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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穿越之指染-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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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当其冲会受到怀疑和责难的,必定会是颜漪岚。如果真有其事,那么这件事的目的不像是北央王一行,倒像是冲着颜漪岚去的。
“奴婢还听说……”青芙顿了顿,面色一阵犹豫,最后掩低声音道:“长公主一行人在半山腰上,发现了人为生火的痕迹,并且,看未烧尽的木柴还很新,尤带着湿气,想必砍下木柴的时间不超过一月。”
巍迆山向来作为皇家狩猎用地,上山下山也只有一条路可以通行,加上常年有士兵把守,周边的寻常百姓们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地方,既然知晓,那么又有谁还有这个胆子敢擅闯皇家禁地?百姓们不敢来,士兵们通常活动在山下的营地里,谁会进到山腰的森林里生火?
怕是当真有人秘密潜进了巍迆山,并且一直躲在山内,只等着皇家狩猎的到来。至于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祁月,还是为了别的,就不得而知了。
想着,姜凝醉心里猛地一凛,莫非…那人是池蔚?
既然带走柳浣雪这一件事,是颜漪岚默许的,那么池蔚顺利潜进巍迆山,也必定会得到颜漪岚的帮助和暗示。若是如此,她没有理由白费精力一直等在山上,况且,山腰的树林里常年有野兽盘踞生活,她犯不着冒这样的险。再者,若当真是她留下的痕迹,那么掳走祁月一事,又该如何解释呢?
“娘娘,娘娘?”青芙试探地叫了两声,见姜凝醉回神看向她,她才继续道:“虽说娘娘作为皇亲国戚,又是家眷,理应下山,但是娘娘毕竟是太子妃,身份特殊,所以碧鸢姐姐特地遣奴婢过来问问娘娘,娘娘是要下山还是……?”
姜凝醉轻展眉头,微微一笑,道:“不必下山了。”
这一下,姜凝醉算是完完全全想明白了。
先是将计就计瞒过毫不知情的北央王,将祁月留在了自己的营帐,随后再是一出调虎离山的好计,让所有闲杂人等纷纷下山回宫,若是没有错的话,姜凝醉想,接下来颜漪岚大概还会演出一场声东击西的戏码,骗过所有的人,用柳浣雪换池蔚手里的祁月。
就算大颜皇宫所有的人都认识池蔚,可惜祁月不认识,所以这出颜漪岚和池蔚联手演出的戏码里,就算日后祁月安然无恙回到营帐,大抵她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
只是不知,精明睿智如北央王,等到日后祁月安然回来的时候,抛却那些担心之后,知道这一切不过是颜漪岚玩弄鼓掌间的一出戏,到了那时,他该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可是…”青芙仍是担忧,低声焦切道:“娘娘,或许这山里不太平呐!”
不理会青芙忧心忡忡的话,姜凝醉云淡风轻地笑了笑,转身往身后的营帐走去。
有没有刺客姜凝醉是不知晓,她只是想要亲眼看看,颜漪岚究竟还会玩出些什么把戏?
姜凝醉垂眸一笑,清冷的面容犹如寒冬初绽的梅花,别样的素雅。“我想看看,这山里还能翻出多大的浪来。”
入了夜,姜凝醉用过了晚膳,她掀开帘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大致估摸着如今的时辰,姜凝醉问道一旁的青芙:“长公主如今在哪?”
“回娘娘的话,听说午间议政的大臣们都离开了,长公主应该独自留在大帐内。”
姜凝醉沉思了片刻,她偏头望着桌上昏暗妖冶的烛光,神情模糊不定,半晌,她才起身道:“我想出去走走,你不必跟来。”
“这……”
如今山上不太平,所以听见姜凝醉要单独外出,青芙自然是一万个不放心,她连忙随上前几步想要跟上去,却被姜凝醉的眼神制止,只能面带忧虑地看着姜凝醉转身离去。
巍迆山上很安静,每个营帐外都有篝火照明,姜凝醉一路默默走来,发现如今把守各个营帐的士兵比之前更多了数倍,几乎有将整座巍迆山围的水泄不通之势,如此想着,姜凝醉想起昨日与池蔚的匆匆一面,不觉有了些不安。
伴着宁静山头不绝如缕的知了声,姜凝醉几乎是被夜里的微风亦步亦趋地推着走,直到看见篝火的光亮越见放大,她才抬起头来,颜漪岚的大帐已经全然映满了她的整个视线。
“奴婢拜见太子妃。”
守在帐外的碧鸢最先看见了姜凝醉的身影,显然是对于姜凝醉的出现没有半点设防,所以她的脸上不免闪过一丝诧异的表情,她快步迎上来,行礼道:“太子妃怎么亲自来了?”
碧鸢的话问得显而易见,姜凝醉的心里不免有了些许不自在,她缓缓呼出胸口的郁气,沉声问道:“我有要事需与长公主单独面谈。”
瞧见碧鸢闻言略微迟疑,姜凝醉也并不在意,绕过碧鸢直接往大帐内走去,不想姜凝醉这一动,碧鸢也跟着动起来,她连忙后退了好几步,生生拦在了姜凝醉的面前,似乎知晓自己言行的失礼,她连忙又行了个礼,道:“北央王正在帐内与殿下议事,太子妃可否需要奴婢前去通传一声。”
北央王?
不是说,议政的大臣们都纷纷离开了么?既然如此,又还有什么大事值得二人单独彻夜商议的呢?想必,碧鸢说的议事,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委婉的托辞而已。
心里似乎有一处地方隐隐地疼,从自己的营帐走到颜漪岚的大帐内并不算远,可是每一步姜凝醉都几乎是数着步子走过来的,心弦随着距离的慢慢缩短而拉得越来越紧,若非不是有着万不得已的理由非要亲自见一见颜漪岚,怕是姜凝醉怎么也迈不出这第一步来,可是明明心里一直揣着的理由,当真走到颜漪岚的大帐外时,却又恍若什么也不记得了,唯独记得的,便是想要见一见她。
用再完美的理由堆砌装饰也好,终其不过是想要见见她。不过如今看来,倒也是自己庸人自扰了。
“不必了。”
姜凝醉想着,冷冷垂下了眼眸,她转过身,轻拢了拢宽大的流云广袖,转身离去。
眼见着姜凝醉离去,碧鸢张了张嘴想要留住姜凝醉,却到底是没能唤出声来,她默默注视着姜凝醉的身影远去,又不免回头看了眼安静的大帐,不觉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这到底算不算是好事多磨,今夜太子妃这么一走,她与殿下之间怕是当真再难有转圜的余地了。
走出了大帐,姜凝醉站在一片光亮相交的地方,篝火照得她浑身犹如燃了火一般的灿灿,失神间,却见眼前缓缓走来一人,脸上也带着那么一点与姜凝醉相似的沉默不语。
“凝儿?”
颜灵戈这时显然也已经发现了姜凝醉的身影,她顿住了脚步,莞尔间脸上最后的那一点惆怅也瞬间隐没无踪,一双柔若如水的眸子静静地望着她,渐渐笑了起来。
第九十三章
大帐外,姜凝醉的身影已经离去多时。
帐内,醉人的酒香弥漫,伴随着烛光微微摇曳。颜漪岚轻晃着手里的酒杯,神情里透着那么一点醉意和冷媚,眼里忽隐忽现的光却是一片寂淡。
央玄凛侧倚在椅榻之上,手支着头,侧向颜漪岚的方向,望着她沉默不语的模样,黑若曜石的双眼犹如捉摸不定的夜般深沉,道:“既然一开始就知道她在外面,为什么不见她?”
或许一开始央玄凛还不太确定帐外来的不速之客是谁,但是光是瞧见颜漪岚的表情瞬间的变化,他就大致能猜出个大概了。
这个姜凝醉,对于颜漪岚的意义并不一般。
央玄凛已经有好久未曾看见过颜漪岚对谁这样上心了,那种目光里掩饰不住的关切和在意,就算是颜漪岚,也没能掩饰得天衣无缝。
听到央玄凛一语道破心事,颜漪岚只是嫣然一笑,脸上的表情既不像是承认,却也全然没有要否认的意思。她挑了挑眉,笑道:“看来当真是没有什么事,能瞒住咱们英明睿智的北央王。”
“若孤王不说,你还打算瞒多久?”颜漪岚的话不像是讽刺,至多算是一句含沙射影的揶揄,多年的相处,央玄凛早已习惯了颜漪岚这样的性子,所以他不觉有些好笑,却又觉得满心皆是喟叹。“凤仪,孤王很久未再见你为了谁这般沉不住气了。”
烈酒划入喉,醇烈的滋味一路滚烫进心底,颜漪岚嘴角的笑意收了收,眉梢似乎沾了苦涩的醉意,她闭上眼,语气仍是漫不经心地调侃:“我与凝醉之间的事,哪里值得北央王费心。”
许是央玄凛对于颜漪岚的意义总是要特殊一些,加之当年颜隋一战时,独独央国给予了颜国援手,颜漪岚虽然心思向来不曾表露于行,但是对着央玄凛却也算得上诚实,两人的关系也似故人知交。
而如今,颜漪岚的神情满满透着疏离,似乎对于姜凝醉的事情,并不想多谈。这样的漠然,像是一把锋锐的匕首,用最凌冽的方式,无声地诉说着真相。央玄凛的心里不禁泛起了些许的苦意,他仰脖饮尽杯中的酒,久久叹道:“凤仪,你就那么喜欢她?”
语落,帐内迎来一阵冗长的沉默,半晌过后,只见颜漪岚放了手里的酒杯,神情虽透着微醺之意,但是深敛光芒的凤眸里却是一片清明。她逆着烛光缓缓摇了摇头,道:“并不是喜欢。”
明明看不清楚她的表情,但是央玄凛光听着这半似叹息半似自嘲的语气,沉静的心湖便是一片死寂。
“若真要说,大概是珍惜。”
似乎斟酌了许久,颜漪岚才找到似乎唯一能表达她心里千万种情绪的词语。可是她对于姜凝醉的感情,那么复杂,那么强烈,这世上所有的词汇怕是都无法形容。
想着,颜漪岚嘴角的笑意慢慢扬起,妖艳而苍白。“如果只是喜欢,我自有千百种办法留她在身边。可是比起这些,我更希望她过她想过的生活,她要走就随她,她要留也随她,我虽对国对民向来苛刻,但是独独对她,我没有什么要求。”
她只希望她快乐。就算这快乐,夹杂着对她的恨和渐行渐远的陌生;就算这快乐,从此再也与她无关。
“况且,”颜漪岚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脸上醉人的笑意再明艳,却也暖不了她眼里分明的苦涩,“就算坐拥天下又能如何?细细想来,如今我所能给予她的东西已经太少太少了。不管她想要什么,若我还能给,那就都给她。”
颜漪岚的话像是鱼刺如鲠在喉,央玄凛阴晴未定地望着她,那双黑而危险的眼眸死死停留在颜漪岚的脸上,最后沉声道:“你不要告诉孤王,这一次祁月失踪一事,你大费周章用尽心机,只是为了她一人?”
央玄凛的眼神炙热而严厉,颜漪岚在他的视线下不慌不忙地斟了一杯酒,道:“这件事说来话长,不尽然是为了她。”
“你疯了。”央玄凛深吸了一口气,本想责备她利用祁月做出这样欺上瞒下的事,转瞬的念头,却发现如今的自己,想来又何尝不是一个帮凶,在默默纵容她的胡作非为。“你有没有想过,她是太子的女人,当初你一手扶她坐上太子妃之位,如今你这样做,是会被天下之人耻笑的。”
身子完完全全倚靠进身后的软榻之中,颜漪岚卸了浑身的力气,语气似笑似嘲,眉眼里的媚揉在明黄的灯光里,晕染成一片模糊。她笑了笑,承认的模样没有一点矫情和隐瞒。“你说得对,我是疯了。”
一开始的相处本来只是一个局,颜漪岚步步攻心,即使看着姜凝醉陷入不自知的矛盾纠结里,看着她一点一点沦陷在自己精心伪装的温柔里,她也未曾动过丝毫的恻隐之心,甚至没有想过要伸出援手。
这盘棋理应是该如此一颗一颗尘埃落定的,可惜她偏偏千算万算,独独漏算了自己。也不知是该怪她小瞧了姜凝醉,还是该怪她高看了自己,这样一步步走来,入戏太深的,除了姜凝醉,竟然还有她自己。
这样的自己,不是疯了,又还能是什么?
“看来这酒,我不能陪你喝了。”
脑海里关于姜凝醉的画面犹如一幅幅画卷,纷纷倒映在颜漪岚的眼前,冷漠的她,嘴硬的她,倔强的她,温柔的她,无数的影像最后都似乎是一双双的手,不断推拒着颜漪岚,直到让她坐立难安,仿佛只有见到姜凝醉,她的心里才能得到安定。
颜漪岚起身,她掀开了大帐的一角,回头看着依旧饮着酒的央玄凛,看着他自始至终沉默的背影,道:“祁月一事,回宫之后我自会给你一个交代。”
从帐外灌进来的风吹得烛火摇曳不定,颜漪岚已经离开了大帐,而央玄凛仍然保持着最初的坐姿,听到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央玄凛缓缓晃了晃白瓷酒杯里的酒,并不去理会身后的动静。
“王。”
听到自己贴身侍卫的呼唤,央玄凛从冗长的沉默里回过神来,似乎读出了属下的心思,他丢了手里的酒杯,道:“让她去吧。”
“可是……”
“孤王一直以为……”央玄凛狠狠灌了一口酒,他温润如玉的侧脸隐在沉默的阴影里,声音醇厚,带着若有似无的痛。
后面的话,央玄凛久久都未曾能够说出来,他抿着酒,发现有些话,若要说出来,竟像是要花尽这一生的力气。而他并不愿意说出来,或许这样,他才不至于失去这最后的一点执着。
“姜凝醉…好一个姜凝醉。”缓缓站起了身,央玄凛负手走出大帐,他的眼睑微微眯起,光是念着这么一个名字,便有无尽的杀机满泄。“孤王倒要亲眼瞧瞧,你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告别过了婧王妃,姜凝醉一路往回走,明明半山腰上的夜风吹得营帐里的帐篷呼呼作响,可惜却吹不散她心头的千思万绪,她仍旧觉得滞闷不堪。
眼见自己的营帐已经近在眼前,姜凝醉微微顿住了脚步,转身往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白日里热热闹闹的围猎看台上空无一人,加上如今家眷们纷纷下了山,原本就安静的巍迆山上,到了夜里,就更加悄然无声了。
围猎场的开台外有士兵严加把守,人数比平日里多出了好几倍,若不是猜出了颜漪岚的诡计,否则姜凝醉看着严密部署的巍迆山,当真要以为是出了大事。
姜凝醉独自一人站在看台上,看台两旁的木兰树随风飘摇,花香四溢,洁白的花蕊落在她的衣襟之上,也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她神色一片朦胧,竟然忘了拂。
“我看得出,皇姐很在意你。”
“这些年我虽嫁给大王,但是我知道,玄虚的后宫之位,一直是为了一个人。”
“你要明白,凝儿,唯有嫁与大王,才是皇姐最好的归宿。”
“我希望你能够劝劝皇姐,这对颜国,对她,都是最好的选择。”
颜灵戈方才的话,像是一双有力而野蛮的手,狠狠将姜凝醉拉回了现实,她敛眉,看着掉落在衣襟之上的木兰花,沉默地伸手拂开。
风乍起,姜凝醉不知站了多久,直到衣襟之内灌满了冰冷的风,她才双手抱住手臂,转身离开。
回过身,却看见颜漪岚一身白衣紫祍,驻足站在离她不过两米的地方,风吹起她的衣襟袖摆,恍然若仙。昏暗的看台外,姜凝醉看不清楚她的神情模样,唯有她明媚的双眸,像是浩瀚无际的璀璨星河,即使站在暗处,也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姜凝醉不自觉地顿住了脚步,她沉默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在她凝望颜漪岚的时候,颜漪岚也在望着她。那双向来妖冶带笑的凤眸微微弯起,似有无数星光闪烁的天空,姜凝醉无处藏身。
默默垂下了眼睛,姜凝醉并不说话,也不再看颜漪岚,转身往营帐走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手腕突然被人紧紧握住,姜凝醉刚想要甩开,已经有一股力量顺着手腕强制逼来,她的身子一个趔趄,回神之时,她已经跌入了颜漪岚的怀里。
本能的挣脱一如姜凝醉所预想的那般,在颜漪岚的怀里没有半点作用,她微微蹙了蹙眉,正想要勒令颜漪岚放开她,不想却感觉到颜漪岚早她一步俯身而来,声音如同世上最醇最烈的酒,烫得她心头不可抑制的疼痛起来。
“凝醉。”
第九十四章
凝醉。
颜漪岚叫她凝醉。可是明明她们彼此心知肚明,她早已不再是当初的那个姜凝醉。
这样的明了让姜凝醉不自知地伸手推了推颜漪岚,紧贴的身体热得如同要热烙在一起,颜漪岚不但没有松开她,拥住她的手反而随之紧了几分。
“放开我。”徒劳的挣扎毫无意义,姜凝醉不再妄图逃脱,她的视线越过颜漪岚,远远搁置在她们都触之不及的地方。“姜凝醉早就死了。”
将姜凝醉更紧地拥进怀里,颜漪岚的呼吸游走在她的耳畔,虽不参杂*,却满是煽情的温柔。“不要动。”低沉的嗓音带着颜漪岚所独有的沙哑,烫进姜凝醉的耳里,理智都要融化在这如水的柔情里。“你放心,把话说完我就放开你。”
颜漪岚这话里的意思,倒像是在指责姜凝醉从不肯给她说话的机会。明明不该这样轻易地相信颜漪岚,但是要想推开这时候用上蛮力的她却也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姜凝醉缓缓呼出胸口的滞闷,没有再说话,也不再挣扎。
“我本来想着,我应该有足够的耐性,等你想明白,等你原谅我,等到你愿意面对我。可是我发现,我显然是高估了我自己。”颜漪岚的一只手掌在姜凝醉的脑后,指尖细细摩挲着她细软的发丝,笑得无奈。“我的所有冷静克制,在你这里,竟然一点用也没有。”
颜漪岚的声音温柔得如同一把火,要将姜凝醉心里的所有理智烧成灰烬,她凝着一张脸,始终抗拒着颜漪岚的手缓缓松了松,在这一刻居然不知晓应该放在何处。
说来也是可笑,面对最初强势的颜漪岚她都能漠然以对,可是独独颜漪岚的这点温柔,姜凝醉却是没有一点抵抗的能力。
“感情这东西,对我而言,并非良事。”颜漪岚道:“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久了,便也不会觉得难捱。可是自你出现以后,我才发现,那些我习以为常的寂寞,突然让我无所适从起来。”
甜言蜜语的确是醉人,可惜姜凝醉只是淡了淡眉眼的神色,想要冷声打断她,却不想颜漪岚的声音再次先她一步响起:“就像感情一样,虽非我所愿,但谁叫那个人是你,让我半点办法也没有。”
“第一次察觉你竟然对我用了情,是在那日你与池蔚醉酒而归时,你拉着我的衣袖低声求我,你说颜漪岚,别走。”也是直到很久之后,颜漪岚才明白,那一日她没有走,那么之后的无数次,她便再也走不掉了。“说来也是笑话,我明明不过把你当做一颗棋子,但是那一刻我竟然会觉得内疚,觉得自己这样的卑劣。所以在花灯节上,我自以为我说得足够明白,也足够无情,可是凝醉,你比我所预想的要勇敢,也更执着,面对这样的你,我无从招架。”
这并不是姜凝醉所熟悉认识的颜漪岚,她所认识的那个长公主,向来城府极深,喜怒从不表露于行,她何曾能听见颜漪岚说出这么多的真心话?
颜漪岚的呼吸就停留在姜凝醉的耳畔发梢,惹得她一阵的不自在,可偏偏禁锢住她的双手犹如热铁,让她挣脱不开,仿佛烫得要将她们化在一起。
“你问我,看着那样一个毫不知情的你,为了所谓的真相而痛苦纠结的时候,我是不是会觉得很可笑。”颜漪岚说着,微微松开拥住姜凝醉的手臂,两个人的视线就这样落在了一起。“怎么会呢?凝醉,在你为了这些而痛苦煎熬的时候,我又何尝不是呢?”
颜漪岚的眼神璀璨夺目,似是将整个浩瀚星空盛进了眼底,明明不曾醉在这样的甜言蜜语里,但是这一刻,姜凝醉的心却没来由的砰砰乱跳,脸上一阵微热,她蓦地别开了脸,生生隔开了颜漪岚深重的目光注视。
“你说你想要出宫,我虽答应你,但是这却并不代表我会就此放手。等到日后太子登基,我便会去寻你,你藏也没有用,天涯海角,我必定会找到你。”颜漪岚慢慢靠近,嘴角渐渐扬起的笑意明媚动人。“到了那时,我再不会放过你。”
姜凝醉猛地伸手推开了颜漪岚,不想这一次颜漪岚当真没有为难她,乖乖往后退开了两三步,将二人保持在最合适舒服的距离里。
面无表情地看着身前的颜漪岚,姜凝醉脸上的冷漠有了瞬间的怔忪,她垂下眼眸,失神道:“我不信。”姜凝醉低声说着,不一会儿,她仿佛是在提醒自己一般,又重复了一遍,“我不相信。”
“不信也没关系。”颜漪岚轻拉起姜凝醉的手,发现如今正值夏夜,可是她的手却是一片冰冷,不由地有了些怜惜。将姜凝醉的手抵在自己的胸口,颜漪岚笑道:“反正我有一辈子的时间来证明。”
手心触及的地方,是颜漪岚的心脏所在,那里正砰砰跳动的,是颜漪岚有力的心跳。姜凝醉想要收回手,可是这个念头却永远只停留在了脑子里,她的手终究没能移开。
心底原本应该坚硬如铁冷漠如冰的意志逐渐龟裂,化成了春水缓缓流淌在姜凝醉干涸的心扉,一路蜿蜒汇聚,眼底有湿热的东西疯狂滋长,氤氲的水汽朦胧了她的整个视线,眼前的颜漪岚开始模糊起来,但是她的一颦一笑,却是永远在记忆里封存的。当久违的泪水滑出眼眶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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