她的神经并未放松,反倒越发的紧张起来,方才她在桌子上闻到了一丝血腥味。虽然淡,但绝不会错。
身后再次响起脚步声,陈嘉恍如惊弓之鸟,浑身僵得像一块石头。
“客官,您的牛肉、花生米,还要烧刀子到了。”
原来是伙计啊。
陈嘉准备接过那伙计手里的酒,却碰到了尖锐的爪子。
爪子?!
此刻,她怀里好似揣了只兔子,心脏扑通扑通的挑着。
她连大气都不敢出,生怕那爪子就会掰断她的手腕。
她再度睁开眼睛,定神看那伙计。
“客官请好生享用。”
陈嘉看他虽是在笑,可那露出的牙齿却是又尖又长,如同霜降那晚发狂的野猫一般。
是了,爪子,只有野兽才有。
陈嘉将方才接触到的人和事联系起来,心中极度恐惧。
她到底来了什么鬼地方,这里的人实在恐怖,人不人、鬼不鬼的,她要回京城、回陈府!
“这是银子,不用找了,小生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陈嘉丢下一锭银子便要离开。
“想走?”方才还热情和善的伙计冷笑一声,一个反剪按住了陈嘉。
他哼道:“这可由不得你!”
陈嘉心中大呼不好,却还是强作镇静,露出不解之色,“这是要做甚?小生已经付了饭钱,怎么就不能离开?当心小生去官府告你!”
她强作凶状,放出狠话。
“呵呵呵~”方才那面白若僵尸的女子走进,拍了拍陈嘉的脸,笑吟吟道:“小姑娘,这么着急干什么?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小姑娘!他们竟识破了她的身份!陈嘉悔不达迭。
那手僵冷若坚冰,僵尸女又用了几成内力,看着是轻轻招呼,只是这一掌下去,陈嘉便吃疼不已,不一会儿双颊浮肿,嘴角边上更是沁出一丝鲜血。
方才对着陈嘉咧嘴笑的刀疤汉子也凑过来,他拿起桌上的烧刀子灌了几口,抹嘴道:“还想去官府告我们?奶奶的,爷爷我打死你。”
陈嘉知晓自己八成是碰上了话本小说里的黑店了,一想到书里写的那些落入黑店的人的结局,陈嘉就止不住心慌。
她不要被做成人肉包子。
她想要回家,她要阿爹阿娘,她想表姐,她想太子…她不会再埋怨太子了…可是现在她就要被做成肉包子了,怎么办?
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惶恐和悲伤,“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一来是真恐惧,借着哭声发泄不安,二来是想激起在场之人的同情心,能否对她伸出援手。
可其它人都好似没看见一般。
“这女娃娃哭得凶,干脆这就宰了做午饭吧,烦死了。”那僵尸女吩咐下去。
“好嘞~”刀疤大汉欢喜应下,走到边上,开始磨刀。
“嚯嚯…”
“嚯嚯…”
刀疤汉兴致高涨,哼起调子,那磨刀声越发的轻快,与磨刀石亲密接触之下的刀刃也越发蹭亮了。
陈嘉被这一番动作吓得失了神,只觉得自己已经成了砧板上的肉,任由对方动作。
伙计拖着陈嘉朝那屠宰区走去,陈嘉早已吓得神魂皆失,双腿瘫软,被那伙计这么一推,便倒在了地上。
“走啊你~莫不是还等着谁就救你不成?”伙计踢了她一脚,讥笑道:“入了我黑风寨,就没有人能活着出去。”
是吗?
陈嘉闭上双眼,再度睁开时,眼里的怯意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不怕?”
头顶上方传来一道声音,干净得如同雨后的天空。
陈嘉莫名的生出一丝好感,朝那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
首先跃入她眼帘的是一袭月白的锦袍,恰如崖顶明月,温润清朗。
视线上移,一张芙蓉面进入她的眼底。
这人样貌十分出色,与太子不相上下,但又没有那般招眼。
如果说太子是一颗光芒万丈的明珠,那这个人便是一块收敛了光华的美玉,虽不打眼,却叫人忍不住生出亲近之意。
鬼使神差的,陈嘉伸出手,扯住他的衣裳,恳求道:“救我,我不想死!”
“那你要怎么报答我呢?”那人轻笑。
报答?
他在索要报酬?也就是说他是能救下她的,对吗?
陈嘉立即将背上的包袱解下,塞到他怀里,“都给你,都给你,求求你救我。”
那人掂了下包袱,摇头道:“这些啊,不稀罕。”
陈嘉的心又冷了下去。
“不过,我先救下你吧,至于报酬,以后再取就是。”
陈嘉大喜:“真的?”
那人笑着点了头。
“哗~”
一把沾血的菜刀飞到陈嘉脚下,陈嘉尖叫一声,被揽入一个怀抱里。
白霏霏足尖一点,便跳上了枝头,与地面上的人对峙。
陈嘉鼻息间是茉莉的清香,她来不及思考为何一个男人为何身上带着茉莉花,因为她听到了一个更大的消息。
“白飞飞,你个杀千刀的,怎么又抢老娘的货?”是方才那个僵尸女的声音。
货?
陈嘉颤抖了一下,不由得怀疑抱住她的这个人的身份,若他也是那心狠手辣之人,她便再无生路。
察觉到怀里人的不安,白霏霏拍了一下她的背,安抚道:“我不会伤害你的,若你当真不愿意相信我,那我便送你下去。”
陈嘉摇了摇头,紧紧揪住身上人的衣袍,比起底下那些面目狰狞、语气阴森的人,她更愿意相信这个容貌姣好、言语和善的人。
“我相信你。”
“好!”
白霏霏得了鼓舞,将陈嘉放在树上,抽出腰间的软剑,杀了下去。
陈嘉虽站在高处视野开阔,但她不懂武功,加之底下之人招数复杂、招式变换得极快,刀光剑影险些几乎晃花的眼睛,她竟也猜不到此刻究竟是谁占了上风。
一炷香后,院子里只剩两人,一个是那刀疤大汉,另一人自然是白霏霏。
刀疤汉虎目圆瞪,黝黑的脸上液体流动,他抹了把脸,手心里全是血。
“白飞飞,你伤我兄弟,今日就是拼个两败俱伤,我也要取下你的首级,慰藉我的兄弟们。”
说罢他便高举大刀朝着白飞飞砍下。
陈嘉这会儿看得清楚,那大刀三尺长,又黑又重,只怕一刀拍下去,身形纤弱的白霏霏就会拍成肉酱。
陈嘉担心不已,惊呼道:“小心啊!”
白霏霏自然是注意到了迎面而来的攻击,对方攻势迅猛,存了死意,不可接下,一个回旋,倒退数步,上了墙壁。
刀疤汉扛着长刀,无力追上,干脆放弃,回头望见树枝上的陈嘉,眼里划过一抹凶光,大刀朝着树干狠狠砍下。
陈嘉的视线追逐着白霏霏,却没想到那刀疤汉竟然向她发起了攻击。
树干晃动,摇摇欲坠,她紧紧地抱住树干,心中却是惶恐不已,越发后悔自己任性离府,此番怕是要丢了性命。
白霏霏定住身子,转头过来看见的便是刀疤砍树,树上的人儿闭着眼紧咬嘴唇的模样,心中大怒。
她全然忘记了自己定下的规矩,全力一冲,手中的软剑刺入刀疤汉的腹中。
“你…”
刀疤回头,虎目里尽是不可思议。江湖传言,白飞飞的剑从不取人性命。
为什么?白飞飞为什么为了一个女人破了自己的规矩?只是他再也没有知晓的机会了。
“砰”
大树倒下,白霏霏丢下软剑,飞过去接住陈嘉。
陈嘉紧搂住白霏霏的脖子,双目紧紧地粘着面前人。
“为什么救我?”
“我喜欢。”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彼此的视线却没有错开,依旧紧紧地凝视对方。
风儿渐起,吹散的梅花飘到两人身上。
陈嘉突然觉得这好像是一场梦,梦中英雄佳人、快意恩仇,她几乎沉醉其中不愿再醒来。
落了地,白霏霏没有松开陈嘉,陈嘉也没有将双手收回。两人似乎要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一生一世。
直到一队官兵的到来。
陈嘉看见官兵立即慌了神,“你快走,你杀了人,官府不会放过你的。”
“别担心我,是我报的官。”白霏霏解释道。
“你报的官?”陈嘉不解。
白霏霏点头,“这黑风寨在这里做了十几年的黑心生意,不知道有多少路人受到了他们的杀害,男子多半杀了做肉包,女子则是送去花楼。”
肉包、花楼?
陈嘉心里后怕不已,若她没有遇到白霏霏,只怕这一刻也成了刀下亡魂。
“阁下可是少侠白飞飞?”领头的官兵恭恭敬敬的问道。
白霏霏点了下头,“是我,你们将这些人押回官府依律处置吧,不过那刀疤汉子与我在争斗中,被我失手误杀了。”
一听这祸害十年的黑风寨终于被收服了,领头儿高兴得不行,“多谢少侠出手帮助官府制服这群祸害。至于那刀疤汉子,这些年他们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条人命,按律法他也是要砍头的,少侠不必愧疚。
倒是少侠,可有受伤?我这儿还有上好的红花油,少侠若不嫌弃还请收下吧。”
白霏霏摆手拒绝,“我无碍,这就告辞了。”
官兵扣手,“少侠好走。”
白霏霏拉着陈嘉离开此处,到天黑时,才找到一个村子借宿。
两人匆匆用完饭,洗簌完后,两人却是吵了起来。
“你要与我一道睡??”陈嘉抱着被子靠在墙壁上惊恐道。
白霏霏脱下外袍,背对着她笑道:“怎么,姑娘不愿意?”
陈嘉当然不愿意,她摇头:“男女授受不亲,自是不能一起的。”
白霏霏不管不顾的上了床,嘴叫扬起一抹笑,昏暗的油灯照在她的脸上,雪颜红唇,美人挑眉,竟生出几分邪魅之感。
白日里的暖玉竟在夜里显出了它的神秘高洁。
白霏霏揽住陈嘉的腰肢低语,似有埋怨,“白日里,姑娘可不就抱了霏霏吗?”
那时与现在的境况完全不一样好吗?
陈嘉摇头,挣扎着要离开这被窝,突然她停下了动作,猫儿眼瞪得圆鼓鼓的。
那位少侠好像和她生得一样,胸前竟鼓鼓的。
难道不是少侠?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仙女莎沙投喂的地雷,还有一位看不见昵称的小仙女投喂的营养液,mua~
谢谢支持的小小仙女留个爪噻,认识下吧~(≧▽≦)/~,顺便发个红包讨个彩头啦啦啦
第29章
陈嘉望着白霏霏; 并不说话,只是咬着下唇,一对水光潋滟的眸子不住的打量被窝里的另一人。
她有心去询问,却又害怕白霏霏恼羞成怒; 一剑了结了她,就像白日里对付刀疤汉子一般。
白霏霏暗暗皱眉。
如今是初冬了; 山里的夜晚更是寒凉; 这又没有地龙; 可不能受寒。
她拍了拍被子; “你怎么还不歇息; 当心着凉,快躺到我身边吧。”
果然,她那话刚落下; 陈嘉就打了个喷嚏。
“唉; 果真是大户人家的娇小姐; 离了人就不会照顾自己了。”
白霏霏嘴上虽是有些嫌弃; 可还是轻柔的将陈嘉放下,拉住被子将两人盖得严严实实的。
陈嘉道谢。
白霏霏横了她一眼,嘴里不肯承认自己的关心; “谢我什么,我不过是怕你生病了看大夫还要浪费银子罢,你还欠我报酬呢。”
闻言陈嘉心头升起的那份感激之心便淡了些。
白霏霏吹灭了油灯,屋子便暗了下来。
黑暗中,陈嘉看不见白霏霏那双如如星辰般明亮的眸子便不再畏惧; 又按捺不住好奇,便将自己先前的疑惑问了出来。
“白少侠,你为何要扮作男子?”
白霏霏一愣,她怎么暴露了?她扮作男子在江湖上行走五六年了,怎么就突然暴露了?
多少江湖经验丰富的老前辈都没看出来,怎么会叫一个闺阁小姐看透?
“嗯?你怎么看出来的?”
她靠过去,掰着陈嘉的身子问道。
陈嘉疑惑的望了她一眼,指了指胸前的两团丰盈。
白霏霏是习武之人,耳目清明,即使没有灯光也将陈嘉的动作和神态瞧了个真切。
哦,原来是这样。
平日里外出时,她总是十分警惕的。她的鞋子和衣袍都是特制的,各自增高增宽了许多,使得她的身材不再像一般女子纤细。
化妆时,她会将眉毛刻意修得又黑又直,再将面上和手上的肤色涂抹得暗沉一些,粘上假喉咙,倒也同那些长相秀气的公子没甚大的差别。
可今晚,她洗漱过后将身上的一应伪装皆除去,又与陈嘉肢体接触,这才被看穿了身份。
白霏霏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己怎么在陈嘉面前就失了警惕心。
她低头看了一眼缩做一团的陈嘉,小小的乖乖的,像无害的奶猫。大抵是陈嘉瞧着无害,她才会这般放松。
但她想逗逗陈嘉,便低声道:“你是第一个识破我身份的人,你说我要不要杀了你保住这个秘密呢?”
陈嘉整个身子都僵住了,片刻后,她才出声:“我的命是你救下的,你若要拿去便拿去罢,我不会反抗的。”
白霏霏突然失去了逗弄她的兴致,“没趣,你怎么不求我?”
“我求你,你就会放过我吗?”
“会啊,你白日里求我,我不就应了你的请求吗?”
提及白日的事情,陈嘉突然生疑,“你怎么对我这般好?”
白霏霏点头应道,“因为你生得好看啊。”
陈嘉不十分相信,却不由得脸红了起来。从来没有人这般直白的夸她长得好看。
她一直觉得自己长相平平,太子五官精致不似凡人,表姐端庄贵气如花中牡丹,昭和明艳动人恍若神仙妃子,与她们相比她就是那堆宝石中一颗不起眼的石头。
可白霏霏居然夸她好看。
她又问,“我哪里好看?”
白霏霏立即接道:“哪里都好看。”
陈嘉不应声了,脸儿热热的,她伸出冰冷的手掌贴在上面降温,生怕叫人察觉她的暗喜。
她好奇,“你真的叫白霏霏吗?”
这人连性别都可以作伪,更不消姓名了。
“当然是。”
白霏霏又道:“不过江湖人都以为我是浪里飞的飞,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冷面剑客,亦正亦邪。”
难道不是?
“那你是哪个飞?”
“今我来思雨雪霏霏的霏。”
“哦。”
陈嘉不作声。她想家了。
外边下了起了夜雨,淅淅沥沥的,冷风灌进来,两人便歇了说话的兴致。
陈嘉昨夜彻未眠,一直紧绷着神经,加上白日里的奔波跋涉,又被黑店恐吓迫害,身心俱惫,便在茉莉花香中睡了过去。
半夜时,白霏霏醒了过来,她是被旁边的哭声惊醒的。
起初那声音极低,像是捂着嘴不想让人发现,后来大约是悲伤难自抑,便忘了控制,那哭声便大了起来。
她耐心听了一会儿,见陈嘉似乎没有停下来的念头,不由得拍了拍陈嘉的后背,轻声询问。
“怎么了,可是做恶梦了?”
“吵醒你了?对不起。”
陈嘉拿棉被擦干眼泪,咬住嘴唇,尽力不发出哭声。
偏她哭久了,停不下来,鼻子一抽一抽的,看着甚是可怜。
白霏霏靠了过去,将陈嘉揽入怀抱里,温柔的拍着后背,“想哭就哭出来吧。”
身处异乡,难得有人这般照顾,陈嘉不再压抑,哭得越发的汹涌。
直到她声音变得喑哑,苦不大出出来,白霏霏才止住她。
“不能再哭了,再这样下去,明日里你这眼睛怕是不能见人了。”
陈嘉靠在她怀里乖巧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哭呢?”
想家了,想阿爹阿娘,还有东宫的人…
她却只是道:“脚疼。”
她出行素来是乘坐马车,从未像今日这般行了如此多的山路。
白霏霏放开她,下床点亮了油灯,“让我看看。”
啊?陈嘉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被子已经被掀开,双脚被白霏霏抱在了怀里。
雪白的绫袜上已经沁出了点点血渍,看得白霏霏眉头紧皱。
袜子褪下,露出一对雪白小巧的纤足,她弯下去看了一眼脚底,上头挤满了红肿、湿热的水泡。
她刚拿手碰了下,陈嘉便叫疼。
她将陈嘉放回被窝,凝重道:“这样不行,你等我,我出去一趟。”
一炷香之后,白霏霏端着一盆热水进了屋,又转身离开,再进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篮子,里头装着几个鸡蛋、一个药瓶、一卷白纱。
“我替你挑开这水泡,不然的话你明日怕是下不了地的。”
白霏霏说完就抱住陈嘉的脚,用温水清洗干净,再拿毛巾擦干,取下身上的银针将那水泡挑破,最后涂上药粉,用白纱细细缠上。
期间陈嘉疼得不行,百般哭泣,白霏霏不为所动,冷着脸将这一番治疗结束。
做完之后,她又剥了几个鸡蛋,温热的蛋白顺着肌肉生长的方向在上面缓缓滚动,一直到鸡蛋冷却下来,再换一个鸡蛋重复之前的动作。
半个时辰之后,陈嘉脸上的浮肿才稍微消了下去。
将这些全部做完之后,已是三更了,被窝也凉了下去。
她困极,不与陈嘉说话便睡了过去。
陈嘉以为白霏霏是生了她的气,霏霏为了她这般辛苦,她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方才挑水泡时还在心底埋怨,这般想着越发觉得羞愧。
她主动凑过去,顺着筋脉,轻轻揉捏白霏霏的双肩和胳膊。
白霏霏转过身子,将陈嘉扣在怀中,道:“睡吧。”
“好。”
闻着怀里的甜馨的茉莉花香,这一次她再没有失眠,睡得极安稳。
一觉醒来,外间已是大亮。
两人用过早饭便与主人告辞,出了村子。
走到分岔路口,白霏霏突然停下,“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陈嘉摇了摇头,美丽的双眼里盛满了哀伤。
“我也不知道。你呢?”
白霏霏也似有几分伤感,“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我也有些疲了,打算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归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提到平静的生活,她的眼里泛出亮光,似乎极为憧憬。
归隐?
田野,钓鱼,种花,采茶,清泉,还有书本,真是叫人羡慕。
陈嘉有几分意动,却也知道自己不能一直依赖对方,索性祝福道:“好,祝你一路顺风,早日达成心愿。”
说完她便先转身离去。
不过一个晚上,她便对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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