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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之养猫-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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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度的大,也就这么一点点大了。
现在东海传出的事儿,在修仙界已是沸沸扬扬,怕是除了长年不出世,又全无亲朋好友的散修,是无修士不知,无修士不晓。
便是迎仙城这等凡俗界人的地盘,也已经有了不少闲言碎语。
田小玉自是十分担忧地问了。
凡俗界人得的消息,虽有些琐碎,但大方向,却是没什么错的。
林棉棉自是点头承认,又把事情与田小玉细说了一番。
虽然,这世上修仙者与凡俗界人状似大多是互不干扰地生活着,但是归根究源,总是有不少的牵扯。
就如这次,若是四地绝灵,修仙者失去灵气变回凡俗界人,可不就是要两者相融了么。
“之前我们从东海回来,东海有那先得了消息的凡俗界国家,许以高位,重金悬赏仙人在半年内助他们攻下四周之国。听说,还有几个魔修,寻到东海底一处金矿,尽数搬空。也是金矿体大,造成那处海域有异,才被其他路过的修士看了出来。”元昭阳引用着路上的几个见闻,与田小玉叮嘱道,“虽然现在迎仙城还只是有些风言风语,但是说不准以后会如何。毕竟很多修士也是人,他们走不掉,自会为自己打算。弄不好,现在的安定,会被战争打破,又或者大量金银的涌入,会让金银之物不再值钱……”
在林棉棉和元昭阳与田小玉叙旧加叮嘱时,难得务实的兔兔已在林家挖出了几条隐蔽的地道,有与林记饭庄相接的,也有直接通往迎仙城外的。
若数月后一切成真,她们便再不能如之前安排五行宗弟子三月一来那般护着田小玉,此时也只能帮她挖挖地道了。
毕竟,比起田小玉以后请人来挖,落入他人之眼,自是阿白她们帮手一把,更轻松保密。
既然她们来了,便不会只是挖几条通道,弄几个地窖。其中两条可通迎仙城外的地道,不远便是她们入迎仙城前布下的一处阵法之地。也算是她们能为田小玉做的最后一处后手。
田小玉听罢那阵法之妙,自是知晓那处之重,感动不已,连声道谢。在田小玉看来,与这些仙人的缘分,不过是当年的一套衣裳,后来的跑了次腿,何德何能被她们惦记着安排至此。
终归是一场缘法,此时知晓怕是最后一别,田小玉心中亦甚是难过。
话说,此次出来,熊兰兰她们,皆有要回的族,要归的家,要告别的妖与人。而林棉棉细想来,落入这平土十多年,此行要告别之人,怕是只有田小玉一个。
路上,林棉棉也不知该庆幸,在意之人多伴身边将会同行,还是该唏嘘,与这平土一场缘分未深便散。
不是故土,却依旧有太多回忆。
再见田小玉时,这般带着些遗憾的唏嘘似乎有了更为实质的投影,林棉棉此时的心情,着实有些低落。
倒是田小玉,于这凡俗界中,带着两个女儿生活多年,比起当年的小丫头,赤诚的同理心不减,又添了几分温柔细致。
见林棉棉如此郁郁,田小玉倒是先收起了心头的怅然不舍,笑着拿自己打趣道:“说来,此时一别倒是也好,我虽不是二八的小姑娘,却也还算正当年华。若是再过些年,我人老珠黄,白发苍苍,你来见我时,却还是这会儿的娇俏模样,那还不得把我活活羡慕死。”
被田小玉这么一调侃,林棉棉果然笑了出来,虽不是心中郁郁全消,但也没了之前那份略沉的压抑。
元昭阳细看了面前温柔笑着的女子一眼,没有错过她眼中藏下的不舍。想想那挂牌多年的林记饭庄,再想想多年前田小玉拒绝了测灵根的事情,不免暗叹。
离开迎仙城,按着那些要回家回族的地点重新规划好路线,一行人再次上路。
一路,寻了许多地方,又按着地形生态,设下许多阵法。一处处地方,一个个阵法,被韩清瑶详细地记录在玉简中,只待回去再一个个发下。
如此沿途行事,一去一归,便是三个月。
原本去时不过是元昭阳一艘飞舟,数人数妖一魔,回来时却是多拉了许多只熊与一缸子的小乌龟。
熊兰兰与龟长寿的族中,虽不属什么修仙门派,但也是不小的族群。
南合之地,人修与妖修还算和睦。所以南合妖族,不若北域那般,抱团成结,以族群为门派。妖族中,有灵根能修炼者,多是早就出去闯荡,族中不过数位妖修驻守,多还是与族中无法修炼者相恋而不愿离开的。
平日里,几位妖修也算能照顾族群周全。只是若进入光界,就不大够看了。
于是熊兰兰与龟长寿回族时,均被族中拜托,接上族中这几个月新测出灵根,引气入体成功的族人。
说来,两族皆是设想周全,几乎在东海消息传过来时,他们便寻了测灵石,让族中还不够年纪去拜仙门的那些小熊妖,小龟妖,都测了灵根。
有灵根者,更是不再讲究师承,拜托族中妖修,帮其引气入体。
若是熊兰兰与龟长寿没回族看看,他们也是想着,到时候可以把孩子们送入附近准备入光界的小仙门的。
而熊兰兰和龟长寿的五行宗,无疑是更好的选择。
元昭阳一行对此没有什么话语权,韩清瑶却知杜一溪不会拒绝,便暂时应下将妖带回去看看,若是宗主不愿,还会将他们送回来。
两族自是无不感激。
说来,若东海之事为真,妖族所受之创,远远高于人族。
绝灵后,留在平土界的人修,将会失去灵气,变为凡俗界人,这是从东海传来的准信。
而妖修呢……能不能留下妖族的先天传承之能?还是会如失去灵气一般,失去所有……这些便是东海那面光镜中的牧风和,都说不出个准话。
如此,妖修要做出的选择,就更多了。
先要选,信不信光界之事。再要选,喝不喝化形之药。
若不信,还一切照旧。
若信,这药该不该喝,该何时喝,究竟留下的妖,是保留妖身好,还是喝下化形变成人形来迎接这场巨变更妥当?保留妖身的妖,又能不能留下一身妖力和妖的本能呢?
便是此时想得再通透,选择也十分之难。
他们能做的,是保全那些有灵根的孩子,并寄希望于南合大宗五行宗能在这场混乱中,做出正确的选择。
去时的路,韩清瑶志气满满,干劲十足,如初生的旭阳,夺目的光芒毫无遮掩。而回来时,绷紧的弓弦尽松,瘫软着躺在林棉棉小篮子的小仓鼠,说是阴天被乌云全遮住了的落日也不为过。
同样干了一路活儿的元昭阳,想想这一路的做成的阵法量,自是最了解韩清瑶的辛苦。只是,她却觉得,韩清瑶来去时,如此的截然不同,并不仅仅是因为如此。
尤其是在熊兰兰族中时,元昭阳还不小心看见了……
元昭阳本不欲多管别人的事,只是无论是这一路设阵的数量,还是那次在熊兰兰族中所见,又或者是越近五行宗,情绪越低沉的韩清瑶,都让她心中有了一个猜测,并且有些忍不住地,想要证实一下。
终于,在距离五行宗还有一日多路程时,元昭阳忍不住戳了一下软窝里的小仓鼠,传音问道:“这一路寻了那么多隐蔽之地,设下那么多阵法,你该不会是想,回去之后每个元婴修士发一个,然后让他们各自去吧,散了五行宗吧?”
拉了元昭阳来干活,韩清瑶就没打算瞒她,倒是元昭阳倒现在才忍不住发问,让韩清瑶有些意外,还以为她不会问了呢。
霸占了兔子备用窝的小仓鼠点了点头。
韩清瑶的答案,元昭阳没有意外,犹豫了一下,还是又传音问道:“那你在熊兰兰族中,寻得的那筐风冠草……难道你是想……”
与之前慵懒着点点头就当回答了不同,这回元昭阳的传音还没问完话,就见软窝里的小毛团子,一个仓鼠打挺,站了起来。
“你看见了!”韩清瑶紧张得连传音都忘记,直接发声问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_^
第二百二十六章 消息
以元昭阳所知; 风冠草的用途并不多; 最广为人知的; 便是做成药浴; 在妖族服用化形药剂时,将化形过程中的痛苦略减轻些。
这个“略”; 大抵也就是将十成降低成七成那般。
当然,现在的重点; 不在于风冠草究竟能减低多少化形的痛苦; 而是元昭阳稍一试探; 便探出了韩清瑶果然是打着化形药剂的主意。
韩清瑶质问一出,元昭阳不由地凝重了神色。
“咳……好吧; 我现在说是帮宗门里的妖修寻的; 你也不会信了。”韩清瑶自知刚才失态已没了骗元昭阳的机会,再传音时,便有了些讷讷的无奈。
“想来你也知道; 那化形的药剂虽对没有灵根的妖没有损害,但是对有灵根的妖却是十分有碍修行。万一东海之事最后没有成真; 你用了化形药剂将自己固为人形; 怕是以后再难突破元婴。”元昭阳知晓韩清瑶做到这步不会无所考量; 可是还是忍不住地强调一番。
软窝里,小仓鼠又瘫了回去,每根毛都耷拉着,像是写满了无奈:“我又何尝不知呢,所以现在也很犹豫。怕服药早了; 结果没事变有事,可又怕回了五行宗再用药,会被发现。眼看着就一日多的路了,我还迟迟地决定不下来……”
那句“会被发现”,元昭阳当然知道韩清瑶说的是谁。只是看着在窝里纠结到毛都要打团的小仓鼠,元昭阳作为一个旁观者,忍不住要问一句:“你不会觉得,杜一溪让你出宗,会全无防备,任你在外头喝化形水这种东西吧?”
正纠结着搓脸毛的小仓鼠闻言一震,缓缓地放下爪爪,定睛看向元昭阳,连传音都轻了几分:“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杜一溪一直,不,她不可能有空跟着我们三个月。”
杜一溪自然不会跟着,但是保不齐还有什么别的手段,比如说,元昭阳在林棉棉身上用过的……神识。
遇到有关感情的事情,便是韩清瑶这般能独掌一宗大阵的人,也难免会有疏漏迷糊。
在元昭阳看来,韩清瑶若是拿出化形药剂开喝,有五成的可能,她们会被杜一溪的神识虚影好好教训一番……
元昭阳的猜测,韩清瑶还真没想到过,此时整只鼠都有些凌乱,细思下,竟将这种可能推上了七八成之高。原本在熊族终于寻到现在有价无市的风冠草带来的喜悦,自是被冲刷一净,再不复存。
软窝里,一只鼠整只钻进了被子里,再无传音。
元昭阳轻叹了一口气,坐回了林棉棉身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地不顾船上人多,牵住了林棉棉的手。
小姑娘的手,又软又温,渐渐地驱散了元昭阳心中的不适。
想当年,因着王茗儿在王传莺的误导下用嵌铁锈石阵差点将林棉棉她们害了去,元昭阳气冲冲地杀上主峰,要韩清瑶出手整顿阵峰。
那时,一人调侃着元昭阳对新入门小姑娘的特别关注,一人反击韩清瑶与宗主不得不说的旧事,两人你来我往,未看清对方,自身也是迷茫,就这么囫囵着舌战一场。
而现在……元昭阳忍不住捏了捏林棉棉的小手,换来对方不解又关切的眼神一道。
五行宗中,三月前感应着那缕神念逐渐远去,而愈发郁结的杜一溪,在一个月前,便因那越来越近的感应,散了郁气,余下的便是满心满眼的期待。
真是个狠心的小东西,这三个多月里,杜一溪总是不自觉地暗自念叨,而今,这小东西,总算是要回来了。
而有些人,总是有本事,让另一些人,喜悦不过一瞬。
这日,杜一溪感应到那缕神念入了护宗大阵,好不容易压下眉眼间的期待与愉悦,还来不及伸手捞起飞快奔进房中的小仓鼠,更来不及脑补一下对方如此急切是否也如自己这般有着放不开的想念,便被一根玉简差点糊了一脸。
玉简中满载的,自是韩清瑶她们一路布下阵法的位置,与那些阵法的特质。
杜一溪只粗看了一眼,便觉出数量之大,与她想象的,似乎有些不同。只是刚想开口问韩清瑶,杜一溪却又犹豫了一下,重新看向玉简,将其中的数目仔细点来。
“这些阵法的数量,恰是本宗元婴期修士的数目多二,看来你是把我与赵合宏也算进去了啊。这是准备一人分一个吗?”杜一溪一直希望韩清瑶能放弃留下,可真算了算里头阵法的数目,又觉得心中有些发涩。
韩清瑶没顺着杜一溪的话答,而是反问道:“难不成,大家都成凡俗界人了,还要规定在一处生活吗?自是各分一处后路,各往想去的地方去。”
若是三个月前,杜一溪可能还会反驳两句,为何失去灵气,就不能在一起生活了?在凡俗界生活,也可以一起弄个村庄,彼此有个照应,说不准,还能将五行宗的事情传承下去,万一哪天,灵气又回来了呢……
可如今,杜一溪却是不好说了。
韩清瑶她们在外头奔波三月,修仙界与凡俗界乱成什么样,她们都有眼可见。而杜一溪在宗中,自是也收到了外头许多风声。
或者说,不只是外头,宗中的元婴修士,在将下头低修为弟子进入光界的东西准备得七七八八后,开始谋求后路者亦众。
就如韩清瑶所言,这玉简中,不过是宗门最后可以给予他们的,一条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用到,甚至不知道他们到时候还会不会相信的后路。而那些人,自己去寻找的机会,怕是更被他们自己信任吧。
杜一溪亦自觉失去灵气后,自己不一定有能力带着那些元婴期的弟子过上怎么样的好日子。她本就不是贪恋权位,欲念颇多之人,原本这宗主之位也是不得已才坐上,现在五行宗需要她化神期的修为坐阵也就罢了,日后成了凡俗界的一普通女子,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心思带那些弟子如何壮大家业……
心生退意,说的就是杜一溪此时的心情。
若不过百年人生,又何苦捆着他们呢……
不管日后如何,韩清瑶带回来的那些阵法地址,倒是恰好更符合了现在宗内的形式,元婴期的弟子们一人分了一个,也算是宗门对他们的一份尽心。
这世上,终归是各人有各命。
就像距离牧风和所言之日已只余两月不到的现在,有些宗主被宗门的事务缠得连与喜欢的鼠最后好好处一处的时间都没有,有些宗主却在别的宗门吃吃喝喝已十多日。
话说飞船回到五行宗,韩清瑶带着熊兰兰,王茗儿与龟长寿,并路上带回来的熊妖龟妖一群,一起往主峰去了。元昭阳有心避嫌,自是带着剩下的人,准备直接回外谷。
不料,却是还没到传送阵,就遇到了此时不该在此处出现,也不太想见的人。
“晚辈见过吕楼主……”
众人纷纷作揖。
元昭阳心中早早地绷起了弦,忍着没去拉林棉棉的手,却是一声之后,立刻想带着人走。
就如元昭阳的预感,这次的相遇,又怎么会是一次偶遇呢。
吕微生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流转,温和着笑意,却并不婉转地直言有话要说,将众人带上了衡水峰。
想当年,四地隔绝,衡水峰上住着不少五行宗聘来的客卿。而后隔绝消失,衡水峰就这么空了下来,现在也有地方,被用来待客了。
熟悉的地界,却没让元昭阳放松半点。
虽说,在东海回来的路上,吕微生已经解释了那份特别的关注是什么,非但没有压迫和要求什么,相反还十分客气。但是,元昭阳依旧对这据说能牵星改运的掌星楼主,抱着十二万分的警惕。
吕微生似是看出了几人的不自在,引了她们入屋,便直奔了主题。甚至在开口之前,只开了屋中自带的阵法,都没有额外布置一二。
“上次因我介怀寿元之事,踟蹰间差点失了救援乐小友的机会,容我再次道歉。”吕微生一化神大能,面对小辈们,开口却是极为谦逊,说话间,挥手一点,桌上已放了一堆赔礼。
元昭阳与阿白只略一观,便看出,都是些进光界能用着的好物。
其中最上面的,是数个存宝袋。
以现今存宝袋的材料都涨到一般修士买不起的情况,吕微生的歉意,也是十足了。
不过,远春城的事,本不是吕微生的错,阿白自不愿接下赔礼。
在这个问题上,吕微生没有多纠结,只几句话,便说得阿白推诿不了,然后顺利地入了正题。
“正因上次一事,让我自我反省。如今天下此般,我却还计较寿元一事,实在是太过自私。于是回到掌星楼中,我便再次推演天意。”吕微生说到此般,略停顿,而后似自嘲般笑了一下,方才继续说道,“或者说,是这平土界的意思。幸好,我还有千多岁的寿元,不然还真是消耗不起。”
坐中众人闻言皆是一震,唯冯凉不知前情,有些茫然。
再扣千年……
众人忍不住细看向须发皆白的吕微生,一时都有些忘了与对方修为上的差距。
“哈哈哈,看是看不出的嘛,本来我也年纪大了。”吕微生倒是觉得这些小辈有趣,若是平常年月,怕是还能笑得再开怀些。
不过……
吕微生凝了凝神色,看向了林棉棉:“这寿元也不算白花。不知是不是东海那边已经传递出许多讯息,我再沟通天意时,得到的反馈要比从前含含糊糊,自己从云雾中猜测摸索的那种稍清晰了一些。我自觉,修仙界的劫难,便是应在了这次的事情上。而我上次说的一线生机……林小友,你应该是要入光界的吧?”
这个问题,这几个月,林棉棉与元昭阳她们也不知商量了多少次。且不说之后还会有什么变故,她们现在倒的确是更倾向相信牧风和与光光。
只是吕微生这么一问,元昭阳下意识地便压住了林棉棉的手,抢先回道:“我们还在考虑中。”
“哦?还要考虑吗?当初在东海,你们也是听到的,待进入光界的人都入了其中,光界离开平土之后,平土才会开始一举绝灵。左右都是赌,难道你们不觉得,入光界更好吗?”吕微生眉眼间虽还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再开口时,却是有些不容质否,“林小友,我觉得,你应该入光界。早早地入光界,更好。”
便是化神期修士,用此等带上了威胁的口吻,依然让人十分不舒服。
元昭阳开始后悔,不该因为这是杜一溪的地盘,而放松了对另一个化神期修士的警惕。
只是,也不知为何,吕微生言至此,却没有更深入的威胁,反倒是,很快就放众人离开了。
虽然这场谈话,没有带来什么损失,但是元昭阳一行原本倾向于入光界的心,却是又开始更为迟疑。
吕微生那明晃晃的,有所图谋的目光,在元昭阳的心中久久难去。吕微生越是想让她们,让林棉棉入光界,元昭阳就越是担心,其中有不对的地方。
为此,元昭阳还上主峰试探了杜一溪一番,不过很明显,杜一溪似乎对吕微生的想法,一无所知,只答应回头问问。
眼见着,距离半年之期,越来越近,吕微生却丝毫没有从五行宗离开的意思。甚至在元昭阳她们布阵回来的第二日,便在衡水峰顶,开了掌星楼的法宝小楼,也不知在里头搞些什么。
吕微生不走,元昭阳一行的心就越发乱了。
还好在东海刚听完牧风和与光光的话,不缺灵石的她们就将九鼎附近能在光界用上的东西搜罗一空,而后在归途上和布阵的三个月间,又补充了不少,此时相近之人,人人能得几份还有余。
要不然,怕是她们现在就算有灵石,也没了去准备东西的心情。
倒是吕微生的话,让她们开始考虑另一个可能。
如果,不该入光界,不入光界。她们该如何呢?
虽然她们不太可能做出这个选择,但是……有备无患呢?
吕微生在五行宗中,呆了整整一个半月,转眼间,距离牧风和所言之日,已不足一月。
这夜,吕微生如这些日子一般,运转灵气,尝试牵引星辰,沟通天意。然后,他终于听到了,他等待许久的声音。
而几乎同一时刻,东海九鼎岛,再次传出了一条震动人心的消息。
第二百二十七章 碎丹
五个多月前; 东海九鼎岛上; 传出的牧风和; 平土; 梦流,光界; 绝灵,半年……等等讯息砸了这修真界一头一脸; 让原本还算平静的修真界直接成了沸油之锅; 还是不断加热那种。
而在距离半年之期不足一月的这天夜里; 东海九鼎,再次传出了一句话; 虽然同样震撼人心; 但却像抽去了那沸油之锅下大半的柴禾,让许多的修士们渐渐冷静了下来。
“从明日午时起,平土界将以西荒为中心; 每日午时绝灵之地外扩一里,以证绝灵一事为真。”
虽说是半年为期; 但是这五个月; 没有一个修士敢完全地赞同; 或是完全地否定东海牧风和的那番话。这也是修真界大乱的原因之一,这不仅是修士间观念的碰撞,甚至还有自我的折磨……
而如今,真伪就这么可见了。
与绝灵的西荒不同,这次是先有了话; 再有了变化。
就算平土梦流之间的纷争都是编造,那每日一里外扩的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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