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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圈]影后成双-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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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她慢下来了,也更加能体会上一辈的优秀演员专心钻研一个角色的乐趣在哪里,成为角色,赋予角色生命力,最后超越角色。
  有一天晚上她回家,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想着自己是四凤,墙上的挂画有灰尘,想到老爷,居然不由自主地打扫起来。
  手机响的时候还在想这是什么怪物。
  响完了又响一遍,她回来神来,来电显示是陆饮冰,她现在正在东北拍《养母》,得了空给她打电话,问:“在干吗?怎么不接我电话。”
  夏以桐脑子还有点懵,望着脚底干净了不少的地板,实话实话道:“大扫除,第一遍不知道什么响了。”
  陆饮冰心里的疑问简直多得能冒出来:“家里不是有阿姨吗,怎么还要自己打扫?你换手机铃声了?不是说越狱麻烦么?”
  “不是,不是。”
  “什么不是不是。”
  “你等我先静一会儿了,”夏以桐把手机放下,去盥洗室洗了把脸出来,舒口气,擦干手拿起手机,“好了。”
  “到底怎么回事?”
  “入戏了,是鲁四凤在大扫除,不是我。手机放在沙发上,刚刚没听出来。”夏以桐摸着自己额头,接连呼吸了两口。
  “哟,”陆饮冰说,“可以啊夏老师。”
  夏以桐笑了笑:“别埋汰我了,你怎么样,这个角色没问题吧,有没有精神压抑。”
  陆饮冰笑道:“您听我这精神像是压抑么?相当OK。”
  夏以桐不太放心,说:“开个视频吧。我看看。”
  开了视频,陆饮冰果真面色红润,倒是比夏以桐脸色好不少,陆饮冰啧了一声,说:“看你这脸,你还操心我,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当心我叫薛妈妈天天给你送十全大补汤。”
  夏以桐又笑,对着视频看:“知道了,我这不是刚刚洗了把脸么,一会就好,再说了,我比你白,显得脸色差点正常。”
  “要点儿脸么还?”陆饮冰在里边瞪她,“以前还说自己白里透红,脸色好。”
  “不要了,脸值多少钱一斤?”
  “你这脸白送人都不要。”
  “胡说,好多人想要我这脸呢,嗷嗷喊老公。”
  “夏以桐!”
  “他们叫也没用,脸都是你的,身子也是你的。”夏以桐说,“一分一毫都分不走。”
  “那还差不多。”陆饮冰哼道。
  两人没营养的话说了一箩筐,恋恋不舍地挂掉了,夏以桐去浴室泡澡,顺手刷微博,搜关键词陆饮冰,弹出了最近大大小小关于陆饮冰的新闻,最新的一条是剧组开机,往下拉,是十天前回京在机场的事情,陆饮冰一个人也没带,戴着口罩和墨镜,低调极了,一个人出的航站楼,被蹲守的娱记蹲着了,娱记巴拉巴拉一大堆,陆饮冰直接甩了句“没空,再见。”再上前她就摘下墨镜回头冷眉冷眼地看着对方,最后引起轰动,被机场保安护送出去了。
  那回回来陆饮冰还发了一通火,最后夏以桐发挥自我牺牲精神,成功安抚暴娇的陆猫,现在回头想一下,总觉得陆饮冰那通火发得有那么一丝丝的虚假。
  现在时过境迁,回头想也没意思,夏以桐屈指在水面上弹了一下,水花溅起,要不下回自己也发个火试试?
  《雷雨》排练两个月,正式演出在七月十三。
  正是暑气交加的季节,那天却一反常态,气温骤降,天下暴雨,夏以桐打着伞冲进后台,进行上台前的准备,望着屋外的大雨,总觉得心脏一跳一跳地加速,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上场前,她看了一眼手机,陆饮冰早上回了她一条早安,心定了定。
  这次她发了条【我要上台了】,陆饮冰没回,这时候肯定在拍戏,她不作多想。
  屋外雷雨,屋里也是雷雨,剧情一浪高过一浪,在谢幕的时候收获满堂掌声。
  四幕戏,九十六分钟,一个半小时,夏以桐在后台卸妆,头顶一声惊雷,夏以桐三魂散了四魄,条件反射去看手机,微信里还是静的。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茫茫然的空旷感,无处排解,只得急促地呼吸了几下来缓解。
  陆饮冰拍戏的时候和她联系没有定时定点,什么时候有空了什么时候回,从来不会间隔12小时之久,早上六点的消息,一直到晚上六点,都没有再回复过。
  夏以桐忍不住拨了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夏以桐再打给她跟组去的助理小西,小西的电话倒是通了,但是没有人接。
  再打给薛瑶,和陆饮冰如出一辙的机械女声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外面的雨停了,但是天色还是阴沉的,夏以桐握着手机,垂眼呆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像此处的天空一样笼着灰白的阴影。
  陆饮冰关机都有理由可说,没电了或者怎么样,小西在忙,接不到电话,也正常,但是薛瑶是永远不会关机的,有时候可能会因为信号不好打不通,但是绝不会关机,唯一的可能是在飞机上,她飞去哪儿?
  这么多的巧合汇集在一起,夏以桐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出事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静,冷静。
  去他妈的冷静吧,她将手边能抓到的东西往沙发上狠狠一掼,拿好随身证件,夺门而出,直奔机场。


第238章 
  “方茴,你给我订一张去C市最快的航班,我们在机场汇合。”夏以桐坐在去机场的车里,卡在限速线上飞驰过去,眸中飞快倒退着玻璃车窗倒映的冷光,“什么事?我特么要是知道什么事就好了!订好机票告诉我,还有,给我打小西的电话,打到她接为止!”
  方茴被她一通话说得心惊肉跳,像他们当明星助理的一般都有关系,能拿到常人拿不到的票,她招手拦下一辆的士,马不停蹄地跟着奔赴机场,和人约好机票之后,开始打小西的电话,和夏以桐一样,通了,没人接。
  夏以桐挂断电话,手往空中一扬,收了回去,用力在后车座靠垫上捶了一下。
  打薛瑶的电话,关机。
  关机。
  关机。
  还是关机。
  司机从后视镜看着夏以桐的脸,因为焦急和暴怒眼珠通红,总觉得她下一刻眼睛里都能渗出血来。夏以桐整个人忍不住发抖,喘气,最后整个人蜷缩在座位上,把脸埋到了胳膊里。
  她讨厌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境况,不知道陆饮冰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她是死是活。天已经完全黑了,她神经质般搓动着手机屏幕,机械性地重复点进那个绿色的标志的动作。每隔几秒,给薛瑶、陆饮冰挨个打个电话,关机的声音在耳边如同梦魇一般萦绕着。
  她开始希望这一切都是幻觉,闭上眼睛,睁开,但她还是在车里,再用力地捶一拳。
  手机响了,她猛地抬起头,捞过来,用力抹了把脸,红着眼低低地骂了一句“艹”,接起来,方茴说她到机场了,问夏以桐在哪,已经开始安检了。
  夏以桐说:“马上。”
  两人在机场汇合,一句话顾不上多说,赶在关舱门的最后一刻坐上座位。方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还是刚从商场出来,看夏以桐脸色也不敢问她。夏以桐两手揉着自己的脸,满眼的疲态,好像这短短一个小时的路程就把她熬干了似的,她嘴唇轻轻翕动两下,说:“陆老师可能出事了。”
  方茴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怪不得小西的电话始终打不通。
  她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手盖住夏以桐手上,用力地握了一下,摸到一手冷汗津津,从包里掏出纸巾给她擦。刚擦了一下,夏以桐原本呆呆的,立时就挣开来,摸出手机点开了微博。
  离起飞还有一段时间,手机还没有被强制关机。微博的用户群那么大,如果陆饮冰出事了,一定会有消息的,点开热搜,一个一个地扫过,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唯独没有陆饮冰。
  再在搜索栏里输入陆饮冰,实时动态。一目十行地往下拉,都是没有营养的表白,但是这些并不能让夏以桐放下悬着的心,反而更加心焦,她直觉陆饮冰就是出了事,微博上没出现可能是时间问题还没有发酵,或者直接被人压下来了。
  她手指发着抖,在陆饮冰后面加了两个字,剧组。两个字而已,错了好几遍。
  重新搜索,出现的第一条实时动态就让她整个人僵在座位上,感觉整个天都塌下来了。
  方茴凑近屏幕,看到前半句话,脸色跟着瞬间刷的白了。
  【听说陆神今天在剧组拍戏的时候不小心坠楼了……】
  坠楼……
  她心口一紧,当机立断,一把夺过夏以桐手机,双手用力按住她肩膀,将她死死地钉在座位上:“夏老师夏老师!你听我说,网上很多都是谣言的,没有亲眼看到的消息都不能信!咱们要等小西或者薛总的消息才是。”
  夏以桐胸口起伏不定,一双眼睛俨然失去了焦距,在方茴手下奋力挣扎起来。
  “夏老师!”方茴盯着她的眼睛,大吼道,“你看着我!”
  夏以桐还在挣扎,根本听不进去。
  方茴:“你着急又能怎么样?你现在是在飞机上,你要跳机自己飞过去么?你难道比飞机还快么?!”
  夏以桐充耳不闻,表情拗得像头拉不回来的牛。
  方茴松开她,直接往她脸上扇了一个巴掌。
  夏以桐头往左一偏,静止了。
  方茴咬着嘴唇嘶了一声,觉得自己可能要被开除。
  夏以桐慢慢地抬头,看向她的眼睛,恢复了焦距。然而眼前是方茴的眼睛,心里是陆饮冰的眼睛,她将头抵在前面的桌子上,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全都掉落在地上。
  乘务员被这里的动静吸引过来,低声问需要什么帮助么?方茴冲她摆摆手,要了两杯柠檬水。
  飞机从对流层上升到平流层,硕大的羽翼穿越洁白云端,夏以桐小口小口地抿着柠檬水,眼角的红色未褪,望着外面悬浮的云层,像是神迹。
  陆饮冰。
  陆饮冰。
  陆饮冰。
  她面无表情地将喝完水的纸杯用力一捏,丢进了垃圾袋。
  ……
  小西的手机现在如同烫手山芋,出事的第一时间她就哭着报告给了薛瑶,薛瑶差点当场魂飞魄散,但她此刻远在京城,远水解不了近渴,怕惹出什么乱子,先让小西不要接除了她以外任何人的电话,一切等她到了再处理。
  小西从来不觉得自己的手机号码这么多人知道,一个个陌生的号码都往里打,在天快黑的时候,她接到了夏以桐的电话,整个人都跳了起来,薛瑶还在飞机上,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只好和其他人一样全都晾着,而且想了想,这个事情得薛瑶来做,她就是一个助理,万一出了错担不起这个责任。
  薛瑶的航班时间正好和夏以桐错开,所以夏以桐打过去的时候她在飞机上,接不了电话。
  经过约两个小时的飞行,夏以桐成功抵达J省省会,一下机,腿一软,差点一个趔趄扑倒在地,方茴忙搀住她。夏以桐手机第一时间开机,一到有信号的地方,打电话给薛瑶。
  做好了关机的准备,却忽然通了,方茴也在给小西打电话,察觉夏以桐忽然站住脚,跟着停了下来,涩声道:“出什么事了?”
  薛瑶开机的时候看见上百个夏以桐的未接来电,叹了口气,她本意是想先瞒会儿的,这么快就知道了,拨回去她也关机,料想是在飞机上。
  意外的事电话中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薛瑶只说:“你到了吧,人在C市XX医院。”
  预料成真,夏以桐扶着方茴的肩膀才能保持平衡,颤声道:“严重吗?”
  “在手术室。”薛瑶朝身侧手术室亮着的灯看了一眼,揉了揉眉心,“还没出来,你别太担心,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片刻后,夏以桐放缓呼吸,听见自己的声音镇定得仿佛是另一个人发出来的,“好,我马上就到。”
  没有生命危险,夏以桐在心里不断地重复这句话,手反复攥成拳,松开,那就好,那就好。
  薛瑶摁了电话,手术室外围了一圈的人,导演、统筹、监制、编剧一窝蜂地全都挤在一块儿,焦急地等着那扇门打开,静谧无声。
  等到了薛瑶的回答后,夏以桐心中的一颗重石仿佛落了地,去医院的路上都平静无比,但方茴总觉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一下出租车,夏以桐拔腿就往里奔,方茴在后头急声提醒她戴口罩和帽子,跑过去的路上有没有人认出来她她已经顾不上了,一路疾奔,风在耳后飞了起来。
  快速奔跑的声音逼近这个方向,手术室外的一众人等抬起头,看到一个戴着口罩头发散乱的女人,直直地盯着不远处亮着灯的手术室,整个人都跟被雷劈中一样,不动了。
  外面的长椅已经坐满了,夏以桐找了个离手术室最近的位置,直接坐在了地上,双臂抱住了自己的膝盖,睁着眼睛一句话也没吭。
  她仿佛一个幽灵般,静悄悄地飘过来,静悄悄地落下户,除了手术室里的人,其他人都在另一个次元,与她无由。
  方茴帮她拉下了口罩,透透气,诸多目光都投过来,手术室外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很快,像潮水一样退了,又安静下来。
  方茴拉了小西去走廊,问:“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坠楼?”
  小西丝毫没察觉刚到的方茴是怎么知道坠楼的事的,心里都是浓重的恐惧,她是亲眼见到那个场面的,陆饮冰,就那么砸了下来,手指动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小西明显也是哭了很久,两只眼睛都肿了,方茴一问她又想哭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下午有一场戏,是演陆老师犯病的,在一个很旧的楼梯上,我不知道……”她说着说着果然哭起来,“我不知道,就看到陆老师从上面摔下来了,头上都是血……他们明明说是安全的,为什么会掉下来……”
  方茴也想给她一巴掌,压着嗓音吼道:“别哭了,医生怎么说?”
  小西哽咽道:“说手臂粉碎性骨折,然后脑震荡又颅内积水的,直接推进去抢救了。”
  方茴给她递纸巾,等她缓解情绪差不多了,回到了原处。手术室的灯从天黑亮到第二天早上,足足十个小时,终于灭了。


第239章 
  夏以桐滞涩的眼珠缓缓地转了一下,仿佛一缕生机蓦地注入枯死的土地,大地回了春,她猛地站起来,因为起得太急站立不稳,后脑在墙上磕了一下,嘭的一声。
  方茴赶紧搀住她胳膊,万一里面脑震荡,外面也脑震荡了。
  夏以桐等大脑里的血液回流,眼前的手术室门依然紧闭,过了一会儿,戴着口罩的手术主刀医生出来了,夏以桐第一个冲了上去,薛瑶紧随其后。
  “医生,她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情况基本稳定下来了,没有生命危险,但是暂时不能回病房,先进观察室观察一段时间。”
  说话的时候,护士们推着陆饮冰出来,夏以桐盯着陆饮冰苍白的脸,一路小跑跟了过去。薛瑶拉过医生到一边去,小声而谨慎地问:“有没有什么后遗症?”
  医生回答得很保守:“摔得比较严重,可能会短暂性失忆、行动迟缓等等症状,但也不一定,具体的要等她醒了以后。”
  大脑是人体最精密的器官,只那么一小块便管着人体一项重要机能,摔到脑子不比摔到别处,胳膊腿养养就好,脑子里头有时候出什么问题医学都没办法解决甚至没办法检查出来。
  薛瑶进一步追问道:“有后遗症的概率大吗?”
  医生:“不好说,多少会有点吧,不过恢复的概率也很大。”
  问了等于没问,一切看命。薛瑶礼貌地放医生回去,沉默地从包里取出盒女士香烟,去了吸烟区,一看,监制也在。
  监制烟烧了底了,指间就夹着个烟屁股,抽得很猛。
  监制:“薛总,虽然这个时候说这个不合适,但是陆影后在现在这个当口出事,我们的合约……”
  薛瑶截口打断他,冷冷道:“杜总,我还没问你是怎么出的事呢?陆饮冰伤得这么重,你们脱得了责任吗?”
  监制连连点头赔不是:“您放心,这个我们肯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薛瑶:“我现在不要答复,你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地给我说一遍。”薛瑶听小西说过了,但是小西当时离得远,就看到陆饮冰摔下去,细节什么的都不知道。
  监制回想道:“好像是楼梯被暴雨浇烂了,踩在上面的时候不太牢靠,又或者太滑了,就失足掉下来了。”
  薛瑶看了他一眼:“好像?或者?”
  监制也很惋惜的样子:“哎。”
  “你逗三岁小孩儿呢!”薛瑶陡然喝道,“离事故发生已经过了十个小时,十个小时,不足以查明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杜滕,我不是要逼着你们承担全部责任,我也不缺那几个钱,你给我查清楚,我的人不能就这么伤得不明不白的!”
  监制出了一头的冷汗:“是是是。”
  薛瑶把烟掐在烟灰缸里,铁青着脸走了。
  监制又点了一根烟,长叹了口气。
  谁知道会出这事呢?本来那场戏就是雨戏,今天,不,昨天天降暴雨,正是天公作美,导演问陆饮冰能不能拍,陆饮冰说能,然后就上去拍了。
  那楼梯虽然旧了点,但是拍摄之前他们检查过,很安全,谁知道拍戏的时候就出事了呢。或许是暴雨浸毁了老式的木料,陆饮冰的布鞋踩在上面自然而然打了滑。他只能想到这个可能了。
  那事故的主要责任也不在他们剧组啊。
  现在最重要的是,陆饮冰受伤,没办法再继续拍戏了,而整个剧组又已经启动了,前期就花费了不少钱,每停工一天就是几十万损失,必须想方设法让剧组正常运转起来,但是主演呢?去哪儿找?
  刚才监制想找薛瑶商量,薛瑶正在气头上,不把他们手撕了就不错了,哪敢去问合同的事。
  监制也把烟掐了,和导演以及刚赶过来的投资商代表商量去了,要么,重新找个演员代替陆饮冰,要么,这戏就中止不拍了,后者前期损失的近千万就当打水漂了,还有演员的片酬啊等等之类的一堆算不清的烂账,这群人一想起来都觉得头疼,前者倒是简单,但是能找到能替得了陆饮冰的就很难了,更别说还要合得上档期。更不妙的是,新换上来的人没有和陆饮冰一样花了半年时间去想着怎么演绎这个角色,能够达到的水准肯定是大大降低,违背了导演和编剧拿奖的初衷。
  原本是想冲击一下国外大奖的,现在连国内都悬。
  导演和编剧是有艺术追求的,不想随便弄个人来替,但是投资商是要赚钱吃饭的,绝对不允许剧组解散,一行人商量到后面差点没打起来,被护士从走廊赶了出去:“都吵什么吵,影响病人休息,要吵到外面去吵!”
  最后取了个中和的策略:演员先找着,剧组先拍其他人的戏。
  导演都要气笑了,这个片子全程就围绕着养母和她女儿来演,别人单独的戏没几天就能完,其他的都要和养母搭。
  气归气,他还是回剧组继续导戏去了,不过新换的演员过不了他那关是没办法进组的,大不了他这个导演不干了,也找人替了呗,免得砸招牌。
  ……
  观察室不让进,夏以桐和小西方茴在外面坐着。
  昨晚上方茴已经把从小西那里的话整理了一遍说给夏以桐听了,手臂粉碎性骨折、脑震荡、颅内积水,每一个词都让夏以桐的脸色白上一分。
  方茴去外面打包了份饭回来,夏以桐摇摇头,说没胃口吃不下,你吃吧。
  她一边等一边去网上查,那些名词好像先前了解过,只是模糊的一个印象,查到颅内积水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快栽倒在椅子上,脑子里一遍遍地想着那些症状,但凡有一个,都对一向自傲的陆饮冰是莫大的打击。
  为什么摔下去的不是她?为什么?
  夏以桐低下头,用手盖住眼睛,无声地哭了起来。
  薛瑶回来了,把方茴打包的饭打开,递到她手上:“你要是现在饿晕过去,就没办法在陆饮冰醒了之后第一个见到她了。”
  夏以桐愣了一下,立时闷头扒了几大口饭,薛瑶揉揉眉心,心说总算这个是醒着的,心刚往下落了一寸,就见夏以桐放下饭,冲到几步开外的垃圾桶旁,方才吃的饭不但全都吐了出来,还不住地干呕。
  夏以桐惨白着脸走过来,低声说:“……对不起。”
  薛瑶在她肩膀拍了拍,不强求了,陆饮冰醒之前她估计都吃不下。
  小西望着薛瑶欲言又止,薛瑶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叹了口气,说:“小夏,我有件事要和你说,关于陆饮冰的。”
  夏以桐猛地抬头,一瞬不瞬地盯向她。
  薛瑶:“小西说,陆饮冰在失去意识前,可能知道自己这一摔没办法再继续电影拍摄了,所以让你替她演这个角色。”
  小西在一边点头。
  夏以桐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好似才将这句话听懂,她很慢很慢地说:“对不起,这件事,我想等陆饮冰醒了以后再说。”
  然后就继续垂头不动了,像是一截枯了的木头。
  薛瑶给陆饮冰妈妈打电话,小心翼翼的,出来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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