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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穿越之指染-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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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最后一句,池蔚心中蓦然一痛,几乎不能呼吸,她最后看了柳浣雪一眼,却发现她的肩膀微微的抖动,似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脆弱得仿佛一折就会断掉。
    池蔚突然很想伸手抱一抱那个脆弱的身影,但是她不能,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痛苦,然后痛苦着将自己舍弃。
    池蔚的脚步声响起,柳浣雪神色仓惶地抬起头,却发现殿内空无一人,早已没有了池蔚的身影。
    她蓦然想起她有一句话自始至终忘了问池蔚,可是此去经年,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想着,柳浣雪身子一软,滑坐到了地上,心扉疼痛地再难自抑,她掩面失声痛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萌萌哒作者君又更新啦,传说已经没有主CP党了嘤嘤嘤,打滚,我不信我不信,主CP党们快来举个手,让我看到你们挥舞的小手,所有举手主CP党的送作者好不好,摔!
    然后萌萌哒作者菌有更新啦,快来给我撒花吧,我都被自己的勤劳感动哭啦(づ ̄3 ̄)づ╭?~
    第五十章
    
    春来多雨;下了一夜的大雨在午时骤然停了;天空乌云散去,迎来今日的第一缕阳光。雨水冲刷后的空气格外的新鲜;似乎是洗涤掉了宫中所有的污秽,焕然一新。
    或许是上次的落水受了寒凉,姜凝醉虽然高烧已退;但是气色总是不见好;眉眼间的倦色掩也掩不住。
    难得今日放了晴,姜凝醉在床上静卧大半个月,总算找到了机会下床走走。命宫人们采了雨后花间的露水,姜凝醉兴致大好;用采集到的露水泡了茶;边喝茶边赏着窗外开得正艳的牡丹。
    颜漪岚忙完国事回宫的时候;看见姜凝醉单薄的身子裹在厚重的狐裘披肩下,坐在窗边手法熟练的烫杯,然后有条不紊地用茶匙将茶荷内的茶叶拨入壶中,她的动作娴熟而优雅,看上去颇为赏心悦目。
    空气中似有淡淡的茶香飘来,姜凝醉宠辱不惊的脸隔在一片水汽缭绕的茶雾之后,别样的精致淡然。
    摆手制止了宫女们的行礼出声,颜漪岚站在不远处默然看了许久,直到姜凝醉重又泡好了一壶茶,她才缓步走进内殿。
    在姜凝醉身边空出的软榻上坐下,颜漪岚毫不客气地伸手拿过姜凝醉刚刚斟满的茶杯,低头轻抿了一口,笑道:“以前素来知晓你喜欢弹琴作画,但是从不知道你还喜欢泡茶?”
    姜凝醉从小受的是中式教育,她的妈妈素来爱泡茶,所以耳濡目染之下,她自然也习得了一套泡茶的手艺。不过这些实情,自然是不能同颜漪岚说的。
    因此,姜凝醉看着眼前不请自来的颜漪岚,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也不与她多加计较,而是抬手替她重新斟上茶,淡道:“长公主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
    唇齿间弥漫着露水特有的甘甜,颜漪岚抬头看着姜凝醉,意欲不明地勾了勾唇角,道:“有的时候,我的确觉得自己不够了解你。”
    这句话听在姜凝醉的耳里,总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但是当她投以好奇望去的时候,颜漪岚低头轻抿着茶,脸上眼里依稀是一派慵懒的笑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掩下心里的不自在,姜凝醉翻出一个茶杯,慢慢用沸水熨烫,随后道:“我在凤仪宫居住多时,皇宫上下该议论纷纷了吧?”
    颜漪岚闻言,眼里闪过一丝艳丽的流光,透着那么一些顽劣的意味,连语调也不觉地微微上扬:“倒也没说什么,不过是羡慕我金屋藏娇罢了。”
    “我虽然才疏学浅,但也请长公主不要骗我。”姜凝醉冷冷睨了颜漪岚一眼,对于她没个正经的调笑一点应付的兴致也没有,“金屋藏娇这个词,可不是这么用的。”
    听得姜凝醉清清凉凉的揶揄,颜漪岚轻抖着肩膀笑了起来,眉眼沾上笑意的模样尤为的惊艳,将她身上藏着的凛冽气势淡去,竟有了几分平易近人的温柔意味。
    姜凝醉难得见到这样温和浅笑的颜漪岚,大多时候,她永远是一副冷傲强势的模样,她早已习惯将自己藏得太深,从不肯卸下半点坚强示人。姜凝醉不自觉地想,若是时光能够倒回到十年前,那么颜漪岚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或许会像她梦里见到的那样,眼神明艳而纯粹,笑得一派温柔。
    可惜年华匆匆,掩藏在其中不为人知的过往,她既无从参加,自然也无从知晓。
    察觉到姜凝醉的走神,颜漪岚也并不出声提醒,她低头品着姜凝醉泡的茶,发觉宫里的宫人成千上万,但是没有一个人泡出来的茶,能如姜凝醉泡出的这般耐人回味。
    不知这么坐了多久,颜漪岚放了手里的茶杯,看似无意地说道:“今日早朝之时,六皇子向我请奏,想要纳池蔚为妾。”
    蓦然回神,姜凝醉的神情还有些迷茫,但是心里却不由地一紧,她侧头望去,看见颜漪岚在她的注视下一字一句道:“我应允了。”
    姜凝醉还记得太液池畔,她偶然撞见池蔚戏弄颜君贺时的场景,那绝不会是一个女子对待心爱之人的做法。既然并非出自真心喜欢,依照池蔚自在洒脱的性子,又怎么甘心从皇宫这个大牢笼逃到另一个牢笼之中去呢?
    想着,姜凝醉心里复杂难言,她道:“我的确听侧妃说过六皇子心仪池蔚许久,但是这件事可有问过侧妃的意思?”
    颜漪岚缓缓道:“六皇子有意纳池蔚为妾已久,若无侧妃点头同意,谅他也不敢贸然上奏。”
    柳浣雪的意思,便也就是池蔚的意思。
    姜凝醉越发的疑惑起来,但这终归不过是旁人的事,她虽深觉蹊跷,却也不便过多质问。所以,她淡了眉眼里的几分不解,道:“后宫不得干政,这个道理,莫非长公主都忘了么?”
    “我以为你与池蔚感情交好,所以特地告知你一声。”颜漪岚微微一动,目光难明地看着姜凝醉,道:“况且,后宫虽不得干政,但是你毕竟是太子妃,东宫大小事务你自然有权做主。”
    姜凝醉当然不信颜漪岚的说辞,这件事既已成定局,那么她点头与否,其实压根起不了什么根本性的作用。不过既然颜漪岚问起,她便随口答道:“女子终归希望能够有所归宿,到老时能与人白头偕老,若这是侧妃和池蔚的意思,我自然没有什么好反对的。”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颜漪岚的目光越过姜凝醉,望向窗外的一幅春景,低声重复道:“白头偕老…”说着,她眸色一动,眼里一时间深若浩瀚星空,无边无际。“你也是这么想的?”
    不想颜漪岚会有此问话,姜凝醉神色一滞,沉默的眼睫下,目光竟有了些许柔软的意味,她轻声道:“人生弹指几十年,在世上走过一遭,自然希望有人相伴左右。”
    似乎是觉得姜凝醉的话新鲜又有趣,颜漪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被你这么一说,连我也有了些心动。”
    颜漪岚这句话说的无意,听上去也稀松平常,但是姜凝醉一时没了言语,她侧过头,难得的用一种毫不遮掩的目光打量着颜漪岚。突然发觉在这个世上,总有那么一种人,明明她什么也没做,什么也不曾说,但是你光是这么简单的凝视她,都能觉出一阵无以言语的心疼。
    颜漪岚,这个世界上,大抵只有习惯了孤独的人,才会不去奢想有人能够陪伴身边。
    “为什么?”姜凝醉问:“难道你从未想过这些么?”
    也不知是否是姜凝醉的错觉,她总觉得明明颜漪岚依旧在笑,但是神情却那般的不真实。恍惚中,她听见颜漪岚道:“我这一生中,看过太多的人死去,也亲手杀过很多人,我这一生背负了太多的罪孽,又如何让别人陪着我站在风口浪尖之上?”
    大概是从未听过颜漪岚说过什么真心话,所以姜凝醉才会在这一刻无言以对,她沉默地看着颜漪岚,突然微微一笑,道:“人生在世,所有事都不是绝对的。若是杀一些人,能让更多的人活下来,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那么谁又能绝对的说,这是一件错事呢?”
    似乎是姜凝醉所说的话太过新奇,颜漪岚漠然望住她,随后,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等到她再回神之时,她眉眼里的几丝纠葛已经悉数散去,徒留下几分往日的慵懒笑意。
    “我有些倦了。”
    说完,只见颜漪岚倚靠着窗棂的身子突然直起来,偏身一躺,头已经枕在了姜凝醉的大腿之上。
    低头看着自动自觉躺下的颜漪岚,姜凝醉回想起那夜突遭刺客袭击,颜漪岚深受重伤的那个夜晚,那一夜的她,伤口必定是极疼的,但是却什么也不曾说过,甚至不曾责怪罪魁祸首的自己,一句埋怨都没有。
    想着想着,姜凝醉心扉一阵隐隐作痛,自回忆中抽出神来,颜漪岚已经呼吸放缓,在她的腿间安静地睡去。
    默然打量着颜漪岚精致如画的侧脸,此刻她这般宁静平和的睡着,竟徒然生出几分与世无争的味道。姜凝醉睫羽微低,眼里一片波光潋滟,叹息间又不觉有些好笑:“你这个人,这么冷漠无情,如何让人与你白头偕老。”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应答。
    姜凝醉收回凝望颜漪岚的目光,想起颜漪岚未曾好透彻的肩伤,她伸手脱下自己肩上的披肩,轻柔地盖在了颜漪岚的身上。
    轻阖的眼眸微微轻颤,颜漪岚终是放弃了睁开的打算,她保持着侧躺的姿势没有动弹,在姜凝醉熟悉的气息里,任由困意排山倒海的袭来。
    这一次,她是真的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国庆长假最后一天,抱住痛哭,亲爱的们,真的不来最后一发留言吗?
    嘤嘤嘤,明天要上班的盆友们,让我们抱在一起失声痛哭吧,啊,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第五十一章
    
    今日的夜尤为的安静;凤仪宫里沉寂的似是没有一点声响。
    姜凝醉向来浅眠,如今更是辗转反侧,眼看着时间转眼已过子时;可是她依旧没有见到颜漪岚回寝殿歇息。
    目光漫无目的地搁置在头顶无边的黑幕之中;姜凝醉毫无睡意;一颗心没来由地忐忑不定起来。
    恍惚间突然听见殿外传来隐约的动静;惊动了大殿门口那棵古树上栖息的夜鸦;发出一阵振翅低鸣的声响。
    姜凝醉猛坐起身来;果不其然看见殿外窗棂上映出微弱的火光;她刚待下床,耳畔听见殿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随后便是青芙开门的声音。
    “太子妃。”碧鸢披着一件素色的披风,从偏殿快步走进来,行礼道:“今夜凤仪宫里出了些状况,殿下特命奴婢前来知会太子妃一声,栖鸾殿外已有护卫严加把守,请太子妃千万不要离开大殿之内。”
    姜凝醉来不及细细咀嚼碧鸢话里的嘱咐,她只是蹙了蹙眉,冷声问道:“长公主呢?”
    碧鸢道:“太子妃不必担心,殿下一切安好。”
    看着外面一时间迅速亮起的火光,姜凝醉知晓,此时护卫早已布满整座栖鸾殿,她又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碧鸢神色略微一迟疑,随后如实道:“赤竺今夜在凤仪宫内招人暗算,深受重伤,此时太医正在救治当中。”碧鸢顿了顿,又道:“不过太子妃放心,刺客已经抓住了,长公主如今正在亲自拷问。”
    赤竺?
    姜凝醉的脑中突突地疼痛起来,有什么自她的脑里一闪而过,但是等她想要细细探究时,却又什么也捉不住了。
    她还记得赤竺调往凤仪宫的那日夜里,颜漪岚问她,她并没有杀赤竺,自己是否会怪她。可惜那时候姜凝醉对于赤竺的事情并没有多少兴趣,所以自然也忘了问一问颜漪岚,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心里错乱成麻,姜凝醉隐约知晓这件事并不简单,但是颜漪岚究竟在想什么,她猜不到,也无从猜起。想着,她退坐到一旁的椅塌之上,对碧鸢道:“此事我知晓了,你退下吧。”
    碧鸢点了点头,临走前,她不免顿足担忧地多望了姜凝醉一眼,道:“还请太子妃谨记殿下的话,千万不要踏出栖鸾殿半步。”
    碧鸢脸上凝重的表情不似作假,姜凝醉面色平静道:“我明白。”
    一夜无眠,紫金香炉里的熏香燃到了尽头,姜凝醉漠然坐在椅塌之上,目光沉寂地看着窗外火光映天的场景,淡漠的面容被燃成一片的光亮晕染,辨不真切。
    夜色一点一点地从窗外撤去,栖鸾殿内的烛火渐渐熄灭,淡了所有的光华,清晨的辉芒缓缓从镂空的雕花门外透进来,照耀得空气中的微尘跳跃于视线之中。
    不知不觉坐到了天明,大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在安静的殿内尤为的清晰。姜凝醉坐了一夜的身体尚还有些僵硬,她撑着软榻扶手站起身,殿门正好被青芙从内打开,碧鸢的身影再一次映入眼帘。
    依旧是昨日的那一身素衣,碧鸢走进殿内,她先是冲着姜凝醉行了个礼,随后回头示意门外候着的宫人走进来,将手里端着的食盒一一摆在了桌上。
    “太子妃一夜未睡?”瞧着姜凝醉浮现满满憔悴的脸庞,担忧道:“太子妃身子尚未复原,切莫再折腾坏了身子。”
    看着殿外一时间鱼贯而入的宫人,姜凝醉静默地等着她们训练有素地摆放着食盒,直到她们领命退下,姜凝醉才望向碧鸢,问道:“长公主拷问刺客可有结果了?”
    姜凝醉目光冰冷,一瞬间甚至让碧鸢不知如何与其对视,沉默了半晌,碧鸢抬起头,道:“奴婢也不甚清楚其中的细节,只知昨夜刺客已经招了,是受了六皇子的指使。殿下连夜命令赵统领彻查六王府,在六王府的地牢内搜出了当日行刺殿下的一干刺客余党,经过审问,那些余党也已招供行刺一事全是六皇子暗中计划,如今人赃并获,六皇子怕是插翅难逃了。”
    什么?
    姜凝醉眉心紧蹙,淡漠的脸上尤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她猛地脑中一疼,心里越是想得通透,越是纷乱揪痛起来。
    六皇子明明有了归顺颜漪岚之意,刺客一事也是她暗中吩咐六皇子下令彻查的,如今六皇子不负她的期望,将刺客一党暗中缉拿归案,一切也皆在她的计划之中,她又是为什么要在这个关键时刻,反手给予六皇子致命一击?
    颜漪岚,你到底在打算着什么?
    心里蓦地揪紧,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姜凝醉的脸上因为太过震惊的事实而难以维持往日的淡定,她的心瞬间凛冽疼痛起来,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往殿外走去。
    “太子妃!”
    碧鸢拦住姜凝醉往外走的脚步,道:“太子妃不能出去,宫外情况暂时不明,难道你要让殿外再为您分神么?”
    “她不能这么做……”沉声说着,姜凝醉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大殿门口,心里的焦急担忧挥之不去,一点一点地灼烧着她的心扉,血液似乎全部涌入了头顶,整颗心都再难归复平静。“若是这么做,她的软肋就暴露无遗了。”
    地牢内长久不见阳光,眼及之处一片昏暗,四周皆散着阵阵潮湿腐朽的味道。
    在大牢外屏退了所有尾随的宫人,颜漪岚只身一人走进大牢内,她的宫装旖旎曳地,铺出一地诡异的绯色。
    在最后一间大牢前停下,颜漪岚打开了牢门,借着高墙上透出的微光,正对上闻言回头的颜君贺阴沉的目光。
    颜君贺负手立于牢中,入狱的落魄并未能折损他的俊美和傲气,他向来恣意风流的眼里只剩静默,望着颜漪岚弯身走进牢内的身影,眸里划过一丝狠戾。
    颜漪岚的绯衣艳得似火,衬得她如墨似染的眸子诡异而幽深,冷得让人胆颤心惊,自上往下打量了一遍颜君贺,颜漪岚笑得孤傲。“知不知道,为什么会是你?”
    眼里隐隐闪过一丝怨恨,颜君贺俊美无铸的面上微微一笑,道:“关于这一点,臣弟也是疑惑不解得很。”
    颜漪岚眸里的笑意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冰冻三尺的锐利锋芒:“因为你太过急功近利,又不肯放弃任何利益,所以你在本宫和吴王之间摇摆不定,算尽了心机,却始终不敢孤注一掷选择一方。”
    听到吴王的名字,颜君贺心口大震,他诧异地望着颜漪岚,心知心思败露,他先是一慌,随即也不再遮掩,沉声道:“皇姐是何时知晓的?”
    “一开始就知晓你与吴王暗中勾结,包括你假意效忠太子,这些本宫都知道。后来你听凭吴王的安排,演出一场暗中倒戈的好戏给本宫看,从那时候开始,本宫就已经不能再留你了。”颜漪岚说着,目带可惜地望着颜君贺,笑道:“本宫连自己都不信,又怎么会信你的拙劣谎言呢?”
    似乎被戳到了痛处,颜君贺眼里的傲气折了大半,他扬声道:“既然如此,那皇姐又怎会不知,今日赤竺之事并非我所为?”
    是了,就算赤竺握有再多吴王和他的秘密,但是再蠢笨的人,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打草惊蛇,更甚者还是专门潜入颜漪岚的凤仪宫里杀人灭口。
    这么做,明摆着是一场陷害。
    “本宫知道。”似是觉得地牢内的湿气太重,颜漪岚低头漫不经心地敛着微带潮意的宽袖,道:“本宫还知晓,赤竺一事,甚至之前刺客一党都并非出自于你,而是吴王的主意。”
    颜君贺气急败坏道:“那为什么还……?”
    “可是,这很重要么?”生生截断了颜君贺的问话,颜漪岚一双凤眸不带半点感情,望住颜君贺的瞬间,几乎让他觉得他看着的不是人,而是来自地狱的修罗。“对于本宫而言,除掉真正需要除掉的人,这才是最重要的。”
    颜君贺默然退后了半步,他身上的戾气尽数散去,只留下一阵心如死灰的绝望。
    原来半生机关算计,为了后半生的荣华富贵和至上权力,他不惜抛却与太子的兄弟情谊,几面周旋,不想万般警惕日夜提防,仍旧防不住被利用和丢弃的命运。
    “真是一招妙棋。”颜君贺犹如困兽一般发出几声嘲笑,道:“吴王当真是心思狠辣之人,连全权效忠他的兄弟手足,也可以随时随地舍弃。”
    吴王一开始暗中让他假意倒戈颜漪岚,便就是存着试探的心思,若是颜漪岚有心除掉太子,那么吴王自然可以坐山观虎斗,借助颜漪岚的手来铲除太子。若是颜漪岚无心除掉太子,那么颜君贺这颗在他眼里已然无用的棋子,也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舍弃,最重要的,还能用一颗废棋,摸清颜漪岚真正的心思,对于太子,她究竟是杀还是保?
    “皇姐真是演技卓越,这些年不仅骗过了太子,连吴王也上了皇姐的当。皇姐一直伪装成与太子不合,把持朝政多年未肯归还太子,不过是借此来试探朝中势力分据情况,如此一来,朝中的大臣们哪些是敌,哪些又是友,不必一一查证,便一目了然了。皇姐的这一招请君入瓮,当真是妙。”想着,颜君贺侧头望向颜漪岚,连连摇头叹息道:“可惜啊可惜,皇姐城府极深心思算尽,那又能如何呢?只要皇姐仍旧掌控着权势一天,太子就永远不会明白皇姐的用心,吴王也势必会以此来反击,皇姐还能拿什么同吴王斗下去?”
    “你说错了一点,”颜漪岚极冷地笑了笑,道:“要除掉你,是本宫与吴王共同的主意。”
    不想颜漪岚会说出这番话,颜君贺心下大骇,连连倒退几步,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在本宫与吴王之间摇摆不定,两边都不肯舍弃,这样的人,留着又有什么意义?”颜漪岚摇了摇头,目带怜悯的道:“所以本宫不过是做了一个顺水人情,替吴王解决了一颗没用的棋子罢了,反正赤竺和刺客一事,总是得有人背这个黑锅的。”
    颜君贺瞪大了眼,往日的恣意风流尽褪,只留下一片死灰。他沉默地低下头,许久才阴沉沉的笑起来,极阴冷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地牢之内,听上去让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事到如今,我只想要一样东西,还请皇姐能够成全。”颜君贺说着,赫然抬起脸,笑得诡异。“我要池蔚。”
    作者有话要说:嘤嘤嘤,我觉得我最近真的好勤劳,可能是这文终于走上正轨写顺手的关系,然后,这章过后是不是还有人没太看懂,没关系,这几章我会重点解惑的~
    快来给我撒花吧,爱我一万遍不要停么么哒~
    
    第五十二章
    
    栖鸾殿里透出茶汽的清香;氤氲的水雾里;姜凝醉着一身素衣,坐在窗下饮茶。
    她虽一夜未睡,但是脑子却难以歇息。她在等,等着颜漪岚回来,她必须等着她回来。
    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青芙急急忙忙走进内殿;行礼道:“娘娘,不好了。”
    姜凝醉微微侧头望向青芙,窗外有阳光洒落她的睫羽之上,却照不暖她淡漠的眉眼。“怎么了?”
    “太子…太子正闯进凤仪宫里来;奴婢们不敢拦;娘娘是否需要回避一下?”
    姜凝醉精致素雅的面容越发的沉寂了,她不动,半晌出声道:“请太子进来吧。”
    “这……”青芙似觉不妥的抬头望了姜凝醉一眼,最后重又垂下了头,道:“奴婢遵旨。”
    听见颜君尧走进内殿的脚步声,姜凝醉循声放下了茶杯,偏头望过去。颜君尧的墨玉长发被玉冠束着,他穿着一件玄青色的长袍,腰间玉佩散着温润的光芒,他单是直直地负手而立,便给人一种难以直视的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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