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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脚踢飞男主[快穿]-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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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子忘性大,一路上方芷阑给她又是买好吃的又买新衣服穿,她就把她刚醒来时二人之间那点小小的不愉快忘得干干净净,跟在方芷阑屁股后面,一口一个娘亲,凡人间真正的小孩子,都没有谁比得上她的乖巧。
  半个月后,一大一小来到天极门,随便逮了个下山的天极门弟子,断岳将其打晕后,方芷阑偷换上她的衣服,拿着令牌光明正大地上山。
  当然,还是没忘了赔上人家一堆灵丹妙药。
  断岳再次化身剑形,被方芷阑别在腰间,随她一起上山。
  一路上她兴奋不已:“娘亲这就是天极门吗?好漂亮。”
  “你没见过?”方芷阑有些诧异,“谢慕凝没带你来过?”
  “没有,娘亲她很少回门派的,一直都守在你身边,要是这次你醒来的时候,她刚好也在就好了。”
  小孩子纯真得脱口而出的话,叫方芷阑心头不由得酸酸的:“这些年,她一直都守着我?”
  “断岳不记得了。”
  “只记得我还是一把剑的时候,她就带着我,一个人到处走,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后来像是找齐了,娘当时很高兴,费了好大力气将那些东西拼凑到一起,你就出现了,只是一直都没醒过来。”
  方芷阑猜测,断岳说的,应该是养魂之术,只可惜她真正的魂魄并不在这个世界,所以迟迟未能醒过来。
  说着说着,她就已经上了天极峰。
  刚要迈步去找谢慕凝往日所居的寝殿,一道遒劲的掌风陡然从她身后袭来,惊起小径旁竹林摇曳。
  即便已经失了灵力,方芷阑还是保持着应有的警觉,她飞快侧身躲过,断岳也脱鞘而出,正准备迎战,看见攻击之人时,却瞬间落地化成人形,脆生生地叫道:“娘!”
  方芷阑身形一僵,霎时间生出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甚至不敢抬头朝来人看去。
  当她转身之际,熟悉的侧颜映入眼中,谢慕凝就已经收手。
  她指尖微微颤抖着,心底泛起无限的恐慌,不敢想象要是方才自己那一掌要是真的拍下去,结果会是如何。
  “阿阑。”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方芷阑还未来得及动作,面前的人就一步上前,紧紧将她抱住,力度之大,勒得方芷阑快要喘息不过来。
  她刚要说话,眼泪便簌簌掉下来,先前压抑住的心酸奔涌而出:“是我。”
  我回来了。
  谢慕凝双手将她勒得更紧,像是恨不得二人永不分离。
  一滴冰凉的液体,砸到方芷阑颈间。
  她一愣,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哭了吗?”
  谢慕凝不回答,沉默了半晌,如同泄愤般,隔着衣料,一口咬上方芷阑的肩头。
  “嘶——”她吃痛低吟,却并没有躲开。
  谢慕凝的力道并不大,却似是下定决心要让方芷阑长长记性,迟迟不肯放开。
  末了,她终于松开牙齿,双眸几乎是血红地看向方芷阑,咬牙切齿般:“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为什么要一个人去送死?!”
  还要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她灰飞云散,却无能为力。
  有时候谢慕凝真想挖开方芷阑的心口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心。
  永远都在隐瞒,永远都在欺骗。
  谢慕凝不要她那一点微弱的怜悯,却更恨自己舍不得放开,如溺水之人抓住一根稻草,明知不能满足什么,却更怕要是放开,就真的都没有了。
  方芷阑唇瓣张了张,却说不出话来。
  即便是在质问,谢慕凝也压低了声音,仍紧紧抱住她不肯松手。
  断岳也不懂,她抬头,眼底写满疑惑,不明白为什么娘亲没醒过来时另一个娘亲明明对她百倍呵护,用自己此行在人间学到的话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心怕摔了。
  可等她们一见面,温柔些的那个娘亲就被凶了。
  方芷阑也从未被谢慕凝如此较真地质问过,能感受到她是真的在生气,她眼眶也跟着红起来,低声
  道:“抱歉。”
  谢慕凝都记不清,她到底给自己说过多少回这两个字。
  她不信。
  道歉,就意味着需要被原谅,方芷阑究竟在心虚什么。
  谢慕凝定定看向她,想从她眼中看出什么,最终却将一切归于一声叹息,轻轻抚干她眼角的泪,沉声在方芷阑耳边:“阿阑,这一次,你休想抛下我去任何地方。”
  谢慕凝说到做到,方芷阑被她安置在昔日二人翻云覆雨的大殿中,白日里无论她出门与否,谢慕凝都会形影不离地跟着。
  而到了夜里,便与她在榻上极尽力气,累得方芷阑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只是偶尔谢慕凝会出门,也不说自己去哪里做什么事。
  方芷阑问了下断岳,过去自己不在的时候,她也会这样。
  直到有一日,谢慕凝正巧离开,回春馆的药童急匆匆到门上送东西来。
  门一打开,看见一张陌生的脸,小药童一愣:“请问这位姑娘,掌门可在。”
  “她不在。”方芷阑脸上微微露出疑惑,看向药童手中的托盘,“这是什么药吗?”
  她看谢慕凝平日里在榻上生龙活虎得很,倒不知她受了伤,方芷阑拧着眉头,略微有些担心。
  “这不是药。”看见美人,小童自是笑吟吟的,“此乃鲛珠,性凉,为抑制修为所用。”
  抑制修为?
  方芷阑不解:“谢掌门为何要用这个?”
  “这……”药童挠了挠头,“在下倒是不知,只是在长老的吩咐下送来这个。”
  方芷阑代谢慕凝将东西收下,心中却疑惑重重。
  她决定亲自上回春馆走一趟,问问长老。
  谁知对方沉吟片刻,捋了捋胡须:“方姑娘,真相恐怕不是你能承受的,你当真想知道。”
  “我要知道。”方芷阑目光坚定,没有片刻的犹豫。
  “好吧,你随我来。”长老叹了口气,带方芷阑进了医馆的后院。
  此处视线开阔,在院子里还能看见天极峰被雪花覆盖的后山,白雪皑皑,美不胜收。
  方芷阑却看见长老在半空中画了个圈,劈出一块虚幻之境。
  “请。”他做了个手势。
  方芷阑走进去,进入了长老打开的空间,这是一处宽阔的储藏空间,墙壁上放着一截一截像是骨头一样的东西在闪闪发光,一看就绝非俗物。
  “这是什么?”方芷阑问。
  “此乃龙髓。”长老答,“刀枪不入,水火不坏,寻常人若是将一小节嵌入体内,便可大杀四方,乃是门派中从上古时期便留下来的神物。”
  “不知长老为何要带我来看这个?”
  往日云淡风轻的长老眸中别有深意:“不知方姑娘可还记得,当年各大门派围攻天极门,如今的谢掌门为了镇住场面,不得已使出凌云剑法的最后一招。”
  只经他一提点,方芷阑就想起来了,凌云剑法最后一式,未修炼到此境界的人若是强行突破,只会短暂的效果骤增,最后却会修为散尽。
  而两年后的试剑大会,谢慕凝再度现身之时,却已经是剑法与修为绝世罕有。
  “她…”方芷阑隐约猜出来了,“用了龙髓?”
  “不仅如此。”长老还补充道,“欲速则不达,当年掌门为了修炼凌云剑法,本就走火入魔根基不稳,后来一招散尽修为,便是简简单单的一点龙髓也救不了她,除非——将所有的骨头都替换成龙髓,这其中要承受的换骨之痛,你可知晓?”
  方芷阑大骇,难以想象此番痛楚,谢慕凝当时是如何渡过的。
  原来,她的每一寸骨骼,都不属于她自己,而是这些龙髓铸造而成,难怪才会有后来的盖世剑法。
  烈火烹油,鲜花着锦,旁人只瞧得见外在的光彩,却不知她私底下遭遇了多少痛苦。
  就连方芷阑这个所谓的枕边人,也是浑然未觉。
  她手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也未曾察觉,如灵魂出窍般,听到自己一字一句艰难开口:“那长老送鲛珠给她,又是为何?”
  “这也是龙髓的原因,龙族本就是神物,掌门又凭借一身龙髓修行大道,飞身上界是迟早的事,只是她一直用鲛珠抑制修为,你可知是为何?”
  方芷阑若还猜不出来,便是货真价实的傻子。
  谢慕凝是为了她,才不愿飞升的。
  人间与上界,本就有一条无形的界限,便是大罗神仙也无法突破,相隔九重天,如何还能再见面。
  那长老看了她一眼,轻飘飘地道:“掌门有她自己的想法,老夫本不愿多嘴,只是方姑娘可知道,若是执意逆天而行,只会让渡劫时天雷加倍惩罚,这是逃不过的。”
  方芷阑浑浑噩噩,也不知将他的话听进去了没有。
  就连离开时,也是神不守舍。
  看着她的背影,一向心善的长老轻叹了口气。
  作孽了,枉他一世清明,居然晚节不保,在掌门的授意下故意将这些隐秘之事说出来,虽他说得半字不假,却也不知掌门为何刻意要让这小姑娘知晓此事,莫非她还能助她渡过天劫不成?
  方芷阑在天极峰找了半日,终于在峰顶的寒潭处找到谢慕凝。
  她一身白衣,浸泡在冷水中,似是浑然未觉有人到了。
  “别装了。”方芷阑走上前,心生恼意,“你究竟还要瞒我多久?”
  如果不是自己不小心发现,是不是非要等到天劫将至,她才会知道一切。
  谢慕凝睁开眼,神色清冷:“你都知道了。”
  “难不成我还要一辈子被你傻傻瞒在鼓里?”方芷阑反问。
  谢慕凝轻笑:“不用一辈子,这寒潭也有抑制修为的功效,只可惜如今天道已察觉,我若是走出其中,只怕即刻就会有天雷降下。”
  方芷阑抬头,果真看见向来晴空明朗的天,隐约有乌云集结。
  谢慕凝继续道:“阿阑,我只是不放心,我怕自己一旦飞身上界,你又不知道会去哪儿。”
  “你修炼不肯努力,也未必愿意修炼,只怕我等得自己化身大道,也不能再看上你一眼。”
  她说得并不假,方芷阑靠在寒潭边,牙齿轻轻打颤,眼眶开始泛红。
  她习惯了离开别人,却未曾想到被别人离开之时,心境会如此难受。
  谢慕凝抬眸,伸出骨节分明的手,一把将人扯下来,揽入怀中:“阿阑,再陪我最后一回可好?”
  寒潭中的水冰冷得刺骨,她的手指却烫得人不禁浑身战栗,方芷阑那些哭腔,都破碎得不成音。
  天边厚重乌云一片片聚拢,二人却就这样不管不顾地,相互抵死纠缠。
  意识混乱之时,方芷阑颤着嗓音:“你等我,我会来找你。”
  她一定会来。
  谢慕凝笑了笑:“你是由养魂之术练聚而成,无法再修炼得道。不必找我,你只要等着,等我来找你便是。”
  说罢,还不等方芷阑回话,便在她额间点了一点,方芷阑彻底昏睡过去。
  这次轮到谢慕凝手一挥换好衣衫,召来断岳剑:“将她带远些,莫让雷劈到了。”
  “娘亲…”断岳眼泪汪汪的,快要哭出来。
  虽然她向来有些怵这个冷冰冰的娘亲,可此刻却还是舍不得她。
  “放心。”谢慕凝弯腰,眼底难得多上一抹柔意,她摸了摸断岳的头上方芷阑给她扎的小丸子,“你我日后还会再相见的。”
  天边轰隆隆作响,第一道雷自九霄之中劈下来,气势铺天盖地。
  谢慕凝毫不畏惧,提步迎身而上。
  ……
  自谢慕凝飞身上界后,弹指之间,已过去一甲子有余。
  方芷阑潜心修炼,一年又一年,花红花谢,修为却沉稳如水,始终不见半点增长,她才开始相信,谢慕凝所言,并非虚妄。
  抬头看向辽阔天际,她轻叹了口气。
  许久未露面的系统终于出身:“宿主,还是放弃吧,现在这个世界已经趋于稳定,你可以回去了。”
  看来连谢慕凝也放弃等待了吗?方芷阑轻叹一声。
  她沉默许久:“你让我再试试。”
  万一呢,修真大陆遍地是奇迹,说不定哪一日,自己就突破了。
  然而再过去了不知道几个十年,她终于发现,自己的确不行。
  若不是有断岳护着,只怕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她连命都丢了。
  系统再三劝告,方芷阑终于明白,或许这个世界,只能缘尽于此。
  在离开之前,她再次转身回望,看向那蔚蓝天际,依旧没有自己想要找寻的身影。
  ————————
  在方芷阑离开后,原本还是小姑娘模样的断岳,化身剑形,转眼便落入上界另一人手中。
  九重天上,高处不胜寒,那人就站在天边,一身白衣,握紧手中的剑,轻笑一声:“她终究还是走了么?倒也难为她了,孤身一人,能坚持数百年,看得我都于心不忍。”
  冰冷却又暗藏着柔情的眉眼,不是谢慕凝还能有谁。
  可她要的,绝非这一世的长久,而是生生世世,就势必要狠下心。
  谢慕凝对着断岳剑,似是自言自语道:“你说你也很想和她在一起?”
  “那我们一起去找她好不好?”
  “可是我一个人,好像没办法突破这些世界的桎梏呢。”
  “你说得对,除了我之外,还有很多个我。”谢慕凝低低笑了声,带着说不清的痴缠,“可真舍不得跟她们一起分享阿阑。”


第161章 终章
  “方知难,方知难。”耳边不停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快醒醒,你还想不想去校招了?”
  “啊?”方知难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听见下铺室友袁静的声音,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距回到这个世界,已经好几个月有余。
  在系统的辅助下,她凭借自己积累的气运值,成功醒了过来。
  只不过为了让她的醒来看起来自然点,B126将时间后调了些,等她睁眼时,已经成功错过司法考试的主观题考试和校园秋季招聘会,就连考研也没赶上。
  当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过能留下一条小命,方知难已经感谢天感谢地了。
  而系统也喵了一声,说是要去银河系中拯救更多不幸的小生命,往日叭叭个不停的电子音也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脑海中。
  翻身下床换上一身较正式的衣服,方知难给自己扎了个高高的马尾,对着镜子比了个赞:“加油!”
  “还在磨叽什么呢?”袁静催促她,“过了春招,有保障的工作可就不好找了,学院没催你签就业协议吗?”
  “好了好了知道了。”方知难背上包,同她一起走出宿舍大门。
  宽阔的校园大道上,有人递过来一张传单:“同学你可以看一下,知名校友的宣讲会。”
  “谢谢。”方知难顺手接过,却来不及看。
  袁静已经保研,并不需要找工作,因此倒有闲心翻了翻:“咦,这不是我们专业那个神话一样的周眩学姐吗?听说她出国多年,竟然又回来了!晚上你可一定要陪我去看看。”
  “不去不去。”她还要写论文呢。
  “去嘛去嘛~”袁静缠着她不肯撒手,“我为你带了那么多次饭,答了那么多次到,你可不能这么没良心。”
  方知难被她缠得没有办法,想到二人毕业后见面的机会恐怕也是只增不减,最终还是答应下,至于论文嘛,再加班加点完成就行。
  在校招会上广撒网多捞鱼到处投简历填表格一圈,方知难回到宿舍时已经累瘫了,然而到了晚上,还是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腿,陪着袁静一起去了宣讲会。
  宣讲会在学院最大的礼堂举行,当主角出现时,现场狂热的学子们纷纷发出激烈的欢呼声。
  而在这掌声与欢呼中,方知难微微有些愣神。
  讲台上灯光中央的那位知名校友,似乎……
  “发什么呆呢?”袁静凑过来。
  “没什么。”方知难摇摇头,“只是觉得她有些眼熟。”
  这话可把袁静逗笑了:“你这不废话吗?人间周学姐年少有为,正宗的学术大佬,年纪轻轻就出国留学,回来又自己开公司,律所排名在全国里都是数一数二,这种大人物,你能不眼熟吗?”
  不是那种眼熟,方知难想解释,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讲台上的人却目光盈盈落到她的方向,含着浅淡的笑意:“看来是我讲得不够好,还有同学在开小差。”
  循着她的目光,众人齐齐将视线落到方知难身上,令她顿时如芒刺在背,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填进去。
  “不如这位同学给大家讲讲?我刚才讲的修改版的□□与过去有哪些区别?”台上的人继续笑着道,看起来温和全无恶意。
  “我……”方知难如同小学生被老师点名般站起来,愣愣地却说不出话。
  这些东西,她早就忘得个一干二净了,哪里还答得上来。
  “好了。”周眩好像有些诧异她真的答不上来,及时给她台阶下,“可能这位同学要组织的语言系统太庞大,暂时无法理清,不如等会议结束,你再来找我回答如何?”
  礼堂里顿时又响起捧场的声音。
  俗言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能够与周学姐亲切攀谈,那可是多少人都求之不来的机会,有不少人将艳羡的眼光落到方知难身上。
  仿佛她就是个不小心被千金大小姐绣球砸中的穷小子,侥幸博得好运。
  袁静也跟着叹了声气,无比遗憾:“你说都是开小差,周学姐怎么就没注意到我呢。”
  方知难却怏怏低下头,想到说不定到了大佬面前,自己只会更丢人,就思索着她是不是该开溜。
  然而旁边的袁静却一直勾住她的胳膊让方知难想走也走不掉。
  直到会议结束,台上的周眩还不忘提醒一句:“对了刚才那位同学,别忘了留下来。”
  其他准备离场的学生跟着发出窃窃的笑。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之时,方知难一板一眼地走到周眩跟前:“老师……”
  “咳咳——”正在喝水润喉咙的周眩差点没被呛到,抬眸看向她,“不用这么客气,坐吧。”
  方知难乖乖坐到她对面,低头扣着自己牛仔裤上的破洞。
  周眩顺势瞟了一眼:“你膝盖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啊?”方知难没想到她突然会问这个,忙解释道,“以前骑自行车的时候摔的。”
  周眩点点头,修长白皙的指节间夹了一只签字笔:“所以,同学你想好刚才的问题该怎么回答了吗?”
  方知难心头一紧,装不下去了,她挠挠头:“不好意思啊老师,我真的答不上来。”
  少女似是羞赧地低着头,耳垂莹静,未着脂粉的脸颊白里透红,在明亮的灯光下,整个人像是在发光般。
  周眩的目光从她额头掠过眉眼,鼻尖,粉嫩的薄唇……
  在方知难抬头之前,她又及时收回自己晦暗不清的眼神,浅笑一下:“没关系,毕竟听说你之前住院了?”
  “啊?”方知难没想到这位学姐对自己的情况如此了解,讪讪道,“您也知道吗?”
  毕竟被狗砸到住院,的确不算一件光彩的事。
  “刚才在后台听见有几位同学闲聊时说到。”周眩甩锅甩得毫无负罪感,“还听说你因为这件事错过了考试和找工作?”
  “是呀。”提到这个,方知难眼里就少了几分神采,自我安慰,“不过没关系,还有春招,大不了我自己再去外面找找。”
  “没必要舍近求远。”周眩直截了当道,“我们总公司也在本市,你没有兴趣吗?”
  “兴、兴趣?”方知难磕磕绊绊,感觉自己当真被从天而降的好运砸晕了。
  想,她当然想啊,做梦都想。
  全国乃至国际上的知名顶尖律所,可是不是听说招人就连最基本的实习生都是研究生硕士生起步吗?她一个本科生能干什么。
  而且…方知难老实交代:“我连司法考试都没有过。”
  周眩笑了:“我只是问你有没有兴趣,并没有说有十拿九稳的把握招你,不过考试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今年没过,不还有明年吗?你总不是舍不得那一张简历吧?”
  同一个学院里,前辈提携在校生这种事情,并不少见,经周眩这样一说,方知难打消疑虑,忙兴高采烈从包里取出一张白天自己打印好放在文件袋中的简历,双手递过去:“谢谢学姐!”
  周眩接过来,夹到书里。
  不知不觉,聊天时间已过去许久。
  “那个……”方知难顺便看了眼手机,面露纠结,“不好意思学姐,寝室晚上有门禁,我可能先要回去了。”
  虽然她觉得这位学姐人很好说话也温柔,再多聊一会儿也无妨,可要是回去得晚,寝室里就熄灯了。
  “该说抱歉的是我。”周眩瞄了眼纤细腕间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腕表,“宿舍离这儿很远,我车就停在外面,不如送你回去吧?”
  周眩说得不假,本校面积广阔,礼堂在学校最东面,而宿舍在西边,要走回去,需要二三十分钟。
  方知难忙摇头:“不用了学姐,我骑自行车回去就好了。”
  说着,就要起身。
  周眩目光扫过她膝盖上的旧疤痕,目光沉沉:“现在天已经这么黑,我可不想你因为我的原因,再落下一道疤。”
  方知难这下彻底没有拒绝的理由,出门坐上周眩的车。
  车内暖黄的灯光打开,方知难看了一眼身旁周眩的侧颜,莫名呆住。
  怎么不过是第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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