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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十二世-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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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乱洗澡的秦舫比樊莹花的时间更久,她一面揉着头发一面喊樊莹的名字。樊莹没应。
她走到床头,樊莹闷在被子里露出几绺乌黑的头发。这么睡,不怕闷坏啊?秦舫往下扯了扯被子,把樊莹的眉毛鼻子眼露出来。睡着了的樊莹微微蹙着眉头,手上还握了什么,没睡人的地方也鼓囊囊好像有个假人似的。秦舫伸手往被窝里探了探,摸到一手绒毛。
哦,她想起来了。床边那个皱巴巴的绒毛熊不见了。樊莹用它把她的床位占了。
樊莹睡着了,秦舫也就松懈了。她抬头理了理樊莹的碎发,在这位睡美人额头上轻轻落了个吻。
她不是王子,美人不会醒。
秦舫没急着和绒毛熊抢睡处,披了一件外衣,拿了手机去客厅喝茶。
喝茶是秦父的爱好,秦舫想静心就泡了一壶。茶水冒着不好亲近的热气,等它慢慢变凉的工夫,秦舫才去看手机。许萱不明不白找上来,秦舫心里不大舒服。
秦舫双手捏着手机机身,食指解开屏幕锁。
“啪嗒。”手机砸到地板上,也在她心上擂鼓。
她做好了心理准备,许萱的回复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禹嘉木的小腿被人撞了,在老家修养。撞的是之前的伤处,骨骼断了两次,复原起来没那么容易。”
隔了两三分钟,许萱说,我请你信他。
信他,信什么?几次试探之后,禹嘉木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她,才这么含含糊糊往她心里扎刺?那些旧新闻她没搞明白就不提了,禹嘉木伤腿能和樊莹有什么关系?
没几天过年了,秦舫真想拉黑这两个人。她狠狠地想,同时不由衷地又读了那两篇报道。
很快,她发现,那两起事件不止发生在同一个城市的同一天,还在同一个小区。
按禹嘉木的意思,这两件事和樊莹、和她都有关系。禹嘉木这人直觉可能不大准确,还不至于为了骗她胡编乱造。
秦舫揉了揉太阳穴,有点犯难。禹嘉木觉得她应该想起什么,可她想不起来。
樊莹初中时,她还没穿过来。原身发生了什么,她都是不知道的。
禹嘉木越笃定,她的心就越乱。
心烦意乱之中,揣着未泯的良心给那位操心过多的班长发了慰问短信,秦舫握着手机发了一阵呆。她动也不动就像雕塑,实际上,她是在和头脑里的系统讨价还价。
她想要原身的童年记忆。想起那些,她自然就知道禹嘉木为什么会有那样不讲道理的直断。
*
“你总算想到我了?”
系统这么说,秦舫觉得它很像一个真正的人类。按她的认知,智能机器人应该没有心眼来奚落她。
秦舫沉默片刻,寻思怎么有理有据哄一个机器人来给她行方便,但系统马上又变得善解人意。
它说:“我会竭尽能力帮助你,只要……”
它在提要求,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秦舫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了,她屏住呼吸。
“只要你信我。”
这口气顷刻又泄掉。一个人类要她的信任也就算了,这个机器人想做什么?
信任当然不是一句话可以换来的,系统也没缠着秦舫不放,它只是站在上帝视角给秦舫提了建议。
你最好晚点想起来。
晚一点,到恰当的时候。那要等到什么日子?不明真相的日子,她要每天犯着疑心病,暗自烦恼嘛?秦舫坚定地摇摇头。
呵。她听见系统在冷笑。
秦舫掐着脑袋一屁股坐到地上。旁人的记忆涌入她的头脑,要将她逼到崩溃。
还不够啊。系统困惑地说道,它大概以为秦舫听不到它的自语。
秦舫抓住沙发边,奋力站了起来。她站得笔笔直,后退一步远离沙发,不借助任何的外物站直了身体。
“想”起了“秦舫”的过去,她一下子得到了所有的答案。
她理解了系统的提议与冷笑,掌握了樊莹隐在人后的面目。她也自然想到了进门的时候,秦母无心说的那句“面熟”。
秦舫喝干了茶壶里的茶,跑到厨房里倒光茶叶渣子,将茶具一件件洗干净。
她离开前樊莹睡得很熟了,回到卧室,她坐在床头又看一会儿樊莹的睡颜。这下,她单单看到樊莹一眨一眨的眼睫毛。
秦舫刚才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樊莹也这么干了。
樊莹的手机响个不停,秦舫调整了樊莹的睡姿,把那只樊莹压牢的手机拿了出来。
来电提示上显示联系人是“疯子”,秦舫没有好奇,她调了关机,一手一只手机扔进床头柜的抽屉。
关掉照明,关掉床头装饰的灯具,抽掉樊莹怀里的绒毛玩具,秦舫钻进被樊莹捂得暖乎乎的被窝。
她揽住樊莹的腰,感觉樊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秦舫没有揭穿樊莹的假寐,她说了“晚安”,樊莹的不安就消减下来。
与樊莹相拥的这个夜晚,秦舫什么都不想思考。她紧紧攥着拳头,只剩一个念头。
她不能忘记,樊莹是她的选择。
第41章 (九)
(十五)
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映到秦舫脸上,早在秦母准备早饭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可她抱着樊莹就是不想动弹。
屋里开着暖气,但阳光携带的暖意又不同,它好像直指人心。
“秦舫,吃早饭了,快起来吧。你带樊莹出去玩玩啊,没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啊,可别一天到晚地睡懒觉。”
秦母保养得好,揣着一张能佯装少女的脸蛋,唠叨起来才让人切实感觉到她的年龄。秦舫闭着眼睛装睡,秦母二话不说捏住她的鼻子,一面得意洋洋,“你小时候也爱这样,怎么到大了还没有长进啊?”
“噗嗤——”秦舫努力憋着笑,她身边的樊莹却没想忍。樊莹探出脑袋,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尽,她说:“阿姨,秦舫不乖,我这就把她给喊起来。”
樊莹准备怎么喊她啊?秦舫心里的好奇都快溢出来,任谁都看出来她是故意赖床了,就她自认为演技超群。她等着樊莹的动作,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模糊的光影,她反而较平日更为樊莹动心。樊莹的呼吸离她越来越近,整个人都贴在她耳边。
“起床了。”
这三个字居然也能甜蜜得和“我爱你”一样。秦舫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她举着双手向樊莹笑了笑,做了口型:我投降。
*
秦母撺掇秦舫出去玩,吃过早饭自己又回去睡回笼觉,秦舫简单地收拾了背包,蹑手蹑脚出的自家房门。
樊莹走在秦舫前头,秦舫关好门,樊莹就在旁边等她。
一步一步向樊莹走过去,秦舫唇边的笑容也一分一分地绽放。
她扑到樊莹身上,又摸索一番牢牢握紧樊莹温暖的手掌。
前世的樊莹,前前世的樊莹,都不像眼前这一个。这个世界的樊莹可能拥过更多瑕疵,她却卑劣地感觉有机可乘。
懦弱如她,在樊莹的惨淡面前才能勇敢。只有如此,她才没有退路。
樊莹关机一夜的手机又开始响个不停,走到电梯旁边,秦舫停了步。她注视着樊莹,樊莹镇定自若在她面前按下了接听。
“我知道了。”
“好的。”
“嗯。“
樊莹三言两语结束了通话,快到秦舫质疑自己前夜的推断。电话那头,不是樊莹那个偏执的母亲吗?
秦舫怔了怔,回过神,樊莹望向她的双眼。深邃的眼神仿佛能施展催眠的技艺。
“叮。”电梯停了,秦舫牵着樊莹走进去。
秦舫盯着电子屏幕显示的楼层数,脑海里浮现的是昨晚见到的那一串号码。从区号来看,那就是燕京的固话。
现在还有多少人会用固话啊?樊莹用的又是那么公事公办的语气。秦舫一边想,一边不自觉按了按上衣口袋放着的手机。她知道在网络上搜索这个电话就能得到答案,可在樊莹眼前,她不敢。
她终还是揣着心事度过了一天。
她和樊莹去了最近的公园。爬了山,看一径的水秀山青。秦舫悬着事,心情没能舒展开,返程的路上她有些提心吊胆。她的情绪瞒不过樊莹,等思索一路搪塞樊莹的借口,又更烦躁。
坐出租在小区门口下来,秦舫想了想,拉着樊莹去旁边的奶茶店坐了。
秦舫小心翼翼问:“这一天,你都有来电。是谁啊?”
樊莹板着脸,不大高兴,“无关的人。”
秦舫耐着性子,又说:“我想了快一天了,你就告诉我吧。要是我胡乱想了有的没的,不太好,对不对?”
樊莹的脸色越变越难看,手上的奶茶杯被她抓得变了形,她极其不安,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强硬。
她说:“这不值得你想这么久。”
秦舫心头咯噔一记。那个乖巧又腼腆的樊莹一点点变得模糊,她被樊莹泼了一瓢冷水,终于能看清此刻樊莹眼中的凛冽。那双眼中的漆黑,好像收藏了世上所有背向光明的情绪,阴郁到只是目睹就受到席卷。
她准备要和樊莹好好摊牌,可樊莹什么都不想说。
她伸手快碰到樊莹的面具了,那面具仿佛和樊莹的皮肤长到一起,动一下都是巨痛。
即使樊莹喜欢她,她也没有资格见到樊莹真实的一面。
几分钟之前秦舫还牵着樊莹的手过了马路,眨眼的工夫,樊莹又站到她不可企及的方位。
秦舫捧着奶茶捂手,她硬挤出一个笑容。她拿被奶茶烫热的手去温樊莹的手,看着面前的樊莹像在看一张精致的画像。
过了一会儿,秦舫抖了抖嘴唇,说道:“樊莹,我什么都知道了。我想起来了。”
想起初中时代,以旁观者的身份看着樊莹的母亲逼她哭、逼她笑。年少的“秦舫”对此不明所以,所以她接受到的记忆颇有些轻描淡写,一幕一幕秦舫旁观得触目惊心。
那个母亲剥夺了樊莹孩童的一面,又斥责樊莹为什么没有孩子的天真。她的偏执同时也很偏见,面对“秦舫”,她却能表现得像一个正常的母亲。
什么都不懂的“秦舫”凭着直觉守在樊莹身边。
这就是樊莹的童年——母亲眼中的她浑似个十恶不赦的天生恶人。
禹嘉木让她看的报道,其中一篇应该写的是樊母为樊莹的“过失”道歉。樊莹的记忆里唯独搜刮不出这一桩旧事,但她能够想象出来,樊母是怎么压着樊莹的头颅,让她为她的“恶”寻求原谅。
我想起来了。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初中到现在樊莹的长相都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这样一个童年伙伴,随着时间流逝,渐渐埋葬在“秦舫”的记忆深处。埋葬在不见日光的黑暗之中。
秦舫止不住颤抖,她的声音跟着也在抖。
“樊莹,你早就认出我了是不是?”
樊莹没有回答,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她的眼神昏暗又绝望,那是以为自己改头换面,却被人拆穿面目的不可置信。
须臾,她如流矢一般从奶茶店飞奔而出。
秦舫没有追上去,她拿起樊莹落在桌上的手机,选中最近通话按了回拨。
“您好,这里是燕京第三精神病院。樊莹樊小姐是不是?您的母亲很想见您,请您……”
秦舫的指甲几乎要掐断,她深呼吸几下,才斩钉截铁说道:“不见。”
一个疯子而已,有什么好见的。
第42章 (十)
(十六)
秦舫花了五分钟喝光自己那杯奶茶; 她起身拎起随身的背包,空余的一只手就握着樊莹那杯饮料。室内暖气开得足,还能拿它暖手。秦舫两手都没闲着; 就用一边的肩膀推开了店门,走到外头的冷风里。
这几分钟里樊莹究竟会跑到哪里去; 秦舫一点头绪都没有。她就是没来由有一种错觉,那错觉让她恍惚觉得; 她与樊莹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不愉快,樊莹一定是在附近等她。从温暖的空间一下到了寒风凛冽的室外; 秦舫冻得耸着肩膀; 一面四处在找樊莹的身影。
“樊莹?”她走一步喊一声,脑中空空洞洞,眼前则是一片雾茫茫。
秦舫没头没脑走了一会儿,便扶着身边的商店玻璃墙眯着眼修养精神。依她目前的状态实在不适合找人; 但她除了自己就找不到其他人来帮忙。樊莹不希望遭人“看穿”,越是大动干戈去找,越不可能找到。头脑渐渐清晰,秦舫终于焦灼起来; 她拿手机拨通了樊莹的号码,竖着耳朵却在留意周围。
樊莹就在她附近吧,她不是一直在她身边吗?
秦舫难得体验到心急如焚是什么滋味,齿轮催动着秒针滴答,她的心跟着被稠密的未知物缠绕得逼近窒息。
樊莹!有个小人在头脑里哀哀切切地尖叫着,她面上的平静也都碎成了虚无。
冰凉的液体爬上她的脸颊; 秦舫伸手一摸,才知道自己竟然没出息地哭了。
她一点都不想要找到樊莹,如果樊莹想要躲开她,那随她怎么找,樊莹都有上百上千离开的选择。
昨夜她选择相信樊莹,那今天,她只能被动地等待樊莹相信她——相信她绝对不会逃跑。
绝不会再忘掉她。
秦舫所见被自己的眼泪涂抹成了马赛克和谐画面,她手里还拿着印着樊莹唇印的纸杯,有人和她抢这杯温得感觉不到热度的饮料,她条件反射死死攥住。
那人抬手抚上她的眼角。
她说,你哭了。一句陈述句,被她冷冷淡淡说得比此刻零下的大气温度还要凉。
秦舫被那人说得越哭越厉害,拿手背胡乱擦了擦眼睛,那杯拿了一路的饮料被她扔在一边,她抱住那个人,两条腿勾住那人厚厚棉裤下笔直匀称的一双美腿。
秦舫哭得肆无忌惮,说话却很小声。
秦舫说:“我错了。”
樊莹本来要落在她腰间的手顿了顿,后来揣在衣服口袋里。
*
秦舫忘了怎么与樊莹和好的,回过神她已经和樊莹手拉手走在回家路上。
她刚刚哭过,被风吹得眼睛一圈黏黏糊糊的,两个人走到半途,樊莹拉着她拐到门口的小商店买了一包湿纸巾。樊莹替她擦脸,秦舫做梦没做醒似的,直愣愣盯着樊莹看。她大概有病,樊莹离她这么近,她居然会怕有什么妖风会把樊莹从她眼前刮走。做不出扒在樊莹身上死活不走那种赖皮样子,她就只能忍着不安光看面前这个人。
相比她眼圈红彤彤一副闹过别扭的样子,常常表演得腼腆的樊莹却很镇定。比起以前,秦舫感到了陌生。秦舫为自己这个想法羞愧。不管樊莹在外表现出什么面目,在内始终都只有一个樊莹啊!比起研究樊莹面部肌肉的活动状态,她不如把注意力放在樊莹的实际行为上。樊莹待她关怀,不比任何一个健全家庭成长的孩子做得差,虽然很少和其他人接触,为人处世不可避免存在缺憾,秦舫眼里,樊莹也没有什么不得了的问题存在。
她说服自己安下心。樊莹的内心永远是温柔的,这点是不会改变的。这份温柔在一团黑暗中挣扎求生,她要做的就是剔除伤害樊莹的因素,让樊莹逐渐接受这个世界不止有樊母为她划出的狭隘地域,樊莹还可以打破母亲在她心里植下的藩篱,呼吸到外界自由的空气。
秦舫暗暗给自己加油鼓劲,当然,她也明白,不可能凭着一己之力让樊莹得到自由。司空见惯的流感尚且能够夺走人命,樊莹病在心里,只有得到对症下药的合理治疗,才能拔除樊母在她身上种下的因。樊莹当时可能确实存在心理问题,如果樊母没有偏执地采取矫枉过正的极端措施,而是带着樊莹去正规的医院问诊,樊莹也不用受苦到如今。樊母生养了她所爱的这个人,她能做到不痛恨,就几乎用尽了理智。
秦舫想了一堆,而樊莹看来什么都没想,她做完了手头想做的事,就又牵着秦舫往秦家走。快到电梯间,秦舫扯着樊莹转到了旁边的楼梯。眼睛还布着血丝,一看就是哭过没跑,快到家门,她不想被父母看见。
电梯比楼梯要方便,有了这个方便,人就更懒得抬脚,没什么急事,二三楼的住户也有挤楼梯的耐性,因此大白天的,楼梯间一个人没有。阴阴暗暗,就只有透过玻璃窗斜映进来的光线。
秦舫怕眼下的寂静无声,又怕自己摸不清樊莹的想法,和樊莹站不到同一阵线。她打了个喷嚏,扒着樊莹的胳膊不知不觉贴近得像两人中间有什么双面胶。
憋着一担子话爬了半天楼梯,秦舫寻思再不说她就没那个中气了,把樊莹往墙上一怼,自己就变成罩住将她定身的渔网。秦舫埋在樊莹肩头,抽了抽鼻子,说:“你对我的信心不能这么低,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掩饰什么。你也知道恶意邮件以后,禹嘉木就咬着你不放,他现在把你初中的事情都翻出来了,你没必要再藏了,再躲下去,还不知道会酿成什么误会。”说到这里,秦舫喘了好几口气,“他们会畏惧你,我不会。樊莹,和我在一起吧。”
之前都确认过关系了,为什么还要说这个“在不在一起”的空口白话呢?秦舫就一个意思,她赖上樊莹,肯定不会丢下她不管的。
樊莹表情出现了一瞬的空白,慢慢才浮现了困惑。她一眨不眨看着樊莹,好像在思考秦舫的用意,又好像努力让自己能有更多人类情绪的外露。秦舫等她的回信,樊莹机器人般一顿一顿低下脖颈,先在秦舫看不到的方位无声说了“不”,再扬起下巴借着声带振动说了个“好”。
秦舫蓄力蓄了一路,这番告白樊莹一点都没有触动。要说触动,还不如说秦舫引动了她内心更深的恐慌。
说什么不会误会,说什么要和她在一起,还不是因为对她的丑态认识不清。骗子!分明是骗子!在如此浓烈的怀疑之下,樊莹按照往日的“温驯”顺从了秦舫的“心血来潮”。
自认为和樊莹说开了,秦舫脸上的笑容便又回来了。樊莹一向有些沉闷,两相弥补,她就喜欢多笑一点。
“等会儿我们回去,我有点事想问你。这回你不要撒腿就跑了,你要是不想说摇头就好了,我又不能拿你怎么样。”
秦舫话里还是藏了一点脾气。樊莹乖乖点头,至于她到底听进去没有,秦舫也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就等看她回到家的表现了。
这一遭,勉强将秦舫一贯的心事解决了个开头,秦舫攥着樊莹的手一晃一晃的,心情好得要飘起来。得意忘形之下,她牵着樊莹回了家,手指不老实地在樊莹滑腻的皮肤上碾来碾去。
“好,我知道了。”秦母在客厅里捏着手机一脸凝重,刚好将一通通话讲到收尾,秦舫正正好撞进樊母视野的焦点。
秦舫扑腾一下松开樊莹,两只手背在身后像是被教导主任抓到早恋的中学生。她梗着脖子,硬生生装出满脸的好奇,“妈妈,你在和谁打电话啊?”
秦母脸色微变,眉头不自觉紧成一团,嘴上却在粉饰太平,秦舫不知道自己撒谎的水平和樊母比起来在高在下。不过,她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秦母吁出一口浊气,恢复到平时慈爱又话唠的状态,和秦舫有的没的聊了一会儿,她的视线停在樊莹身上。
同样的话,她说过第二遍。她说,我看樊莹这姑娘眼熟。
秦母会眼熟是因为她早见过初中时期的樊莹,她要是认出来,直说就好了,为什么要语焉不详一遍又一遍说起?
秦舫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想了,秦母这一句,她的心又悬空了。要不是眼下不方便,她都想偷偷看一眼刚刚秦母到底和谁在对话。
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完全不同,多疑的秦舫笑了笑,好似没将秦母的“无心之言”挂在心上,她说“我和樊莹回房啦”,又转头捞起身边樊莹的手。
视线从那只莹白的手移到樊莹漂亮的眉目,就挪不开。这一回,不是她又沉浸在樊莹可爱的外表里,是因为她看清了樊莹眼中的闪烁。
秦舫一直按捺的最坏的可能,又抛到她面前。秦舫微微张着嘴,一时忘了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那啥,断更如我扑到在百合都申不上榜单了……
全文大概21w,争取三八之前肝完^O^
第43章 (十一)
(十七)
秦母扔下那一句令秦舫不安的话,再没有什么反常。
秦舫提心吊胆度过一天剩下几个小时;终于熬到秦父回来吃晚餐。春节假期结束,秦父恢复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平时早饭凑不到一块,一家人同桌吃过这顿饭;一天便就此收梢。
古人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用餐礼仪;现代人却实在害怕饭桌上的沉闷。秦父例行讲一些工作上的鸡毛蒜皮,都是说给秦母附和的,秦舫从没认真听过。秦舫吃了个半饱,看樊莹还没有停筷的意思就配合着吃得慢条斯理。
秦父的谈话撩不起在座的兴致;换秦母控场气氛要比他活跃得多;以往他二人都要将主场身份交接一轮。晚间,秦母一直没露出这个意向。秦父有什么可讲的都讲尽了;搜肠刮肚翻出陈年的佐料;秦母不走心地“嗯”个不停。她明显在苦恼什么。
筷子一路触到碗底畅通无阻;秦母拿筷尖敲出几声脆响,似乎也随之下好决心。
秦母说:“我送你出国留学吧?”
“啊?”秦舫以为自己听错了;再看看身边的秦父;就知道只是秦母在突发奇想。
秦母将几个人各色的表情收到眼底;安抚地向秦舫笑笑,“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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