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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女土豪-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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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她逮住了机会,在吃完年夜饭去陆家戏楼听戏时,冯氏中途去如厕,她偷偷在冯氏的大红袍里头洒进去一些鹤|顶|红。
  冯氏如厕回来,她就留意着冯氏可喝了那半盏茶。
  等了好久,她瞧见冯氏端起茶喝了一口就嫌弃茶凉了,让人换一盏热的来。
  老实说,戚氏还真怕冯氏吃了自己洒进去鹤|顶|红的茶,突然一下子七窍流血,暴死在眼前,那样会带来极大的震动,在场的陆家人就会立马查是谁下的毒,毒|死了冯氏。
  可如果冯氏回去睡一觉再毒|发身死,也许大家会以为她是暴病而亡,而不是被毒|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  鹤|顶|红,砒|霜的别名,无色无味。急性中毒会暴死,慢些的24小时到48小时。


第165章 
  冯氏次日腹泻; 卧病在床; 陆家的儿孙们晓得了纷纷去探病。
  郎中来瞧过了,说是昨日冯氏吃了不洁净或是生冷的东西这才闹肚子; 开了药; 嘱咐她这几日卧床静养,且不要吃生冷油腻的东西; 最好吃点清粥小菜,等病好了再吃荤腥。
  景兰和成泽也去冯氏跟前问寒问暖,陪着她说话,服侍她吃药。
  姐弟俩问冯氏要不要紧,要不他们就不去扬州了,在家里侍疾。
  冯氏望着他们说:“不是一早就写了信去扬州你们外祖母那里; 说了你们要去瞧他们的么?景兰十几年流落在外,这才回来,不比成泽还去过扬州谭家几回; 景兰从未去过。翻了年; 成泽就要去京城赶考,若是侥幸得中,怕就要留在京里几年才得相见了。你们姐弟这一回一同去扬州谭家就按原定的日子去,多带些服侍的人在跟前。等你们从扬州回来,我定然早就好了。”
  景兰和成泽互看一眼; 都点了点头,道:“那就依老祖宗,老祖宗定要养好病; 等我们从扬州回来,再一起看花灯吃元宵。”
  冯氏摸了摸景兰的头,又摸了摸成泽的手,笑眯眯地说好。
  直到初六日,景兰和成泽吃了早饭,临行之前来向冯氏告辞,冯氏虽然没有大好,可却是已能下床,在身边丫鬟的搀扶下走动。
  景兰和成泽见状安心了一些,两人辞了冯氏之后,又去了庆元堂见袁氏辞行。
  袁氏略嘱咐了几句,就让他们去见他们爹娘。
  景兰和成泽便又去同春堂向陆学善和戚氏辞行。
  陆学善随便说了几句路上两兄妹要彼此照顾好对方,出门在外诸事小心等场面话之后,就没什么说的了。
  倒是戚氏满面笑容,让人给他们拿点心拿蜜饯等,好几盒子,让他们带在路上吃。
  并让他们替自己和他们爹向扬州谭家人问好,恭贺他们新春大吉。
  景兰和成泽碍于礼节收了她叫丫鬟提来的礼盒,也答应了替她带话。
  两人从同春堂出来,带着这一趟去扬州服侍他们的人上了外头的马车,再坐着马车到河边上了画舫都已经午时了。
  景兰便对成泽说:“咱们没到辰时就去福海堂见老祖宗,哪想到竟然耽搁了这许久。”
  成泽道:“这要出趟门儿,挨着去向长辈辞行,还要带那么多服侍的人,拿这拿那,耽搁一两个时辰也是自然。反正咱们也不着急非得在今日就要赶去扬州,我看,咱们就在船上吃了晌午饭,再叫船娘开船。”
  景兰正要说话,外头跑进来了小丫鬟果儿,她向景兰禀告说:“沈家大小姐来了。”
  “我去迎她。”景兰立即笑着说,走出去两步,她回头对成泽说,“那就依你说的,让同行的厨娘做些热乎的饭菜吃,我们吃了,才叫船娘开船。”
  成泽道好,让景兰快去迎接她的密友。
  因景兰是未出阁女子,故而这一次两兄妹坐的画舫划船的都是妇人。
  景兰走出船舱,在船头上看见沈婉踩在搭在岸边的船板走上来,在她身后跟着她熟悉的几个人。
  丫鬟白菊和桔梗,还有小厮平安和平富,这几个人都是当年在苏州跟在她跟沈婉身边伺候的人。
  他们背着包袱,提着盒子,除此之外,就没有别人了。
  沈婉走在摇摇晃晃的船板上,一抬眼早已经瞧见了站在船头,披着大红色披风的景兰。
  景兰在寒风里站着,背后是青碧的水,苍茫的天,雪白的面孔,乌黑的发,那一袭大红披风不时被风吹起下摆。
  好一个风姿出众的绝色丽人,而且是属于她的,她们彼此深深相爱。
  沈婉心中霎时热切起来,她快走两步,一只脚刚刚踩到船头,景兰已经走过来,向她伸出了手。
  等沈婉把手放在景兰掌心,景兰握住,一使力,就将她拉了上去。
  沈婉差点儿扑进景兰的怀里,她两只手撑在景兰肩上,低头,唇角翘起。
  再抬眸时,就见到了景兰晶亮的含情的眸子牢牢地锁着她。
  笑一笑,景兰先说了一句:“没想到你比我还来得晚,今儿一早起来,去向家里长辈辞行,耽搁了,你呢,也是跟我一样?”
  不等沈婉回答,景兰往她身后看一看,问她:“君珮呢?为何没见你带她来?”
  沈婉说:“原本想要带君珮去的,不曾想到她大年三十晚上睡晚了些,次日起来就有些鼻塞发热,找郎中来瞧,郎中说大姐儿感染风寒,开了方子抓了药……至今日,她还没大好。我瞧着她吃了药,交待乳母和她身边伺候的丫鬟好生照料她,又去与我爹娘说了,我要去苏州一趟,跟那边的掌柜们对账,这才出来了,可却来晚了。”
  景兰听了便说:“好巧,我家老祖宗也是大年三十晚上守夜,估摸着受了凉,次日就卧床,郎中说她吃了不干净或是凉的东西,至今也没大好呢……”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相携进船舱去,白菊等人跟着上船。
  进入船舱之后,沈婉跟成泽相见,彼此行了礼,坐在一处喝茶聊天。
  这还是成泽第一次见到沈婉,尽管他陪着景兰去了夫子庙后街的沈婉的私宅好几次,可因为男女有别,他每次去都在外面的宅子,因此一直没有看见过在内宅的沈婉。
  他曾经听景兰说过沈婉是一位容貌出众,又知书识礼,又会理家,还会做买卖的女子。如今一见,他觉得沈婉果然是个玉人,十分美貌。
  等到跟她交谈几句,他立即觉着沈婉很有见识,而且举止优雅有度,一下子就对沈婉感兴趣起来。尤其两个人在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上都能聊得来,成泽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所以,在景兰向成泽介绍沈婉之后,成泽跟沈婉说的话就越来越多,景兰呢越来越插|不进话,只得在一旁坐着托腮看两人热聊。
  直到做饭的厨娘还有其她丫鬟们进来禀告说,饭做好了,可以开饭了,两人才停止了交谈,开始吃饭。
  吃饭期间,成泽不断给景兰夹菜,景兰呢,又不断给沈婉夹菜。
  气氛挺好的一餐饭吃完,同行的丫鬟婆子们过来把碗筷收捡了,成泽便吩咐人去叫船娘开船。
  此时已经是未时二刻了,成泽便走去对几个船娘说慢慢开船,不着急,到黑到枫树镇停船,天亮了再开船,到扬州不过辰时,还赶得上大舅家的晌午饭。
  船娘起锚,将桨划动起来,画舫就顺着运河而下,驶向扬州。
  成泽重新进船舱,发现方才还坐在船舱里的阿姐和沈婉都不见了,船舱里的小丫鬟茗儿告诉成泽,说她主子和沈家大小姐上楼了,大概是要睡一睡午觉吧。
  这艘画舫一共三层,最底层的船舱,是船娘和下人们住。
  第二层是成泽住。
  最上面一层是沈婉和景兰住。
  成泽跟沈婉交谈,知道她会下棋,本想下午跟沈婉下几盘棋的。
  可这会儿没见到沈婉,他只能悻悻然地回到二层属于他的船舱内,躺着看看书,打发时间。
  最上面一层的船舱内,景兰和沈婉正腻在一起,絮絮私语。
  她们在两人的丫鬟给她们端来了茶水和点心告退之后,去关上了门,两人相拥一番热吻倒在床榻上之后,景兰居然想先要沈婉,沈婉抓住了她的手,喘息着说:“等晚上,就怕你兄弟忽然上来……”
  景兰只得住了手,跟沈婉分开一些,靠在一个大红闪缎靠枕上,咬咬唇,对沈婉说:“婉婉,今日就分外诱人呢。”
  沈婉靠在另一个靠枕上,偏头看景兰,含笑道:“是么?可我觉着你今日分外美,适才在上船时,我瞧见你,心突突跳。”
  景兰听了,伸出一只手去,手掌向上摊开,沈婉就也伸出一只手来,把手放在景兰的掌心,景兰握住她的手,然后将手指嵌入她指间,十指相握。
  船舱外,河水哗哗,两人不说话,静静地听着。
  良久,景兰道:“婉婉,我忽地想起了在苏州,和你一起在画舫上过的一夜,也是这样,只是那时是晚间,这时是白昼。”
  沈婉笑着接话:“兰儿,我也正想着苏州那一晚跟你在画舫上共度春宵,那一夜,永生难忘……”
  景兰取笑她:“我也永生难忘你这坏人,一刻都不耽误,我一及笄你就急不可耐了。”
  沈婉道:“我忍得太苦,望你能体谅……”
  景兰说当然,不然她不会就那么把自己给了沈婉。
  沈婉闻言,挪过来些,靠在景兰肩膀,伸手环抱着她,呢喃道:“像这样咱们腻在一起谈情说爱的日子,太少了,就想这样一直下去,什么都不用管,什么都忘了……”
  景兰柔声道:“那咱们闭眼,睡一觉。”
  沈婉:“好。”
  两人果然一起闭上眼,听着哗哗水流,嗅着彼此如兰似麝的气息沉沉睡去。
  等两人睡醒之时,天色已经暗下来,景兰爬起来,推开窗,窗外灌入一阵刺骨的寒风,几点细雪扑在了景兰脸上,她这才看清楚原来外面下雪了,而且看样子,雪越下越大。
  她又看到了前方,纷纷扬扬飘洒的雪花中,有一片灯火闪烁之处,看起来似乎是个集镇。
  关上窗,她搓了搓手,对还慵懒躺着的沈婉说:“婉婉,下雪了,前头有个镇子,不晓得是不是我阿弟说的枫树镇。”


第166章 
  两人起来收拾了下; 重新梳了头; 下去底下船舱里。
  船舱里已经点起了灯,成泽早就下去在那里一边烤火; 一边吃茶; 然后拿着本棋谱自己在那里落子下棋。
  听到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成泽抬头去看; 果然看到是景兰和沈婉下来了,不由笑着招呼她们过来坐,并说:“阿姐,婉姐,你们这一个午觉睡得可久,一睡就将近两个时辰哩。”
  景兰听了; 就解释说她跟沈婉其实聚在一起说话,说了挺久,真睡; 怕是还不到一个时辰。
  成泽又问她们睡好了没。
  景兰和沈婉点头; 成泽便又说:“前面就要到枫树镇了,原本我还想着,到了枫树镇,咱们下船去,到镇子上一家做河鱼做得好的酒店吃饭。不想外头下雪了; 就不便下船,只能叫同行的厨娘做些饭菜将就吃了。”
  “反正在这船上只一晚,明日到了扬州; 想吃什么好吃的没有。”景兰拉着沈婉在桌旁坐下一边说,“方才我看了看外头,雪越下越大,出去走一遭倒冷。”
  成泽:“那弟就去吩咐厨娘做饭,不晓得阿姐和婉姐都喜欢吃些甚么?”
  景兰忽然一笑,让沈婉坐在这里,她跟成泽去见厨娘,看带了些什么食材和食具上船,如果有砂锅的话,她做个锅子给她吃。
  “锅子?那是甚么?”沈婉一听就笑着问她。
  景兰本来想要详细解释给沈婉听的,最后却决定保密,给沈婉一个惊喜。
  便见她神秘兮兮道:“阿婉,你坐着,一会儿你就晓得了。”
  沈婉却不愿意,非要跟着景兰去看。
  景兰一听她软下声音求自己,就没法子拒绝她,只能答应让她跟着自己一起去。
  厨娘做饭的地方是在一个宽敞的船舱里面,有两个烧着木炭的炉子,一旁的几个木箱子里面放着锅碗瓢盆等物。
  然后几个大的竹筐子里放着肉蛋米面还有蔬菜以及腌鱼腊鸡腊鸭火腿等。
  景兰先去看那几个木箱子里的家伙什,发现有两只砂锅,立马就笑吟吟地说:“得了,今儿你们有口福,可以吃上我做的锅子了。”
  成泽和沈婉一听,俱都欢喜道:“那太好了。”
  这时候原先在这间船舱里预备做晚饭的两个厨娘过来了,问景兰要做什么菜,她们可以帮忙。
  景兰说:“你们就帮我择菜洗菜切菜。”
  回转身,她让沈婉和成泽去船舱里坐着下棋等饭就行,在这里等着倒耽搁她跟两个厨娘做饭。
  沈婉和成泽想想,觉得景兰说的话在理,便听话地离开了这间做饭的舱房,回到中间当作大厅的舱房里,相对而坐,一边烤火一边吃茶下棋。
  两人将将下完一盘棋,景兰就过来了,她放下卷起的袖子,快活地对两人说:“快别下了,砂锅好了,厨娘一会儿就端来了。”
  “正好,我跟婉姐刚才完一盘棋。”成泽看向景兰道。
  有丫鬟过去帮着把棋子收捡好,棋盘拿下去。
  沈婉站起来朝着景兰走过去,牵着她的手坐下,玩笑道:“一会儿可别好吃得把舌头都给吞下了。”
  又体贴地轻声问她累不累,并亲手倒了一杯热茶,捧给景兰,让她喝点儿。
  景兰笑眯眯地接过沈婉倒的茶,啜饮了好几口,把茶都喝干了。
  两个厨娘这时候各人用托盘端着一个砂锅过来了。
  还没走到跟前,成泽就说好香。
  等两个厨娘把两盆砂锅放到桌上,成泽凑过去看了看闻了闻,说自己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沈婉虽然不像成泽露出一副馋样子,可她也说景兰做的锅子汤白里面的菜又是绿油油的,还有香味很浓,想必一定很好吃。
  丫鬟们给他们三人盛了饭,两个厨娘又给他们端来了一些腌菜,还有油炸过的腊鸡腊鸭等物。
  景兰一看,就问厨娘这趟带酒没。
  厨娘说带了两罐,这数九寒天地出来,就怕主子们想喝点儿暖身。
  景兰就叫她们去抱一罐子来,今晚的菜既下饭,又下酒,她想要喝点儿。
  成泽和沈婉见景兰兴致这样高,当然是要陪她喝的。
  于是三个人吃菜喝酒,一直把那一罐子酒喝完了,景兰还要喝,沈婉不让她喝了,她柔声道:“如今咱们三人喝得微醺,这样最好,身上也热热的,要是再喝,醉了就不好受了。”
  景兰想得却不是喝醉了难受,而是下午的时候沈婉说了,晚上两人再亲热的。
  今日的沈婉,她觉得很诱人,对于晚上两人缠绵恩爱,有些向往,就听了沈婉的不再喝了。管旁边伺候的丫鬟要了一碗饭,用火腿和羊肉熬的汤泡了碗饭,就着小碟子里的腌菜吃了,便放下了碗筷。
  沈婉和成泽也学景兰,各自用汤泡饭吃。
  成泽吃了两碗,沈婉吃了一碗。
  放下碗筷时,成泽说他从来没有吃到过这么好的东西,有汤有菜,香味浓郁,简直好吃得要把舌头吞下去了。
  景兰听了哈哈大笑,道:“你爱吃,那我们这趟去扬州,我每日都做给你吃。到了扬州,食材更多,做出各种口味的来,保管你回金陵,老祖宗见到你说你胖了不少。”
  沈婉也跟着笑道:“看来,我跟你一起去了扬州回去,也要胖上一圈了,君珮见了我,别认不来我了。”
  景兰闻言看了她胸前一眼,说了一句话:“胖点儿好……”
  沈婉看到她目光,听到她说的话,心里竟然突地一跳。
  她想起下午跟景兰腻歪在一起,景兰的手探进她领口,一边动作一边说的话,景兰在她耳边说:“……再大些才好,我就喜欢双手握不住你这里……”
  想起下午时两人腻歪的情景,沈婉不由得口干舌燥,巴不得早些上去跟景兰颠鸾倒凤了。
  因为喝了酒,身上热,三人站起来走出船舱,伺候的人举着伞,他们披着貂裘,立在船头赏雪。
  景兰等人坐的画舫已经下了锚,泊在岸边。
  枫树镇是个小镇子,此时已是戊时末,镇子上的灯火已经灭了不少,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灯火在飘雪的黑夜里闪烁。
  雪虽然大,但落到河上就融化了,消失在黑沉沉的河水中。
  通往扬州的这条运河在枫树镇这里河面宽阔,水势挺大。
  在船头立着比在舱里能够听到更大的流水声,哗哗哗,河水奔流向前。
  立在船头赏雪的成泽还吟了几首诗,并且跟沈婉对了一首诗,说笑间,就过去了半个多时辰。三人都觉得因为饮酒的燥热退去,身体凉爽了些,景兰就提议回舱房里去,吃点儿淡茶,让丫鬟们去烧点儿热水来洗浴一番歇下了。
  成泽和沈婉答应了,三人就回船舱里去坐着吃淡茶聊天。
  待到丫鬟来禀告说热水烧好可以沐浴了,景兰和沈婉上到画舫第三层的舱房里,两人的丫鬟去提了水来倒在两个浴桶里,服侍两人沐浴。
  成泽却说他不沐浴,擦了脸,烫下脚就可以睡了。
  回到二层画舫他的舱房,另有小厮提了水来来服侍他洗脸烫脚。
  沐浴完,穿上中衣,两人上了同一张床,钻进了早就熏香的温暖的被窝。
  丫鬟们放下帐幔,在两人床前的小几上放了一盏双鱼灯就退了出去。
  景兰听到丫鬟们下楼的脚步声听不见了,耳朵里只钻进来呼呼的风声还有哗哗的流水声。万籁俱寂,她跟沈婉之间热闹的夜生活就开始了。
  你来我往数次后,两人力竭,才拥在一起惬意地休息。
  景兰和沈婉都出汗不少,要睡着之前,沈婉爬起来,给景兰穿上中衣,她自己也穿上,她说,数九寒天出了汗,光着睡容易受寒,明日起来要是病了可就不好了。
  “嗯……”景兰已经非常困倦,由得沈婉给自己穿上中衣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沈婉仔细地给景兰掖好被子,这才躺下,依偎着景兰香甜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们是被船舱外急促的拍门声惊醒的。
  “阿姐,婉姐,快起来,船要沉了!”外面传来成泽惶恐的大喊。
  “什么?”景兰一骨碌翻起来,顺手就抓住了身边沈婉的手,急声让沈婉快起来,快下床。
  沈婉撩开帐子,景兰先赤脚跳下床,她紧跟着跳下去。
  景兰三两步跑过去把舱门上的门闩拔下,然后打开舱门,哐啷一声,刺骨的寒风争先恐后地涌入船舱中,立刻逼退了船舱里的温暖,景兰立即被冻得一个激灵。
  还有不少人的哭喊声随着寒风钻入了景兰的耳中。
  外面雪花飞扬,成泽站在船舱门口,他披散着发,身上仅着中衣,气喘吁吁。
  黑夜里看不请他的脸,但景兰能感受到他的恐惧。
  “怎么回事?”景兰开口问。
  成泽一伸手将她拉出船舱,从画舫三层的平台往下看,他急促地说话,因为寒冷和恐惧,他的话断断续续。
  “阿姐……你看,水很快就要到咱们脚下了,这里是河中间……我一向浅眠,被哭喊声惊醒之后,开门,水就涌入了二层,我即刻跑上来叫醒阿姐……”
  “临睡之前,船娘不是将船泊在河边了么?为何现如今却在这里?”


第167章 
  “不晓得……阿姐; 水; 水……”成泽牙关打颤指着船下。
  画舫正在迅速地沉没,河面上暗沉一片; 刺骨的寒风裹着鹅毛大雪扑面而来; 让景兰看不清楚那些被水淹没哭喊求助的人。
  她只看到河水如同黑黝黝张口的巨兽正在迅捷地吞没眼前的生机。
  河面离景兰和成泽站立的船板大约也就只有两米多,留给他们逃生的时间不多了。
  “阿弟; 你会游水么?”景兰急声问。
  “不会。”成泽赧然道。
  景兰抚了抚额,其实问话之前她就想多半作为一个书生的成泽不会游水,不然他跑上来不会如此恐惧。因为他要是会游水,说不定还会安慰自己别怕,即使船沉了,他也会保证她没事。
  “走; 你快跟我进去,把床板拆下来,一会儿掉入河中; 就抱着床板; 不要松手!”
  “好……阿姐,你会游水?”
  “我会,你别害怕,咱们不会死的。”
  景兰的话瞬间就让成泽求生的渴望飞涨。
  姐弟两个跑进船舱中,直奔刚才景兰和沈婉缠绵的床榻; 然后两人疯了一样把床榻上的被子棉垫等都给扯落下来。
  沈婉那个时候摸黑找到了刚才两人脱下来放在一边的貂裘,她抱起来正想跑出去给景兰披上,却见到景兰和成泽跑进来; 将床榻上的锦被等全数扯下来。
  “兰儿……外头发生了何事?”沈婉焦灼地问。
  “婉婉,咱们的船要沉了,平安等人都掉进河里了……对了,你会游水么?”景兰一边奋力地把一块床板拆下来,一边喘着气问。
  “你说什么?”沈婉大惊。
  “婉婉,你快过来,来抱着这块床板,赶紧到外头去!一会儿水涨上来,你死命抱住床板,我会推着你去岸边。”景兰顾不得回答沈婉的话,而是朝着她大喊。
  沈婉闻言,也顾不得再多说话了,她知道现在情况紧急,再废话会失去逃生的机会。
  把抱着的貂裘扔了,沈婉赤着脚跑过去,将景兰递给她的床板抱住,然后跌跌撞撞地往外走。
  成泽这时候也取下来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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