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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女土豪-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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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酒鬼贾二把人家教他的那些话说给了冯氏听。
贾二说十六七年前,自己的娘子辛氏收了还在室的戚氏,也就是现在陆家二房陆学善的继室五十两银子,答应帮戚氏在陆家造谣,说陆家二房的太太谭氏新生的女儿是煞星,自从她一出生,陆家老太爷还有二老爷都生病了。然后戚氏又提供了一百两银子给辛氏,辛氏拿着这钱去找到张天师,让他上门来为谭氏新生的女儿批命,坐实景兰是陆家男丁的克星,让景兰被抱离陆家。
过后,谭氏因为女儿被抱走,伤心不已,乃至于生成泽时难产,生下成泽后不久就病亡了。
再往后,戚氏如愿嫁进了陆家,成为陆学善的继室。
贾二还说:“那戚氏相当吝啬,我娘子帮她成了事,她后来只给了我娘子二十两。我娘子在陆家做工这些年,戚氏总是每年给二十两银子,就把我娘子打发了。去年我娘子病了,找戚氏多要些银子治病,她竟然只给了十两。我娘子病亡之后,她也没说派个人来送点儿钱买好点的棺材。故而,我娘子死了一年多之后,家无余钱了,我才来找老太太,也不愿去找戚氏。”
不得不说,贾二说的话让冯氏吃惊不小,她想,要是戚氏真得做下了眼前这个贾二说的事情,那可真是罪大恶极十恶不赦。
但是她也不是一听贾二说的这些就相信了的。
她虎着脸问贾二,说的话可真,要是乱说,可是要被打板子送官的。
贾二趴在地上发誓说他说得话句句是真,若是有假,随便冯氏处置。
辛氏那个人,冯氏有印象,她在景兰回陆家之后,曾经问起当年张天师是何人带进陆家来的,儿媳妇袁氏说是辛婆子,问辛婆子在何方,袁氏说辛婆子去岁病亡了。
冯氏听了就没有往下查了。
说什么她也没想到,在还有三日过年,腊月二十七,辛婆子的男人竟然跑到陆家来为了一些过年的钱,跟她说了这么大个秘密。
但兼听则明偏信则暗,她作为陆家的老祖宗,肯定是听了贾二的话之后,还想听听其他人怎么说。
叫冯广胜来,是因为他是陆家的总管事,陆家的下人的情况他非常清楚,辛婆子的男人贾二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应该也了解。
至于叫媳妇袁氏来,是因为辛婆子十几年来一直在她跟前服侍和当差,她应该有话说。
叫戚氏来,不用说,她是必须来的,必须跟贾二对质,看他们两人谁说得是真话。
冯氏想了想,随即沉声吩咐道:“来人,去传冯广胜,二夫人,二太太来福海堂。”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些亲很着急看坏人被收拾,但是有个反复的过程,不然他们也太好对付了,显得智商不够。
第163章
冯广胜等人到福海堂; 是一个一个被叫进去说话的。
至于贾二; 则是被带下去; 到别的地方候着,等待着召见。
冯广胜先去见了冯氏,冯氏问他对去年病死的二房二夫人身边的管事婆子辛氏那一家子了解不。
略想一想,冯广胜说:“回老太太的话; 那辛婆子一家; 小的是了解的,新婆子的男人名叫贾二,乃是一个醉鬼,成日家就知道喝酒。辛婆子还有一个儿子; 却是一个傻子。”
冯氏听完哦了一声,问冯广胜:“那你说说; 贾二说的话可信么?”
冯广胜道:“端看他说的什么了?若是说酒说肉; 兴许有一半可信。若是说别的; 怕是胡言乱语的为多。”
冯氏听完默想,看来; 贾二说的话或许不可信; 她叫冯广胜退下; 暂且候在外边儿; 有事再传他。
接着她让人把袁氏叫了进来; 袁氏进来后,向她行了礼。
冯氏叫丫鬟搬了一个椅子来,请袁氏坐下; 然后对她说:“你再说说,辛婆子的事儿。她是甚么时候,跟在你身边伺候你的,这些年来,你可知她跟谁人交好?又跟谁人交恶?她家里都有些什么人,你晓得么?”
袁氏暗暗觉着奇怪,老太太,为何今日叫自己来,又提辛婆子的事儿。那辛婆子,去年已死,自己也曾把这事儿,跟老太太说了,难不成她忘了吗?
然而,此刻老太太既然问了,袁氏也只能实话实说。
她道:“那辛婆子是媳妇嫁进陆家之后,生了学善,才叫她到我身边侍候的,她原先是给我梳头的,我见她做事勤快机灵,后来我就叫她管事了。说起来,她也在我身边,伺候了几十年了,至于她家,媳妇恍惚听她说过,家里的男人,平时替人打打短工,挣些散碎银子度日。此外似乎还有一个傻儿子,辛婆子常说她一家人,都是她在挣钱养活,操碎了心。对了,辛婆子男人似乎是个酒鬼,常常醉酒,不知在哪里躺着,耽误挣钱,故而辛婆子常常抱怨甚多……”
冯氏听完后,没叫袁氏退下,而是叫她依然坐着,接着让人把戚氏传了进来。
戚氏进来后,看到婆婆也在,再加上她看到坐在上头的冯氏脸上除了素日的冷淡神色,另外还在盯着她看,好像要把她看穿一样,一时之间心里不免有些七上八下。
冯氏没叫人给戚氏搬个凳子来坐下,而是让她站在堂上,然后让人去把贾二带上来,让贾二把方才在自己跟前说的话再说一遍。
贾二就说了。
话还没说完,袁氏和戚氏两人的脸齐齐变了色。
袁氏看戚氏的眼神相当古怪,戚氏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不,老祖宗,这个贾二纯粹胡说!孙媳妇绝没有做过他嘴里说的那些事!”戚氏指着贾二尖声为自己辩驳道,她愤怒地看着贾二,心想,这酒鬼到底是被何人收买,来陆家指认自己跟辛婆子张天师勾结,害了景兰和谭氏。
戚氏并不相信眼前这个辛婆子的醉鬼男人知道当年的事情。
当年,她变卖了全部的首饰以及从父母手里借了袁氏给的银子,买通袁氏身边的管事婆子辛氏,让她帮自己造谣,还有请张天师坐实谣言。
辛婆子帮了她,事后,她给了辛婆子一百五十两银子,张天师得了一百两,辛婆子得了五十两。
当时辛婆子发下毒誓,说她不会跟跟家里人说这事儿,也不会向张天师透露是戚氏给的一百两银子,让他进陆家算命。
张天师和辛婆子都已经相继离世,戚氏相信没有人能知道当年自己花了一百五十两银子,害景兰被抱离陆家,使得谭氏伤心早早离世。
但站在堂上的贾二说她每年给辛婆子二十两银子,以及辛婆子死后偷偷让人给辛婆子家里送了十两银子去倒是真的。
因为贾二说准了这一点儿,让戚氏怀疑辛婆子可能违背誓言对她的醉鬼男人透露了些什么,这让她有些害怕。不过让她稍觉安慰的是,张天师和辛婆子都死了,贾二即便说出事情的真相,但也没人可以作证。所以,她只要一口咬定贾二造谣胡说,贾二拿自己就毫无办法,陆家的长辈们也就不会相信贾二的话,她这个陆家二房陆学善的继室的位子就是稳的。
“哼!我敢发下毒誓,若是我说的是假的,天打五雷轰,出门就横死,不晓得二太太敢么?”贾二斜眼看着戚氏不屑道。
戚氏很想说,贾二这种无赖张口就来,发毒誓对他们是小菜一碟,自己要是跟着他发下毒誓也是掉身份的事情。
不过,她要真这么说了,冯氏等人就会以为是她心虚,于是她也只好硬着头皮发下毒誓,说自己要是说的假话,也不得好死。
冯氏看着眼前的戚氏和贾二两人好一会儿,终于说:“此事看来还要叫人查上一查,才晓得你们两人谁说是真,谁说得是假。”
戚氏闻言,立即就松了一口气,而贾二则是苦着脸说:“这眼看就要过年了,老太太,你要往下查,总不能看着我跟我孩儿没米没肉吃……”
冯氏便让人拿了十两银子来赏给贾二,并说要是查证他说的话属实,还会有五十两赏银给他。
可要是查出来,他说的是假话,那么他会被陆家人送去衙门里头治罪,罪名是造谣生事。
贾二面不改色地接了赏银,道:“多谢老太太,小人不敢说假话,只等着老太太查实小人的话,得那另外的五十两赏银呢。”
冯氏挥挥手,让人将贾二带下去,送他出陆家。
至于袁氏和戚氏两人,冯氏也让她们回去,好好筹备过年的事情。
等她们走后,冯氏让人把冯广胜叫了进来,将查贾二说的话可属实的事情交给了他,顺带问了问耿石父子那边,他查得如何了。
冯广胜便说他的人去清溪村查了查,有村民提到在耿石父子上金陵城前,有个瘦黑的货郎上他家里去卖过货,除此之外,再没有生人去过耿家。
“货郎?”
“那货郎最是可疑,若是找到了那货郎,多半可以查到谁是幕后收买耿石父子的人。另外,耿石父子入住金陵城郊的那家高升客栈,一早有人定下了两间客房。据客栈掌柜说,一早来定客房的也是一个瘦黑的中年男子。”
“你是说那货郎和定下客房的人,以及跟耿石父子相见的黑影极可能是同一人?”
“对,我想,那受人指使收买耿石父子的人多半做过货郎,不然他不会在清溪村卖货时那样熟稔。”
冯氏想了想,随即吩咐:“那就查一查陆家上下人等都有谁家亲戚同乡做货郎,或是做过货郎。”
冯广胜应了,并说他正觉着金陵城大,要查个货郎实在不容易,现如今老太太说从陆家上下人等查起就好查多了。
冯氏面上露出坚定之色,道:“这一回我定要查出谁是十六年前害景兰,十六年后又害景兰的人。”
冯广胜:“老仆愿竭尽全力助老太太揪出此人。”
冯氏点点头,冯广胜随即退下。
尽管冯氏叫了戚氏去福海堂见了贾二之后,并没有对戚氏假以辞色,反而嘱咐她回去好好筹备过年的事情。但戚氏心里有鬼,那里能真好好筹备过年的事。
她总觉得周围人看她的眼光都跟往日不同,好像总有人在暗处看她,指指点点议论她。
戚氏心里既担心害怕,又憋着气,对周围的人相当不耐烦,时常控制不住会发脾气。
不但景兰,就是舒兰还有成源都被她训过,更别说身边那些下人了,戚氏一旦火起,便对她们又打又骂的。
陆学善有次看到,就说:“这要过年了,你闹得家宅不宁,家里长辈晓得了不喜。”
戚氏就怼回去:“我自己的奴婢,我还骂不得打不得了?反正自打我嫁进陆家,陆家的长辈就不喜欢我,我也看透了,从今往后,我懒得再拘着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陆学善这两日也对贾二到祖母跟前说戚氏跟人勾结,陷害景兰的事情有所耳闻。
对此事,他是半信半疑的。
此时听戚氏这么说,便说:“老祖宗不会无缘无故地不喜欢人,要是她不喜欢你,你得想想到底哪儿错了。”
戚氏一听,多年积蓄在心里的气一下子就发出来了,她指着陆学善咬牙切齿说:“我最大的错就是嫁给你,这么些年,你从来就没有帮我在你娘,你祖母跟前说过一次话。非但如此,你还站在她们那边,说我的不是。这会儿,你是不是又看我笑话了?看我被一个泼皮无赖泼脏水,还在一边儿看好戏?”
陆学善最近越来越不喜欢戚氏,听她这样说,就冷声道:“人家到底泼没泼你脏水,等老祖宗查清了就晓得了。这会儿要过年了,你不但打骂下人,训斥儿女,还跟我争吵,你瞧瞧,你哪里像个大户人家主持中馈的妇人?小门小户的女人,就是上不得台面。”
戚氏听了,气得发抖,指着陆学善白了脸,抖唇道:“好,好,今日你连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可见心里一直都是瞧不上我的,我真是瞎了眼,瞎了眼……”
“若你做了贾二说的那些事,我才是瞎了眼!大过年的,你就闹!我眼不见心不烦,我去陪我娘过年,你想怎么闹就怎么闹!”陆学善不耐烦地说,然后拂袖而去。
戚氏在陆学善走后大放悲声,哭声大得让在回春堂后面绣楼里的景兰也听得清清楚楚。
不待景兰说话,小丫鬟果儿已经低声说开了:“今儿都二十九了,太太这么哭闹,实在太不吉利了,要传到夫人和老祖宗耳朵里……”
一边的清瑶叹息着说了句:“哎,这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景兰呢,想说而没有说的话却是,凡事皆有因果,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第164章
戚氏恨毒了陆家人; 尤其是冯氏; 还有景兰和成泽。
她认为,冯氏一直看不起自己出自小门小户; 对自己冷淡; 其他人也就跟着有样学样; 最后连陆学善也嫌弃她。
景兰和成泽,这两个陆学善元配谭氏的孩子,则是把她的孩子比下去了,还把她这些年来好不容易攒下的银子弄没了。
她攒的这些银子不但是为了自己; 也是为了一双儿女。
现如今她的这一双儿女嫁娶,肯定是不如她曾经计划的那样风光了,非但如此; 眼看着要过年了; 已经病死的辛婆子的男人贾二到陆家来挑事儿; 说她陷害景兰,害死谭氏。
贾二尽管空口白牙指认她是幕后指使; 可冯氏似乎信了; 不然也不会给那贾二赏银十两,让他拿着回去过年。
冯氏说她会派人去查出真相。
戚氏现如今已是惶惶不可终日了,她预感到她做下的事情怕是有大白于天下那一日,并且很快。
她整日戚戚然; 强装笑脸,但陆家人看她的眼神已和从前不同,她总觉着他们全都在窃窃私语; 等着看她落到一个凄惨的下场。
戚氏想,如果冯氏查出来了是谁买通耿石父子上陆家来闹,损害景兰的闺誉,还有查出来了当年自己收买辛婆子,勾结张天师陷害景兰,害死谭氏。
她的下场会是什么?
被休,以及撵出陆家,身败名裂,甚至坐牢。
那个时候的她一定没脸回娘家,也没法子再挣扎求生。她也没想过她的一双儿女会管她,自己做下的那些事情,定然会连累他们被陆家人鄙视,甚至耽搁他们的终身大事,他们一定会恨她这个娘。
怎么办?
要保住现如今的一切,看来只能阻止冯氏再查下去了。
只要冯氏一死,陆家就不会有人再盯着景兰当年被张天师陷害的事情,以及耿石父子到陆家来闹的事情,一直往下查。
又或者要是保不住自己这陆学善继室的身份,临死也要拉两个垫背的。
冯氏、陆景兰、陆成泽都该死。
很多年来,戚氏心里想要毒死冯氏的恶念都存在,现如今迅速膨大,大得压垮了她的理智和恐惧。
鹤|顶|红的毒|药她早已经准备了好多年了,就在她放在妆盒里最下面的那一对儿空心的雕有松鹤延年图样的金镯子里。这些年来,她曾经戴过两次,只不过去了福海堂,却没找着机会下手。
每年的大年三十,还有正月十五,陆家人都会聚在一起吃年饭,她呢,会离冯氏非常近。
一年也只有这两个晚上,她跟冯氏会坐一桌,能够在福海堂冯氏的地盘四处走动。
那两个晚上,人多,又闹热,丫鬟婆子们也忙,她要是下手说不定可以找到机会。
只需要在冯氏吃的养生的汤盅里放一点,又或是在她吃的大红袍茶里放一些,冯氏吃下去,定然捱不过两日,就会一命呜呼。
戚氏想,反正自己已然没有退路了,若是不冒险一次,等着她的将是一个字:死!
可她一点儿都不想死,那就让别人死好了。
以及她若是死了,别人最好陪葬。
戚氏打开妆匣,拿出了那一对儿放在最下头的簪刻有松鹤纹样的金镯子,她把手上的那对儿镶嵌红宝的金镯子取下来,戴上这对儿镯子。
她的手抚在这对儿新戴上的金镯上,手腕上,指尖,都感受到了彻骨的冷,可心里却有火在腾腾燃烧。
“娘。”陆成源撩开帘子,走进来喊了她一声,他眼尖,看到了戚氏在抚着手上的金镯。
他以为这是他娘新打的时兴的镯子,要过年了,就戴上了。
可走近几步一看,却看到是一对儿旧镯子,并非新打的金镯,镯子看起来平淡无奇。
“这对儿镯子还没娘换下来的好呢?娘为何戴这个?”陆成源问。
戚氏说:“我念旧了。”
陆成源看看戚氏的眼睛还肿着,便劝她可不要再哭了,不然明日一大家子一起吃年饭,会被人笑话,也会让爹没脸。
戚氏点头,道:“娘再不哭了,明日我会笑。”
陆成源点点头,去一边铺了绣垫的一张圈椅上坐下,一只手放在扶手上摩挲着,好象在对戚氏说话,又好象是自言自语:“娘,孩儿方才听成泽说,他初六要和景兰一起去扬州,看望他们两姐弟的外祖母大舅等人,顺便在扬州玩耍几日,十三四才回来。他还说,他们会雇一艘画舫去扬州。”
他说得很慢声音很低,可声音里面却满是寒气。
戚氏不由得心里一动,她立即明白了儿子到自己屋子里来特意告诉自己这事是为了什么。
“成源……娘晓得你的心意了。”她勾唇笑一笑道。
陆成源抬起头,声音阴阴的:“娘,我认得几个弄潮儿,眼里只认得钱,只要有银子,甚么事他们都肯帮人做的。他们尤其擅长在船泊着时,在船底凿上几个洞,让船沉下去,现如今又是数九寒天,只要船沉了,即便水性好的也受不住,更别说那些书生妇孺了……”
戚氏霎时睁大了眼,上下扫了儿子一样,欣喜道:“看来我的成源长大了,能帮娘分忧了。”
陆成源听了,并没有什么欢喜的神色,而是继续阴着声音说:“孩儿把他们姓甚名谁,住在哪里,都是什么模样,又要多少银子肯帮人办事,都写在上头。娘你拿去,找稳当人去办。”
说完,他从自己的袖子里摸出来一张折好的纸,递给戚氏。
戚氏接了展开来看,看完之后,她将这纸收好,看向儿子道:“娘这就叫人去办,你回去罢,好好过年。有娘在,甚么事都别操心,也别担心……”
陆成源“嗯”一声站起来,朝着戚氏欠欠身:“那孩儿告退了。”
戚氏笑着说:“去罢。”
陆成源转身大步离去。
等他走了,戚氏从身上摸出钥匙,去开了箱子,从箱子底下摸出个小的紫檀木匣子来,从里头拿出来三千两五百银票放进自己腰间佩戴着的荷包里。接着她换了外出的衣裳,让丫鬟装了一篮子年货,陪着她坐着陆家的马车回娘家。
戚安还有戚氏的爹娘见到她回娘家都挺吃惊的,因为自从戚氏嫁去陆家,她只有一回在大年二十九回娘家,那一次据说是跟陆学善吵架了。
他们见到戚氏之后,理所当然认为戚氏跟陆学善定然又吵架了,还劝她看开些,吃了晌午饭就快回去。毕竟她是陆家二房的太太,过年的时候,有很多事情要安排的。
戚氏听了他们的劝,说自己吃完饭后就回陆家。
在戚氏爹娘还有戚安的娘子张罗饭菜的时候,跟前没人,戚氏就把自己这次回家找兄弟的目的说了。
戚安一听说她要自己去干这种要人命的事情就害怕,不想干。
戚氏呢,知道他是个见钱眼开的,只要银子多,他不会不答应自己。
拿出来五百两银票放在桌上,戚氏说:“三日之后,若是我没叫盼巧来给你递信儿,你去找人,把我方才说的事办妥,这银子就是你的。若是你这会儿答应我,我就先给你二百两,等事成之后再给你三百两。”
戚氏一出手就是五百两银子,戚安当然心动,犹豫了一会儿,他终于答应了戚氏,替她跑一趟去找人办事。
“那是三兄弟,常住在桉树巷的一家赌坊里头……这里是三千两银子,老规矩,答应办事,给一半,办成了给另外一半,一会儿吃罢晌午饭你就去找他们,让他们早做安排……”
“好,我定然办妥此事,让阿姐高枕无忧。”
次日是大年三十,景兰穿了新衣裙,一早就去了福海堂,在那里跟兄弟姐妹们厮混,陪着老祖宗说笑。
陆家嫡支各房的大人孩子都来了,福海堂厅上摆了好几十桌,伺候的丫鬟婆子们进进出出,厅里语笑喧阗,其乐融融。
景兰跟各房的姐妹们坐一桌,她祖母继母等人陪着老祖宗坐一桌,其他的族人按辈分按男女坐了剩下的几十桌。
这是景兰头一次在这样一个大家族里过年,觉得大开眼界。
人多,菜多,热闹,上菜的丫鬟婆子们流水一样进进出出,外面不时传来爆竹声,都在昭示着这是在过年。
吃完年夜饭,放爆竹烟花守岁听戏,景兰勉强撑到了下半夜丑时,实在捱不住,趴在桌子上睡了。
冯氏看到小辈们都在打瞌睡,她也觉得不太舒服,便吩咐了袁氏等人继续守岁,叫小辈们的丫鬟婆子陪着自己的主子回去睡觉。她呢,也由身边人搀扶着回去歇息。
戚氏是在座的人里头精神最好的,她这一整晚都处在紧张兴奋之中,她看着冯氏离开的背影,心想,也不晓得明日老东西能起来不……
今晚她逮住了机会,在吃完年夜饭去陆家戏楼听戏时,冯氏中途去如厕,她偷偷在冯氏的大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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