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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脚踢飞男主[快穿]-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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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得这般急做什么?”千缕玉面上的冰雪瞬间融化为春水,一把揽过来人。
“骗我喝血的事,日后再跟你算账。”方芷阑瞪了她一眼,“现在薄明琛发疯要杀了我,你说怎么办吧?”
千缕玉神情略有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伸手从背后揽住方芷阑的细腰,撒娇般道:“我也是担心你呀阿阑,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方芷阑早就知道她是什么德行,并不当真打算在这件事情上多计较,而是蹙着眉头:“薄明琛这蛊,到底该怎么办?”
杀又杀不得,留着却也是个定时炸弹。
“阿阑果真是与我心有灵犀。”千缕玉继续厚着脸皮再她耳边絮叨,“今日我就是去与母后和皇兄道别的。”
“道别?”
“本宫打算带你去南疆的部落,找人将这生死蛊解开,不知你可愿意?”
方芷阑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气焰顿时消灭。
以千缕玉的地位,若她要解蛊,何必如此大费周折。
她分明是……
“我知道阿阑在皇宫中拘得慌。”千缕玉道出实情,“阿阑想不想,同我一起赏遍这大魏的万里河
山?”
她一语说到自己心坎上,方芷阑岂有不答应之理。
“那本宫唤人收拾东西?”千缕玉在她颊边落下一吻,又想到什么,“此去路途遥远,不知你我二人何年何月才能再回到京中,不如趁着这最后几日……”
她话音逐渐变弱,动作却愈发放肆。
方芷阑根本敌不过,接下来的几天里,二人连房间门都没有出过……
半后年的南疆。
与偏北的京都不同,虽才二月,此处已是春暖花开,春光鸟语无限温馨。
“阿阑姐。”山村里的木屋前,身着红衣,头戴银饰的小姑娘仰头看向前方身姿曼妙的少女,双眸亮晶晶的,“村里夜举办火把晚会,你去不去?”
说话的小姑娘年纪约莫不到十岁,小脸圆圆的,肌肤呈现出天然而纯朴的黑。
“去!”方芷阑爽快答应,她刚刚打了一套本地人的银饰,不正好戴上试试?
“我也去。”身后有人倚门而立,慢悠悠道。
小姑娘又递过手里的木篮:“这是我路上来时踩的蘑菇,送给阿阑姐姐。”
说罢,也不等方芷阑推辞,便活蹦乱跳地跑开了,如一只山里无忧无虑的小鹿。
正好,今天可以添个菜。
方芷阑随手将篮子里的蘑菇放到厨房,千缕玉便又跟过来,黏着她道:“你可不许抛下我一个人,独自出门。”
“好好好。”不就是那日自己一个人去村里转了转吗,就要被她念叨得耳朵都要生茧。
方芷阑好气又好笑地看向她:“那套银饰我还没有戴过,你来帮我试试?”
千缕玉止住了话茬。
天黑之后,方芷阑涂抹好口脂,戴着银饰与千缕玉一同出门。
她们来到这个村子里后,找到法子解开了方芷阑身上的生死蛊,二人顺势打算在此地停留一段时间。
这一停,就是数月之久,跟当地人也逐渐熟稔起来。
火光已经熊熊燃烧,几乎亮彻半边天,青年男女们已经围成一个圈且歌且舞。
方芷阑与千缕玉加入其中。
千缕玉无心歌舞,只侧头看向身边的人,她的纯银头饰顶在脑袋上,随着舞蹈的动作,垂在额前耳侧的流苏摇摇晃晃,晃乱人的心神。
当方芷阑笑着朝自己看过来时,千缕玉终于忍耐不住,低头吻上那张自己肖想久矣的唇。
蜂蜜与玫瑰花瓣混合的口脂,带着淡淡的甜。
耳边有人群的欢呼声,这些山里族落的青年人,天性奔放,不讲究什么礼节,纷纷起哄。
方芷阑意念微动,伸手揽住她的脖颈,回以一个更深的吻,心中默默祈祷此刻能够天长地久。
久到她们永远不必承受分离。
第159章 白南柔
“滴——第五个世界已开启。”
方芷阑闻声睁开眼,看见头顶隐约有些熟悉的灯,清晨细蒙蒙的光从窗户缝漏进来,却想不起自己这是在何处。
她动了动,当即感觉到浑身的酸楚,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方芷阑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她当即意识到自己这是做过什么。
到底哪个杀千刀的……
她咬牙切齿,却在侧头看见枕边人时,浑身一僵。
向来浅眠的白南柔被这动作吵醒,顺手揽住方芷阑的腰,随即睁开眼。
然后许久的时间里,她的眼皮都再没有眨过一下,浅棕色的瞳仁一动不动盯着面前的人看。
方芷阑也福至心灵,终于想起自己这是在何处。
这不是她刚开始中了药,跟白南柔干柴遇烈火,在酒店渡过的第一个晚上吗?
许是白南柔的眸色太过晦暗不明,方芷阑忍不住有些紧张地瑟缩了下。
谁知她却突然伸出手,轻轻安抚面前的人:“别怕。”
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方芷阑一愣,却又想起这个时候二人虽然已经缠绵过一整夜,但的确不知道对方是谁。
没想到时间会突然回到这个节点,她沉吟片刻,老实说出自己的名字。
毕竟自己还要修复当前这个世界,即便白南柔已经不记得她了,方芷阑有些酸涩地想。
她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没有注意到当她说出名字的瞬间,白南柔的瞳孔猛地颤了下,眸底的深意铺天盖地而来。
如惊涛骇浪泛起涌动,却最终归于沉寂,将一切潜藏于海面之下。
方芷阑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了何等错误,时间竟然回到当下这一节点,但她把握住机会与白南柔拉近关系总是没错的,于是眼底带着懵懂:“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白南柔。”她唇瓣轻启,带着似有若无的叹息,“我的名字,你要记住了。”
方芷阑点点头,竟不知自己接下来该说什么。
气氛突然陷入了沉默,她动了下:“我该回家了。”
“别走!”白南柔语气猝地一紧,伸手揽住她的腰,当掌心触到温柔的实感之后,她的心才逐渐安定下来,“你腰不痛吗?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
方芷阑面上一窘,却还是低低应了声。
好在她果真只是揉腰,并没有做别的动作。
方芷阑却忍着好大的力气,贝齿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细碎哼唧的声音。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白南柔瞳色渐深。
二人一个并没有真的打算离开,一个更舍不得走,直到临近中午,服务台打来电话询问二人是否退房时,她们才从这昏暗的空间中如梦初醒。
“咳。”休息了整个上午,方芷阑早就觉得舒缓了许多,她轻咳一声,“那个…我真的该回家了。”
“我送你。”白南柔脱口而出的话毫不犹豫。
方芷阑没有拒绝的理由,再说她自己也走不动,点头应道:“好呀。”
白南柔眼底闪耀出一抹浅淡笑意,亲手给方芷阑换上衣服,还将自己的外套包裹在她身上,生怕她着凉。
将人放上副驾驶座,白南柔回到自己的位置,系上安全带,刚打算转动方向盘时,她动作一顿,装作不经意问道:“对了,你家在哪儿?”
看来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方芷阑松了口气之余,心头泛起一股淡淡的失落,报出方家的地址。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明明在自己的记忆中,作为集体的掌权人,白南柔向来雷厉风行,开车也是流畅有速。
而这一次,她的车速却不疾不徐,像是有意放慢般,并且一路上温和地询问起方芷阑家中的事情。
虽是点到为止,却并不冒犯,不知不觉间,方芷阑就差将自己的家底全部和盘托出。
“我的名片。”临到下车时,白南柔递了张一看就做工精细的名片过来,“以后你的公司有什么难处,可以直接找我。”
方芷阑刚要接,白南柔又想到什么,取出笔在名片上再添了一串号码:“你直接打这个号码就行。”
方芷阑郑重其事地道了声谢,心底却五味杂陈。
没想到初次相识,白南柔就如此慷慨,她有些受宠若惊,原本以为自己要花好大一番功夫才能取得她的信任。
白南柔亲自将方芷阑送回了家,还热情地同管家打了招呼。
热情得甚至不像是她本人。
之后的日子里,还不等方芷阑联系,她便主动打来电话,说是有意投资方氏集团,并且劝方芷阑带她母亲去国外看医生。
方芷阑眉头一皱,发现不对劲。
她当真什么都不记得了?向来行事不顾前后的方芷阑有些犹豫起来。
若是白南柔记得一切,自己又该如何向她解释呢。
在将方母送到国外后,方芷阑决定试探一下。
别墅临海,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蔚蓝,方芷阑面带疑惑地看向身边的白南柔,终于鼓起勇气:“白小姐,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嗯?”迎着阳光靠在躺椅上看杂志,白南柔神色微动,不过很好地被她掩藏住。
“其实……”方芷阑酝酿了下,“你我二人不过是阴差阳错了一晚上,你为什么就会这样关照我呢?”
白南柔墨镜下的一双眸子闪了闪,她放下手中的杂志,缓缓坐起身:“阴差阳错?难道你是想不认
账?”
明明被睡的人是自己,听她的语气,怎么反倒像是在指责一个始乱终弃的渣女,方芷阑忘了话题怎么会岔到这里,她矢口否认:“当然不是。”
“我也不会不认账。”白南柔轻飘飘地道,“这些,就当做是我给你的补偿。”
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对,方芷阑低头思索。
白南柔将方芷阑照顾得理所应当,就连公司也是她亲手在打理。
如同温水煮青蛙一般,方芷阑本就习惯与她相处,再来一遭,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照顾着照顾着,不知为何,二人就又同居到了曾经的房子里,
直到方母从病床上醒来,她才突然心头咯噔了一下。
怎么办,自己这次不会又被棒打鸳鸯吧?
谁知这一回,是方母先开口,让方芷阑带着白南柔一起到家里吃饭。
还特意吩咐韩嫂做了一桌好汤好菜。
方家的饭桌上,当方芷阑还在心惊胆战之时,李华却已经开口:“我能够这么快好起来,还得多谢白小姐的帮忙,又是帮忙找医生,又是在资金上给方氏支援。”
“伯母您客气了。”白南柔脸上端着大方端庄的微笑,“其实阿阑对您才是真的关心,我作为她的朋友,当然不能让她一个人忙得团团转。”
语气中的亲昵之意,毫无掩饰。
方芷阑眼皮一跳,做好了迎接方母指责的准备。
这次无论如何,她也要坚定表明自己的心意。
谁知白南柔顺手给自己斟了杯茶,继续不紧不慢道:“阿阑毕竟还小,需要人照顾。”
“就连夜里睡觉都常常踢掉被子,还要我半夜起来给她盖上呢。”
方芷阑心头猛地一颤,没想到白南柔就这样明晃晃地将二人同居的事情说出来。
李华也听出了不对劲。
白南柔这才像回过神来,意识到什么自己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伯母您别生气,我对阿阑是真心的。她当时也是中了药,才会在情急之下做出糊涂事。我怕她年纪小又出去胡闹,只得拘着她。”
说罢,她目光小心翼翼地看向李华。
三言两语,就将二人之间的关系暴露得干干净净,而且还将她自己衬得分外无辜,而方芷阑反倒成了那个胡作非为的人。
妙啊!
如果被坑的人不是自己,方芷阑简直想鼓掌。
这下李华将视线转移到方芷阑身上。
“妈…”她咽了下口水,不得不承认,“白小姐说的都是真的。”
桌子下,方芷阑报复般轻轻踩了踩白南柔的脚尖,谁知她竟惊呼一声,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华从商多年,什么场面没经历过,一眼就看穿两人的小动作。
她叹了口气:“罢了罢了,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管不着。不过白小姐你可考虑好了?阿阑她没有父亲,但不代表日后她要是受了欺负,就没人替她出头。”
“伯母您放心。”白南柔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起身从挂在架子上的包里取出一大叠纸质文件:“如果您还是怀疑我是否真心的话,只要阿阑签字,我手下的公司,股份,还有房子车子,就都是她的。”
方母有些动摇,只初略扫了一眼,就知道她这是铁了心要跟自己女儿在一起,竟然连大半的身家都拱手奉上。
方芷阑却嗅出不对劲。
合着白南柔早就计划好了,这是有备而来啊!
方母大病初愈,说了会儿话便有些力不从心,上楼去休息,只留下二人在下面四目相对。
“你…”方芷阑气得语无伦次,“卑鄙!”
“阿阑在说什么?”白南柔眼睛里露出像是狐狸一般的笑意,身后仿佛有一只尾巴在不紧不慢地摆
动,“我听不懂。”
事情发展到现在,方芷阑要是还不懂,那她就是彻头彻尾的傻瓜,她上前一把将人扑住:“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就是为了让我妈同意我们在一起。”
甚至还不惜让自己在家人面前丢脸。
“不对。”方芷阑又回过神来,白南柔又怎么会这么清楚该如何对付方母。
除非——她磨了磨牙:“你早就想起来了?!”
“我想起什么了?”白南柔低头在她脖颈间嗅了嗅,“阿阑倒不如老实说说,你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原来自己一直都被蒙在鼓里,方芷阑瞪着眼不肯开口。
“不说也没关系。”白南柔逐渐吮上她的唇,反正这个人现在是她的,也只能是她的。
她用尽一切手段也罢,悉心照顾她生病的家人,在方母面前装可怜也罢,都只是为了留住这个人,好叫她永远都在自己身边。
对于自己在意的事情,白南柔果真效率极快,也不管方芷阑愿不愿意,将人圈在怀里,逼着她在这些文件上签字。
末了,像是怕人反悔一般,飞快地将这些文件收好。
见她难以抑制的欢喜,方芷阑忍不住好奇:“把这些财产都给我,你当真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白南柔埋在她发间深深吸了口,香软在怀,她根本不想考虑别的,“担心阿阑拿了钱跑路?”
且不说白南柔对方芷阑的信任,就算是她真跑路了,她也有一百种方式将人抓回来。
反而是将这些东西转交给她,白南柔才更放心。
她知道阿阑虽然嘴硬,其实是个容易心软的人。自己对她的付出,并非没有回报。
譬如现在,方芷阑态度逐渐软化下来:“你究竟是何时想起的?”
“从睁眼那一刻起,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么开心,甚至怀疑这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
白南柔说着,又将怀里的人揽得更紧,仿佛生怕失去她一般。
方芷阑喉头一噎:“抱歉。”
“你不必抱歉,倒不如想想怎么补偿我?”
“好。”方芷阑转身,目不转睛地盯住她,“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
用一辈子来补偿。
第160章 谢慕凝
耳边好像有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不停在说话,似是自言自语:“好无聊啊!这里什么都没有。”
“娘亲什么时候回来?她干什么去了?”
“娘亲什么时候醒呢,好想跟她说话呜呜——”
“我一个人,这里好冷啊,虽然我不怕冷,可是这里还是好冷啊。”
这应该是在一个密闭的空间中,小孩子的声音虽不大,但伴随着回响,没有停歇的絮絮叨叨和自言自语,不停地传入方芷阑耳朵。
吵死了!谁家小孩,当爹妈的也不好好管管。
方芷阑心头暴起,一个翻身坐起来:“别吵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似是受到惊吓般,小孩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守在石床前,那孩子小心翼翼地回过头,朝石床的方向瞅。
方芷阑这才看见,这约莫是个三四岁的孩子,扎着双髻头,虽然看她水灵灵的模样是个小女孩,但一身灰不溜秋的衣服,可以说是埋汰到了极点。
方芷阑心底生出微微的嫌弃。
谁知还不等她说下一句话,愣住的小孩子回过神来,当即扑过来:“呜呜呜娘亲。”
“谁是你娘亲?”方芷阑看她张着黑乎乎的小手就朝自己抱过来,立刻往床里面闪了闪。
见她不认自己,小孩子嘴一瘪就要哭出来:“呜呜呜娘亲,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小岳岳啊。”
小岳岳?方芷阑心道,她还郭德纲呢。
“老实交代。”不是方芷阑心狠,而是这孩子实在来得莫名其妙,她确定自己没有干过这门子荒唐
事,“你娘亲到底是谁?”
怎么如此不负责任,随便将一个小孩子放进这样的地方也不管。
“我的娘亲……”小孩子怯怯的,“就是您呀。”
“停!”方芷阑觉得自己跟她说不通,“你爹呢?”
“我没有爹。”
这话听着怎么都不对劲,方芷阑再问:“那你叫什么?”
“娘亲我刚才就告诉您了呀,我小名叫岳岳,大名叫断岳。”
不认识……方芷阑面无表情地想:“谁告诉你我是你娘亲的?”
“另一个娘亲说的。”
“等等!”方芷阑突然想到什么,“再说一次,你的大名叫什么。”
“断岳。”
方芷阑陷入了沉思,如果她没有记错,自己的确有一把叫断岳的剑。
至于她说的另一位娘亲。
“你的另一位娘?”方芷阑试探着问,“是不是手上总拿着一把剑,身穿白衣,一幅死人脸,谁都看不起的样子?”
“娘亲,不可以说别人坏话?”断岳歪着头,又想了想,“不对,娘亲不是别人。”
“过来。”方芷阑朝她挥挥手,将小孩子招到自己面前。
这一身灰不拉几的哟,简直就像是成日在泥地里打滚的野孩子。
你说说这谢慕凝,堂堂天极门掌门,也算是个体面人,就算断岳本体是把很能打的剑,也不能这样照顾孩子吧。
摸到她冰凉的小手儿,方芷阑皱眉:“你多久没洗过手了?”
小孩低下头露出圆乎乎的脑袋不回答。
她原本整日守在方芷阑床前,看这个娘亲一动也不动,醒着的那个娘亲又对她很思念的样子,以为她指定是又温柔又善良的。
没想到一醒过来就这么凶,断岳有些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方芷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毫不掩饰的嫌弃定是伤了这孩子的心,面色微赧,放低了嗓音:“你知道哪里有水吗?娘亲带你去洗干净好不好?”
这里像是在石洞中,方芷阑自己摸不准方向。
断岳乖乖带着她来到一处水潭前。
方芷阑试了下,水温有些冷,于是她只帮孩子洗了洗手。
洗完再回到自己醒来时的房间,方芷阑才注意到地上有一堆泥人儿,想来也是这孩子无事的时候堆的。
她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发现一共有三个泥人,两大一小,大的是两名女子模样,小的是梳着双髻头的女童。
“娘亲你看。”断岳终于提起了一点精神,“这是我捏的你和娘亲,还有岳岳,我们三个人,你喜欢吗?”
“喜欢。”虽然这些泥人长得都不怎么样,但毕竟是孩子的一番心意,方芷阑翻到随身还有自己的乾坤袋,将它们装了进去,然后起身道,“走吧,我们该离开了。”
“离开?”断岳大大的眼睛里写满好奇,“可是娘亲临走前,说了不让我出去,叫我守着你。”
“她让我守着你,是因为那个时候我没醒,现在我醒了,咱们还待在这儿干嘛?”
断岳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只是犹豫了不到一眨眼的时间,就跟在方芷阑身后,走出石洞中。
方芷阑本就是修仙之人,她一眼看出此地灵力汇聚,谢慕凝把她放在这儿,应当就是因此。
只是…看着洞门外一层结界,果然谢慕凝还是不放心单独让断岳守着,布下如此厚实的一道结界。
方芷阑试了试,发现自己丹田之内空荡荡的,几乎没有任何灵力。
也对,她曾散尽魂魄封印妖界大门,能回来就是福大命大的,哪里还能奢求别的呢。
方芷阑低头看了一眼还不到自己腰间的孩子,尚来不及开口,便听见断岳踊跃道:“娘亲,看我的。”
说着,她一把伸出肉呼呼的小手。
结界应声碎裂成一片又一片,外面世界广袤的青山连绵不绝,无数条小道延伸向不同的方向。
“谢慕凝…你娘临走时,说过她要去哪儿吗?”方芷阑问。
“嗯!”断岳点点头,“娘亲临走时,说她回门派里有事,让我看好你。”
那就是回天极门了。
方芷阑现在连御剑之术都施展不开,好在路上有断岳相伴,坐马车或是走回去倒也不孤单。
断岳跟着方芷阑,也是头一次见到如此新鲜的世界。
小孩子忘性大,一路上方芷阑给她又是买好吃的又买新衣服穿,她就把她刚醒来时二人之间那点小小的不愉快忘得干干净净,跟在方芷阑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娘亲,凡人间真正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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