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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穿越之指染-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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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来的时候,姜凝醉头一阵昏眩,她眼睛干涩地转了转,发觉她并不是躺在自己的寝宫里。她无力地闭了闭眼,睁开朦胧的视线仔细扫视了一遍四周,认出了自己躺在颜漪岚的凤仪宫里。
    “娘娘醒了?”
    看见姜凝醉睁开眼,青芙喜出望外地迎上来,关切道:“娘娘这一觉睡得沉,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了。”
    姜凝醉想要坐起身,可惜身子竟是一点力气也没有,她没有再勉强动弹,而是问道:“怎么回事?”
    “太医说娘娘落水之后着了凉,又在宗庙外跪了那么久,所以发了高烧。娘娘从宗庙出来便一直昏迷不醒,太医替娘娘诊治过,说是高烧所致,烧退了就无大碍了。”
    借着青芙的搀扶缓缓坐起来,姜凝醉的声音虽然一如往常平稳,却难免透着病后的虚弱:“就你一人在这儿?”
    “长公主怕人多嘈杂,叨扰了娘娘休息,所以只吩咐了奴婢一人守着娘娘。”
    初听到颜漪岚的名字,姜凝醉神情一怔,记忆倒回,她想起那夜猝不及防的吻,手心微微一颤,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稳了稳心神,姜凝醉不动声色地隐下心底的情绪,问道:“长公主呢?”
    “奴婢不知。”青芙说着,又道:“长公主只交代奴婢,若是娘娘醒了,便伺候娘娘在凤仪宫好生养病。一切有她做主,定不会让娘娘白白受了冤枉。”
    姜凝醉默默听着,心里却听出了颜漪岚的话外之音,她微微蹙眉,似是从这番话里嗅到了腥风血雨的气息。
    颜漪岚,你想怎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嗨,泥萌好,可爱的作者菌更新啦,说好的国庆更新走起来,明天如无意外,还是会在八点更新呦~
    然后,真的别在要求作者菌写船戏了,最近太严,原谅作者菌无法陪着泥萌疯狂了嘤嘤嘤嘤嘤嘤嘤嘤嘤~
    国庆快乐呀大家,可爱的作者君在这里,快拿鲜花包养我,打滚~
    
    第四十八章
    
    天气雾蒙蒙的;视线犹如乌沙覆面,所及之处皆是一片朦胧。
    碧鸢端着托盘走上御花园的石拱桥;远远地瞧见一身紫衣的颜漪岚斜靠着九曲长廊的石栏坐着,走廊间偶有氤氲着水汽的风缓缓吹动,吹起她宽松的衣袖帛带掠水而过,水中艳丽的影子也随着涟漪层层漾开,整座水面犹如着了火一般艳魅。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颜漪岚微微循声侧过了头;看见碧鸢放了托盘里的酒壶在桌上;她这才起身走过去;径自拿过杯盏,替自己斟满了一杯酒。
    默默品了一口酒;颜漪岚听见碧鸢迟疑道:“殿下,赤竺已经在殿外等候多时,是否即刻宣进来?”
    颜漪岚仰脖饮尽杯中剩余的清酒,宽袖掩面,只露出一双如墨似然的凤眸,微眯起了眼,颜漪岚若有所思道:“跪了多久了?”
    “回殿下的话,有大半个时辰了。”
    闻言,颜漪岚放下酒杯,冷冷道:“传。”
    碧鸢点头退下,不多时,颜漪岚便看见碧鸢领着一名身着鹅黄衣衫的宫人婀娜行来,隔着浓雾,颜漪岚的视线看得并不清晰,依稀可见来人眉目清秀,身姿纤细,走路间步伐规矩优雅。
    赤竺转眼已经走到了亭子里,见到颜漪岚,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垂下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收紧。
    “奴婢拜见长公主。”
    任由赤竺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跪拜着,颜漪岚并不说话,她懒懒地撑着下巴,眼光直直地看着赤竺,直到看得赤竺的身子忍不住显出一丝轻颤,她才轻笑道:“你在害怕?”
    “长公主天威浩荡,奴婢只是…只是…”
    颜漪岚的嘴角仍旧噙着笑意,可惜眼里却未及丝毫笑意,她那双没有笑意的凤眸藏着一丝冷酷和讥讽,睥睨着身下瑟瑟跪拜着的赤竺,神情越发的冷漠了。“本宫听说你向来同太子妃亲近。”
    虽然早有所料,但是如今听到姜凝醉的名字,赤竺心里仍旧是一阵忐忑不安,声音强忍镇定道:“太子妃为人亲善,待奴婢也好,奴婢自然尽心尽力伺候着。”说着,赤竺颤着嘴唇思索片刻,才又道:“不过奴婢已经调往别处,已经无法再继续伺候太子妃了。”
    “好。”颜漪岚不明意欲地笑了笑,在赤竺忐忑不安的眼神里,她自顾自斟满了一杯酒,略微沉吟着缓缓饮尽。
    颜漪岚未曾透露半点态度,赤竺跪在地上偷偷打量,奈何却一点也揣测不到颜漪岚如今的心思,正踟蹰不安间,她听得颜漪岚戏谑笑道:“本宫见你是个聪明人,怎么尽做些糊涂事?”
    赤竺背后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沁湿,她重又垂下头,强笑道:“奴婢不明白长公主的意思。”
    颜漪岚一径笑而不语,她重新斟了一杯酒,这一次却不是给自己的,而是递到了赤竺的眼前,道:“太子妃前几日遭了太子责罚,被罚在老祖宗的灵位前长跪不起,这事你也是知道的。如今她染了风寒,身边少不了人照顾,既然你与她亲近,又是以前伺候她的婢女,日后你便继续留在她的身边。这杯酒,就算是本宫待她敬你了。”
    赤竺原本素雅的脸上血色尽失,宫中要想一个人死,可以用的方法实在是太多了。她想着,缓缓地匍匐着来到颜漪岚的身边,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接颜漪岚递来的酒,指尖刚刚触及杯壁,那杯酒便从指尖旁滑落,她来不及伸手捡起,只听见砰地一声脆响,杯盏瞬间摔落在地,清酒四溅在青灰色的地面上,洒了满满一地的酒香。
    这一声仿佛砸断了赤竺心里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她就着一直跪着的姿势,连忙磕头道:“奴婢该死,请长公主恕罪。”
    “不过是摔碎了酒杯而已,你何须如此心慌?”颜漪岚冷笑一声,重新拿过一个酒杯自斟自饮起来,她宽大的衣袖顺着抬手的动作滑落手肘处,衣衫随风扬起,举手投足间带着说不尽的妩媚和洒脱。喝得微醺,颜漪岚这才放了酒杯,一双妖冶的凤眸没有半点醉态,里面藏着清明冷冽的光,她看着赤竺,起身道:“你随本宫过来。”
    赤竺心跳如擂鼓,她不自觉地喘了几口气,伸手抚了抚胸口,许是跪的太久了,她站起身时踉跄了好几步才得以站稳,望着颜漪岚走下桥尾的身影,她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颜漪岚踏着台阶拾级而下,她在湖边站定,半蹲□子伸手划拨了一下水面,漾出涟漪的水面将她的倒影散开,显出一幅狰狞的画面。
    赤竺刚刚走过来就看见这样诡异的场面,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脚步刚刚挪动,不想立即被颜漪岚逮了个正着,见她目光迷离,赤竺强作镇定道:“长公主醉了。”
    颜漪岚妩媚慵懒地笑了笑,头微微一倾,头上绾发的凤簪顺势从乌发间滑落,扑通一声沉入了水中。
    满头青丝迎风飞扬,颜漪岚也毫不在意,只是冲着赤竺摆了摆手,道:“过来,替本宫绾发。”
    赤竺从未见过这般随意而不小心的颜漪岚,心里只道她或许是真的醉了,这般想着,赤竺之前一直悬起的心稍微落下,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惧意走到颜漪岚的身边,刚刚站定,颜漪岚的手突然攀上了她的肩膀,一阵迷醉的香气混合着酒香传来,耳边响起一阵慵懒笑语:“本宫的簪子不慎落了水,你去帮本宫拿回来。”
    赤竺反应倒是快,闻言心口大震,立即往后快步退开,孰知颜漪岚桎梏住她肩膀的手压根让她挣脱不得,她只来得及看见视线一片倒转,天旋地转之际,冰冷的湖水突然从四面八面涌入口鼻,入眼一片碧色,耳里只能听见一阵湖水贯入的声音。赤竺本能地开始大力挣扎起来,借着快要浮出水面之际,刚想要大声呼救,突然头顶又是一紧,她的脸庞再一次被狠狠按进了冰冷的湖水里,所有的声音全部被湖水无情的吞噬。
    颜漪岚单身按住赤竺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模糊地笑了笑,轻声道:“这里可比曲荷园要大得多,倒也不知发现一具宫女的尸体,要花上多少时日。”
    曲荷园三个字一出,赤竺心神俱颤,她又是一阵拼命的挣扎,错愕间已经看不清颜漪岚的面容,只有那双映着寒冷水光的凤眸越发清晰,那里面倒映着御花园的春光水色,却独独没有自己。
    赤竺已经没了多少挣扎的力气,她咳出大口的水,焦急地嘶哑道:“长公主饶命,奴婢…也是…是…受人差遣…!”
    肩上的力道蓦地一松,赤竺赶忙双手撑着岸边提起上半身,空气重又回到胸腔,赤竺赶忙大口喘着气,她一边咳着水,一边转向身边的颜漪岚,说道:“长公主饶命,奴婢知晓太子妃落水一事的真相,太子的所有计划奴婢都知道!”
    “没想到太子虽愚不可及,但是挑选线人的目光倒也值得赞赏。”颜漪岚轻笑出声,笑声里是满满的揶揄和讥讽,“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敢与本宫谈条件,就凭这一分胆色,难怪敢另附他人,吴王当真好手段。”
    听闻此话,赤竺愕然抬头,她不甘心地想要挣扎起身逃跑,不想颜漪岚早有预料,她眼疾手快地按住赤竺的肩膀,迅速将她摁进了冰冷的湖水里,艳魅的紫色衣袖被湖水溅湿,大片衣袖遇水而湿,波光荡漾,整个水面顿时一片湖光艳色。
    冷漠地看着赤竺在水下徒劳的挣扎,颜漪岚凤眸微眯,笑道:“你的确该死,但是留着也尚有用处。”
    赤竺闻言,已经昏沉的脑子突然清醒过来,她隐约感觉到按住肩膀的力道随之撤去,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她拼尽全力撑着身子冒出水面,拼了命的大口呼吸着。
    “奴婢…奴婢愿意…为长公主效劳。”
    死死攀着岸边的栏杆石雕,赤竺勉强朝着颜漪岚跪拜好,道:“只求…事成之后,长公主能让我宫外的弟妹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赤竺死不足惜。”
    “真是个聪明人。”颜漪岚啧啧笑道,“放心,本宫自然不会亏待你。”
    姜凝醉睡眠一向很浅,到了半夜,四周一片静谧,她突然听得寝宫外传来一阵细碎声响,顿时清醒了过来。
    偏殿并没有掌灯,姜凝醉下了床,循着声响穿过重重帷幔,在最后一层帷幔后面,借着窗棂透进来的月光,她能够清晰地看见纱幔后透出的那道淡淡人影,即使隔着帷幔,那抹艳魅绝伦的身姿,仍旧能够一眼识别出来。
    皎洁的月光下,颜漪岚隔着纱幔站在窗边,如银的月光洒在她的脸庞,仍旧照不化她身上的寒意和冷冽。她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只有深深的疲惫和倦意,犹如帷幔,一重又一重的缠绕。
    姜凝醉默然看了许久,她伸手拨开帘幔,来到颜漪岚的身边。
    夜风吹来,帷幔拂过姜凝醉的身侧,飘到了颜漪岚的身边去,她依然纹丝不动地站着,这样寂寞的背影在此刻显不出半分往日的强势和从容,唯余一片寂寥。
    不知过了多久,姜凝醉缓步走上前去,步伐这时终于惊动了颜漪岚,只见颜漪岚收回打量窗外的目光,侧目朝她这边望了过来。
    逆光的阴影里,姜凝醉看不见颜漪岚的神情,只听见她的声音略带沙哑的响起,带着依稀的温柔。
    “我吵醒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的作者菌觉得自己是个大美人,尤其是在国庆这样的节假日还能如此勤劳(喂,难道真的不是因为你没对象吗?
    所以(╯‵□′)╯︵┻━┻既然知道,泥萌就快来给我撒花呀,不然我真的要哭给泥萌看了魂淡!
    
    第四十九章
    
    我吵醒你了?
    姜凝醉抬头看着颜漪岚;向来平静淡漠的眼眸里盛了皎月的光辉,她闻言;默然点了点头。
    颜漪岚见姜凝醉如此诚实坦白的模样,连半点客套话也不讲,她不禁失笑,目光流转,仿若从亘古的寂寞中消融,化成了满目的温柔缱绻。
    “听碧鸢说;你已经退烧了?”
    姜凝醉依旧点头。
    这次颜漪岚没有笑;她突然执起姜凝醉的手;想带着她走进内殿,两手相触时;姜凝醉因为她手心冰冷的温度而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颜漪岚似乎察觉到了,刚想要收回手,下一刻却感觉到姜凝醉回握住了她,眼神平静地望着她,道:“我都听说了。”
    料想姜凝醉说的必定是晨间关于赤竺一事,颜漪岚略微一晃神,继而笑道:“我并没有杀她,你可会怪我?”
    姜凝醉仍然摇头,声音平平道:“宫中人人自危,既无绝对的好人,自然也无真正的坏人,不过是利益不同罢了。况且,本就是我自投罗网,又哪里能怪赤竺心狠手辣?”
    “你倒是看得分明。”颜漪岚失笑,忽而话锋一转,喟叹道:“可惜,正好就是看得太清了。”
    姜凝醉并不说话,她只是垂头看着颜漪岚握住自己的那双手,那只手曾经徒手握住锋锐的剑身,伤可见骨,如今裹在手上的纱布已褪,掌心处赫然留下一道清晰伤疤。
    时过多日,姜凝醉依然记得那一日颜漪岚凉薄入骨的眼神,她未曾见过任何一个人,在面对生死的时候,如颜漪岚这般狠绝而冷漠。
    想着,姜凝醉轻声道:“长公主大半夜的扰人清梦,是何居心?”
    颜漪岚微怔,随即笑道:“你梦到了什么?”
    “不太记得了。”姜凝醉努力地略一回味,道:“不过醒来心情愉悦,想必是个好梦。”
    一时无言,颜漪岚握着姜凝醉的手回到内殿,在烛台上点了等,室内顿时烛光摇曳,散着昏黄的暖意。
    颜漪岚松开手,扶着姜凝醉在床边坐下,低声道:“早些歇息吧。”
    “那日我被罚长跪宗庙,听青芙说,我最后昏迷不醒,是长公主送我回的凤仪宫。”姜凝醉目光淡漠,声音也不掺半点情绪,“不想又给长公主添麻烦了。”
    颜漪岚闻言,目光微微一沉,道:“那一夜的事,你都不记得了?”
    姜凝醉倒也坦然,“不记得了。”
    沉默半晌,颜漪岚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姜凝醉,待看出了姜凝醉一阵地不自在,抬头以冷漠相望的时候,颜漪岚才突然戏谑一笑,眉眼霎时沾染上了笑意,看上去愈发的迷媚,声音也低哑得似是挠在人的心弦之上。“既然如此,可需要我来告诉你?”
    说着,只见颜漪岚突然俯下了身子,独属于她的香气瞬间袭来,熏得人一阵微醺。突然覆盖下来的阴影里,姜凝醉只觉得仿若置身颜漪岚织就的巨网之中,脱身乏术,她的身子猛地往后退去,伸出手想也未想地推开了眼前快速逼近的颜漪岚。
    心跳顿时快若鸣鼓,那夜的记忆排山倒海的涌入脑海之中,连嘴唇上也有了犹如火燎的酥麻感受。
    不曾忘却的记忆,在这一刻越发清晰了。
    “噗嗤。”一阵手足无措间,姜凝醉突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似是在笑向来镇定自若的她也会有慌神的时刻,又似是在笑她的不打自招,颜漪岚戏谑道:“看来太子妃不仅记得,还记忆犹新。”
    “长公主幼稚的行为,倒是让我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收拾起所有不该有的情绪,姜凝醉的脸上重又恢复一派淡漠和镇定,在颜漪岚挑眉疑惑的目光下,淡淡道:“长公主当真是个无赖。”
    翌日,天刚蒙蒙亮,皇宫内外一片肃静。
    韶华殿里突然脚步声乍起,划破了宁静的天空。
    夏笙一路快步走进主殿,神色难掩凝重,她推门走进内殿,在梳妆台前寻到了柳浣雪的身影,她先是左右一阵打量,随即才行礼道:“娘娘。”
    柳浣雪透过身前的菱花镜看着夏笙,道:“太子上早朝去了,有事但说无妨。”
    “听昨儿打探的宫女说,赤竺…赤竺被调往长公主的凤仪宫任命,怕是不会回来了。”
    ‘啪嗒’
    手里的凤簪脆声落地,柳浣雪忘了去捡,她缓缓地闭了闭眼,声音是极力压抑的平静:“我知道了。”
    “娘娘……”夏笙站起身,看着神情隐忍的柳浣雪,出声道:“赤竺虽是从咱们宫里出去的,但是这些年早就断了来往,娘娘实在不必为了她太过伤心。”
    柳浣雪的心思夏笙哪里会知晓,又哪里是夏笙能够参透的。赤竺必定是凶多吉少,长公主的心思无人能知晓,但是她处事的决断无情柳浣雪却是清清楚楚的,如今她尚且连一个宫女都不曾放过,又怎么会放过当初栽赃过姜凝醉的池蔚?
    往日虽说因着池蔚随性的性子,时常在宫里犯些小错,但是幸得有她在太子面前周旋求情,总能化险为夷。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太子已经说过不会再留池蔚,失了太子的庇护,她要拿什么来保住池蔚?
    这般想着,柳浣雪心中的焦急不安挥之不去,心口像是突然被什么狠狠敲击,如何也无法平复。
    夏笙从未见过自家主子这般方寸大乱,她不由地随着柳浣雪的神情紧张起来,声音也微微颤抖起来:“娘娘…?”
    柳浣雪恍若未闻,她神色木然地看着前方,幽幽低喃道:“容我想一想…想一想…”
    午后的阳光耀眼刺目,似乎皇宫内每一处阴暗的角落都能驱散干净。
    难得的一个好天气,可惜宫中永远笼罩着一层沉闷的气息,所有的危险都在伺机潜伏。
    今日的韶华殿出奇了安静,池蔚静静站在门外,她的一身白衣被阳光染得刺眼,乌发随风轻扬,总是潇洒不羁的背影只剩一片沉默。
    不知在门外站了多久,池蔚的身子动了动,推门而入。
    柳浣雪正站在殿中的桌案前摆弄着碟子里的点心,听见声响,她手里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抬起头来,两人目光不期然间相遇,只是这一次,不等池蔚转开视线,柳浣雪已经低下了头。
    “你来了?”
    池蔚没有动,也没有应,她神色淡然地看着眼前固执不肯抬头的柳浣雪,许久不曾言语。
    “我做了你爱吃的点心,你快来尝尝。”柳浣雪说着,扬了扬手里的玉筷,道:“可惜我许久未曾下过厨,也不知厨艺退化了多少。”
    池蔚的目光依旧落在柳浣雪垂着的脸上,她沉默了片刻,依言走上前去,拿过了柳浣雪手里的筷子,夹了一块浅尝。
    看见池蔚动了筷子,柳浣雪这才敢抬头看她,笑道:“味道如何?”
    糕点入口即化,齿颊余香,只是这时的莲子是冬季储藏的,吃在嘴里难掩淡淡的苦涩。放下手里的筷子,池蔚淡淡地看了柳浣雪一眼,道:“你如今的表情,与你当初在琼花林不辞而别时一模一样。”
    柳浣雪强撑在嘴角的笑意僵住,她眼里的目光抖碎成一片,身子微微轻颤,神情看上去不堪一击。
    “我知道,你一直在怪我。若是没有我,你的人生一定不会是如今这番场景。”
    池蔚的神情微微一凝,眼里愈发的沉默了。
    “一直以来是我太自私,不该将你困在宫中,陪着我虚度了年华,蹉跎了岁月。”柳浣雪的声音极力隐忍,但是仍有细微的低泣响起:“六皇子爱慕你多年,此事宫里人人皆知,他对你这些年始终如一,虽说在朝廷里比不得太子和吴王有建树,但是资质才华也是无可挑剔。”
    柳浣雪说着,久等不到池蔚的回应,她落寞地垂下头,视线缓缓开始有了模糊之意,她的唇齿几番颤栗,才得以把话说出口:“你若是愿意,不如…就嫁了吧。”
    闻言,池蔚的心里虽早有所觉,但是等到当真听见柳浣雪说出口,她只觉得心口好像空了一处,有无尽的疼痛纷至迭来。明知道柳浣雪说这番话时必定不敢抬头看她,但是她仍旧侧过头去望着柳浣雪,想要看清她说出这番话时究竟是何表情。
    即使不曾抬头,池蔚的视线柳浣雪依旧能够感受得到,她紧紧咬着嘴唇,生怕自己撕心裂肺的疼痛会因为哽咽而被池蔚知晓。努力隐忍着喉咙酸涩的苦楚,柳浣雪强撑道:“只要你愿意,我会亲自跟六皇子开口,出了宫,你便自由了,跟柳家也再也没有关系。等到那时,不管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出了宫,凭你的本事,必定能够离开六皇子身边,从此海阔天空,你可以去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
    我知道,以你的性子,把你束缚在宫中这么久,始终是太委屈你了。
    池蔚很轻很轻的笑了一声,里面是满满的讥诮,柳浣雪的心霎时疼痛如刀割,她听得池蔚用彻骨冰冷的语气说道:“好啊。”
    好啊。
    短短两个字,柳浣雪却觉得耳际轰隆作响,心里犹如被判了死刑的犯人一般绝望。
    殿外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盘横在两人之间,却照不暖她们的身躯。默然无声地坐着,不过三尺的距离,却成了咫尺天涯。
    身边已经没有了声响,柳浣雪虽然不曾抬头去看,但是她知道池蔚没有离开。她隐忍着想要抽泣的冲动,努力平静道:“我会尽快替你向六皇子说亲,池蔚,出去后就忘了宫里的岁月,替我多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话音消散,豆大的泪珠滴落衣裙之上,绽放出凄艳的花。良久,才听到柳浣雪仿若自语般轻声道:“我答应你,一定会宠冠东宫。”
    听到最后一句,池蔚心中蓦然一痛,几乎不能呼吸,她最后看了柳浣雪一眼,却发现她的肩膀微微的抖动,似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脆弱得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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