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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十二世-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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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昏了头的秦舫,樊莹就理智得多,她记得亲完秦舫要说重要的事。伸手捧住秦舫的脸,樊莹红着脸盯住秦舫,她说:“我喜欢你。你以后不要理禹嘉木,好不好?”
  秦舫:“……”她突然有点分不清樊莹是在表白,还是单单为了让她离开禹嘉木。本来对禹嘉木没什么恶感,这会儿她自己也挺想让禹嘉木从樊莹身边远远消失,不同的是,她不会真的这么要求樊莹。法律还说人身自由呢,她哪能这么不讲道理啊?
  秦舫的表情慢慢变得严肃起来,她捧着樊莹粉嘟嘟的脸蛋,拿揉面团的手法在辣手摧花。秦舫故意装得不太高兴:“樊莹,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当真,你说的喜欢,是朋友那样呢,还是……恋人一样?”
  恋人两个字,秦舫硬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她知道一旦把两个人的关系明确到这个地步,自己就再也没有退路了。平时看恐怖片都不会这样的体验:空气中漂浮着奇异的味道,这味道迷惑她,让她一时间分不清现实和幻想。耳边除了嘈杂的电视声就再也没有别的响动,这份安静加剧了周遭的不真实。现实模糊成了幻觉,或者说,她的内心深处宁愿这只是她的梦境。因为梦境中不论发生什么,都绝对安全。等待樊莹回答,就仿佛一个负罪的犯人在等待审判,短短的几秒,一颗心疲倦到拖累身体,她快要站不稳了。
  “恋人。”樊莹的措辞没有丝毫的赘余,秦舫怎么问她怎么答,一点弯都没拐。秦舫眼看着樊莹的嘴唇动了动吐出两个字,那瞬间耳朵却失聪了,除了轰轰的噪声什么都没听到,幸好她能辨识出这个简单词语的口型。秦舫又狠狠掐了自己的脸,确信自己不是在做梦,指甲陷进皮肉,划破一点表皮,疼痛反而令她安心。樊莹回答得利落,秦舫的回应却不算清晰,她这边迟缓地定了心,樊莹不明就里倒有些说错话之后不知所措的焦灼,好在秦舫没让她心慌太久。
  “真好呀。”秦舫自言自语,眼角浮起浅浅的笑纹。她这回抬起双手捧住樊莹的脸颊,凑上去唆了一口,说道:“那我们的关系就变成这样了。”
  樊莹点点头,秦舫这下不觉得自己是在做梦了,她怕眼前这个樊莹是假的,这回伸手捏了捏樊莹的脸。樊莹脸蛋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被她欺负了也不喊痛。秦舫叹了一口气,抱住樊莹,够着双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明明樊莹根本没受到什么委屈,秦舫看着眼前这个人莫名觉得眼眶酸涩。
  之前想要樊莹留宿,敲章盖定樊莹是自己的女友了,秦舫又不这么想了。原来和樊莹在一起挺自在,可她现在紧张得手心一个劲冒汗。她正想着怎么出尔反尔,樊莹蹭蹭她的肩膀突然说道:“那,我们说好了,你以后不要再理禹嘉木了。”
  樊莹一口一个禹嘉木,如果这是一种策略,那无疑樊莹已经取得了成效,秦舫对“禹嘉木”都快生出条件反射的反感。虽然不理解樊莹为什么会执着于这个人,秦舫后退了一步,收好表情,表里不一预备好要说教了,中心思想大概是:不管是朋友还是恋人,没有任何一种身份允许一个人干涉另一个人的人身自由。
  她难得严肃,樊莹并不配合,瘪瘪嘴耍了赖皮,一语不发就蓄了满眼眶的泪水,发大水一样顺着脸颊往下掉。秦舫立马说不下去了。秦舫决定先照顾这位小孩的心情,尔后再讲道理,所以她一转话头:“禹嘉木根本不算什么嘛。”
  樊莹笑了。笑得身体微微颤动,睫毛上悬挂的泪滴渗进地板上。
  (十二)
  宿舍十一点关门,樊莹离开秦舫家里是十点。临到过年治安不怎么好,有好几个学生晚自修回来,教人当街把手机给抢走了。可能因为小偷急着回家过年,需要在这几天里将一年的业绩抬升一个水平,手段便不太考究了。
  陪着樊莹下楼的时候,秦舫只想到怎么送走樊莹,好给自己一个清清静静整理思绪的空间。等陪着樊莹一路走到小区门口,她在冷风里打了好几个颤,再抬眼看看那个坐在保安室昏昏欲睡的警卫,她伸手又拽住樊莹。
  “这时间太晚了。”
  从不夜不归宿的樊莹,这回没再坚持,顺势接过秦舫递来的台阶,小声说:“好呀。”
  第二天是双休日,秦舫睡到日晒三竿。樊莹给她热了罐装的八宝粥,碗柜里找了花纹最漂亮的白瓷碗装着,似乎想要抹掉它身上速食食品的印记。俗话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但没说穷人家的孩子一定会洗衣做饭,所以樊莹就不擅长料理。
  秦舫喝粥,樊莹坐在客厅看电视,电视里放了什么她根本没留意,视线逡巡着没个落处,老想往秦舫那里瞄。秦舫在她身后,她身后又没有眼睛,无论如何是抓不到樊莹半点影子的。
  她与秦舫从朋友成为了恋人,这两个身份该是不同的,可具体区别在哪里,没谈过恋爱的她并不是很清楚。好不容易从这个时段的电视台找到一部言情剧取经,樊莹看没几分钟又气愤地调了台。电视里全演的一对又一对的男女,没有说两个女孩子能在一起恋爱的。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则里好像就不存在同性的爱情,她隐约感到了“正常人”对她的排斥。至于她找过的那些小众启蒙影片,还不是“见不得人”。
  她一向格格不入,除了她那个敏感到反应过度的母亲,她本人对旁人的视线其实浑不在意。这份排斥牵扯到了秦舫,她才不知不觉烦躁起来。她感到烦躁,不止因为在世人眼里禹嘉木与秦舫的组合更加理所当然,还因为从入学起就格外留意秦舫的她比别人多了解一个事实:大一时期的秦舫对待禹嘉木并不像现在这么界限分明。那时,秦舫确实是喜欢禹嘉木的。秦舫从没向外界坦诚过,也可能是秦舫根本不明白自己的内心,当秦舫开始以同样的眼神注视自己,樊莹对禹嘉木的警戒心逐渐膨胀到不可收拾——那是抢在自己之前抓到秦舫关注的人,她怎么能够释怀?
  樊莹思考的样子,安静又乖巧,她习惯拿假面应付人群,不知不觉也会迎合秦舫的喜好,表现出秦舫愿意见到的样子。她凭着直觉把握秦舫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喜恶,秦舫喜欢她脸红少言,对她不过信手拈来。
  秦舫的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樊莹将电视的声音调低了一些,直觉告诉她那是禹嘉木的来电,事实也如此。很快,秦舫从厨房出来,问她要不要陪着她去学校找禹嘉木。
  *
  禹嘉木在班级自习室等着秦舫。一个班三十人,只有几个还过来老老实实复习期末要考的科目。秦舫走进教室,这几个学习比较有主观能动的同学正围拢在班长身边看热闹。热闹的中心除了禹嘉木,还有一个秦舫并不熟悉的面孔。那人留着毫无特色的短发,戴着一副笨重的黑框眼镜,土色的皮肤如同月球表面布满坑洼。即便丑陋,也丑陋得没有辨识度。
  秦舫很快想到禹嘉木电话里说的,偏头与樊莹对视一眼,说道:“禹嘉木,他就是之前发了恶意邮件的那人?”
  禹嘉木淡淡地点头。秦舫没来的时间里,他已经将那人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这会儿他应该要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但他有一个执拗的想法扳不过来。向秦舫解释来龙去脉的同时,他忍不住观察樊莹,任何一点异常都能让他重新认定,樊莹才是闹剧背后的始作俑者。禹嘉木的视线让樊莹本能感到不适,樊莹悄悄躲到了秦舫身后。
  按禹嘉木说的,昨晚他将摄像机藏在书包里,今天早上检查了录像。在他离开教室之后果然有人翻窗进来,专门来动了他的课桌。自习室并没有固定座位,禹嘉木为了引那人出来,这几天坚持一天换一个座位,那人不想威胁。信被不相关的人收到,便要返回确认那封信是不是真的被禹嘉木带走了。禹嘉木确实带走了信,他也借此抓住了这个喜欢背后恶言威胁同校学生的恶人。录像里比较清楚的照片都只有那人的轮廓,好在群众们火眼金睛,稍微动用人脉,借着熟人效应,总能顺着社交网络找到一直隐在网路背后的胆小之徒。
  那个人是他们同专业的学生,大一向秦舫递过情书,同大多数人一样,这封信件石沉大海没有回讯。秦舫记不起这个人来,那人却悄无声息影子一般无孔不入。禹嘉木从这个人的笔电里找出不少秦舫的照片,有一年前的,有最近的,除了他自己偷拍的,还从网路上搜集了其它秦舫上镜的照片。他甚至拥有秦舫幼儿园的毕业照。
  那人的警觉性不高,邮件证据就躺在邮箱网页的回收站里,禹嘉木轻轻松松地完成取证,让他感到惊奇的是,那人最近也发过这些恐吓邮件。有一阵邮件停止了,他以为那人被抓住马脚就收手了,再后来收到的邮件,ip地址很容易追踪,他就以为那是别人拙劣的模仿,没想到还是同一个人。同一个人,水准能掉得这么厉害?禹嘉木起了疑心,从那个邮件男嘴里却问不出究竟,把那人缠得紧了,就说都用的网上找来的软件。禹嘉木是不信的,他不信,就带着倾向性和秦舫讲故事,最后来一句:会不会不止他一个人?
  禹嘉木这句话把秦舫身上的鸡皮疙瘩都给撩起来了。她刚被那人的病态恶心到,又听到禹嘉木大开脑洞,秦舫摆摆手,扶着樊莹干呕了几下。有生之年第一回遇见这种心理变态,秦舫有点受不住。禹嘉木的推测不是没有道理,可能性毕竟还没到百分之百,秦舫宁愿这件事到此收尾。
  下午一点,警车开进学校将那人带走。他可能被学校劝退吧。
  *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秦舫当了一只跟屁虫飞到樊莹宿舍。樊莹在她的公寓里有自己的房间,但至今,秦舫不算真的接触过樊莹独立的生活空间。六人寝,樊莹住在靠窗。学校上下层的铁皮床,下层是课桌书柜,上层才是睡觉的床铺。樊莹桌上就摆着黑白色系的台灯和水杯,书架上的教材放得整整齐齐,是从图书馆复制来的整齐,分门别类条理清楚。樊莹把自己的住处整理得很干净,这份干净里少有她的个人特质。
  樊莹一天至少要在这个地方待上十个小时,这个她生活的地方却找不出属于她个人生活的痕迹。秦舫的观察力不好,她对人们的行事也少有研究,但对比之下,独属于樊莹的不同寻常她总能察觉。
  秦舫说:“你这里很空啊。”她为樊莹的宿舍装饰短暂地心悸,邮件男被抓到警局没过多久,秦舫觉得是他害得自己多心。
  樊莹的行李很少。动手收拾之前,怕秦舫无聊,樊莹削了一个苹果让秦舫慢慢吃,樊莹收拾完,秦舫手上的苹果还有大半个。樊莹寒假勤工俭学,本来要申请住在学校,现在秦舫分文不收让她住在水电费全免的公寓,也还是秦舫软磨硬泡让她答应下来。樊莹过年不回家,她一向也没提过父母,秦舫不知道从哪里问起,小心翼翼没敢问。秦舫现在就想着,过年那几天老板应该会给樊莹放假,那她就带樊莹回老家。
  这个世界的父母与樊莹之间,秦舫更偏心樊莹。前两个世界,她都没待多久就离开了,潜意识认为在这里的日子也不会长久,消极怠工,到现在也没融入到原身的身份。打电话向父母汇报归期,那位母亲殷切的心被她淋了一盆冷水,那时,秦舫不是没有愧疚。但毕竟有没有这份愧疚,原来的“秦舫”消失了,这个后来的秦舫也不会长久。失去一个不太体贴的孩子,比起失去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要稍微,稍微少一点痛心吧。秦舫只能一厢情愿。
  假期开始,樊莹上的夜班,白夜颠倒,秦舫和她住在一起也几乎见不到她。两个人作息撞不到一起,樊莹随手热了剩菜剩菜填肚子,秦舫睡眼惺忪刚睡过一觉。秦舫试过定了闹钟起床给樊莹煮点新鲜饮食,那样一来她的作息跟着乱掉,再有下回,樊莹上班之前趁她熟睡偷偷把她的闹钟关掉了。
  寒假日子短,到过年前有两三个礼拜,为了下学期的生活费,樊莹忙成了陀螺。两个礼拜过去,樊莹还想工作,老板却要拖家携口给自己放年假了。樊莹有了喘气的间隙。
  所谓的年味,在樊莹看来,可能是街头巷尾店家五花八门的促销广告渲染出来的空洞热闹。她这几年独自生活习惯了,连阖家团圆的春节都不放在心上,有天和秦舫一起逛街,秦舫挑起给家人准备的礼物,樊莹才觉得自己心里比起旁人不知道缺少了什么。
  正因为这阵失神,樊莹答应了她本来不会答应的事。她要去秦舫家里做客。说做客还不妥当,秦舫的原话是让她们一起过年。
  小年过了两天,樊莹和秦舫坐了一趟长途客车。平城到燕京,早上到晚上,一天抵达。


第39章 (七)
  (十三)
  客车晚七点到站,早一个小时秦舫的父母已经在车站门口巴巴等着。
  秦舫拖着行李箱随人流下了车,回头正要找樊莹,就听见有两人扒着栏杆巴巴在喊自己的名字。
  秦舫动作顿了一顿,当自己是幻听。
  樊莹落后她几步,她在找樊莹,樊莹也在找她。樊莹喘着气轻轻握住她的手,秦舫用力回握,心里松了一口气。
  原身父母那一声,教她心虚又难过,觉得自己是吹鼓了气的气球,应该飘到天上散个干净,而不该占着旁人的身体作怪。
  父母家人,乃至过往二十多年人生际遇,秦舫一向都不回顾。现实里,已经没有她了。
  被一只诺基亚砸到书中世界,她避免去想这些。她被动地接受穿越的遭遇,隐约确信自己已经没有回到现实的可能,所以她把无着的根种在樊莹身上。
  樊莹一伸手,牵着系住气球的线头,一下让她的心又落回实处。
  秦舫向樊莹笑了笑,偏要等到樊莹回了一个同样灿烂的笑容,才装模作样去找早就暴露了行踪的秦父秦母。
  她刚才装作认不出那一对夫妻,等她走近了,那两人也“不敢”轻易认她。
  “这哪家的丫头啊,挺像我们家的嘛。”秦母捻着下巴说道,秦父就配合地点头。“像是像的。”就不是自己家里的。不然能连父母的声音都听不出,把这么殷切的父母冷落在旁边吹冷风?
  父母这是傲娇了,要本来的秦舫跑上去撒个娇卖个乖,一家人就和乐融融了。秦舫一个西贝货,做不来这样。
  察觉到身边的樊莹有退缩的迹象,秦舫挽着樊莹,两个人紧紧黏在一起。秦舫看一眼秦父秦母,说:“爸爸妈妈,刚刚我没认出你们,以为听错了。”主动承认了错误,她再看一眼身边的樊莹,说:“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女朋友。她家人有事,就留她在家一个人,我就把她哄过来了。”
  女朋友啊,秦舫这么大咧咧坦白,樊莹低着头微微红了脸。秦舫的父母倒是没多想,以为秦舫就是用词随意了点。
  秦母眼里只有自家半年没见的女儿,但记得不好冷落女儿的好友,回去路上就一手牵一个。三个女人走在一排,把秦父一个丢在身后。
  一家三口,搭上樊莹,四个人。四个人坐到开着暖气的轿车里,秦父像是拿了薪酬的私人司机,安安静静不说一句话,光听车里三个女人聊天,时不时点个头,假装自己还插得进话。
  绞尽脑汁哄樊莹来燕京的时候,秦舫没想过自己也是头一回见到秦父秦母。现在看起来,这一个决定满足了她双份的私心。她既可以与樊莹度过这个被多数国人重视的节日,樊莹吸引掉秦母大半的注意力,她也就不需要独自面对原身父母的拳拳爱意了。
  几个人为微不足道的笑料前仰后合,秦舫慢慢就把初见面的不适抛到身后。
  毕竟,他们不知道她是假的,也不会发现她是假的。
  车子开进小区,秦父一个人去停车,秦母带着秦舫和樊莹先往家里去。这时,秦舫把自己划成这一家局外人的心已经不那么坚定。他们对她的好全是真的,随便她有无私心,他们都给这么多。多到她忍不住把自己当成这个世界本来的秦舫。
  秦母按了密码开门,一边说家里换了密码。在玄关换鞋,秦舫弓着腰还仰头从她所在的方位打量这一个家。
  “呀。”走在先头的秦母盯着她拍了拍脑袋,秦舫紧张兮兮咬着下唇。她以为秦母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这其实是她做贼心虚。秦母越过她的肩膀在看樊莹,樊莹唇红齿白的,秦母表现得挺喜欢樊莹。秦母弯着眼睛,这是在和秦舫说话了,眼神却还是给了樊莹。
  秦舫呀,你怎么认识这么好看的朋友?之前没看仔细,现在不知道怎么觉得面熟呢。”
  秦母说“面熟”,秦舫当她是说樊莹合她的眼缘。秦母夸樊莹,她莫名跟着喜滋滋的。秦舫换好鞋了,直起腰脸上带了一点得意:“大一认识的。我不就是看人家好看才潜伏在她身边的嘛。”
  樊莹又低了头,手心上渗了一点汗。除了她,好像谁都不记得中学那个樊莹了。那可是害得秦舫受伤的樊莹,也亏秦母忘了,她有惊无险地进门来,没被秦父秦母赶出去。当初她的母亲可是和秦父秦母好好道歉了啊,他们总知道她是怎样一个天生的怪胎,又怎么可能让她接近秦舫呢?
  “晚饭做好了,我去热,你们先自己喝点什么啊。”秦母火急火燎就往厨房重地跑,秦舫与樊莹两两相望,先到秦舫房里放行李。家里有客房,秦舫不让秦母收拾,电话里说得好听怕秦母太辛苦,就是想“顺其自然”和樊莹腻在一起。
  秦母刚打上火,秦父从外头回来了。秦母心细,房里该有的都有,秦舫不急着把行李箱里的行头拿出来用,没一会儿拉着樊莹也出去了。
  秦母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支着腰,一回头三个人坐在餐桌旁直愣愣都在看她。三个人三样视线,秦舫是好奇,樊莹是隐忧,反而年纪最大的秦父要单纯多了,他就是把妻子看出花来了。
  到正式开饭,三菜一汤,热气腾腾,屋里还有暖气蒸着,秦舫吃出了薄汗。秦舫一嘴叼着秦母夹到碗里的鸡腿,樊莹抽了餐巾纸给她擦汗。先前耍嘴炮她还是坦坦荡荡,这下在父母面前“亲密”,秦舫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做出低头的样子,瞪着眼睛努力瞄着秦父秦母,然后发现这两位心大的父母并没有留意她。她的鼠胆立马就膨胀一些,跑去洗了洗油腻腻的手,回来就在桌子底下握住樊莹的手。樊莹也厉害,换了左手照样吃饭,秦舫看呆了眼。
  晚饭秦母来做,以往都由秦父洗碗,手下多了秦舫这个壮丁,秦父无惧秦母的眼神杀,背着手溜到客厅看电视去,秦舫有眼色地揽过这个活。厨房里就剩她和樊莹,她也没觉得这个活有什么不好。
  手脚利索洗着碗,秦舫故意还留了两只脏兮兮的盘子摆样子。水龙头里哗哗开着水,秦舫做贼似的在樊莹脸上唆了一下,她再板着脸关掉水,又是个专心洗碗的乖巧女儿了。
  “秦舫。”樊莹在她耳边呼着气,痒痒的,秦舫耸耸肩膀,偏过头。
  樊莹也亲她一下。暖乎乎的嘴唇烙在她侧脸,樊莹的呼吸像羽毛搔着她的心口。
  从朋友成为恋人,很难吗?秦舫现在觉得不难了。


第40章 (八)
  (十四)
  秦父秦母习惯早睡,吃过晚饭没多久,秦舫回了房间。
  她和樊莹,两个人一张床。
  樊莹先去浴室洗澡,秦舫从书架上随手抽出一本书,举得高高的,假装心无旁骛。她很快耐不住无聊,摸出手机看了看。
  班群里蹦出99的消息,秦舫点进去发了一条“新年快乐”,屏了群。
  刚要放下手机,有人通过班群给她发了私聊,没多久又发来好友申请。
  那个人是许萱。
  许萱喜欢禹嘉木,禹嘉木不喜欢樊莹,秦舫就跟着不太喜欢许萱。秦舫板着脸同意了许萱的好友申请。
  “有事吗?”这句话其实与逐客令差不多。
  隔着网络,许萱看不见秦舫冷淡的表情,她碰巧也没有婉转的耐性,单刀直入问秦舫:“你初中和樊莹一个学校?”
  没等秦舫回答,许萱甩了两条新闻链接给她。刚好是她初三那年的老新闻,两条新闻刊登在同一份地方报的不同版面。一条讲一个成年男子从小区楼道跌成跛子,一条讲两个中学生玩闹出了事,过错方家长诚心道歉,被当作表彰拿来做文章了。
  这些和樊莹有什么关系……
  “禹嘉木让你转达我的?”咬住樊莹不肯放的也就禹嘉木了,秦舫瞄了两眼新闻,说,“你让他自己来找我。”
  许萱那头没了动静,秦舫一直等到樊莹换了睡衣从浴室出来,对话框里也没有新消息。
  樊莹洗了头发没擦干,往下湿哒哒沥水,秦舫把手机丢到枕头底下,搓搓手从床上站起来。她找了条干净毛巾递给樊莹,再翻箱倒柜去找吹风机。她不敢看樊莹。闻到樊莹身上的沐浴液香味,她就已经稳不住心神。
  干巴巴站了一会儿,秦舫说:“我去洗了。”
  秦舫胡乱冲了个澡,想到樊莹就在被窝里等她,又用冷水哗啦啦洗了好久的脸。
  “樊莹……”
  胡乱洗澡的秦舫比樊莹花的时间更久,她一面揉着头发一面喊樊莹的名字。樊莹没应。
  她走到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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